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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浩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甚至不敢用手去触碰那把刀，只是将脸贴在桌子边缘，用一种朝圣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美到令人窒息的刀纹。
“天下五剑之首，平安时代名匠三条宗近的巅峰之作……被誉为全东瀛最美太刀的……‘三日月宗近’！”
藤田浩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在鉴定桌上。
“今天拍卖会的压轴拍品‘鬼丸国纲’，虽然也是天下五剑，但无论从历史地位、锻造工艺还是艺术价值上，都远远无法与‘三日月宗近’相提并论！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宝啊！”
哭了好一会儿，藤田浩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桌上这五件足以震惊整个世界的绝世神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先生，老朽有一事不明。”藤田浩恭敬地问道，“这些神兵利器，每一把都曾伴随着战国名将征战沙场，饱饮鲜血。按理说，它们身上应该带着极其可怕的戾气，普通人靠近都会感到寒意。”
“可是……这五件神物的气息却极其平和、内敛，就像是……就像是洗尽了铅华，返璞归真了一般。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说，是漫长的岁月化解了那些戾气？”
沈凌峰闻言，心中暗自发笑。
什么漫长岁月，什么化解戾气。
如果不是芥子空间这个挑食的“大胃王”把这些兵器上那冲天的“煞气”吸干了，就凭你这个糟老头子，刚才靠近这个编织袋的时候，就已经被煞气侵蚀，少说得大病一场。
不过，沈凌峰当然不会解释。
他看着藤田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藤田大师，现在，你觉得，我这袋子破铜烂铁，有资格进你们的拍卖会吗？”
藤田浩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脑袋都快碰到地上了。
“先生说笑了！”藤田浩激动得满脸通红，“能够拍卖这些宝贝，是我们的荣幸！更是老朽这辈子，最大的荣耀！您放一百个心，这次我们一分钱手续费都不要您的。”
“老朽向您保证，今天，整个东瀛的收藏界，都将为您带来的这些宝贝，而彻底疯狂！”
…………
“啪！”
伴随着拍卖师手中那把小小的木槌清脆地敲下，一声“成交”划破了宴会厅内短暂的寂静，也为那只明代青花缠枝莲纹大瓶的归属画上了句点。
“两百二十万日元！恭喜七号桌的田中先生！这件来自华夏的艺术瑰宝，将成为您收藏室中又一件璀璨的明珠！”
拍卖师的声音高亢而富有感染力，聚光灯追随着他的手势，打在了大厅前排一位梳着油亮三七分、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田中先生矜持地站起身，向四周微微颔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与满足。
掌声零星而礼貌地响起，更多人的目光，则已经投向了下一个即将被推上展台的拍品。
这场在大仓饭店二楼宴会厅举行的顶级拍卖会，汇聚了东瀛乃至整个亚洲最顶尖的富豪。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凝固的瀑布，将下方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醇厚、女士们身上昂贵的法国香水，以及金钱本身那令人心醉神迷的独特气息。
然而，在这片喧嚣与浮华的海洋中，有一处角落却显得格外静谧。
宴会厅一侧，用绘有松、竹、梅的精美日式屏风隔出了一片独立的区域。
这里便是为今晚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雅座。此刻，化名“龙神守”的沈凌峰，正安然地坐在一张天鹅绒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澄澈的玉露茶，眼神平静地穿过屏风的缝隙，注视着场中的一切。
他的身侧，藤田浩正襟危坐，姿态却比最谦卑的学徒还要恭敬。
这位在鉴定界德高望重的老人，此刻完全收敛了所有的气场，只扮演着一个角色——陪客。
“龙神君，请看，”藤田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介绍道，“您左手边第二个雅座，挂着‘三井’家纹灯笼的，便是三井物产的常务董事，松下康之阁下。他是东瀛最大的瓷器收藏家之一。”
“他旁边，挂着‘菱’形家纹的，是三菱重工的高层。再过去，那个没有悬挂家纹，但安保人员最多的，是住友财阀的核心人物……”
藤田浩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些在东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能将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财阀巨头聚集一堂，本身就是这次私人拍卖会号召力的体现。
