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这玩意儿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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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在晃。
不是轻微的震动，是整段几十米长的钢筋水泥墙，在剧烈地左右摇摆。墙垛上的石头“哗啦啦”往下掉，几个刚趴下准备射击的猎手，直接被颠得滚了出去。
“咚！”
一声从地底传来的巨响，比敌人的战鼓沉闷一百倍，也响亮一百倍。
卡死死抓住墙垛的边缘，才没被甩下去。他惊骇地回头，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不是南边的敌人。
是城镇的中心。
是毅哥的实验室，是老王头他们日夜守着的锻造厂房。
那个地方，现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深坑。黑黢黢的，像大地张开了一张嘴。无数的砖石和扭曲的钢筋，正不断地滑向坑洞的深处。
那台重如山岳的“母机”，那二十座崭新的蒸汽锻锤，还有老王头和他所有徒弟的心血，都陷了进去。
红皮巨汉站在墙头，已经完全忘了远处的敌人。他看着那个深坑，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全完了。
那个每天吞掉无数煤炭和铁矿，又能吐出无数工具和希望的，整个部落的心脏，就这么没了。
而比这更让人恐惧的，是坑洞的中央。
那颗被毅哥从沼泽里捞回来的，直径一米的黑色金属球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没掉下去。
它表面的所有裂纹，此刻都亮起了刺目的，妖异的红光。那光芒是如此强烈，甚至压过了墙头上火把的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投下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它活了。
墙外的敌军，也停了下来。他们的冲锋阵型，在距离城墙不到三百步的地方，缓缓止住。那些巨兽焦躁地嘶吼着，刨动着蹄子，但它们的骑士，却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城墙后方那冲天而起的红光，和那股让他们坐下巨兽都感到不安的能量波动。
墙头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五千名手持利刃的敌人。
另一边，是城内那个刚刚苏醒的，未知而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一个人身上。
苏毅。
苏毅还站在墙垛后面。他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他没有回头看那个深坑，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远处敌军那个被盾牌护得严严实实的首领。
但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母机，没了。
加工了快一半的约束环，没了。
他为了节省时间，把所有最重要的工业设备和项目，都集中在了实验室周围。现在，一个坑，把所有东西都埋了。
整个工业计划，倒退了一年以上。
这笔损失，比外面那五千骑兵加起来，还要大一百倍。
“毅哥……”卡的声音干涩，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边，“实验室……塌了……”
“看到了。”苏毅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收回目光，终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深坑，和那颗悬浮在中央的红色球体。
它在充能。
用一种他还不理解的方式，从地底抽取着庞大的能量。湖心岛那个正在吸油的漩涡，和这里的异变，连上了。
它现在就像一个正在启动的引擎，动静很大，但还没把力量用在别处。
外面那五千人不一样。
他们手里的刀，下一刻就能砍在城门上。
“先守墙。”苏毅只说了三个字。
但就是这三个字，像一根定海神针，插进了所有慌乱的人心里。
卡猛地回头，不再看那个深坑。
红皮也回过神，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捡起了地上的一捆备用长矛。
毅哥说先守墙，那就先守墙。天塌下来，也得等打完这仗再说。
“你们，”苏毅指着那二十个还抱着枪发愣的猎手，“继续射击。打人和打畜生都行，别让他们闲着。”
他又看向卡：“让你的人把滚石和火油都准备好。”
苏毅自己，则从墙垛后面站了起来。他走到墙头正中，从一个卫兵手里，拿过一个铁皮卷成的扩音筒。
他把扩音筒放在嘴边，对着下面黑压压的敌军，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喊了一句话。
“你们的首领，死了。现在滚，我可以当没看见。”
声音借着铁皮的放大，传出很远。
对面的敌军阵营里，一阵骚动。那个新的首令，在盾牌后面愤怒地咆哮着什么。他用巨斧指着城墙，似乎在反驳苏毅的话。
苏毅没再喊。
他放下扩音筒，对身后的七说：“看到那个被盾牌围着的家伙了吗？”
七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给你十息时间。打不中他，你就自己跳下去。”
七的身体猛地一抖。他看着苏毅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毅哥不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抢过旁边一个猎手手里的枪，重新趴在了墙垛上。
他没有时间去害怕，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准星和那个遥远的目标上。
敌人的首领似乎被苏毅的喊话激怒了。他推开身边的盾牌，催动坐下的巨兽，又往前走了几步，举起巨斧，似乎准备亲自下达冲锋的命令。
就是现在。
七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在数千人的注视下，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首领，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巨斧从手中滑落，然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从巨兽的背上滑了下来。
他的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敌军的阵型，彻底炸了。
