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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

    崔贺将戴着手铐,垂头丧气的李浩按在座椅上。

    李浩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崔贺直视。

    崔贺双手习惯性的撑在桌沿上,问:“咱们是按照程序走,还是你自动交代?”

    李浩还保留一丝侥幸:“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现在还装无辜有意义吗?”崔贺冷眼对视着:“我,国安九局,没有证据会抓你?”

    李浩咬咬牙:“我什么也没做。”

    崔贺厉声呵斥:“我警告你,这里可没有摄像头!少在这里和我打马虎眼!”

    李浩干脆一言不发。

    崔贺环抱双臂,冷笑:“不吱声是吧?行,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一个某军工的业务骨干,在涉外酒会上遇到知音,在签证上遇到解围人,这些看似偶遇的贵人,实则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吧?而这个业务骨干,在明知情况不对,在温柔的攻势下,依旧接受对方提供的资金,并向境外提供敏感信息。”

    “这个人,是不是你?”崔贺追问一句。

    李浩僵硬的抬起脖子,脸上皆是破败之色。

    似乎是认栽了,叹息一声:“是,是我。”

    沈北在一边好奇的问道:“给你多少钱啊?”

    李浩支支吾吾:“不,不是很多,五万美金……”

    沈北翘着二郎腿,困惑不解:“五万美金也不多啊,你咋这么不值钱?”

    崔贺接话:“我不是说了么,他乡遇知音了,那种欧美标准金发美女,且尚未结婚的大洋马,着实有魅力。”

    沈北摸摸下巴,摇摇头:“这么有魅力吗?可我为啥看颜色网站欧美专区看不下去?”

    崔贺差点破防,一拍桌子:“请你注意场合!现在是审讯,不是讨论颜色网站喜好问题啊!”

    沈北拍了拍打哈欠的嘴,不紧不慢的说:“你看你,急什么。”

    “这种事过后在讨论oK?”崔贺补充一句。

    沈北两只胳膊枕着座椅,二郎腿摆在桌子上,一脸痞相:“真性情,你比李浩还能装犊子。”

    崔贺想骂人,想把沈北轰出去。

    好好的审讯,搞得一点都不严肃了。

    崔贺转回正题,正过脸来对着李浩,语气闷了几分:“自己交待,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浩默然了一会,终于缓缓开口……

    这一交待,足足说了十多分钟。

    沈北也算是听明白了全过程。

    李浩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还有大问题。

    意志不坚定,对人民,对国家不忠诚。

    总体来说就是,李浩海外留学多年,回国后入职某军工公司。

    他能力出众,外语娴熟,常承担涉外工作任务,颇受领导器重。

    多年前的一天,在一场涉外公务活动酒会上,一名自称卢卡斯的A国外交官主动与李浩搭话,夸其外语流利、业务精通,二人相谈甚欢,互留了联系方式。

    数月后,卢卡斯请李浩帮忙翻译几页技术资料,并向其支付了几百美元酬劳。

    李浩欣然应允,全然不知自己已踏入陷阱。

    此后,卢卡斯频繁找李浩翻译资料,且酬劳不菲。

    随着往来渐密,卢卡斯也得知李浩被国家筛选进一项绝密大工程。

    这个大工程没有任何代号。

    也没有任何官方记录。

    外国组织从零星的信息中分析中,有大量的科研人员,涉及物理,电力,航天航空,宇宙科学,机械工程学等等几乎涵盖了所有工科的门类的人员大调动。

    集体入驻深度科技。

    甚至,附近还驻扎了一个混编的军营。

    什么火炮兵,陆兵,空军,导弹兵等等。

    火力设备更是吓人。

    全部都是现役军队列装的军备。

    但外国组织只能探查到这里,其他的信息就不知道了。

    比如,东大在干什么?深度科技在干什么?

    如此密集的顶级科研人员调动,在研究什么玩意?

    一概不知。

    卫星图像也看不到,毕竟,北面是成片成片的车间,没有露天作业可观测。

    所以卢卡斯觉得李浩就是进入这个绝密大工程。

    开始旁敲侧击,频频“请教”敏感问题:“你现在在哪?”“在深度科技是什么分工?研究什么?”

    李浩逐渐意识到对方可能是间谍,但在金钱诱惑和侥幸心理的驱使下,选择了继续与对方“合作”。

    他累计收受卢卡斯的“报酬”达数万美元。

    这还不算晚。

    当李浩深陷A国的情报围猎时,b国的间谍情报机关也在暗中布局。

    有一次,李浩赴b国出差,在办理签证时遭遇刻意刁难,b国大使馆工作人员迈克出面“解围”,李浩对此心生感激。

    不久后,迈克将助理萨拉介绍给李浩,称两人年纪相仿,可以多交流。

    结识李浩后,萨拉从家庭生活聊到工作发展,一步步拉近距离,最后发现李浩在深度科技北区工作时,再以“帮忙搜集资料”为由,不断提出更为敏感的要求。

    很快,萨拉亮明自己是间谍情报机关人员的身份,声称自己需要完成情报搜集任务,要求李浩提供纸质文件。

    李浩心知自己又踩入了另一个泥潭,但为了对方“捞人平事”的许诺和源源不断的金钱诱惑,还是选择为b国间谍情报机关服务,向其提供科研敏感资料。

    然而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九局很快发现李浩与两个国家的境外间谍情报机关的勾连情况,指示崔贺带人依法对李浩实施抓捕。

    此时的沈北问:“你研究的课题是什么?”

    李浩回答:“结构力学。”

    沈北沉默不言了。

    崔贺挥挥手,叫人将李浩押走,直接送往九局接受进一步调查。

    屋内只剩下沈北和崔贺后,崔贺极为担忧的问道:“情况严重吗?我指得是,李浩泄漏的信息,能不能让境外组织知道北区在干什么?”

    其实,崔贺也不知道北区在干啥,又因为各个科研项目都是分开的,甚至科研人员自己都不知道总工程是什么。

    知道整体工程全貌的,崔贺估计全国不会超过三个人。

    沈北摸着下巴,皱皱眉:“任何一个课题项目组,单独拿出来,没人能猜到整体工程,类似盲人摸象。”

    “但偏偏这个结构力学……妈的,涉及整体框架力学数据啊!”

    崔贺瞪大眼睛:“这么严重?”

    沈北深吸一口气,说:“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哪怕整个框架外形被泄露,境外组织也猜不出来是干什么用的,脑子不好使的,还以为是座钢铁足球场。”

    崔贺挠挠头。

    什么叫钢铁足球场?

    你新造的词啊?

    崔贺也不去考虑是什么玩意,再次问:“你确定?那我报告中就把你这句话加上去了。”

    “加吧。”

    沈北一脸轻松:“即便是真的知道是什么玩意,境外组织也只能干瞪眼,因为……做什么不重要,问题是谁能做出来,技术在我手中,我不主动开源或者贩卖技术资料,一切尽在掌握。”

    “不过,害虫确实要锄的。”

    崔贺当即挺直腰杆:“我就是啄木鸟啊!”

    “这你的代号?”

    “不,我的代号是小崔。”

    “怪不得睡不着觉。”

    “……”

    就在两人聊着之时,符于敲敲门进来:“沈哥,广东省长,东南农业大学组团前来考察,说想找我谈谈什么水稻?是不是找错人了,或者是不是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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