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打假晚会曝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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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套你大爷的……拼夕夕砍一刀，居然把消费者协会的祖宗给炸出来了？！”
苏壮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公文包的诡异男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在地球上，做生意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三个字母：工商、税务、还有消协。前两个他已经在赛博空间里用“行政审批地狱”给忽悠瘸了，没想到这跨越维度的机械神教总部，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尊守护消费者权益的远古真神！
“苏壮，你又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晶灵女神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她觉得自从认识了这个碳基生物，自己几千万年积累的端庄和神性正在以光速流失。
“这可不是我惹的，这是他们系统自带的杀毒软件变异了！”苏壮咬着牙，强行给自己壮胆。
就在这时，那个西装男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也没有释放什么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波。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然后用那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公鸭嗓，对着正在疯狂拆卸机械战舰的三千万房奴，念出了一条宇宙法则：
“根据《宇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章第七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十倍。”
西装男的手指猛地指向带头拆卸战舰主炮的刀疤哥。
“强制执行：假一赔十！”
嗡——！
一股无法用肉眼捕捉、却真实存在于宇宙底层逻辑中的“法律波动”，瞬间击中了刀疤哥。
“哎哟卧槽，什么玩意儿晃了我一下？”刀疤哥正抱着一根粗壮的战舰排污管往麻袋里塞，突然感觉手里一沉。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刀疤哥手里那根原本只有几百斤重的排污管，突然在一阵扭曲的光芒中，疯狂复制、增殖！
一根变成了十根！十根变成了上百根！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复制出来的排污管，全部带上了极其恐怖的动能，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抡圆了，狠狠地砸向了刀疤哥的脑袋！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在太空中炸开。
刀疤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一百多根粗大的金属管子砸得狂喷鲜血，整个人像是一颗断了线的流星，狠狠地撞在了后方的垃圾飞船外壳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大哥！”
几个牛头人见状，立刻扔下手里正在抠的雷达天线，怒吼着朝西装男冲了过去。
“敢打我们包工头！兄弟们，弄死这个穿西装的装逼犯！”
面对如狼似虎的牛头人，西装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打开手里的公文包，从中抽出了一张散发着神圣白光的“投诉单”。
“消费者享有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权利。”
西装男将投诉单在半空中轻轻一划，“强制执行：七天无理由退货，原路返回！”
唰！
那些牛头人刚刚冲到一半，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不仅如此，他们刚才从战舰上辛辛苦苦拆下来的各种零件、电路板、甚至是被咬断的电缆，全都像时光倒流一样，从他们的麻袋里飞了出来，“咔哒咔哒”地重新安装回了机械神教的战舰上！
“我的天线！我的洗浴中心花洒！”一个牛头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抢来的宝贝自动飞走，心痛得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这对于一群被房贷逼疯的暴徒来说，把吃进嘴里的肉再吐出来，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
三千万房奴彻底暴走了。他们放弃了拆卸机械战舰，转而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向了那个西装男。
各种从沙虫身上拆下来的骨刺、从兵马俑身上卸下来的能量戟，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西装男。
然而，西装男只是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法典猛地翻开。
“领域展开：315打假晚会曝光台！”
轰隆隆！
整个机械神教前方的太空，瞬间被一层极其刺眼的白炽灯光笼罩。这光芒不是普通的物理光线，而是带有极强道德审判和舆论压力的“真理之光”。
在这片光芒的照射下，三千万狂暴房奴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仿佛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西装男站在曝光台的正中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话筒，他用一种悲天悯人的沉痛语调，开始了致命的宣判：
“经过本台记者的暗访调查，眼前这群自称‘宇宙高端洗浴文化考察团’的组织，实际上是一个毫无资质的非法暴力催收兼废品回收团伙。”
“他们手中的武器，全是不符合宇宙安全生产标准的‘三无产品’。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宇宙市场经济秩序，构成了恶性商业垄断和暴力强拆。”
随着西装男的每一句话落下，那白炽灯光就增强一分。
光芒照在暴徒们的武器上，那些坚硬的沙虫骨刺竟然像风化了千万年一样，开始片片碎裂；那些抢来的能量戟，也因为被判定为“三无产品”，当场短路报废！
更要命的是，西装男的下一句话，直接对这群房奴造成了暴击。
“经物价局核定，该团伙所收集的所谓‘顶级建材’，全部为毫无价值的工业废料。其市场评估价为：零。”
“噗——！”