第一个首领死了，他们可以说是意外。第二个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同样诡异的方式死了。
这不是打仗。
这是诅咒。
是来自那座城墙上，那个男人的诅咒。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骑兵，开始不受控制地勒住坐骑，试图往后退。后面的人想往前冲，前面的人想往后跑。整个冲锋阵型，彻底乱了。
“射击！”卡抓住机会，嘶吼着下令。
墙头上，稀疏的枪声再次响起。每一声闷响，都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敌军中蔓延开来。
苏毅看着开始崩溃的敌军，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仗，打赢了。靠的不是二十一把枪，是恐惧。一种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惧。
他转过身，不再看墙外的战局。
他走到墙的另一侧，看着城内那个巨大的深坑。
红色的光芒，比刚才更盛。
坑洞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坍塌。老王头正带着一群工匠，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试图冲过去，却被红皮带着卫兵死死拦住。
“我的炉子！我的母机啊！”老王头跪在地上，用拳头捶着地面，满脸都是泥和泪。
苏毅走了过去。
红皮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毅哥……”
苏毅没看他，他看着那个深坑。
“所有非战斗人员，全部撤到北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这个坑一里之内。”
他又看向卡。
“你带一千人，清理外面的战场。投降的，缴了械，关起来。反抗的，就地处理。”
“是。”卡提着剑，领命而去。
苏-毅最后看向那个悬在坑洞中央的红色球体。
它在震动。
一种高频率的，肉眼无法察觉的震动。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种震动，都开始变得有些扭曲。
他知道，这东西的“开机”过程，快要完成了。
他不知道它完成之后会做什么。可能是把整座城，乃至整颗星球都炸掉。也可能，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他不能赌。
他必须在它完成之前，阻止它。或者，控制它。
怎么做？
硬冲进去？上一次的教训还在眼前。那个被能量束凭空抹掉的战士，连名字都快被人忘了。
苏毅的目光，在深坑周围扫视着。
他看到了那些被埋在废墟下的，断裂的铜缆。那是给电弧炉和母机供电用的主电缆。手臂粗，里面是高纯度的铜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
他要给那颗球，“喂”点东西。
既然它在吸取能量，那他就给它足够的能量。多到，能把它自己撑爆的能量。
“红皮。”
“在！”
“去发电站。把所有内燃机和蒸汽机，全部给我发动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所有发电机组，全部并联。”
红皮愣住了。把所有发电机并联？那产生的电压和电流，会瞬间烧掉所有的线路。
“毅哥，那样会……”
“我知道。”苏毅打断他，“我就是要它烧。”
“你去找老王头，让他带人，把所有能找到的铜线，不管是粗的还是细的，都给我接到一起。接成一根，从发电站，一直拉到这个坑边上。”
“我要给它，通电。”苏毅指着那颗红色的球体，一字一句地说。
红皮看着苏毅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狂，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冰冷的计算。他不再问了，转身就跑。
墙在晃。
不是轻微的震动，是整段几十米长的钢筋水泥墙，在剧烈地左右摇摆。墙垛上的石头“哗啦啦”往下掉，几个刚趴下准备射击的猎手，直接被颠得滚了出去。
“咚！”
一声从地底传来的巨响，比敌人的战鼓沉闷一百倍，也响亮一百倍。
卡死死抓住墙垛的边缘，才没被甩下去。他惊骇地回头，看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不是南边的敌人。
是城镇的中心。
是毅哥的实验室，是老王头他们日夜守着的锻造厂房。
那个地方，现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深坑。黑黢黢的，像大地张开了一张嘴。无数的砖石和扭曲的钢筋，正不断地滑向坑洞的深处。
那台重如山岳的“母机”，那二十座崭新的蒸汽锻锤，还有老王头和他所有徒弟的心血，都陷了进去。
红皮巨汉站在墙头，已经完全忘了远处的敌人。他看着那个深坑，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全完了。
那个每天吞掉无数煤炭和铁矿，又能吐出无数工具和希望的，整个部落的心脏，就这么没了。
而比这更让人恐惧的，是坑洞的中央。
那颗被毅哥从沼泽里捞回来的，直径一米的黑色金属球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没掉下去。
它表面的所有裂纹，此刻都亮起了刺目的，妖异的红光。那光芒是如此强烈，甚至压过了墙头上火把的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投下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它活了。
墙外的敌军，也停了下来。他们的冲锋阵型，在距离城墙不到三百步的地方，缓缓止住。那些巨兽焦躁地嘶吼着，刨动着蹄子，但它们的骑士，却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城墙后方那冲天而起的红光，和那股让他们坐下巨兽都感到不安的能量波动。
墙头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五千名手持利刃的敌人。
另一边，是城内那个刚刚苏醒的，未知而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一个人身上。
苏毅。
苏毅还站在墙垛后面。他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他没有回头看那个深坑，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远处敌军那个被盾牌护得严严实实的首领。
但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母机，没了。
加工了快一半的约束环，没了。
他为了节省时间，把所有最重要的工业设备和项目，都集中在了实验室周围。现在，一个坑，把所有东西都埋了。
整个工业计划，倒退了一年以上。
这笔损失，比外面那五千骑兵加起来，还要大一百倍。
“毅哥……”卡的声音干涩，他不知道自己该看哪边，“实验室……塌了……”
