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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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羽林卫传信的各家，有心疼自家郎主、孩儿的立马献上田地，当然也有几家梗着脖子硬撑。
“走，咱们去会会他们。”
刘长乐由婉若服侍着穿上狐裘大氅，翩若先一步踏出屋内，撑开簦遮去空中飘落的雪花。
郡守衙门大牢里，原本待在值房内喝水闲聊的羽林卫一听代王殿下驾到，连忙将大牢内能打开的门窗全部打开通风，又将库房内所有火炉搬到甬道上，扔进蜂窝煤点燃取暖。
一刻钟后，一向阴冷的大牢温暖起来。
盖着茅草、蜷缩成一团的三人被扑面而来的暖意包围，冰凉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重如千斤的眼皮开始变轻。
吴昊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看向甬道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鹿皮短靴踏入视野。
吴昊侧躺在地，用力抬起下颌想将来人看的更清楚些，却被羽林卫遮挡住视线。
吴昊不用再看也知晓，来人定是代王，只有代王，能让羽林卫如此守护。
果然，那双鹿皮短靴停在牢房外，羽林卫搬来胡床，又用羊毛做成的毯子铺了三四层，才请鹿皮短靴的主人坐下。
狐裘大氅底边碰到地面，沾满灰尘，但主人半点不在乎，“召主簿、功曹史出来回话。”
羽林卫打开牢房，拖出半死不活的两人跪在地。
“你们有什么想对本殿说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功曹史率先道，“代王想杀就尽管杀，不必用这些蝇营狗苟”
噗！
功曹史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羽林卫割破喉咙。
刘长乐看向四肢并用往后窜的主簿，“你呢？”
主簿胯下濡湿，“微臣愿将家中财物尽数献给代王殿下！”
“本殿不缺钱，只缺消息”，刘长乐提示，“你是窦邀的心腹，应该知道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主簿咬牙不认，“窦太守为人正直守法，处理政务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任何违反大汉律法的事，还请代王不要污蔑窦太守的名誉。”
“真是一条好狗”，刘长乐翘起脚，“砍了吧。”
羽林卫手起刀落，一颗脑袋落在地上。
刘长乐微抬下颌，“将他们二人的尸首送回府，告诉府中管事的，本殿给他们五天时间交出私吞的田产，滚出太原郡，不然，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羽林卫领命，捡起头颅搬起尸体向外走去。
刘长乐看向牢房内的最后的人。
“杀鸡是为了给猴看，如今鸡杀完了，殿下想从微臣这只猴的嘴中得到什么呢？”
婉若展开手中竹简，念道，“吴昊，太原吴氏家主，生母早逝，继母不慈生父不疼，幼时几次三番遇害，不得已逃出吴家，卖身成窦府奴婢，在窦邀手下渐得重用，被提拔为郡守府都尉，力压继母所生之子成为吴氏家主。”
刘长乐看向僵住的吴昊，“这上面写的可有错漏？”
吴昊眼底闪过惊骇，自他成为郡守府都尉后，将曾经知晓他卖身为奴的人，除窦太守及他的几个心腹外，都杀地干干净净。
代王是如何得知的？
“本殿是如何知晓的，与你无关，本殿冒雪来着这牢里看你，你就没什么想跟本殿说的吗？”
吴昊咳嗽几声才道，“恐怕要让代王失望了，微臣被生父与赵氏那贱妇逼得走投无路时，是窦太守伸出的援手，畜牲尚知感恩，微臣生而为人，怎能出卖恩人？”
刘长乐嗤笑，“这一点上，你确实跟畜牲不分伯仲。”
吴昊大笑，随即咳嗽不停。
婉若看了羽林卫一眼，羽林卫从值房端来热水帮吴昊喝下。
吴昊顺匀了气，“代王不必多费唇舌，直接杀了微臣就是”，他闭上眼睛，“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刘长乐轻笑，“想死？想的美！”
