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西北大旱，卫民集团救灾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只是在说醉话，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
“老刘，咱们认了吧。韩卫民那个人，咱们惹不起。”
刘海中低着头，盯着桌上洒出来的酒，酒液在桌面上慢慢地扩散，像一朵不规则的花。
“惹不起……惹不起……那就不惹了。”
他的声音里有不甘，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的住户们自发组织了一个大会。
说是大会，其实就是几家人凑在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办。地点在四合院中间的空地上，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从各家搬来的板凳和椅子。
易中海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左边是刘海中，右边是闫埠贵。许大茂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剔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傻柱蹲在老槐树下面，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就那么叼着。
贾张氏坐在最边上，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头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时不时擤一下鼻涕。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易中海，您先说。”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同志们，昨天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咱们几家投到韩卫民那里的钱，全赔了。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
许大茂在旁边嗤笑了一声，牙签在嘴里转了个圈。
“易大爷，您这话说得不对。是你们几家投的钱赔了，不是咱们。我可没赔，我是自愿认的。”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厌恶，但忍住了没有发作。
“行，是咱们几家。咱们几家加起来三千多块，就这么打了水漂。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商量商量，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刘海中接过话头，声音很大，像是怕别人听不见。
“我的意见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想个办法，让韩卫民给个说法。”
傻柱蹲在树下，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刘叔，昨天王民警不是说了吗？协议签了，手印按了，再闹就是违法。您还想怎么着？”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傻柱，你三百块没了不心疼是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傻柱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心疼。但心疼归心疼，理是理。签了协议就得认，这是规矩。您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去法院告。去法院告赢了，我傻柱跟您一起去要钱。告输了，就别在这儿瞎折腾了。”
刘海中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别吵了。
“傻柱说得有道理。去法院告，咱们没有胜算。协议是咱们自己签的，民警做的公证，告到哪儿都是咱们输。”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
“那……咱们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不是去法院，是别的地方？”
许大茂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插回到耳朵上。
“老闫，您说的是什么地方？报社？还是街道办？还是市里？”
闫埠贵点了点头。
“都可以试试嘛。咱们把情况反映上去，让上级领导知道韩卫民是个什么样的人。”
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老闫，您觉得上级领导会信咱们的话？韩卫民在四九城什么名声？做轧钢厂、搞汽车厂、建秦家庄，哪一件不是给国家做了贡献？这样的人，上级领导信他还是信咱们？”
闫埠贵沉默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从旁边插了一句，声音沙哑而尖锐。
“那咱们就到处说！逢人就说！他韩卫民不是要脸吗？咱们就把他的脸撕下来！”
许大茂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贾大妈，您去说去吧。您说了，人家信不信？您一个老太太，人家凭什么信您？再说了，您说韩卫民的坏话。他来找您算账，您扛得住？”
贾张氏被他这话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帕在手里拧成了麻花。
傻柱从树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都别说了。我给大家说句实在话——这件事，是咱们自己贪心，怨不了别人。韩卫民当初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王民警也把风险讲了一遍又一遍，是咱们自己不听。现在赔了，除了认栽，没有第二条路。”
他转过身，看着易中海。
“易大爷，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一千二百块，搁谁身上都不痛快。但您想想，您要是再闹下去，得罪了韩卫民，您在轧钢厂还能待得下去吗？到时候连工作都丢了，那一千二百块算什么？您后半辈子的饭碗都没了。”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傻柱又转过头看着刘海中。
“刘叔，您也是。您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退休了。您要是把韩卫民得罪了，您的退休金还要不要了？”
刘海中的脸也白了，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傻柱又看着闫埠贵。
“闫老师，您是人民教师，有头有脸的人。您要是掺和进来，闹到学校去了，您这老师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闫埠贵低下头，不吭声。
傻柱最后看着贾张氏。
“贾大妈，您家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许大茂从耳朵上取下牙签，重新塞进嘴里，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傻柱，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水平？不像你啊。”
