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以进为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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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前菜第一轮后，紧接着端上烤物，是盐烤秋刀鱼，连内脏一起烤至金黄冒油，上桌时香气扑鼻。
桥本一郎眼珠微转，指着盐烤秋刀鱼说道：“这秋刀鱼刚从岸边取来，烤得十分入味，品尝此鱼时，要挤柠檬汁去腥，不蘸别的调料，请大家尝尝。”
他特意让人把整个柠檬端上来，没切开，故意不说规则，就等着看谁不懂规矩，直接拿柠檬往鱼身上挤，弄得满手黄汁。
或者把柠檬皮也挤进去，让秋刀鱼带上一股涩味，最终闹出笑话。
果然，随行的一名华国年轻随员，没接触过这个，拿起柠檬就想整个攥住挤。
叶一诺眼疾手快，用筷子轻碰杯子，“哐当”一声轻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随即拿起公刀，开始切柠檬，边切边笑道：“我在英国卡地夫大学留学时，有位教授最爱吃日式盐烤秋刀鱼，他说切柠檬只切三分之一，这样挤汁才不会溅出。”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整个柠檬切成小块，给桌上每个人都分了一块，动作优雅从容，挑不出半点瑕疵。
经叶一诺这么一提醒，那年轻随员顿时反应过来，依样画葫芦，一点差错都没出。
桥本一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暗骂叶一诺多事，面上却只能笑着道：“原来叶小姐还曾在英国留过学，真看不出来。”
两番试探均未占到便宜，桥本一郎并不甘心，待热菜上完，主打的河豚刺身上桌。
他知华方许多人未吃过河豚，故意不提食用河豚的规矩，笑道：“这野生虎河豚是今日刚到的，肉质最为鲜美，只有招待贵客才会拿出来。按我们的习惯，第一片河豚鱼片要敬给主客，也就是徐天君，徐天君，你应该没尝过吧，试试？”
说着，他拿起公筷，夹起一片带薄薄半透明鱼皮的河豚片，径直放入徐天面前的酱油碟里。
他故意不说河豚鱼片需夹起来吃，若徐天不懂规矩，直接端起碟子喝，或将鱼片连酱油一起入口，在日本食礼中便是极大的失礼，足够被他嘲讽一番没见识。
徐天岂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他不慌不忙拿起筷子，指尖轻轻夹起鱼片，顺势一转，鱼片卷住筷子头，轻轻在酱油里蘸了一下，入口后慢慢咀嚼。
他笑着对桥本一郎说道：“感谢桥本局长，让我有幸品尝到了河豚刺身，确实鲜嫩。不过，我怎么记得《小笠原流 食事の作法》中有提到，吃河豚刺身还有个规矩，第一口应由主人先尝，确认无毒后，客人再动筷子，怎么今天让我先尝了？难道我记错了？”
此话一出，桥本一郎的脸瞬间红了，徐天这话绵里藏针，直接把他故意破坏规矩的事，摆上了台面。
《小笠原流 食事の作法》是日本官方餐桌礼仪教科书，他若说这个规矩不存在，便是摆明了承认自己不懂。
若承认，则等于承认自己居心不良，想害主客，一时间，桥本一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颇有些进退两难。
吭哧了半天，桥本一郎才勉强笑道：“徐天君说笑了，这些都是养殖的无毒河豚，哪还有什么老规矩，是我疏忽了，疏忽了。”
“哦……是嘛！”徐天笑着看向桥本一郎，他反击的目的达到，倒也没再继续逼迫。
……
一顿饭吃下来，桥本一郎设了好几个套，要么被叶一诺接了过去，要么被徐天四两拨千斤怼了回来，愣是一个错都没抓到，反而自己落了好几次没脸。
桥本一郎心里越想越气，想着自己今天会谈输了阵，要是晚宴还不能找回场子，回去肯定要被上面骂，干脆一狠心，对着大冢明海使了个眼色。
大冢明海心知肚明，找了个理由，悄悄离席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才返回座位，对桥本一郎使了一个万事oK的眼色。
