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丁家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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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工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掉到碗里。
赵石骂道，“掉啥马尿，赶紧吃，吃完回家睡一觉，下午好干活儿！”
工人请求，“赵哥，额能不能不吃？额想留给家里的娃儿、婆娘和父母。”
此话一出，不少工人悄悄抬头。
赵石沉着脸拒绝。
工人哀声祈求，“赵哥，额回家吃豆饭，吃的饱饱的，绝不会耽误下午干活儿！”
“不行！”赵石依旧拒绝，“天天吃豆饭的体力和天天吃肉的体力能一样吗？”
工人失望地往嘴里扒饭，只觉得肉都没那么香了。
“瞅瞅你们这德行！”丽姬阿母看不过去，“今天下工就发工钱，你要是想让家里人吃上肉，下工后拿钱去买呗！”
“甚？”工人瞪大眼睛，“今个就发工钱？”
“啊！”丽姬阿母疑惑道，“郎君没跟你们说吗？”
见工人一脸茫然，丽姬阿母耐心解释，“郎君仁善，知道大家缺钱，决定头一个月，每天下工后发工钱，一个月后，改成一旬发一次工钱。”
丽姬阿母为了让工人相信，实话实说道，“额家汉子，今个一大早就去县城换铜钱去了。”
工人们瞬间沸腾了，既然今个就能发工钱，那还忧伤个屁！赶紧吃完饭歇个午觉，下午卖力干活，拿工钱给家里人买肉吃才是正经！
工人们飞速将饭扒进嘴里，走到河边洗干净碗筷，乐颠颠地跑回家歇息。
刚下地收粮回家吃响饭的老人见儿子回来，担忧道，“二郎，你咋回来了？可是你干活儿偷懒，被主家赶走了？”
“哪能啊！额是那偷奸耍滑的人嘛！”丁二郎解释，“主家仁善，特意给了一个时辰歇息，未时二刻才上工。”
“阿父阿母，额回屋睡一觉，你们记得未时一刻叫醒额啊！”
丁二郎的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不可置信。
“老婆子，额没听错吧，干活儿还有午休？”
“额们这是遇上大善人了！”年逾四十却满头白发的妇人看向另一间屋子，“若是大郎也能去，就好了。”
“嘘！你说这话不是戳大郎的心窝子嘛！”丁老头瞪了妻子一眼。
丁婆子不满地嘟囔一声。
“君舅、君姑，额回来了！”
“大郎媳妇回来了！”丁婆子露出笑脸，“这手里捧着甚啊？”
“是肉菜！”周子宁笑着将碗放在饭桌上，“这是额的那份，拿回来大家一起吃，大郎呢？可吃过了？”
“真是肉！”丁婆子看着碗中白花花的肉片笑得合不拢嘴，“额和你君舅年纪大了，吃肉也是浪费，你拿去东室，跟大郎和娃儿一起吃吧！”
“那怎么行！”周子宁用筷子拨了一半的肉菜到丁老头夫妻碗中，端着碗和盛好的豆饭回了东室。
东室内，丁大郎正靠坐在炕头，手里摩挲着打铁的工具。
“大郎，吃饭吧！”周子宁将饭菜摆在炕上，动手拿过夫丈夫手中的工具放在地上，“安儿呢？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额才没有呢！”八岁的丁安跑进来，挺起胸膛骄傲道，“今个额跟着大父大母下地了！”
“安儿真能干！”周子宁亲了儿子一口，夹了好几块肉放到儿子碗中，“快吃点肉补补！”
“哇！是肉！”丁安抄起筷子大口扒饭，“自从阿父伤了腿后，额就再也没吃过肉了！”
“闭嘴！”周子安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再敢胡咧咧，额打死你！”
“你打孩子做甚！”丁大郎急忙去护儿子，“孩子又没说错，是额拖累了你们。”
“当初额受伤，你们就不该救额，家里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些。”
“丁大郎！额说过多少次了，这不是你的错！”周子安把碗重重放在炕上，“再说，你想额带着儿子改嫁？”