“还有那位，独自坐着，穿着中式长衫的老先生，”藤田浩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一个雅座，“他是从狮城专程赶来的郭老先生，南洋有名的‘橡胶大王’，富可敌国。据说他对所有来自华夏的古玩都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每次拍卖会，只要有华夏的重宝出现，他都势在必得。”
沈凌峰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那位郭老先生须发皆白，面容清瘦，虽然独坐，但腰杆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藤田浩热情地介绍着，沈凌峰只是偶尔点头示意，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人的身份上。
他的双眼中，一抹若有若无的清光悄然流转。
“望气术”之下，整个拍卖会场的景象被彻底颠覆。
普通人眼中奢华的宴会厅，在他看来，是一个巨大而驳杂的气场。
宾客们身上升腾着各色各样的气运，有代表财富的金光，有代表权势的紫气，也有夹杂着病厄的灰败之气。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人间浮世绘”。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些被奉上展台的拍品。
刚才那只被拍出两百二十万日元天价的明代青花瓷瓶，在普通人眼中，釉色青翠，画工精湛，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但在沈凌峰的“望气术”下，那只瓶子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它就像一具制作精美、栩栩如生的标本，虽然拥有完美的形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本该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由无数文人墨客、达官显贵赏玩摩挲而积累下来的“文气”与“宝气”，在这只瓶子身上，荡然无存。
它是个空壳，一个纯粹的工艺品。
沈凌蒙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波澜。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两年前去港岛时，在那个东瀛特务开办的“太古阁”、以及他们的秘密据点里，他就收获了不少这种没有任何气息的古玩。
在审问了那个化名“刘智久”的东瀛特务之后，他才知道了那个被小鬼子称为“天照”神器的存在。
那是一台特殊的装置，它像一台贪婪的抽水机，将那些珍贵古玩中所蕴含的“文气”、“宝气”等能量统统抽干，然后转化为“伪龙气”，注入到东瀛的地脉之中，用以维持其战败后不断衰弱的国运。
他自己拿出来的那几件战国神兵，又何尝不是如此？它们被芥子空间吸光了那足以让普通人发疯的“煞气”，才变得如此平和内敛。
而眼前这些华夏古玩，则是被东瀛人的“天照”装置，抽干了另一种能量——代表着文明传承与历史底蕴的“生气”。
两者殊途同归，最终都成了只剩下躯壳的“废品”。
当然，这种“废”，只有像他这样的玄门中人才能看出来。
对于世俗界的收藏家而言，只要东西的年份、工艺、传承有序，它依旧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沈凌峰的目光重新落回场中，那只青花瓷瓶正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下台。
他盯着瓶子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看透其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
藤田浩一直小心地观察着沈凌峰的表情，见他久久凝视着那只花瓶，还以为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动了心。
“龙神君，”藤田浩试探性地问道，“您……您是对那只花瓶有兴趣吗？若是您喜欢，老朽可以立刻去做主，将那件拍品从交易中撤回，赠与阁下。”
在藤田浩看来，只要能讨得这位“龙神”的欢心，别说一只青花瓶，就是再送个十件八件的，只要他肯收，那都是天大的荣幸。
毕竟，那五件神兵利器所代表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金钱的范畴。
沈凌峰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一脸紧张和期待的藤田浩，不由得哑然失笑。
“藤田大师言重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我只是看到那只瓶子，想到了一些旧事，一时走了神，并非对它有兴趣。”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说起来，这只瓶子品相如此完好，却又不见于任何着录，想必是某个大家族的秘藏吧？不知是哪位藏家，愿意将如此珍品拿出来分享？”
藤田浩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这个……龙神君，实在抱歉。”他迟疑了片刻，面露歉意地说道，“不向外人透露委托人的信息，是我们这一行的铁律。这关乎到拍卖会的信誉，还请您……”
