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是不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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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宴舟心口像被攥了一把，又闷又紧。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不在她跟前？
万一……
万一她撑不住……他不敢往下想，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抬手朝会议室里众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我马上回医院！你别走开，守在门口，有风吹草动立刻打给我！”
“明白。”
电话挂断，许诚转身就开始挨个打电话。
冯家上上下下，一个没漏。
他先拨给冯宴舟的母亲，再联系冯家两位叔父，接着是几位堂兄和表姐。
不到十分钟，整条走廊就站满了人。
连老爷子都拄着拐杖赶来了。
陆文澜站在离手术室最近的位置，另一只手正拨着冯宴舟的号。
“你老婆在里头遭罪，你人呢？躲哪儿开会去了？”
凌元洲冲进医院后，先拐进了产科办公室。
医生说。
“胎儿监测平稳，血压血糖都正常，放心吧。”
他快步往手术室方向赶。
刚到门口，就看见许诚和林遡都站在那儿。
“阿嫣一直挺顺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提前破水了？”
他皱着眉问。
许诚冷笑一声。
“还不是因为凌太太跟凌二小姐当街掐起来了？人堆一乱，咱们太太被推搡了几下，当场就见了红。医生刚检查完，说是先兆流产，必须立刻住院观察。现在人已经推进手术室了，情况还不确定。”
凌元洲眼皮一跳。
果然是阿绮干的好事。
他手指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可他还想再听一句实话。
“林教授，你也在现场，能说说到底咋回事不？谁先动的手？有没有人拉架？阿嫣是不是一开始就在劝？”
林遡垂着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许师傅说得没错。”
他嗓音发哑。
凌家那边闹得太凶，人一涌，阿嫣就被挤着了。
她没站稳，后腰撞在路边的石阶棱角上，当时就蹲下去了，手一直护着肚子。”
许诚一听，火气腾地窜上来。
“我说句糙话，凌家这二小姐真够可以的！家里再不管教，冯早得惹出人命！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还挑在孕妇面前撒泼，这是存心往绝路上逼人！”
他盯着林遡，一字一顿。
“你们都给我祈祷着点，要是凌可和俩娃有个闪失……冯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更不是能糊弄过去的地方。我许诚在冯家三十年，见过太多嘴硬心虚的主儿，最后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他转身大步往走廊尽头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老周，把东城分局的张队电话给我。对，就现在。还有，让法务组立刻启动紧急预案，把今天所有监控调出来，一份交警局，一份留底。”
“这事出在凌家，我自会向冯家交代清楚。”
凌元洲黑着脸大步走下楼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看见镜面映出自己绷紧的下颌线。
手术室顶上的红灯还亮着。
凌元绮呆坐在塑料长椅上。
凌世恒和凌家二老也都赶到了。
凌元绮一见凌元洲，嘴唇刚动了动，眼泪就刷地涌出来。
“哥……”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左脸上。
“这一下，替阿嫣打的。”
他手腕一翻，又是一巴掌落下去。
“这一下，替妈打的。”
“阿绮，真的够了啊。”
凌元洲声音低沉。
“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孩，再这么蛮干瞎来，下一个躺进去的，是不是又要搭上谁的命？”
他顿了顿。
“爸？爷爷奶奶？还是我？”
“阿嫣和妈只要少一根头发，你就彻底完了，你听明白没有？”
“元洲！你疯啦？”
凌世恒一个箭步上前，把凌元绮拽到自己身后。
凌元洲冷冷盯着。
“妈撞车、阿嫣提前生孩子，全是因为她那一通搅和。闯下这么大祸，爸你还想拦着我？”
