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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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精灵王的声音在空旷的皇宫中炸开，尖厉得像是指甲划过石板。他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水晶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碎片和液体一起溅开，溅到了旁边跪着的女奴身上，但没有一个人敢动。这已经是他这一天摔碎的第二个杯子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张孩童的脸涨得通红，淡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他的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个精灵，那个精灵！
那个从屏幕里伸出手来掐碎他手下脑袋的金发精灵，那个轻描淡写地说着“人家给关上了”的混蛋，那个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将他所有造物全部停掉的入侵者。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岛上每一个角落的造物都和他失去了连接，那些他花了上千年时间制造、驯化、布置在岛屿各处的仿古龙造物，此刻全部变成了沉默的铁疙瘩，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下了暂停键。
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已经关闭的虚拟屏幕曾经悬浮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透过虚空看到那个金发精灵的脸。
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他在心里疯狂地翻找着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他活了三千多年，读过古精灵时代留存下来的几乎所有文献，见过无数种稀奇古怪的魔法和科技造物。
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能力能从虚拟屏幕的另一端伸手过来杀人，更没听说过有什么能力能让整个岛屿的精灵造物在同一瞬间全部停摆。
连精灵文明最辉煌的时候都没有这种能力！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他心底升起，不是恐惧，但比恐惧更让他难受。
那是未知，是他三千年来几乎遗忘掉的感觉。
在这座岛上，他就是天，他就是规则，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没有他掌控不了的变数。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精灵，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轻松松地撕开了他引以为傲的防御。
哈，这个傻子。
精灵王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自然的上扬弧度。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那张孩童脸上的涨红慢慢消退，重新变回了那种病态的苍白。
这位千年前的精灵贵族，显然并不知道精灵科技顶点的存在。
基石。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吗？也许在某个古老的文献角落里瞥见过一眼，也许在某个已经死去的精灵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那是什么东西，因为他不需要知道。
在他被囚禁在这座岛上的时候，在他篡夺了古龙契约成为这里唯一的主人的时候，基石早就已经随着精灵文明的覆灭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了解它有什么用？
所以他紧张了。
但他并不害怕。紧张和害怕是两回事，紧张是因为意外，是因为事情超出了预期，而害怕是因为觉得自己可能会输。
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固步自封了三千年的他，早就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
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用三千年时间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
三千年来，这座岛上的每一个精灵都是他的奴隶，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领土，每一条规则都是他制定的。
没有人能反抗他，没有人敢反抗他，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天才小毛孩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扔进了工业区。
他是这座岛上的神。
哪怕是古龙，他也不放在眼里。
那些真正的古龙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留下的不过是一些残骸和余威，有什么好怕的？
他研究过古龙的构造，研究过古龙的魔力回路，他甚至仿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古龙造物。
虽然比真正的古龙弱得多，但那个方向是对的，他正在一步步逼近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存在。
一个金发精灵，凭什么让他害怕？
精灵王走到大厅的中央，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跪在地上的女奴和侍卫们还趴着不敢抬头，他们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小动物。
他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些废物，连给他当盾牌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壁上那些镶嵌着的魔法宝石上。那些宝石大大小小，五颜六色，每一颗都价值连城。他在那些宝石中扫了一圈，伸手扣下了其中一颗深蓝色的，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随手将那颗宝石丢在了地上。
宝石撞击白玉地板的瞬间，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水面，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地板表面泛起一圈圈波纹，宝石在波纹中迅速下沉，几秒后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然后，天花板动了。
皇宫的穹顶中央，那片绘满了古精灵神话壁画的区域，从中间向两侧缓缓裂开，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壁画上的金色颜料在裂开的过程中被撕扯成不规则的碎片，有些碎片从穹顶上掉落下来，在空中翻转着，在落地之前就化成了金色的粉末。
一个巨大的物体从裂开的天花板中缓缓降下。
