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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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千岁’的山呼声响彻云霄，比高喊“陛下万岁“的声音更加响亮。
在场官员瞠目结舌。
“望诸位以今日之事为警示，约束好自身及家眷族人”，刘长乐扫视过众官员，“若有人再敢仗着权势地位狗胆包天胡作非为，窦寿的今日，就是他的明天！”
众官员俯首行礼，“谨遵代王殿下之命！”
“折腾这些天，大家也都累了，今日就不必上衙，回府歇着去吧。”
众官员抬头看了眼快要落山的夕阳，心情复杂地谢恩告退。
“车骑将军留步，本殿有事与将军商议。”
“末将领命”，程不识无视四周探寻的目光，面不改色跟在刘长乐身后回了前殿。
刘长乐坐上主位，“将军请坐。”
程不识这才坐下，“谢殿下。”
婉若亲自奉上茶水。
说了一下午话，刘长乐口渴难耐，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那架势，比军中男儿喝酒还豪爽。
程不识端起茶碗，茶汤中不见葱姜橘皮等辅料，仅有几片绿茶叶子沉浮水中。
“本殿不爱喝加了辅料的茶羹，只喜茶叶本身的清香”，刘长乐又饮下一碗，“将军尝尝是否合口味，若是不合，本殿便命宫人更换茶羹。”
程不识低头饮了一口，茶汤醇厚柔和，入口微苦但迅速回甘，咽下后唇齿留香。
是与绿茶羹截然不同的味道，不仅好喝，而且上头。
程不识仰头一饮而尽。
翩若上前重新倒满茶水。
刘长乐解了渴，放下茶碗，“将军以为，本殿今日作为，可对？”
程不识停下去端茶碗的手，“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殿下不该斩杀窦寿。”
“本殿素闻将军治军严明，无论职位高低，只要违反军规皆严惩不怠”，刘长乐含笑，“本殿还以为，将军会认同本殿作为。”
“统辖军队与主理政务不同，治理军中将士，只需赏罚分明，将士们便心悦诚服。”
“但一国政务，涉及到方方面面，每个方面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的复杂繁琐，岂能一概而论？”
“那若换作将军，会如何做？”
程不识诚实道，“末将会当众鞭笞窦寿三百杖以平息民怨。”
“仅仅杖责，岂能平息家破人亡之痛？”刘长乐摇头，坚定道，“血债，就该血偿。”
“血债血偿的道理不假，但也要分时间、场合，殿下初来代国，即便背后有帝后撑腰，可等消息传至长安，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即便陛下想要扭转也是困难重重。”
见刘长乐不以为然，程不识苦口婆心道，“太原郡自文帝之后便被窦氏牢牢把控，窦氏在太原郡的势力之深，更甚于盘踞百年的老树。”
“殿下今日所为，就是将窦氏的脸面踩在脚下，窦氏明面上不敢违逆，但私下定会想尽手段为难，殿下该如何化解？”
“龙游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刘长乐微微后靠在凭几上，“将军是这个意思吧？”
程不识将殿下的话仔细品味几遍，深觉奥妙贴切，颔首道，“末将正是这个意思。”
“但本殿却不认同。”
程不识一怔。
“若是真龙，岂会被小小虾米戏弄，若是猛虎，怎会被趴儿狗欺凌，能被戏弄欺凌，只有一个原因。”
刘长乐伸出一根食指，掷地有声道，“那就是他们不是真的猛虎与真龙。”
程不识心神一震，面色动摇。
刘长乐扬起嘴角，“将军可愿与本殿打个赌。”
程不识被激起兴趣，“殿下想与末将赌什么？”
“就赌，本殿能不能在窦家及代国贵族的围追堵截中，让代国百姓与将士平安度过这个寒冬，无一人冻死、饿死！”
程不识倏地睁圆眼睛。
“若本殿赢了，本殿要程将军认本殿之主，从此忠心不二！”
“若殿下输了呢？”
“若本殿输了，本殿会请父皇从朝中挑选文韬武略之人来代国任丞相。”
“至于本殿，则永不插手代国朝政，安份做一个吃喝玩乐的傀儡代王！”