这句话一出，刚刚从飞船坑里爬出来的刀疤哥，仰天喷出一口老血，双眼翻白，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市……市场评估价为零？我们……我们拆了这么久，不仅没赚到免息房贷，还倒贴了体力？！”
对于赛博房奴来说，否定他们的劳动价值，就等于否定他们生存的意义。这种精神上的打击，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恐怖一万倍。
大批大批的暴徒在“315曝光台”的照射下，精神崩溃，跪在太空中嚎啕大哭。他们身上的狂暴药剂效果在绝对的“消费者维权光环”面前被彻底净化，一个个变回了萎靡不振、欠了一屁股债的可怜虫。
指挥室里，晶灵女神看着外面瞬间逆转的战局，脸色惨白。
“看到了吗，苏壮。这就是规则的力量。”晶灵女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代表的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交易法则。只要有买卖，就有消费者。只要有消费者，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你用流氓软件欺诈了整个机械神教，他现在是带着整个文明的怨气来向你索赔的。”
“我们输了。趁他还没有直接对你进行裁决，我们必须立刻舍弃这艘飞船和这群暴徒，强行跃迁逃命。”
晶灵女神说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神力权杖。
“逃命？往哪逃？逃回垃圾星去继续捡破烂吗？”
苏壮一把按住了晶灵女神的手。
他的脸色虽然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地球资本家遇到硬茬子时特有的疯狂和执拗。
“女神大人，你是不是对我们地球的商业文化有什么误解？”
苏壮转过头，看着外面那个不可一世的西装男，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狞笑。
“在地球上，能打败消费者的，从来不是拳头。”
“而是平台、法务部，以及……那厚达十几万字、谁特么也不会去认真看的最终用户许可协议！”
苏壮猛地转身，冲到指挥台前，一把抓起那个连接着星核能量、还在冒烟的神力大喇叭。
“外面那个穿西装的！你别在那给我装大尾巴狼！”
苏壮的声音通过星核的增幅，如同雷霆般轰击在“315曝光台”的领域之上，硬生生地在这片绝对光明的领域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说我虚假宣传？你说我诱导消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卖东西的了？！”
苏壮一脚踩在控制台上，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架势，大声咆哮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苏壮，乃是【全宇宙房奴联合互助公社】的法人代表！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和物业管理！”
“至于那个什么‘拼夕夕砍一刀’的链接，那特么是第三方商家在我这蹭网发的弹窗广告！我只是一个提供网络通讯服务的纯粹、中立、无辜的平台！”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连跪在外面痛哭的刀疤哥都愣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老……老板在说什么？咱们不是废品回收站吗？怎么又变成网络通讯平台了？”
西装男推眼镜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双冷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飞船指挥室的防弹玻璃。
“平台免责声明？避风港原则？”西装男的公鸭嗓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你以为这种低级的诡辩能骗过宇宙消保委？那个欺诈链接分明是从你的飞船Ip地址发送出来的！”
“Ip地址从我这出去的，就证明是我发的吗？你懂不懂什么叫黑客肉鸡？你懂不懂什么叫基站劫持？”
苏壮越说越来劲，他现在完全进入了“地球无赖公关”的巅峰状态。
“再说了，就算那链接是我这出去的，我作为平台方，我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那个广告上明明写着‘可能包含夸张成分，具体提现金额以实际到账为准’！是这帮脑子缺根弦的机械铁疙瘩自己贪小便宜，非要去点！这能怪我吗？！”
苏壮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冤枉了的受害者。
“他们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宇宙顶级文明，难道连‘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他们这种行为，在地球上就叫‘知假买假’，是职业打假人的恶意碰瓷！我是绝对不会向这种黑恶势力低头的！”
“你——！无耻之尤！”
西装男被苏壮这一套“抛开事实不谈，难道消费者就没有一点错吗”的顶级受害者有害论给彻底激怒了。
“既然你拒绝承认欺诈事实，那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西装男猛地将手里的法典撕下一页，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强制执行：调取交易后台底层数据！让所有的伪装在真理面前无所遁形！”
随着法典纸页的燃烧，一张巨大无比的虚拟投影在太空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刚刚那场“拼夕夕砍一刀”病毒的底层代码。
而在这段代码的最末端，赫然用加粗的高亮字体标注着一行小字：
【开发者：苏壮。版权所有，盗版必究。】
“证据确凿！”西装男冷笑一声，“你刚才说你只是第三方平台？现在这段底层代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你的名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西装男高举右手，天空中瞬间凝聚出成百上千把由纯粹的法则构成的“惩罚巨剑”。
“准备接受商业欺诈的最高制裁——灵魂破产清算！”
“完了。”晶灵女神闭上了眼睛。面对宇宙底层法则的铁证，任何语言的狡辩都是苍白无力的。
然而，苏壮看着那张大屏幕上的代码，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壮的笑声在太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极其狂妄和戏谑的味道。
“你笑什么？！”西装男眉头紧锁。
“我笑你堂堂一个宇宙消保委的会长，居然是个不学无术的法盲！”
苏壮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看起来极其厚重、散发着诡异灰光的羊皮纸卷轴。
