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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柜台周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个穿着黑色特攻服的少年。
足足过了五秒钟。
“噗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紧接着，整个柜台附近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赌客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哎哟喂！笑死我了！一分钟？这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他是那个什么腾龙正骑会的人吧？我看他们整个社团的人脑子都不正常！”
“一千美金啊！就这么扔进水里了！小子，你要是实在钱多，不如分给老子去玩几把花札！”
八字胡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指着井上真一说道：“一分钟？连柳生大师拔剑的时间都不够！小子，你确定你要把这一千美金白送给我？”
感受着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和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井上真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觉得丢人极了，尴尬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井上真一自己原本也觉得这个下注很荒谬，但被人当面如此羞辱，他那属于不良少年的暴脾气也上来了。
“少废话！老子有钱，想怎么押就怎么押！你敢不敢接？要是不接的话，我就换别家了！”井上真一怒吼道。
“开！当然开！送上门的钱，傻子才不要！”八字胡立刻收住笑声，生怕这个冤大头反悔。
他飞快地拿出一本厚厚的票据，龙飞凤舞地写下金额、下注内容和赔率，然后盖上赌场的红印，撕下来递给井上真一。
“拿好您的票据，小家伙。祝您……好运。哈哈哈！”八字胡把美金扫进抽屉，又忍不住发出一阵窃笑。
井上真一一把夺过票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口袋，转身撞开两个还在嘲笑他的赌客，带着小弟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这个地下室。
回到地面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井上真一觉得自己的胸膛快要气炸了。
“真一哥……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吗？”红发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太丢人了……”
“去！为什么不去！这是小野哥交代的死任务！”井上真一咬牙切齿地跨上摩托车，“走！去下一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井上真一带着小弟，按照小野给的地址，连续跑了三家规模不一的地下赌场。
而每一次下注，他都经历了一模一样的场景。
震惊，静默，然后是肆无忌惮地嘲笑、讥讽，甚至谩骂。
“这帮暴走族就是社会的垃圾，还妄想挑战剑圣？做梦去吧！”
“那个戴金面具的家伙要是能撑过一分钟，老子把这赌桌吃下去！”
“听说那个所谓的神秘老大，其实就是个不敢见人的丑八怪，两天后一定会被柳生大师一刀劈成两半！”
一开始，井上真一只是觉得丢脸，觉得老大交代的这个任务太让人难堪了。
但随着听到的嘲讽越来越多，尤其是当那些赌客开始连带着侮辱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老大时，井上真一的心态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因为觉得任务荒谬而产生的羞耻感，逐渐被一种无法遏制的愤怒所取代。
那些人懂什么？！
他们见过老大那如同神明般的力量吗？
他们知道老大是怎么把他们这群烂泥扶上墙，让他们能挺直腰板做人的吗？
老大给了他新生，给了他能让母亲和小妹过上好日子的机会！在他心里，老大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神，怎么能被这群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赌徒如此侮辱？！
当井上真一来到第五家，也是最后一家地下赌场时，他的双眼已经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这家赌场位于福冈市繁华地带的一个废弃仓库底下，是整个福冈最大的地下黑市盘口，据说背后是某个全国性极道组织在福冈的堂口。
这里的环境比之前几家要稍微好一些，但那种狂热而贪婪的气氛却更加浓烈。
井上真一大步流星地走到主柜台前，将手里最后的一千美金“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柜台里的庄家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手臂上纹着张牙舞爪夜叉图案的极道分子。
他瞥了一眼美金，又看了一眼井上真一身上的特攻服，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哟，又是你们腾龙正骑会的崽子？”花衬衫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知道今天有一群暴走族在到处乱撒钱。
他拿起美金，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又是押你们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大，一分钟内赢？”
“没错！”井上真一冷冷地盯着他。
“嗤……”花衬衫不屑地嗤笑一声，一边写票据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自信。真以为打赢了几个伊豆组的废物，就天下无敌了？告诉你们，柳生大师那把剑，可是饮过无数强者的血的。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老大，在剑圣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这一千美金，老子就当是你们交的智商税了。”
周围的赌客听到这话，纷纷围拢过来，对着井上真一三人指指点点。
“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
