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正好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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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了上去。
终于有人从记忆深处翻出了那个已经多年无人提起的名字。
【啊，是他！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李知非，对吧？】
【对，就是李知非。虽然他现在的风格和早期相比变了不少，用色也没有以前那么尖锐，但底层习惯还在。还有他处理光线的方式，确实对得上。】
【当时很多人都看好他，结果这些年，和他同一辈的艺术家都已经创出偌大名声，他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市面上连他的画都看不到几幅，早年的作品大多被私人藏家买走了。】
【天，我去翻了一下资料，他三十岁不到就已经在港台的画廊做个展了，放到现在……不敢想】
【所以他现在在李若荀演唱会摆摊画画？？？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
【没准他之前就摆摊糊口呢，谁知道？】
【怎么可能？他有这样的技术不可能默默无闻的，估计这些年封笔了吧？】
徐芊羽被这些她从来闻所未闻的领域中的往事震住了。
那些陌生的画展名称、艺术机构和收藏记录，对她来说简直好像另一个遥远世界里的东西。
朋友也看傻了。
“所以我们刚才围观了一个天才，不对，应该说曾经的天才画家现场作画？”
徐芊羽慢慢点头：“好像是。”
视频进度条走到最后，画家停下笔，久久看着画面中央的李若荀。
不像一个画家在评估审视刚完成的作品有什么瑕疵，更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重新看见了久违的颜色。
而现实中的李知非，此刻正小心翼翼把刚刚的那幅画挂了起来。
他又仔细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直射过来的阳光，以免颜料还没完全干透就被人不小心碰到。
周围依旧有人围观，夸赞，还有人问能不能卖。
“价格您开，只要我能承受，我真的想收藏。”
李知非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不卖。”
对方有些遗憾，却还是立刻点头：“好的好的，您画得特别好。”
旁边也有人跟着说：“对，老师画得太厉害了！”
“能不能拍照啊？我不商用，就自己留着看。”
“老师以后还会画小荀吗？能做成明信片吗！一定会很好看，想买！”
这些声音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李知非沉默了几秒。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被人围着夸过了。
“谢谢。”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胸腔里某处酸涩得厉害。
他忽然又说：“隔壁周边摊位的店主，我可能会和她合作。之后……也许会做一些周边。你们如果喜欢，可以关注一下。”
围在前面的几个人眼睛一下亮了。
“好！我一定关注！”
“老师，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您一定要出啊！”
李知非被她们过于热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主舞台的方向。
那里现在没有李若荀。
可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之前的花絮，字幕正巧滚过一行“人生又何止这样？”
李知非忽然想，是啊，人生又何止这样。
自己原来也还可以往前走一步。
……
李若荀从互动区下来时，一路笑着和工作人员点头，直到进了后台通道，才稍稍慢了一点脚步。
胸口有一点闷。
他垂下眼，心想这身体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虽然外人或许看不出太明显的变化，但对他自己来说是能感觉得到的。
他心里叹了口气。
高付康在旁边扫了一眼李若荀的脸色。
李若荀在舞台上出了汗，这会儿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红，唇色也不算苍白。
单看脸，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监测设备上的数据不太好看，他眉头皱了起来。
“胸口不舒服？”
李若荀知道瞒不过他，只好诚实地承认：“有一点。”
他抬手在指尖比了个很微小的距离。
“但没有头晕，可能有点累。”
高付康根本没被他的手势糊弄过去，伸手虚虚扶在他手臂旁。
“那赶紧回去歇歇。晚饭已经准备着了。要是不缓解我们吸会儿氧。”
休息室里气温适宜，桌上确实已经摆好了晚饭。
高付康给他安排的食谱向来精细，营养搭配都是算过的，可惜他的胃口不是很争气。
李若荀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着，筷子拨着盘子里的菜叶，像是在思索怎么能让它们自己跑进他胃里。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摸过手机划开屏幕。
刚打开社交平台，首页推荐的几个视频里居然出现了李知非。
是他作画的视频，点赞甚至已经上了百万！
李若荀有些惊讶地点开。
他从头看到尾，眼睛弯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想：自己可真是太有心理医生的天赋了！
看看，这才多久！
都能让人重新画出这么惊艳的作品了！
他继续往下翻，才从那些零零碎碎的旧报道和知情者的评论里，更完整地看见李知非年轻时的样子。
原来这么厉害啊。
李若荀想着想着，心里却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可他的画是因为自己重新拿起来的，摆摊是跟着自己的演唱会来的，就连现在努力写的那本重生小说，也是想在故事里回到过去救他……
不能这样。
把意义寄托于某一人，这不健康。
他想了想，把视频转发给李知非。
“爸，你看好多人夸你！你以前很厉害啊！”
此时，创意集市摊位上，李知非手机震了一下。
他随手点开，看到李若荀发来的视频链接和那句话，心口一下子热起来，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其实他年轻时就不太会应付夸奖，往往要反复思考半天。
等终于想好该怎么回应，对方已经把这段沉默理解成了恃才傲物。
于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变成了清高的人设……
李知非删删改改，足足折腾了两分钟，终于发出去一条消息。
【看到你在台上，我忽然来了灵感。是你的功劳！若荀！感谢你！［比心］】
发完之后他看着那个表情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会不会太油了？
那边李若荀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打字：“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过来？我这边有饭。”
这一次，李知非几乎是秒回。
“好。”