吴昊诧异地睁开眼睛，就见代王身边那壮似小山的女官大步走进牢房，抬手一记重击劈在后颈。
他眼前瞬间一黑，身子软塌塌往下倒，双眼翻白，瞬间没了意识。
等吴昊再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深蓝色床帐。
他惊坐起身，吵醒了守在床边的长随。
“郎主，您终于醒了！”长随激动地又哭又笑，“奴婢这就去请医工。”
“等等”，吴昊拉住长随，“我怎么会在自己房中？”
长随赶忙道，“是代王身边那小山似的女官亲自送您回来的，那女官还送来不少珍奇药材，说是代王殿下赐下的。”
说着他降低声音，“就是因为这个，家主与赵氏才不敢趁您昏睡下手。”
吴昊攥紧长随的手臂，“代王都赐了什么？”
“人参、灵芝、牛黄、肉苁蓉”，长随说着吞咽一口，“其余的也就罢了，虽然难寻，可在咱们大汉也是能找到的，那肉苁蓉听说是西域送来的贡品，有长生不老的效用。”
吴昊一口气没喘匀，再次咳嗽起来。
剧烈的咳嗽声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吴家主与赵娘子，他们疾步走进室内，推开蹲在床榻边的长随，好一阵嘘寒问暖。
吴昊冷面相对。
吴家主与赵娘子也不在乎，叠声喊下人端来人参母鸡汤。
赵娘子舀了一勺汤递到吴昊嘴边，面上虽笑着，眼底却满是嫉恨，“好孩子，这可是代王殿下赐下的百年老参，最是补气养身的，来，母亲喂你。”
吴昊抬手推开假惺惺的赵氏，劈手打饭奴婢端着的茶碗，鸡汤洒落一地。
赵娘子被鸡汤烫地惊呼。
吴家主心疼少妻，张嘴就骂，“别以为你攀上了代王殿下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汉朝以孝治天下，代王殿下尚且要孝顺帝后，你敢不孝，就算代王殿下也保不住你！”
吴昊慢慢道，“来人，请家主与赵娘子出去，免得过了我的病气！”
吴家主愤然起身，指着不孝子半响，甩袖离开。
赵娘子用帕子遮掩住嘴边的笑意，委委屈屈地跟着离开。
“郎主，这可是百年人参熬的汤”，长随一边清扫一边惋惜，“赵氏可就送来这一碗，剩下的都送去给家主、二郎君和族中长辈了。”
吴昊不在乎，他忍着头晕恶心起身，吩咐长随伺候他穿衣。
长随拗不过他，“郎主要去哪？”
收到羽林卫传信的各家，有心疼自家郎主、孩儿的立马献上田地，当然也有几家梗着脖子硬撑。
“走，咱们去会会他们。”
刘长乐由婉若服侍着穿上狐裘大氅，翩若先一步踏出屋内，撑开簦遮去空中飘落的雪花。
郡守衙门大牢里，原本待在值房内喝水闲聊的羽林卫一听代王殿下驾到，连忙将大牢内能打开的门窗全部打开通风，又将库房内所有火炉搬到甬道上，扔进蜂窝煤点燃取暖。
一刻钟后，一向阴冷的大牢温暖起来。
盖着茅草、蜷缩成一团的三人被扑面而来的暖意包围，冰凉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重如千斤的眼皮开始变轻。
吴昊勉强睁开一条眼缝，看向甬道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鹿皮短靴踏入视野。
吴昊侧躺在地，用力抬起下颌想将来人看的更清楚些，却被羽林卫遮挡住视线。
吴昊不用再看也知晓，来人定是代王，只有代王，能让羽林卫如此守护。
果然，那双鹿皮短靴停在牢房外，羽林卫搬来胡床，又用羊毛做成的毯子铺了三四层，才请鹿皮短靴的主人坐下。
狐裘大氅底边碰到地面，沾满灰尘，但主人半点不在乎，“召主簿、功曹史出来回话。”
羽林卫打开牢房，拖出半死不活的两人跪在地。
“你们有什么想对本殿说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功曹史率先道，“代王想杀就尽管杀，不必用这些蝇营狗苟”
噗！
功曹史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羽林卫割破喉咙。
刘长乐看向四肢并用往后窜的主簿，“你呢？”
主簿胯下濡湿，“微臣愿将家中财物尽数献给代王殿下！”