傻柱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重新蹲回树下，把没点的烟叼在嘴里。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看了大家一眼。
“傻柱说得对。认了吧。”
他说完这三个字，站起来，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海中站起来，叹了口气，跟着易中海的脚步走了。
许大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出去。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口哨走了。
傻柱从树下站起来，看了贾张氏一眼，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
---
西北的消息传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那天韩卫民在办公室休息，收音机里播着新闻。收音机是牡丹牌的，红色的外壳，旋钮有些松动，调台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杂音。
“……西北地区遭遇严重旱灾，连续数月未降滴雨，农作物大面积绝收，数百万群众面临粮食短缺……”
韩卫民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部分地区已出现人畜饮水困难，当地政府正组织力量抗旱救灾，但由于旱情严重，形势依然严峻……”
韩卫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秦淮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卫民，你听到了吗？西北旱灾。”
韩卫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听到了。旱得厉害。”
秦淮茹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我听广播里说，有些地方连喝水都困难了。庄稼全旱死了，地里裂的口子能伸进去一个拳头。”
韩卫民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轧钢厂的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卡车，工人们正在装货。阳光照在卡车的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淮茹，你说咱们能做点什么？”
秦淮茹走到他身后，跟他并排站在窗前。
“捐款捐物吧。咱们卫民集团虽然不算大，但也应该尽一份力。”
韩卫民点了点头。
“捐。但不是光捐钱捐物就完了。捐钱捐物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解决不了根本。”
秦淮茹侧过头看着他。
“你是说……像秦家庄那样，帮他们搞建设？”
韩卫民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
“对。秦家庄以前是什么样？穷得叮当响，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现在呢？家家户户盖了新房，通了电，有了自来水，粮食年年丰收。”
他在纸上画了几条线，又画了几个圈。
“西北的情况比秦家庄复杂得多。秦家庄是平原，有河有水，只要肯干就能成。西北是高原，山高水少，条件恶劣。同样的办法，在秦家庄能成，在西北不一定能成。”
秦淮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画的那张草图。
“那你打算怎么办？”
韩卫民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得从根子上解决问题。西北为什么旱？因为缺水。为什么缺水？因为留不住水。下雨的时候，水都顺着山坡流走了，渗不到地里，也存不住。所以第一步，要修梯田。”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梯田的示意图，一层一层的，像台阶一样。
“把山坡改成梯田，下雨的时候水就能留在田里，不会流走。梯田还能保土保肥，庄稼才能长得好。”
秦淮茹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那张图。
“第二步呢？”
韩卫民又拿起铅笔，在梯田的旁边画了几棵树。
“种树。绿化植被。树能锁住水分，有了树，水就不会那么快蒸发。树多了，空气湿度就大了，下雨的机会也多了。这是一个循环——树越多，水越多，水越多，树越多。”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我懂。但种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很多年才能见效。”
韩卫民把铅笔放在桌上。
“所以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先修梯田，再种树，三年五载下来，总能看到效果。”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但这还不够。修梯田和种树，解决的是蓄水的问题。但西北的根本问题是——压根就没有多少水。再蓄，也蓄不出来。”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从别的地方调水？”
韩卫民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对。南水北调。”
秦淮茹愣了一下。
“南水北调？从南方调水到北方？这……这得多大的工程啊？”
韩卫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龙国地图面前，手指从南边划到北边，从西边划到东边。
“从江南调水到西北。距离远，工程大，难度高。但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治标不治本，永远都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要治，就治本。”
秦淮茹站在他旁边，看着地图上他用手指划过的那条线。
“这个工程，卫民集团做得了吗？”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她。
“现在做不了。技术不够，资金不够，人才不够。但可以做前期准备。先做勘察，做设计，做试验段。一边做一边积累经验，一边培养人才。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总有一天能做成。”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越早解决，越早享受。”
韩卫民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给我接卫民集团，找柳如茗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柳如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卫民？什么事？”
韩卫民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翻着桌上的文件一边说。
“如茗，西北旱灾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广播里一直在播。”
韩卫民合上文件，把话筒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你帮我做几件事。第一，以卫民集团的名义，向西北灾区捐款五十万。第二，组织一批物资，粮食、衣服、药品，能凑多少凑多少，尽快发过去。第三，帮我联系西北那边的领导，我要跟他们谈一个项目。”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只是在说醉话，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
