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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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再次碰面，长桌上还留着沈雁归之前刻下的记号，没有因为时间而消散。
宁禾二人踏进殿门时，沈家姐妹已经到了，风冉坐在最靠外的椅子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沈雁归看见灵洱没问什么，只点了下头打招呼。
沈燕回也冲灵洱摆了摆手，说了句“来了”。
风冉的视线在灵洱和宁禾之间扫了一下，他记得之前是另一个妖修，不是眼前这个。
换人了。
他心里闪过几个猜测，很快把念头压了下去，没有多问。
在这地方，不该问的不问。
宁禾在长桌旁坐下，先把渡厄拂尘的猜测说了。
从紫莉崖上拂尘现世，到遗迹入口随之显露，再到手腕上丝线和拂尘尘丝的相似之处，一条一条地摆出来。
“渡厄拂尘有没有主人，我持疑，但和它脱不了关系。”
说到石砖底下的虚空时，宁禾看向风冉：
“石砖下面没有土层，那株灵植是你在长廊外摘的，怎么摘的？当时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风冉本安静听着，直到疑问落在自己身上才开口。
“是从砖缝里长出来的，我路过长廊时看见砖缝里有一点灰白。
当时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拔了，砖缝很窄，只能容草茎穿出来，底下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想过撬开石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拔出来时根茎上没有土。”
灵洱在旁沉思。
她出来后也撬开一块石砖，亲眼看到了虚空。
和宁禾探索的这段时间时刻注意周围，别说灵植了，连片叶子都没有，死气沉沉。
那株灵植是怎么长出来的？靠什么活，它身上有生机，不是死物。
宁禾没有追问风冉。
风冉没有撒谎，他只是恰好碰上了一件她们搜了几十座殿都没碰上的事。
沈雁归等宁禾问完才说起褪色的事。
她提了风冉，风冉没有丝线，褪色速度比她们任何人都快。
灵漪也没有丝线，但她一直在宁禾身边，确实能证实风冉猜测。
“丝线不能带人离开，这一点我们试过了，没有争议，但如果丝线是假的，它和褪色之间应该是加速，不是减缓。”
风冉看了看自己灰白的手，最近他发现灰白已经蔓延至手肘处，再往上便是整条手臂。
以前没有对比，如今再看，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去那条长廊。”
宁禾站起身将桌上的东西一并收拢。
“那株灵植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含有生机的东西。”
灵植特殊，或许是突破口。
风冉说他留了记号。
当时担心自己走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时不时就会留下记号。
只是有些远，按照现在的速度，约莫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到。
“无妨，这次我们一起去。”
......
风冉走在最前面。
他速度不算快，每走一段便停下来确认，方向无误才继续迈步。
“这是我留的记号。”他抬手在身旁一根廊柱上划了几道，“如果你们看见同样却相反的，那定是阿甄留的。”
一行人朝南走。
她们穿过的每一座都似曾相识，又不完全相同。
有的殿宇飞檐高挑，举架极高，有的殿宇低矮扁平，殿门窄小。
高矮大小各有不同，可细看之下，殿门的形制、石阶的宽度一模一样。
宁禾边走边看，目光从殿门移到廊柱，从廊柱移到檐角。
用料是同一种灰白石材，如果说这些殿宇真的是死去的人所化，那筑成它们的材料就是其骨架。
外形上的差异，像是在记录这些生命曾经拥有过不同的修为、根基、外貌。
跨过第二十座殿宇后，风冉在一根廊柱前停下。
他蹲下身摸了摸，摸到几道竖痕。
“方向没错。”
找到第一个记号意味着他没有带错路，这条往南的长廊的确是他走过的那条。
宁禾跟在他身后记下路线。
往南的这片区域她们之前没有踏足过，殿宇的间距比西侧更宽，广场上多了些零星的石墩和灯柱。
随着时间推移，风冉又找到两个记号。
直到走到一处长廊的分岔口时，他忽然停下。
不是不确定方向，是看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
灵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片，边缘不规则，一看就是被打碎的。
最重要的是碎片有颜色，是淡雅的浅青色。
很显然，这是外来修士带来的，看碎片大小应该是丹瓶。
“我来时没有碎片。”
风冉也捡起一块打量，这说明在他之后有人来到这里。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对风冉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找到阿甄的希望。
