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得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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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也在。她一直在外面处理事情，我去叫她？”高付康在旁边问。
李若荀点了下头。
高付康替他掖了掖被角，又确认了一遍输液管的位置，这才转身出去。
李若荀目送着高付康走出病房。
他视线望向天花板，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要不……
还是走吧？
他曾和系统开玩笑，说既然绑定了它，那大概是拿了什么主角剧本，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地遭遇这么多离奇又凶险的事情。
这当然只是调侃。
人们常说，性格决定命运。
他如今的性格，或者说，他的人设，或许才是他经历如此坎坷的最大原因。
如果当初遇到校长性侵案时，他选择视而不见……
如果在萨赫，他选择搭上第一班撤离的大巴……
其实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除开孔知雨这个他无法选择的孽缘，其余的许多苦难，似乎都是他“自找”的。
这不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吗？
他总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受苦，明明知道某个选择会更轻松，却偏偏要往最难的那条路上走。
可这条路走久了，身边的人也会跟着他一起被卷进去，被他拖得筋疲力尽，身心俱疲。
今天是陈思月。
上次是高付康。
未来呢？
其实，在最初的最初，李若荀兴奋于自己居然撞大运被系统绑定了的时候。
他发现有可以回家的道具，第一个在心里给自己锚定的剧本，就是在最绚烂的时刻凋零。
从戏剧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角色如流星一般，照亮了这个时代，然后消逝，多漂亮啊！
反正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真假假，热闹一场，最后不都是要散场？
他把这个世界当成一段意外多出来的人生，一场盛大的游戏人间，又或是一种行为艺术。
观众是全世界。
多荒唐！多有趣！
可就在昨天那场生日演唱会上，当他的名气值累积到一亿，系统告诉他随时可以回家的时候，他犹豫了。
那个瞬间，他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当然想家，想念那个平凡又安稳的世界，他的亲人和朋友。
可陆宁宣拥抱他时的温度，高付康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时认真的样子，陈思月在身边跑来跑去忙忙碌碌的身影，张云安雷打不动的邀约聊天和关心，台下十万人齐唱声浪滚过胸腔的震颤……
那些东西，他没办法骗自己说他们不重要。
或许人生如戏，可戏中也会生出真情。
所以他没说什么，只是暂时将“回家”这件事推后了。
但这样真的好吗？
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行为艺术，要总是让身边的人无止境地担忧，甚至遭遇危险？
他几乎已经站上了这个世界的顶峰，天王、影帝、名导……
故事的高潮已经过去。
再写下去，似乎就是拖沓。
是不是……该落幕了？
要不，开完全球巡回演唱会，赚够最后需要的一千万名气值，就走吧？
慢一点，不要太突然。
远一点，也就不会太残忍。
直到他们习惯没有李若荀这个人……
思月姐不能让她呆在自己身边了，康哥也换了吧，新换来的人要轮班制，别让他们之间再产生太深的情感牵连。
宣姐……干脆就借着全球演唱会的机会，之后慢慢减少存在感，去国外疗养隐居。
距离拉远，见面变少，时间久了，就会习惯的。
宣姐事情很多啊，天天这么忙，肯定没空管国外的自己。
嗯，就这样好了。
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李若荀还没来得及把那些念头收回去，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陆宁宣走了进来。
看到李若荀睁着眼，呼吸平稳，她松了口气，随即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后怕。
“小荀，感觉怎么样？高付康说你醒了，我就立刻过来了。”
李若荀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陆宁宣目光落在他过于安静的脸上，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她没急着追问，反而先扫了一眼床头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手机能拿吗？”她放轻了声音，“想说话就打字，别勉强开口。”
李若荀的目光落到床头柜上。
高付康之前把他的手机放在那里，陆宁宣替他拿过来，帮他调整角度。
李若荀手指有些没力气，敲字敲得很慢。
陆宁宣低头去看。
【我挺好的。】
陆宁宣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微妙，是只有和他朝夕相处的人面对面才会感觉到的违和。
眼前的李若荀，眉眼还是那个眉眼，神情也一如既往的温和，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陆宁宣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感觉，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思月和杨政的情况，小高应该已经和你说了。”
“我这边正在处理关于孔知雨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
“我已经让法务部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团队，这次，我们直接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所有的证据链都完整且确凿，她别想再用任何理由脱罪。”
她盯着李若荀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情绪的波动。