李若荀刚把手机放下没两三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这么快？”他有点惊讶。
李知非气息还有些不稳，却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
“我正好就在旁边，不远。”
这条评论很快被顶了上去。
终于有人从记忆深处翻出了那个已经多年无人提起的名字。
【啊，是他！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李知非，对吧？】
【对，就是李知非。虽然他现在的风格和早期相比变了不少，用色也没有以前那么尖锐，但底层习惯还在。还有他处理光线的方式，确实对得上。】
【当时很多人都看好他，结果这些年，和他同一辈的艺术家都已经创出偌大名声，他却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市面上连他的画都看不到几幅，早年的作品大多被私人藏家买走了。】
【天，我去翻了一下资料，他三十岁不到就已经在港台的画廊做个展了，放到现在……不敢想】
【所以他现在在李若荀演唱会摆摊画画？？？这是什么离谱的展开？】
【没准他之前就摆摊糊口呢，谁知道？】
【怎么可能？他有这样的技术不可能默默无闻的，估计这些年封笔了吧？】
徐芊羽被这些她从来闻所未闻的领域中的往事震住了。
那些陌生的画展名称、艺术机构和收藏记录，对她来说简直好像另一个遥远世界里的东西。
朋友也看傻了。
“所以我们刚才围观了一个天才，不对，应该说曾经的天才画家现场作画？”
徐芊羽慢慢点头：“好像是。”
视频进度条走到最后，画家停下笔，久久看着画面中央的李若荀。
不像一个画家在评估审视刚完成的作品有什么瑕疵，更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重新看见了久违的颜色。
而现实中的李知非，此刻正小心翼翼把刚刚的那幅画挂了起来。
他又仔细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直射过来的阳光，以免颜料还没完全干透就被人不小心碰到。
周围依旧有人围观，夸赞，还有人问能不能卖。
“价格您开，只要我能承受，我真的想收藏。”
李知非动作顿了一下，低声说：“不卖。”
对方有些遗憾，却还是立刻点头：“好的好的，您画得特别好。”
旁边也有人跟着说：“对，老师画得太厉害了！”
“能不能拍照啊？我不商用，就自己留着看。”
“老师以后还会画小荀吗？能做成明信片吗！一定会很好看，想买！”
这些声音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李知非沉默了几秒。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被人围着夸过了。
“谢谢。”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胸腔里某处酸涩得厉害。
他忽然又说：“隔壁周边摊位的店主，我可能会和她合作。之后……也许会做一些周边。你们如果喜欢，可以关注一下。”
围在前面的几个人眼睛一下亮了。
“好！我一定关注！”
“老师，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您一定要出啊！”
李知非被她们过于热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主舞台的方向。
那里现在没有李若荀。
可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之前的花絮，字幕正巧滚过一行“人生又何止这样？”
李知非忽然想，是啊，人生又何止这样。
自己原来也还可以往前走一步。
……
李若荀从互动区下来时，一路笑着和工作人员点头，直到进了后台通道，才稍稍慢了一点脚步。
胸口有一点闷。
他垂下眼，心想这身体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虽然外人或许看不出太明显的变化，但对他自己来说是能感觉得到的。
他心里叹了口气。
高付康在旁边扫了一眼李若荀的脸色。
李若荀在舞台上出了汗，这会儿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薄红，唇色也不算苍白。
单看脸，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可监测设备上的数据不太好看，他眉头皱了起来。
“胸口不舒服？”
李若荀知道瞒不过他，只好诚实地承认：“有一点。”
他抬手在指尖比了个很微小的距离。
“但没有头晕，可能有点累。”
高付康根本没被他的手势糊弄过去，伸手虚虚扶在他手臂旁。
“那赶紧回去歇歇。晚饭已经准备着了。要是不缓解我们吸会儿氧。”
休息室里气温适宜，桌上确实已经摆好了晚饭。
高付康给他安排的食谱向来精细，营养搭配都是算过的，可惜他的胃口不是很争气。
李若荀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吃着，筷子拨着盘子里的菜叶，像是在思索怎么能让它们自己跑进他胃里。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摸过手机划开屏幕。
刚打开社交平台，首页推荐的几个视频里居然出现了李知非。
是他作画的视频，点赞甚至已经上了百万！
李若荀有些惊讶地点开。
他从头看到尾，眼睛弯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想：自己可真是太有心理医生的天赋了！
看看，这才多久！
都能让人重新画出这么惊艳的作品了！
他继续往下翻，才从那些零零碎碎的旧报道和知情者的评论里，更完整地看见李知非年轻时的样子。
原来这么厉害啊。
李若荀想着想着，心里却冒出了另一个念头。
可他的画是因为自己重新拿起来的，摆摊是跟着自己的演唱会来的，就连现在努力写的那本重生小说，也是想在故事里回到过去救他……
不能这样。
把意义寄托于某一人，这不健康。
他想了想，把视频转发给李知非。
“爸，你看好多人夸你！你以前很厉害啊！”
此时，创意集市摊位上，李知非手机震了一下。
他随手点开，看到李若荀发来的视频链接和那句话，心口一下子热起来，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其实他年轻时就不太会应付夸奖，往往要反复思考半天。
等终于想好该怎么回应，对方已经把这段沉默理解成了恃才傲物。
于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变成了清高的人设……
李知非删删改改，足足折腾了两分钟，终于发出去一条消息。
【看到你在台上，我忽然来了灵感。是你的功劳！若荀！感谢你！［比心］】
发完之后他看着那个表情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会不会太油了？
那边李若荀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打字：“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过来？我这边有饭。”
这一次，李知非几乎是秒回。
“好。”
李若荀刚把手机放下没两三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这么快？”他有点惊讶。
李知非气息还有些不稳，却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
“我正好就在旁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