那是他当初在魔改赛博元宇宙时，顺手从机械神教系统底层打包出来的，结合了地球各种流氓软件霸王条款的究极缝合怪产物——【最终用户许可协议】！
“你既然查了底层代码，难道你没看到，在那行开发者名字的下面，还有一个需要用电子显微镜放大一万倍才能看到的灰色小勾吗？”
苏壮冷笑着，将手里的羊皮纸卷轴猛地向外一抛！
轰！
那卷轴在太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了一面长达数万公里、宽达几千公里的超级光幕，硬生生地挡在了“315曝光台”和那漫天的惩罚巨剑之间！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比芝麻还小一百倍的蚊蝇小字。最要命的是，这些字的颜色是极其极其浅的灰色，而光幕的底色是白色！
不仔细看，这特么就是一块巨大的白板！
“这……这是什么东西？！”西装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型光幕晃了眼睛。
“这是【拼夕夕全宇宙机械飞升砍一刀活动最终用户许可协议及隐私条款】！”
苏壮拿着大喇叭，用最嚣张的语气宣读道：
“就在刚才，这帮机械神教的铁疙瘩在点击那个弹窗广告的瞬间，他们已经在无意识中，默认勾选了‘我已阅读并同意上述条款’的选项！”
“而在本条款的第998页，第1434条，附录c的补充说明中，白纸灰字写得清清楚楚：”
苏壮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那句足以让任何消费者吐血的霸王条款：
“【用户知悉并同意：本活动的所有奖品、金额及提现概率，仅供娱乐参考。用户在参与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精神损失、算力损耗及机油冻结风险，均由用户自行承担。本公司不提供任何形式的退货、换货及赔偿服务。】”
西装男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那面巨大的光幕，试图用自己强大的视力去阅读那些灰色的字体。
“这……这是霸王条款！这种极其隐蔽的免责声明，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是绝对无效的！”西装男愤怒地咆哮。
“无效？谁说无效的？”
苏壮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他终于祭出了地球资本家的终极核武器。
他缓缓举起手，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啪！”
光幕的最底端，突然亮起了一行极其醒目、刺眼、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巨大字体。这行字体仿佛带着某种超越维度的强制法则，瞬间镇压了周围所有的真理之光。
那行字写着：
【本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苏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
轰——！
当这行字亮起的瞬间，整个宇宙的物理和交易法则，仿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扭曲了！
“最终解释权”！
在地球上，这是无数无良商家用来推诿扯皮的无敌盾牌；而在宇宙中，当它被苏壮用星核的能量和神力强行具象化后，它变成了一种极其恐怖的“领域干涉”！
在这个领域内，苏壮的话，就是最高级别的法律解释！
“你……你竟然敢强行篡改宇宙释法权？！”西装男倒退了一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召唤出来的那漫天惩罚巨剑，竟然在这行红字的照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
“不仅是释法权，我还要对你进行反向维权！”
苏壮站在指挥室的窗前，宛如一个不可一世的黑暗暴君。
“穿西装的，你未经我公司允许，强行阻挠我司员工的正常工作，对他们进行精神恐吓，导致他们失去了劳动力！根据最终解释权条款，你现在构成了严重的‘寻衅滋事’和‘破坏企业生产经营罪’！”
“给我把他的曝光台砸了！”
随着苏壮的一声令下。
刚才还跪在地上崩溃大哭的三千万房奴，在“最终解释权”光环的笼罩下，瞬间满血复活！
他们眼中的红光比之前还要炽烈百倍！
因为老板用法律证明了，他们刚才抢的东西不仅合法，而且他们现在还是受害者！
“老板说了我们合法！弄死这个装逼的！”
刀疤哥狂吼一声，直接从飞船坑里拔出那根排污管，带头冲向了那片摇摇欲坠的“315曝光台”领域。
砰！砰！砰！
数以千万计的暴徒如同发疯的野兽，用手里的破铜烂铁疯狂地砸向那片象征着消费者维权的光芒。
“岂有此理！简直是宇宙的毒瘤！碳基生物的耻辱！”
西装男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咬破手指，准备用自己的本源力量强行突破苏壮的无赖领域。
“想跟我玩硬的？你以为我地球套路就这么点吗？”
苏壮冷哼一声，他早就防着这手了。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一堆废旧零件喊道：“二号方案！启动‘客服拖延战术’！”
话音刚落。
只见一个刚刚从机械教徒身上拆下来的、表面还沾着血迹的残破机械头颅，被几根电线接在了星核供电管上。
这颗头颅的电子眼猛地亮起，发出了极其甜美、却又充满机械感的女声，在太空中回荡：
“叮——！尊敬的宇宙消保委总会长，您好。”
“欢迎致电【全宇宙房奴联合互助公社】售后投诉热线。”
“为了更好地为您服务，我们的通话可能会被录音。”
“如需投诉苏壮老板，请按1。”
“如需申请霸王条款撤销，请按2。”
“如需报警抓人，请按3。”
“如需人工服务，请按0。”
西装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搞得一愣，但他作为一个秉持着绝对程序的法制实体，下意识地开口大吼：“给我转人工服务！我要直接起诉他！”
“叮！您选择了人工服务，正在为您转接，请稍候……”
甜美的女声瞬间变成了一首极其洗脑、极其劣质、还带着严重杂音的地球网络神曲《爱情买卖》的背景音乐。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
伴随着这魔音灌脑的等待音乐，女声再次响起：
“对不起，当前人工客服坐席全忙。”
“您在队列中的排位是：第845，999，999，999位。”
“预计等待时间：八亿三千万年零六个月。”
“您可以选择继续等待，或者在听到‘滴’声后留言。我们将永远不会回复您的留言。”
“滴——！”
死寂。
西装男呆呆地站在太空中。
他的大脑，或者说他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经历了堪比宇宙大爆炸的疯狂冲击。
前面是写满灰色小字、拥有最终解释权的无敌盾牌；后面是排队排到宇宙毁灭也接不通的智能客服。
他空有一身惩罚商业欺诈的通天本领，却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发力的诉讼实体！他被完美地卡在了一个名为“踢皮球”的无尽虚空之中！
“这……这就是……地球的商业模式？”
西装男的金丝眼镜“咔嚓”一声，碎成了蛛网状。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闪烁，原本笔挺的西装出现了无数乱码。