丁大郎自然不想，他媳妇是附近几个村最好的姑娘，当年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败一众求婚的儿郎娶到她，他发誓一辈子对她好。
他媳妇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他也靠着打铁技术，每月能赚好些钱回家，眼见自家日子越过越好，可他的腿却被马蹄踩踏而过。
家里四处求医，花光了银钱，救回了他的命，却保不住他的腿。
一个断腿的废人，哪怕手艺还在，也无人愿用。
丁大郎只好瘫在炕上，日复一日拖累家人。
“不想就赶紧吃饭！”周子安夹了块肉放到丈夫碗里，“吃完饭额去地里挖大头菜，你帮我把菜收拾干净。”
“挖大头菜做甚？”丁大郎在媳妇的注视下，只好将肉送入嘴中。
周子安满意了，自己也吃了一块，“丽姬阿母要收，价格跟卖去县里的价一样，还省的来回奔波。”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丁大郎加快吃饭的速度，“额们快点，也好多卖点。”
“别想了，每家每天都是有定数的，多挖了也不收”，周子安感慨道，“这是郎君想的主意，这样一来，就不怕村里妇人因为这点菜闹矛盾了。”
丁大郎好奇极了，“那位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极好的人”，周子安回忆，“若这世上真有仙君，就该是小郎君那个样子的。”
里正家里，刘仙君边喝着大头菜汤，边讨论下一步工作。
“有了厂房与石碳，接下来只需要锻造出制造蜂窝碳的模具就行。”
霍去病夹掉肥肉，将瘦肉放到她碗中，“铁匠技艺世代相传，出色的铁匠几乎都被地方豪强把控，你想从他们手中撬人，难如登天。”
“不能私下接触？”刘长乐低头轻啜一口碗中的菜汤。
霍去病沉默，能是能，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初来代国，最好不要和地方豪强硬碰硬。
站在一旁洗釜的丽姬阿母道，“郎君想找铁匠？额倒知道一人。”
刘长乐眼睛，“哦？谁？”
“村头丁家大郎”，丽姬阿母迟疑，“不过他的腿断了。”
“手呢？”
“手好好的。”
手好就行！刘长乐喝光碗里的菜汤，站起身道，“快带我去！”
有工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掉到碗里。
赵石骂道，“掉啥马尿，赶紧吃，吃完回家睡一觉，下午好干活儿！”
工人请求，“赵哥，额能不能不吃？额想留给家里的娃儿、婆娘和父母。”
此话一出，不少工人悄悄抬头。
赵石沉着脸拒绝。
工人哀声祈求，“赵哥，额回家吃豆饭，吃的饱饱的，绝不会耽误下午干活儿！”
“不行！”赵石依旧拒绝，“天天吃豆饭的体力和天天吃肉的体力能一样吗？”
工人失望地往嘴里扒饭，只觉得肉都没那么香了。
“瞅瞅你们这德行！”丽姬阿母看不过去，“今天下工就发工钱，你要是想让家里人吃上肉，下工后拿钱去买呗！”
“甚？”工人瞪大眼睛，“今个就发工钱？”
“啊！”丽姬阿母疑惑道，“郎君没跟你们说吗？”
见工人一脸茫然，丽姬阿母耐心解释，“郎君仁善，知道大家缺钱，决定头一个月，每天下工后发工钱，一个月后，改成一旬发一次工钱。”
丽姬阿母为了让工人相信，实话实说道，“额家汉子，今个一大早就去县城换铜钱去了。”
工人们瞬间沸腾了，既然今个就能发工钱，那还忧伤个屁！赶紧吃完饭歇个午觉，下午卖力干活，拿工钱给家里人买肉吃才是正经！
工人们飞速将饭扒进嘴里，走到河边洗干净碗筷，乐颠颠地跑回家歇息。
刚下地收粮回家吃响饭的老人见儿子回来，担忧道，“二郎，你咋回来了？可是你干活儿偷懒，被主家赶走了？”
“哪能啊！额是那偷奸耍滑的人嘛！”丁二郎解释，“主家仁善，特意给了一个时辰歇息，未时二刻才上工。”
“阿父阿母，额回屋睡一觉，你们记得未时一刻叫醒额啊！”
丁二郎的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不可置信。
“老婆子，额没听错吧，干活儿还有午休？”
“额们这是遇上大善人了！”年逾四十却满头白发的妇人看向另一间屋子，“若是大郎也能去，就好了。”