“本殿不缺钱，只缺消息”，刘长乐提示，“你是窦邀的心腹，应该知道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主簿咬牙不认，“窦太守为人正直守法，处理政务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任何违反大汉律法的事，还请代王不要污蔑窦太守的名誉。”
“真是一条好狗”，刘长乐翘起脚，“砍了吧。”
羽林卫手起刀落，一颗脑袋落在地上。
刘长乐微抬下颌，“将他们二人的尸首送回府，告诉府中管事的，本殿给他们五天时间交出私吞的田产，滚出太原郡，不然，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羽林卫领命，捡起头颅搬起尸体向外走去。
刘长乐看向牢房内的最后的人。
“杀鸡是为了给猴看，如今鸡杀完了，殿下想从微臣这只猴的嘴中得到什么呢？”
婉若展开手中竹简，念道，“吴昊，太原吴氏家主，生母早逝，继母不慈生父不疼，幼时几次三番遇害，不得已逃出吴家，卖身成窦府奴婢，在窦邀手下渐得重用，被提拔为郡守府都尉，力压继母所生之子成为吴氏家主。”
刘长乐看向僵住的吴昊，“这上面写的可有错漏？”
吴昊眼底闪过惊骇，自他成为郡守府都尉后，将曾经知晓他卖身为奴的人，除窦太守及他的几个心腹外，都杀地干干净净。
代王是如何得知的？
“本殿是如何知晓的，与你无关，本殿冒雪来着这牢里看你，你就没什么想跟本殿说的吗？”
吴昊咳嗽几声才道，“恐怕要让代王失望了，微臣被生父与赵氏那贱妇逼得走投无路时，是窦太守伸出的援手，畜牲尚知感恩，微臣生而为人，怎能出卖恩人？”
刘长乐嗤笑，“这一点上，你确实跟畜牲不分伯仲。”
吴昊大笑，随即咳嗽不停。
婉若看了羽林卫一眼，羽林卫从值房端来热水帮吴昊喝下。
吴昊顺匀了气，“代王不必多费唇舌，直接杀了微臣就是”，他闭上眼睛，“十八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刘长乐轻笑，“想死？想的美！”
吴昊诧异地睁开眼睛，就见代王身边那壮似小山的女官大步走进牢房，抬手一记重击劈在后颈。
他眼前瞬间一黑，身子软塌塌往下倒，双眼翻白，瞬间没了意识。
等吴昊再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深蓝色床帐。
他惊坐起身，吵醒了守在床边的长随。
“郎主，您终于醒了！”长随激动地又哭又笑，“奴婢这就去请医工。”
“等等”，吴昊拉住长随，“我怎么会在自己房中？”
长随赶忙道，“是代王身边那小山似的女官亲自送您回来的，那女官还送来不少珍奇药材，说是代王殿下赐下的。”
说着他降低声音，“就是因为这个，家主与赵氏才不敢趁您昏睡下手。”
吴昊攥紧长随的手臂，“代王都赐了什么？”
“人参、灵芝、牛黄、肉苁蓉”，长随说着吞咽一口，“其余的也就罢了，虽然难寻，可在咱们大汉也是能找到的，那肉苁蓉听说是西域送来的贡品，有长生不老的效用。”
吴昊一口气没喘匀，再次咳嗽起来。
剧烈的咳嗽声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吴家主与赵娘子，他们疾步走进室内，推开蹲在床榻边的长随，好一阵嘘寒问暖。
吴昊冷面相对。
吴家主与赵娘子也不在乎，叠声喊下人端来人参母鸡汤。
赵娘子舀了一勺汤递到吴昊嘴边，面上虽笑着，眼底却满是嫉恨，“好孩子，这可是代王殿下赐下的百年老参，最是补气养身的，来，母亲喂你。”
吴昊抬手推开假惺惺的赵氏，劈手打饭奴婢端着的茶碗，鸡汤洒落一地。
赵娘子被鸡汤烫地惊呼。
吴家主心疼少妻，张嘴就骂，“别以为你攀上了代王殿下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汉朝以孝治天下，代王殿下尚且要孝顺帝后，你敢不孝，就算代王殿下也保不住你！”
吴昊慢慢道，“来人，请家主与赵娘子出去，免得过了我的病气！”
吴家主愤然起身，指着不孝子半响，甩袖离开。
赵娘子用帕子遮掩住嘴边的笑意，委委屈屈地跟着离开。
“郎主，这可是百年人参熬的汤”，长随一边清扫一边惋惜，“赵氏可就送来这一碗，剩下的都送去给家主、二郎君和族中长辈了。”
吴昊不在乎，他忍着头晕恶心起身，吩咐长随伺候他穿衣。
长随拗不过他，“郎主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