“看看他们穿的那身衣服，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赶紧滚回去吃奶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各种难听的词汇像潮水一样涌向井上真一。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紧紧地缩在他身后。
井上真一站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老大那张冰冷而威严的金色面具，闪过老大的凌空一拳，又闪过母亲拿到新围裙时眼中闪烁的泪光。
凡人，怎么可能理解神的伟大！
突然，井上真一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这一声巨响，把周围的赌客都吓了一跳，连那个花衬衫庄家都停下了手中的笔，愕然地看着他。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井上真一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双眼圆睁，扯着嗓子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我们老大有多么强大！一分钟？老大愿意花一分钟，那是给那个什么狗屁剑圣面子！”
他一把拉开特攻服的拉链，手忙脚乱地在贴身的内层口袋里摸索着。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以为他要掏什么武器，几个看场子的打手立刻握紧了腰间的橡胶棍，慢慢靠了过来。
然而，井上真一掏出来的，不是刀，也不是枪。
而是一叠被体温焐得温热、皱巴巴的日元钞票。
那是整整一万日元！
这是他这十几天来，省吃俭用，连一瓶汽水都舍不得买，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私房钱”。
他原本计划着，等下个月发了工资，用这笔钱去百货商店，给小妹买一辆她梦寐以求的红色小自行车，再给母亲买一件像样的冬装外套。
但现在，他彻底上头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扞卫老大的尊严！
“啪！”
井上真一将那一万日元重重地拍在那一千美金的旁边，指着花衬衫庄家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这一万日元，我也押了，我就赌我们老大，能在一分钟之内赢！一比三百是吧？老子要让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把底裤都赔穿！”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嘲笑声。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
“连自己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了？哈哈哈哈！”
“庄家，赶紧收钱！这种送财童子百年难遇啊！”
花衬衫庄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嘲讽且残忍的笑容。
“好，好，有种。”他一把将那一万日元也扫了过来，动作利落地重新开了一张票据。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花衬衫将两张票据一起拍在柜台上，眼神轻蔑，“拿着你的废纸，滚吧！”
井上真一一把抓过票据，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进最里面的口袋。
他没有再理会周围那些嘲笑的目光和污言秽语，转过身，挺起胸膛，像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的将军，带着两个小弟，昂首阔步地走出了赌场大门。
……
傍晚的福冈街头，夕阳如血，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一阵秋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刚走出赌场没多远，被冷风一吹，井上真一脑子里那股热血瞬间褪去了一大半。
他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口袋里的票据，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肉痛。
那可是一万日元啊！
小妹的红色自行车，母亲的冬装外套……就这么变成了一张可能一文不值的废纸。
“真一哥……”红发小弟跟在后面，看着井上真一有些落寞的背影，担忧地咽了口唾沫，“那一万块……可不少啊……你全押进去了，万一……”
“闭嘴！”
井上真一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万一什么？没有万一！懂什么你！”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川崎摩托车旁，一把抓起头盔，指着西边那轮正在缓缓下沉的红日，大声说道：“老大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一比三百！你们算过账没有？要是老大赢了，老子这一万日元，就能变成三百万！”
说到“三百万”这个数字，井上真一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三百万日元啊！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破自行车，老子直接给我小妹买一架钢琴！最贵的那种！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都给我闭上他们的臭嘴！”
两个小弟被他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中依然残存着一丝怀疑。
井上真一没有再解释。他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一脚踩下启动杆。
“轰——”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在街道上响起，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井上真一拧动油门，摩托车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朝着快餐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吹拂着他年轻的脸庞。
夕阳将他和摩托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未知的远方。
井上真一死死地握着车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老大，您一定要赢啊！”
