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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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一见姜罗，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冲她爬去，“求女君救救奴婢，与三郎君的孩子！”
姜罗目光掠过婢女，落在青砖上的大滩血迹，瞬间大喊起来，“快，快将她抬去我院里，再去请医工来。”
良媪亲自带着姜家陪房上前，抬起婢女就要离开。
总管与云媪上前阻拦，却被姜家陪房打倒在地，半响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君带走婢女。
总管在窦家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他心中恨极，推开搀扶的手，跌跌撞撞去了主院，将姜罗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禀告窦邀。
看着总管脸上的红肿与淤青，窦邀气极反笑。
他腾地站起身，疾步去了后院，闯进内室，“姜氏，谁准你离开屋子？”
姜罗丝毫不惧，“妾身要是再待在屋子里，只怕寿儿唯一的血脉就会断送在郎主手中！”
“那婢女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你如何能确定那婢女腹中怀的是窦寿的孩子？”
“那郎主又如何能确定那孩子不是寿儿的？”姜罗迎着窦邀冰冷的目光，“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妾身也要护住她们母子！”
“你疯了”，窦邀看清姜罗眼底的癫狂，不再跟她纠缠，指着床榻吩咐道，“来人，将那婢女拖出去打死。”
“是”，窦府护卫上前。
“我看谁敢？”姜罗转身取下墙上宝剑，蹭地拔出，“谁敢上前一步，我杀了他！”
护卫迟疑地停下脚步。
窦邀淡淡道，“不必管这疯妇。”
护卫得了命令，不再束手束脚，一拥上前。
良媪如老母鸡一般，张开双臂护在床榻前。
姜罗虽出身武将之家，但自幼被父母兄弟骄纵，吃不了习武的苦，只学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即便护卫碍于身份不敢下狠手，仍被护卫轻而易举压制。
姜罗退至墙角，眼见良媪被护卫甩开，心中一急，咬牙将剑横架在自己脖颈旁，高喊道，“窦邀，你要是敢动红袖一根汗毛，我便自刎在此，看你如何跟我父兄交代！”
窦邀冷冷与姜罗对视。
姜罗心一狠，剑锋划破皮肤，鲜血沿着剑身滑动，从剑尖滴落在地。
窦邀瞳孔一缩，上前一步，“住手！”
姜罗梗着脖子与他对峙。
窦邀无法，只得怒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护卫尽数退出室内。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要留下这个野种，我成全你便是！”
窦邀提出条件，“我决意将陇西郡商路交给陶家去走，你写信回姜家，告诉你父兄不得为难陶家人。”
姜罗心中冷笑，“想我父兄不为难陶家可以，但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窦邀冷眼看着姜罗。
“第一，从今日起，窦家任何人不得进入锦华轩。”
“第二，锦华轩要建独立的庖厨与药房，衣食住行与公中分开。”
“第三，将西院后门打开，随我姜家人自行出入。”
窦邀眯起眼睛，“姜罗，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些不过是我身为窦府女君应有的权利罢了！”姜罗反击，“我没要回窦府中馈大权，就算不得过分！”
“随你便是！”窦邀甩袖离开。
良媪上前夺下女君手中长剑，远远扔到一旁，拿帕子捂住伤口，叠声喊躲在屏风后的医工来给女君治伤。
“不过是一点小伤，不碍事”，姜罗接过良媪手中的帕子，急切走到床榻边，拉过医工，“可能保住她肚里的孩子？”
失血过多、脸色发白的红袖一脸着急期盼地看向医工。
医工颤颤巍巍道，“女郎肚腹遭受重击，流血过多，胎气受损严重。”
“老朽虽已用祖传针法遏制血流速度，尽可能保住胎气，但结果如何，老朽也不敢保证。”
姜罗脸色一寒，“你的意思是，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老朽有六成的把握可以保住胎儿。”