程不识垂眼思索片刻，“末将赌了！”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刘长乐，“只望殿下金口玉言，切莫反悔。”
“本殿不屑做那小人行径！若将军心有顾虑，本殿可与将军拍案立誓。”
刘长乐伸出右手悬于案几之上，“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程不识跪直上身，亦将右手悬于案几之上，“末将斗敢，请与殿下一同立誓！”
二人目光对上，不退分毫。
啪！啪！啪！
三下拍案声响起，赌约生效。
程不识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等等，本殿还有一事劳烦将军。”
程不识躬身，“请殿下吩咐。”
“劳烦将军替本殿买来五万石铁矿石。”
程不识眉头一跳，“敢问殿下，要铁矿石做甚？”
刘长乐答曰，“炼铁。”
程不识：······
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刘长乐见程不识抿唇不语，“有问题吗？”
“殿下刚才不是与末将对赌，会自己解决麻烦吗？”
吩咐他买铁矿石做甚？自己去找窦家买啊！
“每买来一石铁矿石”，刘长乐语气平淡道，“本殿多出一成银钱。”
程不识立即变脸，“末将这就去买！末将告退！”
说罢转身就走，生怕刘长乐反悔。
刘长乐含笑目送他远去，等背影彻底消失，才倚靠在凭几上。
藏于殿内的霍去病走出来，如小时一般给她按摩肩膀。
“为何选中他？”霍去病手上动作轻缓有力，“郝贤似乎更好把控。”
“郝贤人品不行”，刘长乐僵硬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等我拿下代国再收服他，事半功倍。”
“只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得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外面投靠来的，总比不上自己的人忠诚可靠。”
霍去病一如既往支持，“既然你想，我就做。”
刘长乐来了精神，吩咐婉若拿来帛书与笔墨，一一列举要点，“这次，我们要组建一支不一样的军队。”
‘代王千岁’的山呼声响彻云霄，比高喊“陛下万岁“的声音更加响亮。
在场官员瞠目结舌。
“望诸位以今日之事为警示，约束好自身及家眷族人”，刘长乐扫视过众官员，“若有人再敢仗着权势地位狗胆包天胡作非为，窦寿的今日，就是他的明天！”
众官员俯首行礼，“谨遵代王殿下之命！”
“折腾这些天，大家也都累了，今日就不必上衙，回府歇着去吧。”
众官员抬头看了眼快要落山的夕阳，心情复杂地谢恩告退。
“车骑将军留步，本殿有事与将军商议。”
“末将领命”，程不识无视四周探寻的目光，面不改色跟在刘长乐身后回了前殿。
刘长乐坐上主位，“将军请坐。”
程不识这才坐下，“谢殿下。”
婉若亲自奉上茶水。
说了一下午话，刘长乐口渴难耐，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那架势，比军中男儿喝酒还豪爽。
程不识端起茶碗，茶汤中不见葱姜橘皮等辅料，仅有几片绿茶叶子沉浮水中。
“本殿不爱喝加了辅料的茶羹，只喜茶叶本身的清香”，刘长乐又饮下一碗，“将军尝尝是否合口味，若是不合，本殿便命宫人更换茶羹。”
程不识低头饮了一口，茶汤醇厚柔和，入口微苦但迅速回甘，咽下后唇齿留香。
是与绿茶羹截然不同的味道，不仅好喝，而且上头。
程不识仰头一饮而尽。
翩若上前重新倒满茶水。
刘长乐解了渴，放下茶碗，“将军以为，本殿今日作为，可对？”
程不识停下去端茶碗的手，“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殿下不该斩杀窦寿。”
“本殿素闻将军治军严明，无论职位高低，只要违反军规皆严惩不怠”，刘长乐含笑，“本殿还以为，将军会认同本殿作为。”
“统辖军队与主理政务不同，治理军中将士，只需赏罚分明，将士们便心悦诚服。”
“但一国政务，涉及到方方面面，每个方面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的复杂繁琐，岂能一概而论？”