“不仅是为了那三百倍的赔率，更是为了……我们‘腾龙正骑会’的尊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柜台周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个穿着黑色特攻服的少年。
足足过了五秒钟。
“噗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紧接着，整个柜台附近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赌客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哎哟喂！笑死我了！一分钟？这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他是那个什么腾龙正骑会的人吧？我看他们整个社团的人脑子都不正常！”
“一千美金啊！就这么扔进水里了！小子，你要是实在钱多，不如分给老子去玩几把花札！”
八字胡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指着井上真一说道：“一分钟？连柳生大师拔剑的时间都不够！小子，你确定你要把这一千美金白送给我？”
感受着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和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井上真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觉得丢人极了，尴尬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井上真一自己原本也觉得这个下注很荒谬，但被人当面如此羞辱，他那属于不良少年的暴脾气也上来了。
“少废话！老子有钱，想怎么押就怎么押！你敢不敢接？要是不接的话，我就换别家了！”井上真一怒吼道。
“开！当然开！送上门的钱，傻子才不要！”八字胡立刻收住笑声，生怕这个冤大头反悔。
他飞快地拿出一本厚厚的票据，龙飞凤舞地写下金额、下注内容和赔率，然后盖上赌场的红印，撕下来递给井上真一。
“拿好您的票据，小家伙。祝您……好运。哈哈哈！”八字胡把美金扫进抽屉，又忍不住发出一阵窃笑。
井上真一一把夺过票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口袋，转身撞开两个还在嘲笑他的赌客，带着小弟头也不回地逃出了这个地下室。
回到地面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井上真一觉得自己的胸膛快要气炸了。
“真一哥……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吗？”红发小弟小心翼翼地问道，“太丢人了……”
“去！为什么不去！这是小野哥交代的死任务！”井上真一咬牙切齿地跨上摩托车，“走！去下一家！”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井上真一带着小弟，按照小野给的地址，连续跑了三家规模不一的地下赌场。
而每一次下注，他都经历了一模一样的场景。
震惊，静默，然后是肆无忌惮地嘲笑、讥讽，甚至谩骂。
“这帮暴走族就是社会的垃圾，还妄想挑战剑圣？做梦去吧！”
“那个戴金面具的家伙要是能撑过一分钟，老子把这赌桌吃下去！”
“听说那个所谓的神秘老大，其实就是个不敢见人的丑八怪，两天后一定会被柳生大师一刀劈成两半！”
一开始，井上真一只是觉得丢脸，觉得老大交代的这个任务太让人难堪了。
但随着听到的嘲讽越来越多，尤其是当那些赌客开始连带着侮辱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老大时，井上真一的心态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因为觉得任务荒谬而产生的羞耻感，逐渐被一种无法遏制的愤怒所取代。
那些人懂什么？！
他们见过老大那如同神明般的力量吗？
他们知道老大是怎么把他们这群烂泥扶上墙，让他们能挺直腰板做人的吗？
老大给了他新生，给了他能让母亲和小妹过上好日子的机会！在他心里，老大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神，怎么能被这群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赌徒如此侮辱？！
当井上真一来到第五家，也是最后一家地下赌场时，他的双眼已经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这家赌场位于福冈市繁华地带的一个废弃仓库底下，是整个福冈最大的地下黑市盘口，据说背后是某个全国性极道组织在福冈的堂口。
这里的环境比之前几家要稍微好一些，但那种狂热而贪婪的气氛却更加浓烈。
井上真一大步流星地走到主柜台前，将手里最后的一千美金“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柜台里的庄家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手臂上纹着张牙舞爪夜叉图案的极道分子。
他瞥了一眼美金，又看了一眼井上真一身上的特攻服，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哟，又是你们腾龙正骑会的崽子？”花衬衫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知道今天有一群暴走族在到处乱撒钱。
他拿起美金，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又是押你们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大，一分钟内赢？”
“没错！”井上真一冷冷地盯着他。
“嗤……”花衬衫不屑地嗤笑一声，一边写票据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自信。真以为打赢了几个伊豆组的废物，就天下无敌了？告诉你们，柳生大师那把剑，可是饮过无数强者的血的。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老大，在剑圣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这一千美金，老子就当是你们交的智商税了。”
周围的赌客听到这话，纷纷围拢过来，对着井上真一三人指指点点。
“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
“看看他们穿的那身衣服，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赶紧滚回去吃奶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各种难听的词汇像潮水一样涌向井上真一。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紧紧地缩在他身后。