“不够！”姜罗厉声道，“我要十成把握！”
医工满脸为难。
姜罗威胁，“若是保不住，你全家都得给这个孩子陪葬！”
医工袖子里的手抖个不停，奈何全家老小的命都攥在女君手中，只好使劲浑身解数，不眠不休照顾了三日，情况总算大有改善。
眼下青黑的医工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禀告，“女郎身子已无大碍，只要再吃一段日子的保胎药，定能保孩子无恙。”
姜罗心下一松，这么多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她拉起红袖的手，“你一定要好好养胎，平安生下寿儿的孩子。”
“我向你保证，以后窦家的家业，都是这个孩子，谁都抢不走。”
红袖只感觉女君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冰冷，心中一寒。
她磕磕巴巴道，“女君，奴，奴婢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尽管叫我！”
姜罗亲手给红袖盖上锦被，解下幔帐，放轻脚步带着人走出内室。
关门声响起，红袖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浑身抖个不停。
窦府后院西侧角落，蒲柳轩。
楚宁端坐案几前，耐心指导女儿临摹字帖。
紫竹在内室外耐着性子等了半柱香，直到窦二娘练字结束，才推门进去。
一见紫竹眉飞色舞的模样，就知道窦府有新热闹了。
楚宁微微一笑，等窦二娘洗干净手，才命白竹带她出去翻绳。
紫竹将从针线房听来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楚宁，“小星，咱们可要加把火？”
“自然”，楚宁走到书架旁，随手拿起一卷竹简，坐在窗边看了起来，“窦府安稳了这么久，也该闹一闹了。”
紫竹迫不及待，“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不急”，楚宁将人叫住，“等红袖的胎再坐稳些。”
若是孩子没了，红袖这颗棋也就无用了。
紫竹压下心底的迫切。
“好了，你也奔波一天了，庖厨里有温着的米糕，你吃完后就回屋歇吧！”
“多谢小星。”
待紫竹欢欢喜喜离开后，青竹从侧室走出。
楚宁淡声道，“都听见了吧？”
青竹颔首。
楚宁叮嘱，“路上小心，别叫人发现。”
青竹再次颔首，转身悄无声息离开。
婢女一见姜罗，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冲她爬去，“求女君救救奴婢，与三郎君的孩子！”
姜罗目光掠过婢女，落在青砖上的大滩血迹，瞬间大喊起来，“快，快将她抬去我院里，再去请医工来。”
良媪亲自带着姜家陪房上前，抬起婢女就要离开。
总管与云媪上前阻拦，却被姜家陪房打倒在地，半响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君带走婢女。
总管在窦家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他心中恨极，推开搀扶的手，跌跌撞撞去了主院，将姜罗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禀告窦邀。
看着总管脸上的红肿与淤青，窦邀气极反笑。
他腾地站起身，疾步去了后院，闯进内室，“姜氏，谁准你离开屋子？”
姜罗丝毫不惧，“妾身要是再待在屋子里，只怕寿儿唯一的血脉就会断送在郎主手中！”
“那婢女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你如何能确定那婢女腹中怀的是窦寿的孩子？”
“那郎主又如何能确定那孩子不是寿儿的？”姜罗迎着窦邀冰冷的目光，“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妾身也要护住她们母子！”
“你疯了”，窦邀看清姜罗眼底的癫狂，不再跟她纠缠，指着床榻吩咐道，“来人，将那婢女拖出去打死。”
“是”，窦府护卫上前。
“我看谁敢？”姜罗转身取下墙上宝剑，蹭地拔出，“谁敢上前一步，我杀了他！”
护卫迟疑地停下脚步。
窦邀淡淡道，“不必管这疯妇。”
护卫得了命令，不再束手束脚，一拥上前。
良媪如老母鸡一般，张开双臂护在床榻前。
姜罗虽出身武将之家，但自幼被父母兄弟骄纵，吃不了习武的苦，只学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即便护卫碍于身份不敢下狠手，仍被护卫轻而易举压制。