他代表的绝对公平交易法则，在地球这种将推诿、免责、拖延发挥到极致的流氓体系面前，彻底逻辑熔毁了！
“我……我要投诉……我要向宇宙最高法庭投诉这种……这种毫无人性的……”
西装男发出最后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中，“砰”的一声，炸成了一漫天的碎纸屑和废弃投诉单。
宇宙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前任总会长，堂堂七千万年的古老实体，硬生生地被苏壮的客服电话给气得原地解体了！
“耶！赢了！！！”
三千万房奴看到西装男爆炸，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欢声。
“老板万岁！最终解释权万岁！”
“兄弟们！绊脚石没了！继续抢啊！把那个纯金大齿轮给我卸下来！”
暴徒们士气大振，再次如潮水般扑向了那些依然处于宕机状态的机械神教战舰。
指挥室里。
苏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由兵马俑脑袋拼成的王座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妈呀，吓死老子了。这波操作但凡他有个实体能砸烂我的客服机器，我都得交代在这。”
他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完全石化的晶灵女神，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怎么样，女神大人？我说过，在商业纠纷这一块，地球人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波技术转让，稳了。”
晶灵女神看着苏壮，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她突然觉得，自己当初找这个男人来搞“劳动力转化”，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把目光盯上了神明的信仰体系，他会不会也能搞出一个“信仰值最终解释权”来把诸神给吸干？
“既然危机解除了，那就赶紧收集需要的物资。机械神教的底蕴深不可测，那个消保委的会长只是外部防御机制。如果惊动了他们最深处沉睡的那些‘真理大祭司’，我们就真的走不掉了。”晶灵女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催促道。
“放心，这帮铁疙瘩现在还在算那0.1的拼夕夕呢。没有个几百年，他们根本破译不了我们地球的无理数诈骗术。”
苏壮惬意地喝了一口那杯劣质饮料，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场丰收的盛宴。
然而，在这个宇宙中，有一条定律永远不会失效，那就是——墨菲定律。
就在苏壮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滴——！”
他面前的控制台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高危警报框！
与此同时，外面那原本已经被房奴们拆得七零八落、几万艘处于死机状态的机械神教战舰，突然同时停止了抽搐。
所有的战舰，包括那个庞大无比的【真理齿轮】本部，在此刻，齐刷刷地亮起了极其刺眼、极其纯粹的金色光芒！
这种光芒，与之前的理性蓝光不同，它充满了某种极其狂热、极其满足的……成就感？
“怎么回事？他们重启杀毒软件了？”苏壮猛地坐直了身体，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控制台上的警报框开始疯狂刷新数据。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宏大、仿佛由亿万个机械声音合成的庄严宣告，在整个星域中回荡起来。
【宣告：真理已被证明。】
【宣告：数学的极限已被突破。】
苏壮愣住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晶灵女神：“他……他们在说什么鬼话？”
全息屏幕突然闪烁，那个原本被炸毁头颅的第七扇区大主教阿法尔的影像，竟然再次浮现。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头颅不再是蓝色的倒三角，而是一个闪烁着金光的、极其滑稽的“拼夕夕特等奖”福袋图标！
阿法尔的声音中充满了朝圣般的狂热：
“伟大的苏壮先生！感谢您为我们带来了宇宙的终极真理——‘福气满满’！”
“为了解析这最后0.01的衰减公式，我们机械神教在过去的十分钟内，献祭了沉睡在真理齿轮最深处的三位古神级‘真理大祭司’的全部算力！”
“我们甚至将本星区五百个星系的恒星能量全部抽取，进行了长达万亿次的穷举计算！”
阿法尔高高举起双手，仿佛在迎接某种神圣的降临：
“终于！在牺牲了我们百分之八十的舰队运算核心后，我们成功地完成了100个‘福气满满’的收集！”
“我们，砍成了！！！”
轰——！
阿法尔的话音刚落，太空中所有的机械战舰同时发射出庆祝的礼花激光。那些被拆得只剩下一条腿的机械教徒，甚至激动得在太空中跳起了机械舞。
苏壮手里的杯子，彻底碎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妈的！这帮疯子！为了算一个诈骗软件的后台数据，居然把古神的算力都给献祭了？！还特么硬生生用穷举法把后台设定的绝对不可能达到的极限值给攻破了？！
“这……这不可能……那是我花十块钱买的流氓软件，后台代码我都没改过，怎么可能真的让人砍成……”苏壮浑身发抖。
“不仅如此，伟大的苏壮先生。”
阿法尔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度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严谨的商业催债口吻：
“由于我们的中央主脑在攻破防火墙后，发现您的活动存在巨大的套利空间。因此，我们在成功的一瞬间，利用量子复制技术，注册了十亿个虚拟账号，并同时完成了‘砍一刀’的任务。”
阿法尔伸出了一根机械手指。
“根据您的活动规则，每成功一次，您将支付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点九星际信用点，外加一吨顶级高纯度机油。”
“乘以十亿次。”
“现在，请您履行合约。立刻向我方支付：九十九万亿星际信用点，以及十亿吨顶级机油。”
“如果您在三分钟内拒绝支付，我们将视您为背叛真理的异端。届时，我们将不再防御，而是全军出击，向您讨要这笔神圣的债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指挥室里，晶灵女神看着控制台上那一长串代表着负债的恐怖数字，缓缓转过头，看着苏壮那张比死人还要惨白的脸。
“苏老板……”晶灵女神的声音都在颤抖。
外面，刚刚还在疯狂拆卸物资的三千万房奴，此刻也听到了这通全星域广播。
刀疤哥手里提着一根刚刚拆下来的机械大腿，茫然地看着指挥室的方向。
“老板……欠了这帮铁疙瘩九十九万亿？！”
“那我们的免息房贷……老板是不是要破产了跑路了？！”
暴徒们的眼神变了。原本对苏壮那如救世主般的崇拜，瞬间被资本即将破产的极度恐慌所取代。红色的光芒在他们眼中再次凝聚，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看向的不是机械神教，而是苏壮的指挥室。