“看到了。”苏毅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收回目光，终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深坑，和那颗悬浮在中央的红色球体。
它在充能。
用一种他还不理解的方式，从地底抽取着庞大的能量。湖心岛那个正在吸油的漩涡，和这里的异变，连上了。
它现在就像一个正在启动的引擎，动静很大，但还没把力量用在别处。
外面那五千人不一样。
他们手里的刀，下一刻就能砍在城门上。
“先守墙。”苏毅只说了三个字。
但就是这三个字，像一根定海神针，插进了所有慌乱的人心里。
卡猛地回头，不再看那个深坑。
红皮也回过神，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捡起了地上的一捆备用长矛。
毅哥说先守墙，那就先守墙。天塌下来，也得等打完这仗再说。
“你们，”苏毅指着那二十个还抱着枪发愣的猎手，“继续射击。打人和打畜生都行，别让他们闲着。”
他又看向卡：“让你的人把滚石和火油都准备好。”
苏毅自己，则从墙垛后面站了起来。他走到墙头正中，从一个卫兵手里，拿过一个铁皮卷成的扩音筒。
他把扩音筒放在嘴边，对着下面黑压压的敌军，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喊了一句话。
“你们的首领，死了。现在滚，我可以当没看见。”
声音借着铁皮的放大，传出很远。
对面的敌军阵营里，一阵骚动。那个新的首令，在盾牌后面愤怒地咆哮着什么。他用巨斧指着城墙，似乎在反驳苏毅的话。
苏毅没再喊。
他放下扩音筒，对身后的七说：“看到那个被盾牌围着的家伙了吗？”
七脸色发白，点了点头。
“给你十息时间。打不中他，你就自己跳下去。”
七的身体猛地一抖。他看着苏毅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毅哥不是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抢过旁边一个猎手手里的枪，重新趴在了墙垛上。
他没有时间去害怕，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准星和那个遥远的目标上。
敌人的首领似乎被苏毅的喊话激怒了。他推开身边的盾牌，催动坐下的巨兽，又往前走了几步，举起巨斧，似乎准备亲自下达冲锋的命令。
就是现在。
七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
在数千人的注视下，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首领，身体猛地一僵。他的巨斧从手中滑落，然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从巨兽的背上滑了下来。
他的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敌军的阵型，彻底炸了。
第一个首领死了，他们可以说是意外。第二个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同样诡异的方式死了。
这不是打仗。
这是诅咒。
是来自那座城墙上，那个男人的诅咒。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骑兵，开始不受控制地勒住坐骑，试图往后退。后面的人想往前冲，前面的人想往后跑。整个冲锋阵型，彻底乱了。
“射击！”卡抓住机会，嘶吼着下令。
墙头上，稀疏的枪声再次响起。每一声闷响，都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敌军中蔓延开来。
苏毅看着开始崩溃的敌军，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仗，打赢了。靠的不是二十一把枪，是恐惧。一种对未知的，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惧。
他转过身，不再看墙外的战局。
他走到墙的另一侧，看着城内那个巨大的深坑。
红色的光芒，比刚才更盛。
坑洞的边缘，还在不断地坍塌。老王头正带着一群工匠，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试图冲过去，却被红皮带着卫兵死死拦住。
“我的炉子！我的母机啊！”老王头跪在地上，用拳头捶着地面，满脸都是泥和泪。
苏毅走了过去。
红皮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毅哥……”
苏毅没看他，他看着那个深坑。
“所有非战斗人员，全部撤到北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这个坑一里之内。”
他又看向卡。
“你带一千人，清理外面的战场。投降的，缴了械，关起来。反抗的，就地处理。”
“是。”卡提着剑，领命而去。
苏-毅最后看向那个悬在坑洞中央的红色球体。
它在震动。
一种高频率的，肉眼无法察觉的震动。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种震动，都开始变得有些扭曲。
他知道，这东西的“开机”过程，快要完成了。
他不知道它完成之后会做什么。可能是把整座城，乃至整颗星球都炸掉。也可能，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
他不能赌。
他必须在它完成之前，阻止它。或者，控制它。
怎么做？
硬冲进去？上一次的教训还在眼前。那个被能量束凭空抹掉的战士，连名字都快被人忘了。
苏毅的目光，在深坑周围扫视着。
他看到了那些被埋在废墟下的，断裂的铜缆。那是给电弧炉和母机供电用的主电缆。手臂粗，里面是高纯度的铜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
他要给那颗球，“喂”点东西。
既然它在吸取能量，那他就给它足够的能量。多到，能把它自己撑爆的能量。
“红皮。”
“在！”
“去发电站。把所有内燃机和蒸汽机，全部给我发动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把所有发电机组，全部并联。”
红皮愣住了。把所有发电机并联？那产生的电压和电流，会瞬间烧掉所有的线路。
“毅哥，那样会……”
“我知道。”苏毅打断他，“我就是要它烧。”
“你去找老王头，让他带人，把所有能找到的铜线，不管是粗的还是细的，都给我接到一起。接成一根，从发电站，一直拉到这个坑边上。”
“我要给它，通电。”苏毅指着那颗红色的球体，一字一句地说。
红皮看着苏毅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狂，只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冰冷的计算。他不再问了，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