“老刘，咱们认了吧。韩卫民那个人，咱们惹不起。”
刘海中低着头，盯着桌上洒出来的酒，酒液在桌面上慢慢地扩散，像一朵不规则的花。
“惹不起……惹不起……那就不惹了。”
他的声音里有不甘，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认命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的住户们自发组织了一个大会。
说是大会，其实就是几家人凑在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办。地点在四合院中间的空地上，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从各家搬来的板凳和椅子。
易中海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左边是刘海中，右边是闫埠贵。许大茂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剔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傻柱蹲在老槐树下面，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就那么叼着。
贾张氏坐在最边上，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头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时不时擤一下鼻涕。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易中海，您先说。”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同志们，昨天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咱们几家投到韩卫民那里的钱，全赔了。一分钱都拿不回来了。”
许大茂在旁边嗤笑了一声，牙签在嘴里转了个圈。
“易大爷，您这话说得不对。是你们几家投的钱赔了，不是咱们。我可没赔，我是自愿认的。”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厌恶，但忍住了没有发作。
“行，是咱们几家。咱们几家加起来三千多块，就这么打了水漂。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商量商量，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刘海中接过话头，声音很大，像是怕别人听不见。
“我的意见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想个办法，让韩卫民给个说法。”
傻柱蹲在树下，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刘叔，昨天王民警不是说了吗？协议签了，手印按了，再闹就是违法。您还想怎么着？”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傻柱，你三百块没了不心疼是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傻柱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心疼。但心疼归心疼，理是理。签了协议就得认，这是规矩。您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去法院告。去法院告赢了，我傻柱跟您一起去要钱。告输了，就别在这儿瞎折腾了。”
刘海中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别吵了。
“傻柱说得有道理。去法院告，咱们没有胜算。协议是咱们自己签的，民警做的公证，告到哪儿都是咱们输。”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
“那……咱们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不是去法院，是别的地方？”
许大茂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插回到耳朵上。
“老闫，您说的是什么地方？报社？还是街道办？还是市里？”
闫埠贵点了点头。
“都可以试试嘛。咱们把情况反映上去，让上级领导知道韩卫民是个什么样的人。”
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老闫，您觉得上级领导会信咱们的话？韩卫民在四九城什么名声？做轧钢厂、搞汽车厂、建秦家庄，哪一件不是给国家做了贡献？这样的人，上级领导信他还是信咱们？”
闫埠贵沉默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从旁边插了一句，声音沙哑而尖锐。
“那咱们就到处说！逢人就说！他韩卫民不是要脸吗？咱们就把他的脸撕下来！”
许大茂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贾大妈，您去说去吧。您说了，人家信不信？您一个老太太，人家凭什么信您？再说了，您说韩卫民的坏话。他来找您算账，您扛得住？”
贾张氏被他这话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帕在手里拧成了麻花。
傻柱从树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都别说了。我给大家说句实在话——这件事，是咱们自己贪心，怨不了别人。韩卫民当初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王民警也把风险讲了一遍又一遍，是咱们自己不听。现在赔了，除了认栽，没有第二条路。”
他转过身，看着易中海。
“易大爷，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一千二百块，搁谁身上都不痛快。但您想想，您要是再闹下去，得罪了韩卫民，您在轧钢厂还能待得下去吗？到时候连工作都丢了，那一千二百块算什么？您后半辈子的饭碗都没了。”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傻柱又转过头看着刘海中。
“刘叔，您也是。您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退休了。您要是把韩卫民得罪了，您的退休金还要不要了？”
刘海中的脸也白了，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傻柱又看着闫埠贵。
“闫老师，您是人民教师，有头有脸的人。您要是掺和进来，闹到学校去了，您这老师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闫埠贵低下头，不吭声。
傻柱最后看着贾张氏。
“贾大妈，您家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许大茂从耳朵上取下牙签，重新塞进嘴里，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傻柱，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水平？不像你啊。”
傻柱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重新蹲回树下，把没点的烟叼在嘴里。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看了大家一眼。