“嘘！你说这话不是戳大郎的心窝子嘛！”丁老头瞪了妻子一眼。
丁婆子不满地嘟囔一声。
“君舅、君姑，额回来了！”
“大郎媳妇回来了！”丁婆子露出笑脸，“这手里捧着甚啊？”
“是肉菜！”周子宁笑着将碗放在饭桌上，“这是额的那份，拿回来大家一起吃，大郎呢？可吃过了？”
“真是肉！”丁婆子看着碗中白花花的肉片笑得合不拢嘴，“额和你君舅年纪大了，吃肉也是浪费，你拿去东室，跟大郎和娃儿一起吃吧！”
“那怎么行！”周子宁用筷子拨了一半的肉菜到丁老头夫妻碗中，端着碗和盛好的豆饭回了东室。
东室内，丁大郎正靠坐在炕头，手里摩挲着打铁的工具。
“大郎，吃饭吧！”周子宁将饭菜摆在炕上，动手拿过夫丈夫手中的工具放在地上，“安儿呢？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额才没有呢！”八岁的丁安跑进来，挺起胸膛骄傲道，“今个额跟着大父大母下地了！”
“安儿真能干！”周子宁亲了儿子一口，夹了好几块肉放到儿子碗中，“快吃点肉补补！”
“哇！是肉！”丁安抄起筷子大口扒饭，“自从阿父伤了腿后，额就再也没吃过肉了！”
“闭嘴！”周子安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再敢胡咧咧，额打死你！”
“你打孩子做甚！”丁大郎急忙去护儿子，“孩子又没说错，是额拖累了你们。”
“当初额受伤，你们就不该救额，家里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些。”
“丁大郎！额说过多少次了，这不是你的错！”周子安把碗重重放在炕上，“再说，你想额带着儿子改嫁？”
丁大郎自然不想，他媳妇是附近几个村最好的姑娘，当年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败一众求婚的儿郎娶到她，他发誓一辈子对她好。
他媳妇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他也靠着打铁技术，每月能赚好些钱回家，眼见自家日子越过越好，可他的腿却被马蹄踩踏而过。
家里四处求医，花光了银钱，救回了他的命，却保不住他的腿。
一个断腿的废人，哪怕手艺还在，也无人愿用。
丁大郎只好瘫在炕上，日复一日拖累家人。
“不想就赶紧吃饭！”周子安夹了块肉放到丈夫碗里，“吃完饭额去地里挖大头菜，你帮我把菜收拾干净。”
“挖大头菜做甚？”丁大郎在媳妇的注视下，只好将肉送入嘴中。
周子安满意了，自己也吃了一块，“丽姬阿母要收，价格跟卖去县里的价一样，还省的来回奔波。”
“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丁大郎加快吃饭的速度，“额们快点，也好多卖点。”
“别想了，每家每天都是有定数的，多挖了也不收”，周子安感慨道，“这是郎君想的主意，这样一来，就不怕村里妇人因为这点菜闹矛盾了。”
丁大郎好奇极了，“那位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极好的人”，周子安回忆，“若这世上真有仙君，就该是小郎君那个样子的。”
里正家里，刘仙君边喝着大头菜汤，边讨论下一步工作。
“有了厂房与石碳，接下来只需要锻造出制造蜂窝碳的模具就行。”
霍去病夹掉肥肉，将瘦肉放到她碗中，“铁匠技艺世代相传，出色的铁匠几乎都被地方豪强把控，你想从他们手中撬人，难如登天。”
“不能私下接触？”刘长乐低头轻啜一口碗中的菜汤。
霍去病沉默，能是能，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初来代国，最好不要和地方豪强硬碰硬。
站在一旁洗釜的丽姬阿母道，“郎君想找铁匠？额倒知道一人。”
刘长乐眼睛，“哦？谁？”
“村头丁家大郎”，丽姬阿母迟疑，“不过他的腿断了。”
“手呢？”
“手好好的。”
手好就行！刘长乐喝光碗里的菜汤，站起身道，“快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