愤怒、悲伤、后怕、厌恶，总该有点什么。
然而，李若荀只是再次点了点头，打字道：
【麻烦你了。】
表情平静，语气淡然，礼貌而疏离。
甚至他都没叫她宣姐！
就好像陆宁宣在谈论的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一个新闻里被抓捕的陌生人。
陆宁宣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小荀。”她试探着开口，“你……对她还有什么想法吗？”
李若荀打字。
【依法处理就好。】
陆宁宣看着这六个字，半晌没有说话。
她想，也许是他喉咙受伤说不出话，身体又极度虚弱，所以才没有精力打更多字，以及表露情绪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高付康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张立心。
李若荀昨天才在演唱会上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今天又遭遇极端创伤事件，张立心接到电话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赶了过来，准备做紧急心理干预。
“小荀，你好啊。我过来看看你。”
她微笑着走到床边。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很不舒服，我们不聊太沉重的话题。就随便说说话，或者，你不想说，听我说也可以。“
“你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心里一定积压了很多东西，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渠道把它释放出来，好吗？”
李若荀慢慢打字。
【张医生，谢谢您。但我现在很累，不想聊，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好吗。】
张立心在心里惊讶了一瞬。
换做以前，李若荀哪怕再难受，也会配合地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提出拒绝治疗。
如此平静而清醒，像是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某个决定，所以不再需要任何人靠近。
不过张立心并没有在表情上显露出来，只是柔声说道：
“好。那今天不聊，你好好休息。”
李若荀眼睫垂下去。
张立心转身往外走。
陆宁宣立刻跟了出去。
高付康也想跟上，张立心回头看他：“你先留在里面陪着他。”
高付康点了点头，停住脚步。
病房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人无处可藏。
陆宁宣刚走出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向张立心。
然后她就看到了张立心的表情，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小荀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立心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总，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陆总也在。她一直在外面处理事情，我去叫她？”高付康在旁边问。
李若荀点了下头。
高付康替他掖了掖被角，又确认了一遍输液管的位置，这才转身出去。
李若荀目送着高付康走出病房。
他视线望向天花板，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要不……
还是走吧？
他曾和系统开玩笑，说既然绑定了它，那大概是拿了什么主角剧本，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地遭遇这么多离奇又凶险的事情。
这当然只是调侃。
人们常说，性格决定命运。
他如今的性格，或者说，他的人设，或许才是他经历如此坎坷的最大原因。
如果当初遇到校长性侵案时，他选择视而不见……
如果在萨赫，他选择搭上第一班撤离的大巴……
其实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除开孔知雨这个他无法选择的孽缘，其余的许多苦难，似乎都是他“自找”的。
这不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吗？
他总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受苦，明明知道某个选择会更轻松，却偏偏要往最难的那条路上走。
可这条路走久了，身边的人也会跟着他一起被卷进去，被他拖得筋疲力尽，身心俱疲。
今天是陈思月。
上次是高付康。
未来呢？
其实，在最初的最初，李若荀兴奋于自己居然撞大运被系统绑定了的时候。
他发现有可以回家的道具，第一个在心里给自己锚定的剧本，就是在最绚烂的时刻凋零。
从戏剧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角色如流星一般，照亮了这个时代，然后消逝，多漂亮啊！
反正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真真假假，热闹一场，最后不都是要散场？
他把这个世界当成一段意外多出来的人生，一场盛大的游戏人间，又或是一种行为艺术。
观众是全世界。
多荒唐！多有趣！
可就在昨天那场生日演唱会上，当他的名气值累积到一亿，系统告诉他随时可以回家的时候，他犹豫了。
那个瞬间，他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当然想家，想念那个平凡又安稳的世界，他的亲人和朋友。
可陆宁宣拥抱他时的温度，高付康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时认真的样子，陈思月在身边跑来跑去忙忙碌碌的身影，张云安雷打不动的邀约聊天和关心，台下十万人齐唱声浪滚过胸腔的震颤……
那些东西，他没办法骗自己说他们不重要。
或许人生如戏，可戏中也会生出真情。
所以他没说什么，只是暂时将“回家”这件事推后了。
但这样真的好吗？
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行为艺术，要总是让身边的人无止境地担忧，甚至遭遇危险？