几人放出神念探了一圈。
神念所过之处连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那人已经走了，或者藏得太远，超出了神念能触及的范围。
“继续走吧。”
找不到就算了。
风冉有些可惜，但少数服从多数，他没说什么继续带路。
这一走就是大半日。
长廊在殿宇之间反复折转，风冉靠记号一次次修正方向。
只是路上出了点意外。
地方还没到，人却是找到了，不过不是风冉口中的阿甄，而是一个陌生修士。
炼虚后期修为，不算高。
对方也发现了几人的存在，面都没露就准备跑。
可惜在一众合体面前，他的逃跑苍白无力，即便众人被限制了速度，想要追上炼虚后期还是轻而易举。
那人被沈燕回推了一下，没用力，但他好像被吓破了胆，脚步踉跄，脸上没有血色。
“别，别杀我！”
他捂住左手腕，整个人缩成一团：“我身上没有东西了，真的没有了。”
沈燕回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神情。
宁禾和沈雁归在他前方，将他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
他捂着腕的手在发抖，指甲掐进皮肉里却不敢松开。
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别杀我，没东西了。
看样子之前有过很糟糕的经历。
宁禾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白爬满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的不单是恐惧。
恐惧底下还有绝望。
在面对一众“强敌”时，若她是此人，第一反应是离开。
不是逃跑，而是用丝线离开。
他一定试过了。
在某个时刻满怀希望攥紧丝线，试图离开这里，然后看着它毫无反应。
他怕的不是被抢走什么，而是怕她们挑断这条已经失效的救命稻草。
几人再次碰面，长桌上还留着沈雁归之前刻下的记号，没有因为时间而消散。
宁禾二人踏进殿门时，沈家姐妹已经到了，风冉坐在最靠外的椅子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沈雁归看见灵洱没问什么，只点了下头打招呼。
沈燕回也冲灵洱摆了摆手，说了句“来了”。
风冉的视线在灵洱和宁禾之间扫了一下，他记得之前是另一个妖修，不是眼前这个。
换人了。
他心里闪过几个猜测，很快把念头压了下去，没有多问。
在这地方，不该问的不问。
宁禾在长桌旁坐下，先把渡厄拂尘的猜测说了。
从紫莉崖上拂尘现世，到遗迹入口随之显露，再到手腕上丝线和拂尘尘丝的相似之处，一条一条地摆出来。
“渡厄拂尘有没有主人，我持疑，但和它脱不了关系。”
说到石砖底下的虚空时，宁禾看向风冉：
“石砖下面没有土层，那株灵植是你在长廊外摘的，怎么摘的？当时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风冉本安静听着，直到疑问落在自己身上才开口。
“是从砖缝里长出来的，我路过长廊时看见砖缝里有一点灰白。
当时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拔了，砖缝很窄，只能容草茎穿出来，底下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想过撬开石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拔出来时根茎上没有土。”
灵洱在旁沉思。
她出来后也撬开一块石砖，亲眼看到了虚空。
和宁禾探索的这段时间时刻注意周围，别说灵植了，连片叶子都没有，死气沉沉。
那株灵植是怎么长出来的？靠什么活，它身上有生机，不是死物。
宁禾没有追问风冉。
风冉没有撒谎，他只是恰好碰上了一件她们搜了几十座殿都没碰上的事。
沈雁归等宁禾问完才说起褪色的事。
她提了风冉，风冉没有丝线，褪色速度比她们任何人都快。
灵漪也没有丝线，但她一直在宁禾身边，确实能证实风冉猜测。
“丝线不能带人离开，这一点我们试过了，没有争议，但如果丝线是假的，它和褪色之间应该是加速，不是减缓。”
风冉看了看自己灰白的手，最近他发现灰白已经蔓延至手肘处，再往上便是整条手臂。
以前没有对比，如今再看，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去那条长廊。”
宁禾站起身将桌上的东西一并收拢。
“那株灵植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含有生机的东西。”
灵植特殊，或许是突破口。
风冉说他留了记号。
当时担心自己走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时不时就会留下记号。
只是有些远，按照现在的速度，约莫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到。
“无妨，这次我们一起去。”
......