“那若换作将军，会如何做？”
程不识诚实道，“末将会当众鞭笞窦寿三百杖以平息民怨。”
“仅仅杖责，岂能平息家破人亡之痛？”刘长乐摇头，坚定道，“血债，就该血偿。”
“血债血偿的道理不假，但也要分时间、场合，殿下初来代国，即便背后有帝后撑腰，可等消息传至长安，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即便陛下想要扭转也是困难重重。”
见刘长乐不以为然，程不识苦口婆心道，“太原郡自文帝之后便被窦氏牢牢把控，窦氏在太原郡的势力之深，更甚于盘踞百年的老树。”
“殿下今日所为，就是将窦氏的脸面踩在脚下，窦氏明面上不敢违逆，但私下定会想尽手段为难，殿下该如何化解？”
“龙游浅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刘长乐微微后靠在凭几上，“将军是这个意思吧？”
程不识将殿下的话仔细品味几遍，深觉奥妙贴切，颔首道，“末将正是这个意思。”
“但本殿却不认同。”
程不识一怔。
“若是真龙，岂会被小小虾米戏弄，若是猛虎，怎会被趴儿狗欺凌，能被戏弄欺凌，只有一个原因。”
刘长乐伸出一根食指，掷地有声道，“那就是他们不是真的猛虎与真龙。”
程不识心神一震，面色动摇。
刘长乐扬起嘴角，“将军可愿与本殿打个赌。”
程不识被激起兴趣，“殿下想与末将赌什么？”
“就赌，本殿能不能在窦家及代国贵族的围追堵截中，让代国百姓与将士平安度过这个寒冬，无一人冻死、饿死！”
程不识倏地睁圆眼睛。
“若本殿赢了，本殿要程将军认本殿之主，从此忠心不二！”
“若殿下输了呢？”
“若本殿输了，本殿会请父皇从朝中挑选文韬武略之人来代国任丞相。”
“至于本殿，则永不插手代国朝政，安份做一个吃喝玩乐的傀儡代王！”
程不识垂眼思索片刻，“末将赌了！”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刘长乐，“只望殿下金口玉言，切莫反悔。”
“本殿不屑做那小人行径！若将军心有顾虑，本殿可与将军拍案立誓。”
刘长乐伸出右手悬于案几之上，“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程不识跪直上身，亦将右手悬于案几之上，“末将斗敢，请与殿下一同立誓！”
二人目光对上，不退分毫。
啪！啪！啪！
三下拍案声响起，赌约生效。
程不识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等等，本殿还有一事劳烦将军。”
程不识躬身，“请殿下吩咐。”
“劳烦将军替本殿买来五万石铁矿石。”
程不识眉头一跳，“敢问殿下，要铁矿石做甚？”
刘长乐答曰，“炼铁。”
程不识：······
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刘长乐见程不识抿唇不语，“有问题吗？”
“殿下刚才不是与末将对赌，会自己解决麻烦吗？”
吩咐他买铁矿石做甚？自己去找窦家买啊！
“每买来一石铁矿石”，刘长乐语气平淡道，“本殿多出一成银钱。”
程不识立即变脸，“末将这就去买！末将告退！”
说罢转身就走，生怕刘长乐反悔。
刘长乐含笑目送他远去，等背影彻底消失，才倚靠在凭几上。
藏于殿内的霍去病走出来，如小时一般给她按摩肩膀。
“为何选中他？”霍去病手上动作轻缓有力，“郝贤似乎更好把控。”
“郝贤人品不行”，刘长乐僵硬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等我拿下代国再收服他，事半功倍。”
“只是我思来想去，还是得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外面投靠来的，总比不上自己的人忠诚可靠。”
霍去病一如既往支持，“既然你想，我就做。”
刘长乐来了精神，吩咐婉若拿来帛书与笔墨，一一列举要点，“这次，我们要组建一支不一样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