他往前迈了半步。
“那晚的监控调出来了。医院的缴费记录也查了。她打给医生的电话，接线员做了笔录。事情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事情还没定论呢，你先动手算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凌元洲嗤地笑出声。
“还没定论？”
他抬眼。
“万一真有个好歹……谁来扛？谁敢扛？”
“冯宴舟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凌老太太也赶紧上来拉架。
“哎哟，元洲，哪能这样打亲妹妹？阿绮是你血肉至亲啊，你不心疼？”
“阿嫣也是我亲妹妹，也是你们亲闺女、亲孙女，你们疼她吗？”
就在这一瞬，他突然懂了阿嫣心里有多凉。
一样的姓，一样的血脉，一样的凌家人，凭什么她就活该被晾在角落？
凭什么她就得咬牙吞下所有委屈？
就连他这个亲哥哥……这些年，也没给过她一点暖意。
谁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怪不得妈总念叨好好待阿嫣……
可他一直攥着旧事不松手，硬撑着不肯低头。
她心里那块疤，他何尝不是亲手撒了一把盐？
凌元洲靠着墙站定。
他没资格骂别人，他自己，就是那个欠她最久的人。
凌世恒嘴巴微张。
凌老太太瞥了眼老爷子，眉头拧成疙瘩。
“元洲，你这话啥意思？阿绮不就是你亲妹妹嘛！跟凌可扯得上哪门子关系？”
凌元洲没看她。
“知道你们当年硬生生把爸和我妈拆开。知道我妈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狐狸精’‘插足别人家庭’。知道阿嫣明明是我亲妹妹，却被你们一脚踹成‘来路不明的孩子’。知道所有烂摊子，全是你们一手砸出来的。”
“现在，心里舒服了？”
他从小在凌家长大，锦衣玉食，喊着爸妈叫了二十多年。
可同一片天底下，他的亲妈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挤公交、熬夜打工。
凌家稳坐高台，把她们母女俩挣来的体面照单全收，却连一句问候、一次探望，都懒得装。
哪怕稍稍拉一把，阿嫣不至于一个人扛下所有。
老爷子脸唰一下白了，声音陡然拔高。
“胡咧咧！纯属造谣！谁给你的胆子编排这些？！”
“是啊元洲，别瞎想！”
凌老太太忙接话。
你就是玉兰生的，胎记都在胳膊上呢！
左胳膊内侧，核桃大小，边缘不规则，颜色偏深。
咋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听风就是雨，中什么邪了！”
凌元洲眼皮都没抬。
冯宴舟心口像被攥了一把，又闷又紧。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他不在她跟前？
万一……
万一她撑不住……他不敢往下想，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抬手朝会议室里众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我马上回医院！你别走开，守在门口，有风吹草动立刻打给我！”
“明白。”
电话挂断，许诚转身就开始挨个打电话。
冯家上上下下，一个没漏。
他先拨给冯宴舟的母亲，再联系冯家两位叔父，接着是几位堂兄和表姐。
不到十分钟，整条走廊就站满了人。
连老爷子都拄着拐杖赶来了。
陆文澜站在离手术室最近的位置，另一只手正拨着冯宴舟的号。
“你老婆在里头遭罪，你人呢？躲哪儿开会去了？”
凌元洲冲进医院后，先拐进了产科办公室。
医生说。
“胎儿监测平稳，血压血糖都正常，放心吧。”
他快步往手术室方向赶。
刚到门口，就看见许诚和林遡都站在那儿。
“阿嫣一直挺顺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提前破水了？”
他皱着眉问。
许诚冷笑一声。
“还不是因为凌太太跟凌二小姐当街掐起来了？人堆一乱，咱们太太被推搡了几下，当场就见了红。医生刚检查完，说是先兆流产，必须立刻住院观察。现在人已经推进手术室了，情况还不确定。”
凌元洲眼皮一跳。
果然是阿绮干的好事。
他手指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可他还想再听一句实话。
“林教授，你也在现场，能说说到底咋回事不？谁先动的手？有没有人拉架？阿嫣是不是一开始就在劝？”
林遡垂着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许师傅说得没错。”
他嗓音发哑。
凌家那边闹得太凶，人一涌，阿嫣就被挤着了。
她没站稳，后腰撞在路边的石阶棱角上，当时就蹲下去了，手一直护着肚子。”