前有索要十亿份拼夕夕大奖的机械狂热大军，后有眼看免息房贷要泡汤准备反水的狂暴房奴。
苏壮站在指挥室里，看着外面那双重夹击的地狱开局，双腿一软，直接滑跪在了地上。
“我套你猴子的……地球流氓软件害死人啊！！！”
“我套你大爷的……拼夕夕砍一刀，居然把消费者协会的祖宗给炸出来了？！”
苏壮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公文包的诡异男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在地球上，做生意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三个字母：工商、税务、还有消协。前两个他已经在赛博空间里用“行政审批地狱”给忽悠瘸了，没想到这跨越维度的机械神教总部，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尊守护消费者权益的远古真神！
“苏壮，你又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晶灵女神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疲惫。她觉得自从认识了这个碳基生物，自己几千万年积累的端庄和神性正在以光速流失。
“这可不是我惹的，这是他们系统自带的杀毒软件变异了！”苏壮咬着牙，强行给自己壮胆。
就在这时，那个西装男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也没有释放什么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波。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然后用那种毫无感情波动的公鸭嗓，对着正在疯狂拆卸机械战舰的三千万房奴，念出了一条宇宙法则：
“根据《宇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章第七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十倍。”
西装男的手指猛地指向带头拆卸战舰主炮的刀疤哥。
“强制执行：假一赔十！”
嗡——！
一股无法用肉眼捕捉、却真实存在于宇宙底层逻辑中的“法律波动”，瞬间击中了刀疤哥。
“哎哟卧槽，什么玩意儿晃了我一下？”刀疤哥正抱着一根粗壮的战舰排污管往麻袋里塞，突然感觉手里一沉。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刀疤哥手里那根原本只有几百斤重的排污管，突然在一阵扭曲的光芒中，疯狂复制、增殖！
一根变成了十根！十根变成了上百根！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复制出来的排污管，全部带上了极其恐怖的动能，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抡圆了，狠狠地砸向了刀疤哥的脑袋！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在太空中炸开。
刀疤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一百多根粗大的金属管子砸得狂喷鲜血，整个人像是一颗断了线的流星，狠狠地撞在了后方的垃圾飞船外壳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大哥！”
几个牛头人见状，立刻扔下手里正在抠的雷达天线，怒吼着朝西装男冲了过去。
“敢打我们包工头！兄弟们，弄死这个穿西装的装逼犯！”
面对如狼似虎的牛头人，西装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打开手里的公文包，从中抽出了一张散发着神圣白光的“投诉单”。
“消费者享有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权利。”
西装男将投诉单在半空中轻轻一划，“强制执行：七天无理由退货，原路返回！”
唰！
那些牛头人刚刚冲到一半，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不仅如此，他们刚才从战舰上辛辛苦苦拆下来的各种零件、电路板、甚至是被咬断的电缆，全都像时光倒流一样，从他们的麻袋里飞了出来，“咔哒咔哒”地重新安装回了机械神教的战舰上！
“我的天线！我的洗浴中心花洒！”一个牛头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抢来的宝贝自动飞走，心痛得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这对于一群被房贷逼疯的暴徒来说，把吃进嘴里的肉再吐出来，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
三千万房奴彻底暴走了。他们放弃了拆卸机械战舰，转而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向了那个西装男。
各种从沙虫身上拆下来的骨刺、从兵马俑身上卸下来的能量戟，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西装男。
然而，西装男只是冷哼一声，将手里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法典猛地翻开。
“领域展开：315打假晚会曝光台！”
轰隆隆！
整个机械神教前方的太空，瞬间被一层极其刺眼的白炽灯光笼罩。这光芒不是普通的物理光线，而是带有极强道德审判和舆论压力的“真理之光”。
在这片光芒的照射下，三千万狂暴房奴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缓，仿佛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西装男站在曝光台的正中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话筒，他用一种悲天悯人的沉痛语调，开始了致命的宣判：
“经过本台记者的暗访调查，眼前这群自称‘宇宙高端洗浴文化考察团’的组织，实际上是一个毫无资质的非法暴力催收兼废品回收团伙。”
“他们手中的武器，全是不符合宇宙安全生产标准的‘三无产品’。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宇宙市场经济秩序，构成了恶性商业垄断和暴力强拆。”
随着西装男的每一句话落下，那白炽灯光就增强一分。
光芒照在暴徒们的武器上，那些坚硬的沙虫骨刺竟然像风化了千万年一样，开始片片碎裂；那些抢来的能量戟，也因为被判定为“三无产品”，当场短路报废！
更要命的是，西装男的下一句话，直接对这群房奴造成了暴击。
“经物价局核定，该团伙所收集的所谓‘顶级建材’，全部为毫无价值的工业废料。其市场评估价为：零。”
“噗——！”
这句话一出，刚刚从飞船坑里爬出来的刀疤哥，仰天喷出一口老血，双眼翻白，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市……市场评估价为零？我们……我们拆了这么久，不仅没赚到免息房贷，还倒贴了体力？！”