“傻柱说得对。认了吧。”
他说完这三个字，站起来，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海中站起来，叹了口气，跟着易中海的脚步走了。
许大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出去。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口哨走了。
傻柱从树下站起来，看了贾张氏一眼，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
---
西北的消息传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那天韩卫民在办公室休息，收音机里播着新闻。收音机是牡丹牌的，红色的外壳，旋钮有些松动，调台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杂音。
“……西北地区遭遇严重旱灾，连续数月未降滴雨，农作物大面积绝收，数百万群众面临粮食短缺……”
韩卫民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部分地区已出现人畜饮水困难，当地政府正组织力量抗旱救灾，但由于旱情严重，形势依然严峻……”
韩卫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秦淮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卫民，你听到了吗？西北旱灾。”
韩卫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听到了。旱得厉害。”
秦淮茹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
“我听广播里说，有些地方连喝水都困难了。庄稼全旱死了，地里裂的口子能伸进去一个拳头。”
韩卫民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轧钢厂的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卡车，工人们正在装货。阳光照在卡车的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淮茹，你说咱们能做点什么？”
秦淮茹走到他身后，跟他并排站在窗前。
“捐款捐物吧。咱们卫民集团虽然不算大，但也应该尽一份力。”
韩卫民点了点头。
“捐。但不是光捐钱捐物就完了。捐钱捐物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解决不了根本。”
秦淮茹侧过头看着他。
“你是说……像秦家庄那样，帮他们搞建设？”
韩卫民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
“对。秦家庄以前是什么样？穷得叮当响，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现在呢？家家户户盖了新房，通了电，有了自来水，粮食年年丰收。”
他在纸上画了几条线，又画了几个圈。
“西北的情况比秦家庄复杂得多。秦家庄是平原，有河有水，只要肯干就能成。西北是高原，山高水少，条件恶劣。同样的办法，在秦家庄能成，在西北不一定能成。”
秦淮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画的那张草图。
“那你打算怎么办？”
韩卫民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得从根子上解决问题。西北为什么旱？因为缺水。为什么缺水？因为留不住水。下雨的时候，水都顺着山坡流走了，渗不到地里，也存不住。所以第一步，要修梯田。”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梯田的示意图，一层一层的，像台阶一样。
“把山坡改成梯田，下雨的时候水就能留在田里，不会流走。梯田还能保土保肥，庄稼才能长得好。”
秦淮茹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那张图。
“第二步呢？”
韩卫民又拿起铅笔，在梯田的旁边画了几棵树。
“种树。绿化植被。树能锁住水分，有了树，水就不会那么快蒸发。树多了，空气湿度就大了，下雨的机会也多了。这是一个循环——树越多，水越多，水越多，树越多。”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我懂。但种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很多年才能见效。”
韩卫民把铅笔放在桌上。
“所以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先修梯田，再种树，三年五载下来，总能看到效果。”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但这还不够。修梯田和种树，解决的是蓄水的问题。但西北的根本问题是——压根就没有多少水。再蓄，也蓄不出来。”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从别的地方调水？”
韩卫民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对。南水北调。”
秦淮茹愣了一下。
“南水北调？从南方调水到北方？这……这得多大的工程啊？”
韩卫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龙国地图面前，手指从南边划到北边，从西边划到东边。
“从江南调水到西北。距离远，工程大，难度高。但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治标不治本，永远都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要治，就治本。”
秦淮茹站在他旁边，看着地图上他用手指划过的那条线。
“这个工程，卫民集团做得了吗？”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她。
“现在做不了。技术不够，资金不够，人才不够。但可以做前期准备。先做勘察，做设计，做试验段。一边做一边积累经验，一边培养人才。三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总有一天能做成。”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越早解决，越早享受。”
韩卫民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给我接卫民集团，找柳如茗同志。”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柳如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卫民？什么事？”
韩卫民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翻着桌上的文件一边说。
“如茗，西北旱灾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广播里一直在播。”
韩卫民合上文件，把话筒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你帮我做几件事。第一，以卫民集团的名义，向西北灾区捐款五十万。第二，组织一批物资，粮食、衣服、药品，能凑多少凑多少，尽快发过去。第三，帮我联系西北那边的领导，我要跟他们谈一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