井上真一站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老大那张冰冷而威严的金色面具，闪过老大的凌空一拳，又闪过母亲拿到新围裙时眼中闪烁的泪光。
凡人，怎么可能理解神的伟大！
突然，井上真一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这一声巨响，把周围的赌客都吓了一跳，连那个花衬衫庄家都停下了手中的笔，愕然地看着他。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井上真一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双眼圆睁，扯着嗓子怒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我们老大有多么强大！一分钟？老大愿意花一分钟，那是给那个什么狗屁剑圣面子！”
他一把拉开特攻服的拉链，手忙脚乱地在贴身的内层口袋里摸索着。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以为他要掏什么武器，几个看场子的打手立刻握紧了腰间的橡胶棍，慢慢靠了过来。
然而，井上真一掏出来的，不是刀，也不是枪。
而是一叠被体温焐得温热、皱巴巴的日元钞票。
那是整整一万日元！
这是他这十几天来，省吃俭用，连一瓶汽水都舍不得买，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私房钱”。
他原本计划着，等下个月发了工资，用这笔钱去百货商店，给小妹买一辆她梦寐以求的红色小自行车，再给母亲买一件像样的冬装外套。
但现在，他彻底上头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扞卫老大的尊严！
“啪！”
井上真一将那一万日元重重地拍在那一千美金的旁边，指着花衬衫庄家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这一万日元，我也押了，我就赌我们老大，能在一分钟之内赢！一比三百是吧？老子要让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把底裤都赔穿！”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嘲笑声。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
“连自己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了？哈哈哈哈！”
“庄家，赶紧收钱！这种送财童子百年难遇啊！”
花衬衫庄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嘲讽且残忍的笑容。
“好，好，有种。”他一把将那一万日元也扫了过来，动作利落地重新开了一张票据。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花衬衫将两张票据一起拍在柜台上，眼神轻蔑，“拿着你的废纸，滚吧！”
井上真一一把抓过票据，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进最里面的口袋。
他没有再理会周围那些嘲笑的目光和污言秽语，转过身，挺起胸膛，像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的将军，带着两个小弟，昂首阔步地走出了赌场大门。
……
傍晚的福冈街头，夕阳如血，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一阵秋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刚走出赌场没多远，被冷风一吹，井上真一脑子里那股热血瞬间褪去了一大半。
他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口袋里的票据，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肉痛。
那可是一万日元啊！
小妹的红色自行车，母亲的冬装外套……就这么变成了一张可能一文不值的废纸。
“真一哥……”红发小弟跟在后面，看着井上真一有些落寞的背影，担忧地咽了口唾沫，“那一万块……可不少啊……你全押进去了，万一……”
“闭嘴！”
井上真一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万一什么？没有万一！懂什么你！”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川崎摩托车旁，一把抓起头盔，指着西边那轮正在缓缓下沉的红日，大声说道：“老大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一比三百！你们算过账没有？要是老大赢了，老子这一万日元，就能变成三百万！”
说到“三百万”这个数字，井上真一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三百万日元啊！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破自行车，老子直接给我小妹买一架钢琴！最贵的那种！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都给我闭上他们的臭嘴！”
两个小弟被他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中依然残存着一丝怀疑。
井上真一没有再解释。他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一脚踩下启动杆。
“轰——”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在街道上响起，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井上真一拧动油门，摩托车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朝着快餐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吹拂着他年轻的脸庞。
夕阳将他和摩托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未知的远方。
井上真一死死地握着车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老大，您一定要赢啊！”
“不仅是为了那三百倍的赔率，更是为了……我们‘腾龙正骑会’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