对于赛博房奴来说，否定他们的劳动价值，就等于否定他们生存的意义。这种精神上的打击，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恐怖一万倍。
大批大批的暴徒在“315曝光台”的照射下，精神崩溃，跪在太空中嚎啕大哭。他们身上的狂暴药剂效果在绝对的“消费者维权光环”面前被彻底净化，一个个变回了萎靡不振、欠了一屁股债的可怜虫。
指挥室里，晶灵女神看着外面瞬间逆转的战局，脸色惨白。
“看到了吗，苏壮。这就是规则的力量。”晶灵女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代表的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交易法则。只要有买卖，就有消费者。只要有消费者，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你用流氓软件欺诈了整个机械神教，他现在是带着整个文明的怨气来向你索赔的。”
“我们输了。趁他还没有直接对你进行裁决，我们必须立刻舍弃这艘飞船和这群暴徒，强行跃迁逃命。”
晶灵女神说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神力权杖。
“逃命？往哪逃？逃回垃圾星去继续捡破烂吗？”
苏壮一把按住了晶灵女神的手。
他的脸色虽然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地球资本家遇到硬茬子时特有的疯狂和执拗。
“女神大人，你是不是对我们地球的商业文化有什么误解？”
苏壮转过头，看着外面那个不可一世的西装男，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狞笑。
“在地球上，能打败消费者的，从来不是拳头。”
“而是平台、法务部，以及……那厚达十几万字、谁特么也不会去认真看的最终用户许可协议！”
苏壮猛地转身，冲到指挥台前，一把抓起那个连接着星核能量、还在冒烟的神力大喇叭。
“外面那个穿西装的！你别在那给我装大尾巴狼！”
苏壮的声音通过星核的增幅，如同雷霆般轰击在“315曝光台”的领域之上，硬生生地在这片绝对光明的领域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说我虚假宣传？你说我诱导消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卖东西的了？！”
苏壮一脚踩在控制台上，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流氓架势，大声咆哮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苏壮，乃是【全宇宙房奴联合互助公社】的法人代表！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和物业管理！”
“至于那个什么‘拼夕夕砍一刀’的链接，那特么是第三方商家在我这蹭网发的弹窗广告！我只是一个提供网络通讯服务的纯粹、中立、无辜的平台！”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连跪在外面痛哭的刀疤哥都愣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老……老板在说什么？咱们不是废品回收站吗？怎么又变成网络通讯平台了？”
西装男推眼镜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他那双冷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飞船指挥室的防弹玻璃。
“平台免责声明？避风港原则？”西装男的公鸭嗓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你以为这种低级的诡辩能骗过宇宙消保委？那个欺诈链接分明是从你的飞船Ip地址发送出来的！”
“Ip地址从我这出去的，就证明是我发的吗？你懂不懂什么叫黑客肉鸡？你懂不懂什么叫基站劫持？”
苏壮越说越来劲，他现在完全进入了“地球无赖公关”的巅峰状态。
“再说了，就算那链接是我这出去的，我作为平台方，我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那个广告上明明写着‘可能包含夸张成分，具体提现金额以实际到账为准’！是这帮脑子缺根弦的机械铁疙瘩自己贪小便宜，非要去点！这能怪我吗？！”
苏壮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冤枉了的受害者。
“他们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宇宙顶级文明，难道连‘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他们这种行为，在地球上就叫‘知假买假’，是职业打假人的恶意碰瓷！我是绝对不会向这种黑恶势力低头的！”
“你——！无耻之尤！”
西装男被苏壮这一套“抛开事实不谈，难道消费者就没有一点错吗”的顶级受害者有害论给彻底激怒了。
“既然你拒绝承认欺诈事实，那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西装男猛地将手里的法典撕下一页，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强制执行：调取交易后台底层数据！让所有的伪装在真理面前无所遁形！”
随着法典纸页的燃烧，一张巨大无比的虚拟投影在太空中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刚刚那场“拼夕夕砍一刀”病毒的底层代码。
而在这段代码的最末端，赫然用加粗的高亮字体标注着一行小字：
【开发者：苏壮。版权所有，盗版必究。】
“证据确凿！”西装男冷笑一声，“你刚才说你只是第三方平台？现在这段底层代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你的名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西装男高举右手，天空中瞬间凝聚出成百上千把由纯粹的法则构成的“惩罚巨剑”。
“准备接受商业欺诈的最高制裁——灵魂破产清算！”
“完了。”晶灵女神闭上了眼睛。面对宇宙底层法则的铁证，任何语言的狡辩都是苍白无力的。
然而，苏壮看着那张大屏幕上的代码，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壮的笑声在太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极其狂妄和戏谑的味道。
“你笑什么？！”西装男眉头紧锁。
“我笑你堂堂一个宇宙消保委的会长，居然是个不学无术的法盲！”
苏壮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看起来极其厚重、散发着诡异灰光的羊皮纸卷轴。
那是他当初在魔改赛博元宇宙时，顺手从机械神教系统底层打包出来的，结合了地球各种流氓软件霸王条款的究极缝合怪产物——【最终用户许可协议】！
“你既然查了底层代码，难道你没看到，在那行开发者名字的下面，还有一个需要用电子显微镜放大一万倍才能看到的灰色小勾吗？”