许诚一听，火气腾地窜上来。
“我说句糙话，凌家这二小姐真够可以的！家里再不管教，冯早得惹出人命！光天化日之下动手，还挑在孕妇面前撒泼，这是存心往绝路上逼人！”
他盯着林遡，一字一顿。
“你们都给我祈祷着点，要是凌可和俩娃有个闪失……冯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更不是能糊弄过去的地方。我许诚在冯家三十年，见过太多嘴硬心虚的主儿，最后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他转身大步往走廊尽头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老周，把东城分局的张队电话给我。对，就现在。还有，让法务组立刻启动紧急预案，把今天所有监控调出来，一份交警局，一份留底。”
“这事出在凌家，我自会向冯家交代清楚。”
凌元洲黑着脸大步走下楼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看见镜面映出自己绷紧的下颌线。
手术室顶上的红灯还亮着。
凌元绮呆坐在塑料长椅上。
凌世恒和凌家二老也都赶到了。
凌元绮一见凌元洲，嘴唇刚动了动，眼泪就刷地涌出来。
“哥……”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左脸上。
“这一下，替阿嫣打的。”
他手腕一翻，又是一巴掌落下去。
“这一下，替妈打的。”
“阿绮，真的够了啊。”
凌元洲声音低沉。
“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不是三岁小孩，再这么蛮干瞎来，下一个躺进去的，是不是又要搭上谁的命？”
他顿了顿。
“爸？爷爷奶奶？还是我？”
“阿嫣和妈只要少一根头发，你就彻底完了，你听明白没有？”
“元洲！你疯啦？”
凌世恒一个箭步上前，把凌元绮拽到自己身后。
凌元洲冷冷盯着。
“妈撞车、阿嫣提前生孩子，全是因为她那一通搅和。闯下这么大祸，爸你还想拦着我？”
他往前迈了半步。
“那晚的监控调出来了。医院的缴费记录也查了。她打给医生的电话，接线员做了笔录。事情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事情还没定论呢，你先动手算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凌元洲嗤地笑出声。
“还没定论？”
他抬眼。
“万一真有个好歹……谁来扛？谁敢扛？”
“冯宴舟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凌老太太也赶紧上来拉架。
“哎哟，元洲，哪能这样打亲妹妹？阿绮是你血肉至亲啊，你不心疼？”
“阿嫣也是我亲妹妹，也是你们亲闺女、亲孙女，你们疼她吗？”
就在这一瞬，他突然懂了阿嫣心里有多凉。
一样的姓，一样的血脉，一样的凌家人，凭什么她就活该被晾在角落？
凭什么她就得咬牙吞下所有委屈？
就连他这个亲哥哥……这些年，也没给过她一点暖意。
谁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怪不得妈总念叨好好待阿嫣……
可他一直攥着旧事不松手，硬撑着不肯低头。
她心里那块疤，他何尝不是亲手撒了一把盐？
凌元洲靠着墙站定。
他没资格骂别人，他自己，就是那个欠她最久的人。
凌世恒嘴巴微张。
凌老太太瞥了眼老爷子，眉头拧成疙瘩。
“元洲，你这话啥意思？阿绮不就是你亲妹妹嘛！跟凌可扯得上哪门子关系？”
凌元洲没看她。
“知道你们当年硬生生把爸和我妈拆开。知道我妈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狐狸精’‘插足别人家庭’。知道阿嫣明明是我亲妹妹，却被你们一脚踹成‘来路不明的孩子’。知道所有烂摊子，全是你们一手砸出来的。”
“现在，心里舒服了？”
他从小在凌家长大，锦衣玉食，喊着爸妈叫了二十多年。
可同一片天底下，他的亲妈在菜市场讨价还价、挤公交、熬夜打工。
凌家稳坐高台，把她们母女俩挣来的体面照单全收，却连一句问候、一次探望，都懒得装。
哪怕稍稍拉一把，阿嫣不至于一个人扛下所有。
老爷子脸唰一下白了，声音陡然拔高。
“胡咧咧！纯属造谣！谁给你的胆子编排这些？！”
“是啊元洲，别瞎想！”
凌老太太忙接话。
你就是玉兰生的，胎记都在胳膊上呢！
左胳膊内侧，核桃大小，边缘不规则，颜色偏深。
咋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听风就是雨，中什么邪了！”
凌元洲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