风冉走在最前面。
他速度不算快，每走一段便停下来确认，方向无误才继续迈步。
“这是我留的记号。”他抬手在身旁一根廊柱上划了几道，“如果你们看见同样却相反的，那定是阿甄留的。”
一行人朝南走。
她们穿过的每一座都似曾相识，又不完全相同。
有的殿宇飞檐高挑，举架极高，有的殿宇低矮扁平，殿门窄小。
高矮大小各有不同，可细看之下，殿门的形制、石阶的宽度一模一样。
宁禾边走边看，目光从殿门移到廊柱，从廊柱移到檐角。
用料是同一种灰白石材，如果说这些殿宇真的是死去的人所化，那筑成它们的材料就是其骨架。
外形上的差异，像是在记录这些生命曾经拥有过不同的修为、根基、外貌。
跨过第二十座殿宇后，风冉在一根廊柱前停下。
他蹲下身摸了摸，摸到几道竖痕。
“方向没错。”
找到第一个记号意味着他没有带错路，这条往南的长廊的确是他走过的那条。
宁禾跟在他身后记下路线。
往南的这片区域她们之前没有踏足过，殿宇的间距比西侧更宽，广场上多了些零星的石墩和灯柱。
随着时间推移，风冉又找到两个记号。
直到走到一处长廊的分岔口时，他忽然停下。
不是不确定方向，是看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
灵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片，边缘不规则，一看就是被打碎的。
最重要的是碎片有颜色，是淡雅的浅青色。
很显然，这是外来修士带来的，看碎片大小应该是丹瓶。
“我来时没有碎片。”
风冉也捡起一块打量，这说明在他之后有人来到这里。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对风冉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找到阿甄的希望。
几人放出神念探了一圈。
神念所过之处连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那人已经走了，或者藏得太远，超出了神念能触及的范围。
“继续走吧。”
找不到就算了。
风冉有些可惜，但少数服从多数，他没说什么继续带路。
这一走就是大半日。
长廊在殿宇之间反复折转，风冉靠记号一次次修正方向。
只是路上出了点意外。
地方还没到，人却是找到了，不过不是风冉口中的阿甄，而是一个陌生修士。
炼虚后期修为，不算高。
对方也发现了几人的存在，面都没露就准备跑。
可惜在一众合体面前，他的逃跑苍白无力，即便众人被限制了速度，想要追上炼虚后期还是轻而易举。
那人被沈燕回推了一下，没用力，但他好像被吓破了胆，脚步踉跄，脸上没有血色。
“别，别杀我！”
他捂住左手腕，整个人缩成一团：“我身上没有东西了，真的没有了。”
沈燕回站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神情。
宁禾和沈雁归在他前方，将他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
他捂着腕的手在发抖，指甲掐进皮肉里却不敢松开。
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别杀我，没东西了。
看样子之前有过很糟糕的经历。
宁禾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白爬满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的不单是恐惧。
恐惧底下还有绝望。
在面对一众“强敌”时，若她是此人，第一反应是离开。
不是逃跑，而是用丝线离开。
他一定试过了。
在某个时刻满怀希望攥紧丝线，试图离开这里，然后看着它毫无反应。
他怕的不是被抢走什么，而是怕她们挑断这条已经失效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