苏壮冷笑着，将手里的羊皮纸卷轴猛地向外一抛！
轰！
那卷轴在太空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了一面长达数万公里、宽达几千公里的超级光幕，硬生生地挡在了“315曝光台”和那漫天的惩罚巨剑之间！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比芝麻还小一百倍的蚊蝇小字。最要命的是，这些字的颜色是极其极其浅的灰色，而光幕的底色是白色！
不仔细看，这特么就是一块巨大的白板！
“这……这是什么东西？！”西装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型光幕晃了眼睛。
“这是【拼夕夕全宇宙机械飞升砍一刀活动最终用户许可协议及隐私条款】！”
苏壮拿着大喇叭，用最嚣张的语气宣读道：
“就在刚才，这帮机械神教的铁疙瘩在点击那个弹窗广告的瞬间，他们已经在无意识中，默认勾选了‘我已阅读并同意上述条款’的选项！”
“而在本条款的第998页，第1434条，附录c的补充说明中，白纸灰字写得清清楚楚：”
苏壮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那句足以让任何消费者吐血的霸王条款：
“【用户知悉并同意：本活动的所有奖品、金额及提现概率，仅供娱乐参考。用户在参与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精神损失、算力损耗及机油冻结风险，均由用户自行承担。本公司不提供任何形式的退货、换货及赔偿服务。】”
西装男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那面巨大的光幕，试图用自己强大的视力去阅读那些灰色的字体。
“这……这是霸王条款！这种极其隐蔽的免责声明，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是绝对无效的！”西装男愤怒地咆哮。
“无效？谁说无效的？”
苏壮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他终于祭出了地球资本家的终极核武器。
他缓缓举起手，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啪！”
光幕的最底端，突然亮起了一行极其醒目、刺眼、散发着刺目红光的巨大字体。这行字体仿佛带着某种超越维度的强制法则，瞬间镇压了周围所有的真理之光。
那行字写着：
【本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苏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
轰——！
当这行字亮起的瞬间，整个宇宙的物理和交易法则，仿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扭曲了！
“最终解释权”！
在地球上，这是无数无良商家用来推诿扯皮的无敌盾牌；而在宇宙中，当它被苏壮用星核的能量和神力强行具象化后，它变成了一种极其恐怖的“领域干涉”！
在这个领域内，苏壮的话，就是最高级别的法律解释！
“你……你竟然敢强行篡改宇宙释法权？！”西装男倒退了一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召唤出来的那漫天惩罚巨剑，竟然在这行红字的照耀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
“不仅是释法权，我还要对你进行反向维权！”
苏壮站在指挥室的窗前，宛如一个不可一世的黑暗暴君。
“穿西装的，你未经我公司允许，强行阻挠我司员工的正常工作，对他们进行精神恐吓，导致他们失去了劳动力！根据最终解释权条款，你现在构成了严重的‘寻衅滋事’和‘破坏企业生产经营罪’！”
“给我把他的曝光台砸了！”
随着苏壮的一声令下。
刚才还跪在地上崩溃大哭的三千万房奴，在“最终解释权”光环的笼罩下，瞬间满血复活！
他们眼中的红光比之前还要炽烈百倍！
因为老板用法律证明了，他们刚才抢的东西不仅合法，而且他们现在还是受害者！
“老板说了我们合法！弄死这个装逼的！”
刀疤哥狂吼一声，直接从飞船坑里拔出那根排污管，带头冲向了那片摇摇欲坠的“315曝光台”领域。
砰！砰！砰！
数以千万计的暴徒如同发疯的野兽，用手里的破铜烂铁疯狂地砸向那片象征着消费者维权的光芒。
“岂有此理！简直是宇宙的毒瘤！碳基生物的耻辱！”
西装男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咬破手指，准备用自己的本源力量强行突破苏壮的无赖领域。
“想跟我玩硬的？你以为我地球套路就这么点吗？”
苏壮冷哼一声，他早就防着这手了。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一堆废旧零件喊道：“二号方案！启动‘客服拖延战术’！”
话音刚落。
只见一个刚刚从机械教徒身上拆下来的、表面还沾着血迹的残破机械头颅，被几根电线接在了星核供电管上。
这颗头颅的电子眼猛地亮起，发出了极其甜美、却又充满机械感的女声，在太空中回荡：
“叮——！尊敬的宇宙消保委总会长，您好。”
“欢迎致电【全宇宙房奴联合互助公社】售后投诉热线。”
“为了更好地为您服务，我们的通话可能会被录音。”
“如需投诉苏壮老板，请按1。”
“如需申请霸王条款撤销，请按2。”
“如需报警抓人，请按3。”
“如需人工服务，请按0。”
西装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搞得一愣，但他作为一个秉持着绝对程序的法制实体，下意识地开口大吼：“给我转人工服务！我要直接起诉他！”
“叮！您选择了人工服务，正在为您转接，请稍候……”
甜美的女声瞬间变成了一首极其洗脑、极其劣质、还带着严重杂音的地球网络神曲《爱情买卖》的背景音乐。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
伴随着这魔音灌脑的等待音乐，女声再次响起：
“对不起，当前人工客服坐席全忙。”
“您在队列中的排位是：第845，999，999，999位。”
“预计等待时间：八亿三千万年零六个月。”
“您可以选择继续等待，或者在听到‘滴’声后留言。我们将永远不会回复您的留言。”
“滴——！”
死寂。
西装男呆呆地站在太空中。
他的大脑，或者说他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经历了堪比宇宙大爆炸的疯狂冲击。
前面是写满灰色小字、拥有最终解释权的无敌盾牌；后面是排队排到宇宙毁灭也接不通的智能客服。
他空有一身惩罚商业欺诈的通天本领，却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发力的诉讼实体！他被完美地卡在了一个名为“踢皮球”的无尽虚空之中！
“这……这就是……地球的商业模式？”
西装男的金丝眼镜“咔嚓”一声，碎成了蛛网状。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闪烁，原本笔挺的西装出现了无数乱码。
他代表的绝对公平交易法则，在地球这种将推诿、免责、拖延发挥到极致的流氓体系面前，彻底逻辑熔毁了！
“我……我要投诉……我要向宇宙最高法庭投诉这种……这种毫无人性的……”
西装男发出最后一声绝望而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中，“砰”的一声，炸成了一漫天的碎纸屑和废弃投诉单。