人形机甲。通体银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每一寸外壳都经过精密的打磨和抛光，反射着皇宫中所有的光芒。它的身高超过三米，肩宽几乎是正常成年精灵的两倍，四肢粗壮而有力，关节处覆盖着多层叠加的装甲片，在下降的过程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头部是一个倒三角的形状，没有五官，只有一条横贯整个面部的细长凹槽，凹槽内部隐约有蓝色的光芒在流动。
审判甲。
这个名字在古精灵时代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精灵最顶尖的科技铸造，每一套审判甲都是倾尽一个时代的资源才能完成的战争机器。
它们不是普通的装备，不是用来穿戴的铠甲，而是独立的作战单位，拥有接近龙仆大魔法师的战斗力和远超普通古龙的防御力。
在精灵覆灭之后，这个世界上保存下来的审判甲屈指可数，甚至可能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而皇宫天花板里藏着的这一套，是保存得最为完好的一件。
精灵王在上千年前发现它的时候，它的外壳上甚至没有一丝划痕，内部的魔力回路完好无损，就像刚从流水线上走下来的一样。
但这还不够。
精灵王深知这一套审判甲的底子有多好，也知道在精灵覆灭之后的千年里，他在这套装甲上投入了多少心血。
他研究过它的每一个零件，拆解过它的每一条魔力回路，然后用三千年积累下来的知识和经验，一点一点地对其进行改造和强化。
魔力回路的传导效率提升了接近一倍，外壳的强度增加了不止一个量级，攻击模块的配置也做了全面的升级。
他甚至在这套装甲上加入了从古龙造物研究中学到的自愈技术，虽然不是完全版的，但足以让装甲在受到损伤后自动修复表面的裂纹和小范围的破损。
千年的强化和研究之后，这套审判甲已经超越了它当初被制造出来时的设计指标。精灵王可以拍着胸脯说，哪怕是一颗陨石砸在它上面，都别想在这套装甲上留下一丝一毫的损伤。
审判甲的脚部稳稳地落在了白玉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整个皇宫似乎都因为这个声音而微微震了一下。银白色的机体在皇宫的光芒中反射出刺眼的光泽，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视着地面上那些渺小的存在。
精灵王仰头看着这套机甲，嘴角慢慢上扬。他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那种阴沉的光，那种属于一个自认天下无敌者的光。
他的紧张，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伸出双手，审判甲的胸甲自动弹开，露出里面刚好容纳一个人坐进去的驾驶舱。驾驶舱的内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力接口和控制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无数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精灵王迈步走了进去。他的孩童身体在机甲内部显得格外渺小，但那不重要。当他坐进驾驶舱，当那些魔力接口连接到他的身体，当整台机甲的系统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的时候，他的大小没有任何意义。到时候他就是审判甲，审判甲就是他。
胸甲缓缓合拢。
精灵王的视野中亮起了无数个光点，各种数据、图像、感知信息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脑海。他看到了皇宫的全貌，看到了高塔外部正在迅速接近的三个身影，看到了整个岛屿的魔力流动图，看到了那个金发精灵身上散发着的一种让他心脏骤缩的光芒。
他没有去细想那是什么。
“就让我看看外界发展到什么样子了吧？”
他的声音从审判甲的内部传出来，经过机甲的扩音系统处理后变得低沉而厚重，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在空旷的皇宫中来回震荡。
“狂妄！”
精灵王的声音在空旷的皇宫中炸开，尖厉得像是指甲划过石板。他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水晶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碎片和液体一起溅开，溅到了旁边跪着的女奴身上，但没有一个人敢动。这已经是他这一天摔碎的第二个杯子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张孩童的脸涨得通红，淡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他的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皮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个精灵，那个精灵！
那个从屏幕里伸出手来掐碎他手下脑袋的金发精灵，那个轻描淡写地说着“人家给关上了”的混蛋，那个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将他所有造物全部停掉的入侵者。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岛上每一个角落的造物都和他失去了连接，那些他花了上千年时间制造、驯化、布置在岛屿各处的仿古龙造物，此刻全部变成了沉默的铁疙瘩，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下了暂停键。
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已经关闭的虚拟屏幕曾经悬浮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透过虚空看到那个金发精灵的脸。
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他在心里疯狂地翻找着记忆中的每一个角落。他活了三千多年，读过古精灵时代留存下来的几乎所有文献，见过无数种稀奇古怪的魔法和科技造物。
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能力能从虚拟屏幕的另一端伸手过来杀人，更没听说过有什么能力能让整个岛屿的精灵造物在同一瞬间全部停摆。
连精灵文明最辉煌的时候都没有这种能力！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他心底升起，不是恐惧，但比恐惧更让他难受。
那是未知，是他三千年来几乎遗忘掉的感觉。
在这座岛上，他就是天，他就是规则，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没有他掌控不了的变数。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精灵，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轻松松地撕开了他引以为傲的防御。
哈，这个傻子。
精灵王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自然的上扬弧度。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那张孩童脸上的涨红慢慢消退，重新变回了那种病态的苍白。
这位千年前的精灵贵族，显然并不知道精灵科技顶点的存在。
基石。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吗？也许在某个古老的文献角落里瞥见过一眼，也许在某个已经死去的精灵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那是什么东西，因为他不需要知道。
