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有东西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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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当苏毅走出隔离棚时，外面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看神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嘴里喊着“毅哥”，声音里，是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敬畏和感激。
苏毅没有让他们起来。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领袖。
在这个刚刚从蒙昧中挣扎出来的文明里，他已经被神化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需要。
他需要这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去推行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他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
“都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浪，重新站了起来。
“瘟疫，过去了。”苏毅说，“但我们的敌人，还在。”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必须遵守新的规矩。”
他看向纪。
纪连忙抱着他的石板，小跑着站到苏-毅身边。
“第一，所有饮水，必须烧开。所有食物，必须做熟。”
“第二，所有人，必须勤洗手。尤其是在吃饭前，和干完活后。”
“第三，城里会划分出不同的区域。生活区，工业区，养殖区，还有垃圾处理区。任何人，不许乱串，不许随地丢弃任何东西。”
“第四……”
苏毅一连说了十几条。
这些，都是他那个世界，最基础的卫生常识。
但在这些人听来，却像是某种神圣的法典。
纪的手，在石板上飞快地刻着，他第一次感觉，这块石板太小了。
交代完这些，苏-毅把王头儿，石敢当，还有纪，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那个核电池驱动的灯泡，还亮着。
王头儿现在看到这个东西，已经没那么惊讶了。他觉得，跟能起死回生的神药比起来，一个会发光的玻璃球，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坐。”
三个人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那根黑柱子，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苏毅开门见山，“石敢当，你派重兵，把南边的矿坑，给我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都不许飞进去。”
“是！”石敢当沉声应道。他知道，那座矿坑，以后就是这个城镇的命脉。
“王头儿。”
“毅哥，您吩咐。”
“显微镜，造了几个了？”
“回毅哥的话，已经造出来三台了。”王头儿一脸的兴奋，“都是按照您的图纸，用最好的水晶磨的。我试了，真的能看到您说的那种‘小虫子’！就在水里，一动一动的，吓人得很！”
苏毅点了点头。
有了显微镜，他们就等于有了眼睛。
“高压灭菌锅呢？”
“也造好了！蒸汽机带动的，那压力，能把一号钢的板子都给顶弯了！我试着把一块生肉放进去，半柱香不到，就熟透了！”
“很好。”苏毅说，“从今天起，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就叫‘卫生部’。专门负责城里的环境卫生，还有伤员的救治。所有的手术工具，绷带，都必须用灭菌锅处理过。所有的新伤员，都必须在无菌的环境下进行处理。”
他又看向纪。
“你负责挑选一批人，要聪明的，手巧的。让他们跟着我，学怎么用显微镜，怎么处理伤口，怎么分辨那些‘小虫子’。”
纪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是毅哥第一次，要“传道”。
他觉得，自己手里的石板，就是这个世界未来的教科书。
“毅哥，”石敢当听了半天，忍不住问，“那我们现在……还造不造武器了？”
铁路通了，蒸汽机有了，现在连瘟疫都有了药。
他这个负责打仗的百夫长，感觉自己快要没用了。
“造。”苏毅看了他一眼，“但不是以前那种了。”
他拿起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新的东西。
一个由无数钢板和管道组成的，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钢铁怪物。
它的核心，不再是蒸汽机。
而是一个被厚重的钢板和水泥层层包裹的，密封的反应室。
“这是什么？”王头儿凑了过去，他看着图纸，满眼都是困惑。
这个东西，比蒸汽机复杂一百倍。他甚至都看不懂那些管道是干什么用的。
“发电厂。”苏毅说。
“发电？”三个人，异口同声。
“就是让那个玻璃泡，亮起来的东西。”苏毅指了指桌子上的灯泡。
“我们要把南边那个矿坑，整个用这个东西包起来。”苏毅的笔，点在图纸的中心，“我们不烧煤，不烧油。”
“我们直接用那根黑柱子本身的热量，去烧开水。产生无穷无尽的蒸汽，去推动更大的蒸汽机。”
“到时候，我们会有几百台，几千台蒸汽机，日夜不停地转动。”
“它们会带动锻锤，锻造出我们想要的一切。”
“它们会带动车床，加工出最精密的零件。”
“它们还会带动一种新的机器，那种机器，能让成千上万个玻璃泡，同时亮起来。”
苏毅站起身，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帐篷里的三个人，听得热血沸腾。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城镇，将再也没有黑夜。”
没有黑夜的城镇。
家家户户，都亮着那种神仙用的灯。
王头儿，石敢当，还有纪，三个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了一幅他们无法想象，却又无比向往的画面。
那不是人间。
那是毅哥说的，天上才有的神国。
“这个东西，”王头儿指着地上的图纸，声音发颤，“能……能造吗？”
“能。”苏毅说，“只要我们有足够的铁，足够的水泥，还有……足够的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发电厂，只是第一步。”
“等它建好了，我们就要开始造真正的武器。”
苏毅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歼星炮的图纸，是那些停泊在星港里的，巨大的战舰。
他要的，从来不是偏安一隅。
他要的，是能跟那个未知的“回收者”，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掰手腕的资格。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看守南边矿坑的斥候，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毅哥！不好了！”
帐篷里的气氛，再次一紧。
“矿坑出事了？”石敢当第一个站了起来。
“不是！”斥候摆了摆手，脸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度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南边的方向。
“是那根黑柱子……”
“它……它好像，不长了。”
不长了？
苏毅皱起了眉。
他走到帐篷门口，向南边望去。
那根巨大的，散发着紫光的晶体柱，轮廓还是那么清晰。