他几乎已经站上了这个世界的顶峰，天王、影帝、名导……
故事的高潮已经过去。
再写下去，似乎就是拖沓。
是不是……该落幕了？
要不，开完全球巡回演唱会，赚够最后需要的一千万名气值，就走吧？
慢一点，不要太突然。
远一点，也就不会太残忍。
直到他们习惯没有李若荀这个人……
思月姐不能让她呆在自己身边了，康哥也换了吧，新换来的人要轮班制，别让他们之间再产生太深的情感牵连。
宣姐……干脆就借着全球演唱会的机会，之后慢慢减少存在感，去国外疗养隐居。
距离拉远，见面变少，时间久了，就会习惯的。
宣姐事情很多啊，天天这么忙，肯定没空管国外的自己。
嗯，就这样好了。
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李若荀还没来得及把那些念头收回去，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陆宁宣走了进来。
看到李若荀睁着眼，呼吸平稳，她松了口气，随即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后怕。
“小荀，感觉怎么样？高付康说你醒了，我就立刻过来了。”
李若荀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陆宁宣目光落在他过于安静的脸上，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她没急着追问，反而先扫了一眼床头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手机能拿吗？”她放轻了声音，“想说话就打字，别勉强开口。”
李若荀的目光落到床头柜上。
高付康之前把他的手机放在那里，陆宁宣替他拿过来，帮他调整角度。
李若荀手指有些没力气，敲字敲得很慢。
陆宁宣低头去看。
【我挺好的。】
陆宁宣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微妙，是只有和他朝夕相处的人面对面才会感觉到的违和。
眼前的李若荀，眉眼还是那个眉眼，神情也一如既往的温和，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陆宁宣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感觉，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思月和杨政的情况，小高应该已经和你说了。”
“我这边正在处理关于孔知雨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
“我已经让法务部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团队，这次，我们直接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所有的证据链都完整且确凿，她别想再用任何理由脱罪。”
她盯着李若荀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情绪的波动。
愤怒、悲伤、后怕、厌恶，总该有点什么。
然而，李若荀只是再次点了点头，打字道：
【麻烦你了。】
表情平静，语气淡然，礼貌而疏离。
甚至他都没叫她宣姐！
就好像陆宁宣在谈论的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一个新闻里被抓捕的陌生人。
陆宁宣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小荀。”她试探着开口，“你……对她还有什么想法吗？”
李若荀打字。
【依法处理就好。】
陆宁宣看着这六个字，半晌没有说话。
她想，也许是他喉咙受伤说不出话，身体又极度虚弱，所以才没有精力打更多字，以及表露情绪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高付康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张立心。
李若荀昨天才在演唱会上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今天又遭遇极端创伤事件，张立心接到电话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赶了过来，准备做紧急心理干预。
“小荀，你好啊。我过来看看你。”
她微笑着走到床边。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很不舒服，我们不聊太沉重的话题。就随便说说话，或者，你不想说，听我说也可以。“
“你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心里一定积压了很多东西，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渠道把它释放出来，好吗？”
李若荀慢慢打字。
【张医生，谢谢您。但我现在很累，不想聊，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好吗。】
张立心在心里惊讶了一瞬。
换做以前，李若荀哪怕再难受，也会配合地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提出拒绝治疗。
如此平静而清醒，像是他已经在心里做出了某个决定，所以不再需要任何人靠近。
不过张立心并没有在表情上显露出来，只是柔声说道：
“好。那今天不聊，你好好休息。”
李若荀眼睫垂下去。
张立心转身往外走。
陆宁宣立刻跟了出去。
高付康也想跟上，张立心回头看他：“你先留在里面陪着他。”
高付康点了点头，停住脚步。
病房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的灯很亮，照得人无处可藏。
陆宁宣刚走出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向张立心。
然后她就看到了张立心的表情，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小荀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立心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总，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