姜罗退至墙角，眼见良媪被护卫甩开，心中一急，咬牙将剑横架在自己脖颈旁，高喊道，“窦邀，你要是敢动红袖一根汗毛，我便自刎在此，看你如何跟我父兄交代！”
窦邀冷冷与姜罗对视。
姜罗心一狠，剑锋划破皮肤，鲜血沿着剑身滑动，从剑尖滴落在地。
窦邀瞳孔一缩，上前一步，“住手！”
姜罗梗着脖子与他对峙。
窦邀无法，只得怒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护卫尽数退出室内。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要留下这个野种，我成全你便是！”
窦邀提出条件，“我决意将陇西郡商路交给陶家去走，你写信回姜家，告诉你父兄不得为难陶家人。”
姜罗心中冷笑，“想我父兄不为难陶家可以，但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窦邀冷眼看着姜罗。
“第一，从今日起，窦家任何人不得进入锦华轩。”
“第二，锦华轩要建独立的庖厨与药房，衣食住行与公中分开。”
“第三，将西院后门打开，随我姜家人自行出入。”
窦邀眯起眼睛，“姜罗，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些不过是我身为窦府女君应有的权利罢了！”姜罗反击，“我没要回窦府中馈大权，就算不得过分！”
“随你便是！”窦邀甩袖离开。
良媪上前夺下女君手中长剑，远远扔到一旁，拿帕子捂住伤口，叠声喊躲在屏风后的医工来给女君治伤。
“不过是一点小伤，不碍事”，姜罗接过良媪手中的帕子，急切走到床榻边，拉过医工，“可能保住她肚里的孩子？”
失血过多、脸色发白的红袖一脸着急期盼地看向医工。
医工颤颤巍巍道，“女郎肚腹遭受重击，流血过多，胎气受损严重。”
“老朽虽已用祖传针法遏制血流速度，尽可能保住胎气，但结果如何，老朽也不敢保证。”
姜罗脸色一寒，“你的意思是，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老朽有六成的把握可以保住胎儿。”
“不够！”姜罗厉声道，“我要十成把握！”
医工满脸为难。
姜罗威胁，“若是保不住，你全家都得给这个孩子陪葬！”
医工袖子里的手抖个不停，奈何全家老小的命都攥在女君手中，只好使劲浑身解数，不眠不休照顾了三日，情况总算大有改善。
眼下青黑的医工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禀告，“女郎身子已无大碍，只要再吃一段日子的保胎药，定能保孩子无恙。”
姜罗心下一松，这么多天第一次露出笑容，她拉起红袖的手，“你一定要好好养胎，平安生下寿儿的孩子。”
“我向你保证，以后窦家的家业，都是这个孩子，谁都抢不走。”
红袖只感觉女君的手比她的手还要冰冷，心中一寒。
她磕磕巴巴道，“女君，奴，奴婢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尽管叫我！”
姜罗亲手给红袖盖上锦被，解下幔帐，放轻脚步带着人走出内室。
关门声响起，红袖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浑身抖个不停。
窦府后院西侧角落，蒲柳轩。
楚宁端坐案几前，耐心指导女儿临摹字帖。
紫竹在内室外耐着性子等了半柱香，直到窦二娘练字结束，才推门进去。
一见紫竹眉飞色舞的模样，就知道窦府有新热闹了。
楚宁微微一笑，等窦二娘洗干净手，才命白竹带她出去翻绳。
紫竹将从针线房听来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楚宁，“小星，咱们可要加把火？”
“自然”，楚宁走到书架旁，随手拿起一卷竹简，坐在窗边看了起来，“窦府安稳了这么久，也该闹一闹了。”
紫竹迫不及待，“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不急”，楚宁将人叫住，“等红袖的胎再坐稳些。”
若是孩子没了，红袖这颗棋也就无用了。
紫竹压下心底的迫切。
“好了，你也奔波一天了，庖厨里有温着的米糕，你吃完后就回屋歇吧！”
“多谢小星。”
待紫竹欢欢喜喜离开后，青竹从侧室走出。
楚宁淡声道，“都听见了吧？”
青竹颔首。
楚宁叮嘱，“路上小心，别叫人发现。”
青竹再次颔首，转身悄无声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