“不光不长了。”那个斥候又补充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它顶上，好像……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当苏毅走出隔离棚时，外面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看神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嘴里喊着“毅哥”，声音里，是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敬畏和感激。
苏毅没有让他们起来。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领袖。
在这个刚刚从蒙昧中挣扎出来的文明里，他已经被神化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需要。
他需要这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去推行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他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
“都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浪，重新站了起来。
“瘟疫，过去了。”苏毅说，“但我们的敌人，还在。”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必须遵守新的规矩。”
他看向纪。
纪连忙抱着他的石板，小跑着站到苏-毅身边。
“第一，所有饮水，必须烧开。所有食物，必须做熟。”
“第二，所有人，必须勤洗手。尤其是在吃饭前，和干完活后。”
“第三，城里会划分出不同的区域。生活区，工业区，养殖区，还有垃圾处理区。任何人，不许乱串，不许随地丢弃任何东西。”
“第四……”
苏毅一连说了十几条。
这些，都是他那个世界，最基础的卫生常识。
但在这些人听来，却像是某种神圣的法典。
纪的手，在石板上飞快地刻着，他第一次感觉，这块石板太小了。
交代完这些，苏-毅把王头儿，石敢当，还有纪，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那个核电池驱动的灯泡，还亮着。
王头儿现在看到这个东西，已经没那么惊讶了。他觉得，跟能起死回生的神药比起来，一个会发光的玻璃球，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坐。”
三个人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那根黑柱子，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苏毅开门见山，“石敢当，你派重兵，把南边的矿坑，给我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都不许飞进去。”
“是！”石敢当沉声应道。他知道，那座矿坑，以后就是这个城镇的命脉。
“王头儿。”
“毅哥，您吩咐。”
“显微镜，造了几个了？”
“回毅哥的话，已经造出来三台了。”王头儿一脸的兴奋，“都是按照您的图纸，用最好的水晶磨的。我试了，真的能看到您说的那种‘小虫子’！就在水里，一动一动的，吓人得很！”
苏毅点了点头。
有了显微镜，他们就等于有了眼睛。
“高压灭菌锅呢？”
“也造好了！蒸汽机带动的，那压力，能把一号钢的板子都给顶弯了！我试着把一块生肉放进去，半柱香不到，就熟透了！”
“很好。”苏毅说，“从今天起，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就叫‘卫生部’。专门负责城里的环境卫生，还有伤员的救治。所有的手术工具，绷带，都必须用灭菌锅处理过。所有的新伤员，都必须在无菌的环境下进行处理。”
他又看向纪。
“你负责挑选一批人，要聪明的，手巧的。让他们跟着我，学怎么用显微镜，怎么处理伤口，怎么分辨那些‘小虫子’。”
纪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是毅哥第一次，要“传道”。
他觉得，自己手里的石板，就是这个世界未来的教科书。
“毅哥，”石敢当听了半天，忍不住问，“那我们现在……还造不造武器了？”
铁路通了，蒸汽机有了，现在连瘟疫都有了药。
他这个负责打仗的百夫长，感觉自己快要没用了。
“造。”苏毅看了他一眼，“但不是以前那种了。”
他拿起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新的东西。
一个由无数钢板和管道组成的，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钢铁怪物。
它的核心，不再是蒸汽机。
而是一个被厚重的钢板和水泥层层包裹的，密封的反应室。
“这是什么？”王头儿凑了过去，他看着图纸，满眼都是困惑。
这个东西，比蒸汽机复杂一百倍。他甚至都看不懂那些管道是干什么用的。
“发电厂。”苏毅说。
“发电？”三个人，异口同声。
“就是让那个玻璃泡，亮起来的东西。”苏毅指了指桌子上的灯泡。
“我们要把南边那个矿坑，整个用这个东西包起来。”苏毅的笔，点在图纸的中心，“我们不烧煤，不烧油。”
“我们直接用那根黑柱子本身的热量，去烧开水。产生无穷无尽的蒸汽，去推动更大的蒸汽机。”
“到时候，我们会有几百台，几千台蒸汽机，日夜不停地转动。”
“它们会带动锻锤，锻造出我们想要的一切。”
“它们会带动车床，加工出最精密的零件。”
“它们还会带动一种新的机器，那种机器，能让成千上万个玻璃泡，同时亮起来。”
苏毅站起身，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帐篷里的三个人，听得热血沸腾。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城镇，将再也没有黑夜。”
没有黑夜的城镇。
家家户户，都亮着那种神仙用的灯。
王头儿，石敢当，还有纪，三个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了一幅他们无法想象，却又无比向往的画面。
那不是人间。
那是毅哥说的，天上才有的神国。
“这个东西，”王头儿指着地上的图纸，声音发颤，“能……能造吗？”
“能。”苏毅说，“只要我们有足够的铁，足够的水泥，还有……足够的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发电厂，只是第一步。”
“等它建好了，我们就要开始造真正的武器。”
苏毅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脑子里，浮现出的，是歼星炮的图纸，是那些停泊在星港里的，巨大的战舰。
他要的，从来不是偏安一隅。
他要的，是能跟那个未知的“回收者”，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掰手腕的资格。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看守南边矿坑的斥候，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毅哥！不好了！”
帐篷里的气氛，再次一紧。
“矿坑出事了？”石敢当第一个站了起来。
“不是！”斥候摆了摆手，脸上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度的，无法理解的困惑。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南边的方向。
“是那根黑柱子……”
“它……它好像，不长了。”
不长了？
苏毅皱起了眉。
他走到帐篷门口，向南边望去。
那根巨大的，散发着紫光的晶体柱，轮廓还是那么清晰。
“不光不长了。”那个斥候又补充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
“它顶上，好像……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