收到大冢明海的明示，桥本一郎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重新挂上虚伪的笑容，招呼众人吃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了五个穿着暴露的年轻艺伎，一个个长得千娇百媚，一进来，就往华方几个男同志身边坐。
看到坐在身边的年轻艺伎，徐天、李皎然等人不由脸色微变，那两个年轻的华国随员，更是脸色涨红，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桥本一郎面带笑容地说：“在我国日本接待贵宾之时，通常会有艺伎相伴，她们会唱曲跳舞，增添欢乐氛围，这是我们的传统习俗，诸位不妨入乡随俗一番。”
他心中盘算得很明白，从华方来的干部极为注重作风端正，这几个艺伎上前去，要么就会被严正拒绝，从而落下不尊重主人、不懂得入乡随俗的口实。
要么就是半推半就地让艺伎坐下，这样他就能散布谣言，说华国代表团在日本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败坏他们的名声。
如此一来，不管对方怎样应对，都是华方必输无疑。
话音刚落，五个艺伎已经坐在了大家身旁，李皎然等人眉头紧锁，正打算出言拒绝。
就在这个时候，徐天却突然笑了起来，他对桥本说道：“桥本局长，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呀，真是太周到了。不过，我们代表团里还有叶小姐一位女同志呢，怎么只安排了男宾的招待，没有为叶小姐考虑啊？男女平等嘛，不能偏向一方呀，对不对？”
桥本一郎没料到徐天会这么讲，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徐天君真会开玩笑，哪有给女客人安排艺伎的道理呢？”
“哦？怎么没有呢？”
徐天放下酒杯，语调缓慢地说：“你说这是接待贵宾的风俗习惯，那叶小姐也是我们代表团的正式成员，也是贵宾呀，为什么就不能享有这种待遇呢？我好像记得日本古代也有男艺伎吧？既然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招待我们，那就给叶小姐安排一个。难道这点小事，桥本局长都办不到吗？还是说，你们所谓的接待习俗，仅仅是为了讨好男性宾客，而不把女性宾客放在眼里呢？”
此刻，叶一诺等人哪里听不明白徐天的弦外之音，这一招以进为退，实在是高明得很，让桥本一郎顿时有些慌了神。
用过前菜第一轮后，紧接着端上烤物，是盐烤秋刀鱼，连内脏一起烤至金黄冒油，上桌时香气扑鼻。
桥本一郎眼珠微转，指着盐烤秋刀鱼说道：“这秋刀鱼刚从岸边取来，烤得十分入味，品尝此鱼时，要挤柠檬汁去腥，不蘸别的调料，请大家尝尝。”
他特意让人把整个柠檬端上来，没切开，故意不说规则，就等着看谁不懂规矩，直接拿柠檬往鱼身上挤，弄得满手黄汁。
或者把柠檬皮也挤进去，让秋刀鱼带上一股涩味，最终闹出笑话。
果然，随行的一名华国年轻随员，没接触过这个，拿起柠檬就想整个攥住挤。
叶一诺眼疾手快，用筷子轻碰杯子，“哐当”一声轻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随即拿起公刀，开始切柠檬，边切边笑道：“我在英国卡地夫大学留学时，有位教授最爱吃日式盐烤秋刀鱼，他说切柠檬只切三分之一，这样挤汁才不会溅出。”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整个柠檬切成小块，给桌上每个人都分了一块，动作优雅从容，挑不出半点瑕疵。
经叶一诺这么一提醒，那年轻随员顿时反应过来，依样画葫芦，一点差错都没出。
桥本一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暗骂叶一诺多事，面上却只能笑着道：“原来叶小姐还曾在英国留过学，真看不出来。”
两番试探均未占到便宜，桥本一郎并不甘心，待热菜上完，主打的河豚刺身上桌。
他知华方许多人未吃过河豚，故意不提食用河豚的规矩，笑道：“这野生虎河豚是今日刚到的，肉质最为鲜美，只有招待贵客才会拿出来。按我们的习惯，第一片河豚鱼片要敬给主客，也就是徐天君，徐天君，你应该没尝过吧，试试？”
说着，他拿起公筷，夹起一片带薄薄半透明鱼皮的河豚片，径直放入徐天面前的酱油碟里。
他故意不说河豚鱼片需夹起来吃，若徐天不懂规矩，直接端起碟子喝，或将鱼片连酱油一起入口，在日本食礼中便是极大的失礼，足够被他嘲讽一番没见识。