毕竟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江湖，职业操守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即便面对的是随手就能拿出五把神兵利器的沈凌峰，他也不敢轻易破坏规矩。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却看到沈凌峰主动摆了摆手。
“藤田大师不必为难。”沈凌峰微笑着说道，“是我唐突了。规矩就是规矩，我明白。”
他这番通情达理的表态，反而让藤田浩更加敬佩。
就在他们对话的这片刻，青花瓷瓶的拍卖已经尘埃落定。
紧接着，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了展台。
那是一幅南宋画院名家夏圭的《溪山清远图》长卷。
画卷在灯光下缓缓展开，笔墨苍古，意境悠远，引来现场一片低低的赞叹声。
然而，在沈凌峰的“望气术”下，这幅本该蕴含着精纯“文气”的画卷，同样是一片死气沉沉。
画还是那幅画，但魂已经没了。
藤田浩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甚至不敢用手去触碰那把刀，只是将脸贴在桌子边缘，用一种朝圣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美到令人窒息的刀纹。
“天下五剑之首，平安时代名匠三条宗近的巅峰之作……被誉为全东瀛最美太刀的……‘三日月宗近’！”
藤田浩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在鉴定桌上。
“今天拍卖会的压轴拍品‘鬼丸国纲’，虽然也是天下五剑，但无论从历史地位、锻造工艺还是艺术价值上，都远远无法与‘三日月宗近’相提并论！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宝啊！”
哭了好一会儿，藤田浩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桌上这五件足以震惊整个世界的绝世神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先生，老朽有一事不明。”藤田浩恭敬地问道，“这些神兵利器，每一把都曾伴随着战国名将征战沙场，饱饮鲜血。按理说，它们身上应该带着极其可怕的戾气，普通人靠近都会感到寒意。”
“可是……这五件神物的气息却极其平和、内敛，就像是……就像是洗尽了铅华，返璞归真了一般。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说，是漫长的岁月化解了那些戾气？”
沈凌峰闻言，心中暗自发笑。
什么漫长岁月，什么化解戾气。
如果不是芥子空间这个挑食的“大胃王”把这些兵器上那冲天的“煞气”吸干了，就凭你这个糟老头子，刚才靠近这个编织袋的时候，就已经被煞气侵蚀，少说得大病一场。
不过，沈凌峰当然不会解释。
他看着藤田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藤田大师，现在，你觉得，我这袋子破铜烂铁，有资格进你们的拍卖会吗？”
藤田浩猛地打了个激灵，赶紧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脑袋都快碰到地上了。
“先生说笑了！”藤田浩激动得满脸通红，“能够拍卖这些宝贝，是我们的荣幸！更是老朽这辈子，最大的荣耀！您放一百个心，这次我们一分钱手续费都不要您的。”
“老朽向您保证，今天，整个东瀛的收藏界，都将为您带来的这些宝贝，而彻底疯狂！”
…………
“啪！”
伴随着拍卖师手中那把小小的木槌清脆地敲下，一声“成交”划破了宴会厅内短暂的寂静，也为那只明代青花缠枝莲纹大瓶的归属画上了句点。
“两百二十万日元！恭喜七号桌的田中先生！这件来自华夏的艺术瑰宝，将成为您收藏室中又一件璀璨的明珠！”
拍卖师的声音高亢而富有感染力，聚光灯追随着他的手势，打在了大厅前排一位梳着油亮三七分、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田中先生矜持地站起身，向四周微微颔首，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与满足。
掌声零星而礼貌地响起，更多人的目光，则已经投向了下一个即将被推上展台的拍品。
这场在大仓饭店二楼宴会厅举行的顶级拍卖会，汇聚了东瀛乃至整个亚洲最顶尖的富豪。
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凝固的瀑布，将下方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的醇厚、女士们身上昂贵的法国香水，以及金钱本身那令人心醉神迷的独特气息。
然而，在这片喧嚣与浮华的海洋中，有一处角落却显得格外静谧。
宴会厅一侧，用绘有松、竹、梅的精美日式屏风隔出了一片独立的区域。
这里便是为今晚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雅座。此刻，化名“龙神守”的沈凌峰，正安然地坐在一张天鹅绒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澄澈的玉露茶，眼神平静地穿过屏风的缝隙，注视着场中的一切。
他的身侧，藤田浩正襟危坐，姿态却比最谦卑的学徒还要恭敬。
这位在鉴定界德高望重的老人，此刻完全收敛了所有的气场，只扮演着一个角色——陪客。
“龙神君，请看，”藤田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介绍道，“您左手边第二个雅座，挂着‘三井’家纹灯笼的，便是三井物产的常务董事，松下康之阁下。他是东瀛最大的瓷器收藏家之一。”