在他被囚禁在这座岛上的时候，在他篡夺了古龙契约成为这里唯一的主人的时候，基石早就已经随着精灵文明的覆灭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了解它有什么用？
所以他紧张了。
但他并不害怕。紧张和害怕是两回事，紧张是因为意外，是因为事情超出了预期，而害怕是因为觉得自己可能会输。
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固步自封了三千年的他，早就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
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而是用三千年时间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
三千年来，这座岛上的每一个精灵都是他的奴隶，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领土，每一条规则都是他制定的。
没有人能反抗他，没有人敢反抗他，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天才小毛孩甚至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扔进了工业区。
他是这座岛上的神。
哪怕是古龙，他也不放在眼里。
那些真正的古龙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留下的不过是一些残骸和余威，有什么好怕的？
他研究过古龙的构造，研究过古龙的魔力回路，他甚至仿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古龙造物。
虽然比真正的古龙弱得多，但那个方向是对的，他正在一步步逼近那个曾经让他仰望的存在。
一个金发精灵，凭什么让他害怕？
精灵王走到大厅的中央，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跪在地上的女奴和侍卫们还趴着不敢抬头，他们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小动物。
他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些废物，连给他当盾牌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壁上那些镶嵌着的魔法宝石上。那些宝石大大小小，五颜六色，每一颗都价值连城。他在那些宝石中扫了一圈，伸手扣下了其中一颗深蓝色的，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随手将那颗宝石丢在了地上。
宝石撞击白玉地板的瞬间，像是一块石头沉入了水面，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地板表面泛起一圈圈波纹，宝石在波纹中迅速下沉，几秒后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然后，天花板动了。
皇宫的穹顶中央，那片绘满了古精灵神话壁画的区域，从中间向两侧缓缓裂开，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壁画上的金色颜料在裂开的过程中被撕扯成不规则的碎片，有些碎片从穹顶上掉落下来，在空中翻转着，在落地之前就化成了金色的粉末。
一个巨大的物体从裂开的天花板中缓缓降下。
人形机甲。通体银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每一寸外壳都经过精密的打磨和抛光，反射着皇宫中所有的光芒。它的身高超过三米，肩宽几乎是正常成年精灵的两倍，四肢粗壮而有力，关节处覆盖着多层叠加的装甲片，在下降的过程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头部是一个倒三角的形状，没有五官，只有一条横贯整个面部的细长凹槽，凹槽内部隐约有蓝色的光芒在流动。
审判甲。
这个名字在古精灵时代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精灵最顶尖的科技铸造，每一套审判甲都是倾尽一个时代的资源才能完成的战争机器。
它们不是普通的装备，不是用来穿戴的铠甲，而是独立的作战单位，拥有接近龙仆大魔法师的战斗力和远超普通古龙的防御力。
在精灵覆灭之后，这个世界上保存下来的审判甲屈指可数，甚至可能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而皇宫天花板里藏着的这一套，是保存得最为完好的一件。
精灵王在上千年前发现它的时候，它的外壳上甚至没有一丝划痕，内部的魔力回路完好无损，就像刚从流水线上走下来的一样。
但这还不够。
精灵王深知这一套审判甲的底子有多好，也知道在精灵覆灭之后的千年里，他在这套装甲上投入了多少心血。
他研究过它的每一个零件，拆解过它的每一条魔力回路，然后用三千年积累下来的知识和经验，一点一点地对其进行改造和强化。
魔力回路的传导效率提升了接近一倍，外壳的强度增加了不止一个量级，攻击模块的配置也做了全面的升级。
他甚至在这套装甲上加入了从古龙造物研究中学到的自愈技术，虽然不是完全版的，但足以让装甲在受到损伤后自动修复表面的裂纹和小范围的破损。
千年的强化和研究之后，这套审判甲已经超越了它当初被制造出来时的设计指标。精灵王可以拍着胸脯说，哪怕是一颗陨石砸在它上面，都别想在这套装甲上留下一丝一毫的损伤。
审判甲的脚部稳稳地落在了白玉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整个皇宫似乎都因为这个声音而微微震了一下。银白色的机体在皇宫的光芒中反射出刺眼的光泽，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视着地面上那些渺小的存在。
精灵王仰头看着这套机甲，嘴角慢慢上扬。他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那种阴沉的光，那种属于一个自认天下无敌者的光。
他的紧张，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他伸出双手，审判甲的胸甲自动弹开，露出里面刚好容纳一个人坐进去的驾驶舱。驾驶舱的内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力接口和控制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是无数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精灵王迈步走了进去。他的孩童身体在机甲内部显得格外渺小，但那不重要。当他坐进驾驶舱，当那些魔力接口连接到他的身体，当整台机甲的系统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的时候，他的大小没有任何意义。到时候他就是审判甲，审判甲就是他。
胸甲缓缓合拢。
精灵王的视野中亮起了无数个光点，各种数据、图像、感知信息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脑海。他看到了皇宫的全貌，看到了高塔外部正在迅速接近的三个身影，看到了整个岛屿的魔力流动图，看到了那个金发精灵身上散发着的一种让他心脏骤缩的光芒。
他没有去细想那是什么。
“就让我看看外界发展到什么样子了吧？”
他的声音从审判甲的内部传出来，经过机甲的扩音系统处理后变得低沉而厚重，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在空旷的皇宫中来回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