徐天岂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他不慌不忙拿起筷子，指尖轻轻夹起鱼片，顺势一转，鱼片卷住筷子头，轻轻在酱油里蘸了一下，入口后慢慢咀嚼。
他笑着对桥本一郎说道：“感谢桥本局长，让我有幸品尝到了河豚刺身，确实鲜嫩。不过，我怎么记得《小笠原流 食事の作法》中有提到，吃河豚刺身还有个规矩，第一口应由主人先尝，确认无毒后，客人再动筷子，怎么今天让我先尝了？难道我记错了？”
此话一出，桥本一郎的脸瞬间红了，徐天这话绵里藏针，直接把他故意破坏规矩的事，摆上了台面。
《小笠原流 食事の作法》是日本官方餐桌礼仪教科书，他若说这个规矩不存在，便是摆明了承认自己不懂。
若承认，则等于承认自己居心不良，想害主客，一时间，桥本一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颇有些进退两难。
吭哧了半天，桥本一郎才勉强笑道：“徐天君说笑了，这些都是养殖的无毒河豚，哪还有什么老规矩，是我疏忽了，疏忽了。”
“哦……是嘛！”徐天笑着看向桥本一郎，他反击的目的达到，倒也没再继续逼迫。
……
一顿饭吃下来，桥本一郎设了好几个套，要么被叶一诺接了过去，要么被徐天四两拨千斤怼了回来，愣是一个错都没抓到，反而自己落了好几次没脸。
桥本一郎心里越想越气，想着自己今天会谈输了阵，要是晚宴还不能找回场子，回去肯定要被上面骂，干脆一狠心，对着大冢明海使了个眼色。
大冢明海心知肚明，找了个理由，悄悄离席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才返回座位，对桥本一郎使了一个万事oK的眼色。
收到大冢明海的明示，桥本一郎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重新挂上虚伪的笑容，招呼众人吃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了五个穿着暴露的年轻艺伎，一个个长得千娇百媚，一进来，就往华方几个男同志身边坐。
看到坐在身边的年轻艺伎，徐天、李皎然等人不由脸色微变，那两个年轻的华国随员，更是脸色涨红，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桥本一郎面带笑容地说：“在我国日本接待贵宾之时，通常会有艺伎相伴，她们会唱曲跳舞，增添欢乐氛围，这是我们的传统习俗，诸位不妨入乡随俗一番。”
他心中盘算得很明白，从华方来的干部极为注重作风端正，这几个艺伎上前去，要么就会被严正拒绝，从而落下不尊重主人、不懂得入乡随俗的口实。
要么就是半推半就地让艺伎坐下，这样他就能散布谣言，说华国代表团在日本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败坏他们的名声。
如此一来，不管对方怎样应对，都是华方必输无疑。
话音刚落，五个艺伎已经坐在了大家身旁，李皎然等人眉头紧锁，正打算出言拒绝。
就在这个时候，徐天却突然笑了起来，他对桥本说道：“桥本局长，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呀，真是太周到了。不过，我们代表团里还有叶小姐一位女同志呢，怎么只安排了男宾的招待，没有为叶小姐考虑啊？男女平等嘛，不能偏向一方呀，对不对？”
桥本一郎没料到徐天会这么讲，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徐天君真会开玩笑，哪有给女客人安排艺伎的道理呢？”
“哦？怎么没有呢？”
徐天放下酒杯，语调缓慢地说：“你说这是接待贵宾的风俗习惯，那叶小姐也是我们代表团的正式成员，也是贵宾呀，为什么就不能享有这种待遇呢？我好像记得日本古代也有男艺伎吧？既然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招待我们，那就给叶小姐安排一个。难道这点小事，桥本局长都办不到吗？还是说，你们所谓的接待习俗，仅仅是为了讨好男性宾客，而不把女性宾客放在眼里呢？”
此刻，叶一诺等人哪里听不明白徐天的弦外之音，这一招以进为退，实在是高明得很，让桥本一郎顿时有些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