宇宙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前任总会长，堂堂七千万年的古老实体，硬生生地被苏壮的客服电话给气得原地解体了！
“耶！赢了！！！”
三千万房奴看到西装男爆炸，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欢声。
“老板万岁！最终解释权万岁！”
“兄弟们！绊脚石没了！继续抢啊！把那个纯金大齿轮给我卸下来！”
暴徒们士气大振，再次如潮水般扑向了那些依然处于宕机状态的机械神教战舰。
指挥室里。
苏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了由兵马俑脑袋拼成的王座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妈呀，吓死老子了。这波操作但凡他有个实体能砸烂我的客服机器，我都得交代在这。”
他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完全石化的晶灵女神，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怎么样，女神大人？我说过，在商业纠纷这一块，地球人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波技术转让，稳了。”
晶灵女神看着苏壮，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她突然觉得，自己当初找这个男人来搞“劳动力转化”，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把目光盯上了神明的信仰体系，他会不会也能搞出一个“信仰值最终解释权”来把诸神给吸干？
“既然危机解除了，那就赶紧收集需要的物资。机械神教的底蕴深不可测，那个消保委的会长只是外部防御机制。如果惊动了他们最深处沉睡的那些‘真理大祭司’，我们就真的走不掉了。”晶灵女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催促道。
“放心，这帮铁疙瘩现在还在算那0.1的拼夕夕呢。没有个几百年，他们根本破译不了我们地球的无理数诈骗术。”
苏壮惬意地喝了一口那杯劣质饮料，闭上眼睛，准备享受一场丰收的盛宴。
然而，在这个宇宙中，有一条定律永远不会失效，那就是——墨菲定律。
就在苏壮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滴——！”
他面前的控制台上，突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高危警报框！
与此同时，外面那原本已经被房奴们拆得七零八落、几万艘处于死机状态的机械神教战舰，突然同时停止了抽搐。
所有的战舰，包括那个庞大无比的【真理齿轮】本部，在此刻，齐刷刷地亮起了极其刺眼、极其纯粹的金色光芒！
这种光芒，与之前的理性蓝光不同，它充满了某种极其狂热、极其满足的……成就感？
“怎么回事？他们重启杀毒软件了？”苏壮猛地坐直了身体，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控制台上的警报框开始疯狂刷新数据。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宏大、仿佛由亿万个机械声音合成的庄严宣告，在整个星域中回荡起来。
【宣告：真理已被证明。】
【宣告：数学的极限已被突破。】
苏壮愣住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晶灵女神：“他……他们在说什么鬼话？”
全息屏幕突然闪烁，那个原本被炸毁头颅的第七扇区大主教阿法尔的影像，竟然再次浮现。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头颅不再是蓝色的倒三角，而是一个闪烁着金光的、极其滑稽的“拼夕夕特等奖”福袋图标！
阿法尔的声音中充满了朝圣般的狂热：
“伟大的苏壮先生！感谢您为我们带来了宇宙的终极真理——‘福气满满’！”
“为了解析这最后0.01的衰减公式，我们机械神教在过去的十分钟内，献祭了沉睡在真理齿轮最深处的三位古神级‘真理大祭司’的全部算力！”
“我们甚至将本星区五百个星系的恒星能量全部抽取，进行了长达万亿次的穷举计算！”
阿法尔高高举起双手，仿佛在迎接某种神圣的降临：
“终于！在牺牲了我们百分之八十的舰队运算核心后，我们成功地完成了100个‘福气满满’的收集！”
“我们，砍成了！！！”
轰——！
阿法尔的话音刚落，太空中所有的机械战舰同时发射出庆祝的礼花激光。那些被拆得只剩下一条腿的机械教徒，甚至激动得在太空中跳起了机械舞。
苏壮手里的杯子，彻底碎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妈的！这帮疯子！为了算一个诈骗软件的后台数据，居然把古神的算力都给献祭了？！还特么硬生生用穷举法把后台设定的绝对不可能达到的极限值给攻破了？！
“这……这不可能……那是我花十块钱买的流氓软件，后台代码我都没改过，怎么可能真的让人砍成……”苏壮浑身发抖。
“不仅如此，伟大的苏壮先生。”
阿法尔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度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严谨的商业催债口吻：
“由于我们的中央主脑在攻破防火墙后，发现您的活动存在巨大的套利空间。因此，我们在成功的一瞬间，利用量子复制技术，注册了十亿个虚拟账号，并同时完成了‘砍一刀’的任务。”
阿法尔伸出了一根机械手指。
“根据您的活动规则，每成功一次，您将支付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点九星际信用点，外加一吨顶级高纯度机油。”
“乘以十亿次。”
“现在，请您履行合约。立刻向我方支付：九十九万亿星际信用点，以及十亿吨顶级机油。”
“如果您在三分钟内拒绝支付，我们将视您为背叛真理的异端。届时，我们将不再防御，而是全军出击，向您讨要这笔神圣的债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指挥室里，晶灵女神看着控制台上那一长串代表着负债的恐怖数字，缓缓转过头，看着苏壮那张比死人还要惨白的脸。
“苏老板……”晶灵女神的声音都在颤抖。
外面，刚刚还在疯狂拆卸物资的三千万房奴，此刻也听到了这通全星域广播。
刀疤哥手里提着一根刚刚拆下来的机械大腿，茫然地看着指挥室的方向。
“老板……欠了这帮铁疙瘩九十九万亿？！”
“那我们的免息房贷……老板是不是要破产了跑路了？！”
暴徒们的眼神变了。原本对苏壮那如救世主般的崇拜，瞬间被资本即将破产的极度恐慌所取代。红色的光芒在他们眼中再次凝聚，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看向的不是机械神教，而是苏壮的指挥室。
前有索要十亿份拼夕夕大奖的机械狂热大军，后有眼看免息房贷要泡汤准备反水的狂暴房奴。
苏壮站在指挥室里，看着外面那双重夹击的地狱开局，双腿一软，直接滑跪在了地上。
“我套你猴子的……地球流氓软件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