“他旁边，挂着‘菱’形家纹的，是三菱重工的高层。再过去，那个没有悬挂家纹，但安保人员最多的，是住友财阀的核心人物……”
藤田浩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些在东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能将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财阀巨头聚集一堂，本身就是这次私人拍卖会号召力的体现。
“还有那位，独自坐着，穿着中式长衫的老先生，”藤田浩的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一个雅座，“他是从狮城专程赶来的郭老先生，南洋有名的‘橡胶大王’，富可敌国。据说他对所有来自华夏的古玩都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每次拍卖会，只要有华夏的重宝出现，他都势在必得。”
沈凌峰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那位郭老先生须发皆白，面容清瘦，虽然独坐，但腰杆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藤田浩热情地介绍着，沈凌峰只是偶尔点头示意，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人的身份上。
他的双眼中，一抹若有若无的清光悄然流转。
“望气术”之下，整个拍卖会场的景象被彻底颠覆。
普通人眼中奢华的宴会厅，在他看来，是一个巨大而驳杂的气场。
宾客们身上升腾着各色各样的气运，有代表财富的金光，有代表权势的紫气，也有夹杂着病厄的灰败之气。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人间浮世绘”。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些被奉上展台的拍品。
刚才那只被拍出两百二十万日元天价的明代青花瓷瓶，在普通人眼中，釉色青翠，画工精湛，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但在沈凌峰的“望气术”下，那只瓶子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它就像一具制作精美、栩栩如生的标本，虽然拥有完美的形态，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本该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由无数文人墨客、达官显贵赏玩摩挲而积累下来的“文气”与“宝气”，在这只瓶子身上，荡然无存。
它是个空壳，一个纯粹的工艺品。
沈凌蒙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波澜。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两年前去港岛时，在那个东瀛特务开办的“太古阁”、以及他们的秘密据点里，他就收获了不少这种没有任何气息的古玩。
在审问了那个化名“刘智久”的东瀛特务之后，他才知道了那个被小鬼子称为“天照”神器的存在。
那是一台特殊的装置，它像一台贪婪的抽水机，将那些珍贵古玩中所蕴含的“文气”、“宝气”等能量统统抽干，然后转化为“伪龙气”，注入到东瀛的地脉之中，用以维持其战败后不断衰弱的国运。
他自己拿出来的那几件战国神兵，又何尝不是如此？它们被芥子空间吸光了那足以让普通人发疯的“煞气”，才变得如此平和内敛。
而眼前这些华夏古玩，则是被东瀛人的“天照”装置，抽干了另一种能量——代表着文明传承与历史底蕴的“生气”。
两者殊途同归，最终都成了只剩下躯壳的“废品”。
当然，这种“废”，只有像他这样的玄门中人才能看出来。
对于世俗界的收藏家而言，只要东西的年份、工艺、传承有序，它依旧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沈凌峰的目光重新落回场中，那只青花瓷瓶正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下台。
他盯着瓶子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看透其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
藤田浩一直小心地观察着沈凌峰的表情，见他久久凝视着那只花瓶，还以为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动了心。
“龙神君，”藤田浩试探性地问道，“您……您是对那只花瓶有兴趣吗？若是您喜欢，老朽可以立刻去做主，将那件拍品从交易中撤回，赠与阁下。”
在藤田浩看来，只要能讨得这位“龙神”的欢心，别说一只青花瓶，就是再送个十件八件的，只要他肯收，那都是天大的荣幸。
毕竟，那五件神兵利器所代表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金钱的范畴。
沈凌峰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一脸紧张和期待的藤田浩，不由得哑然失笑。
“藤田大师言重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我只是看到那只瓶子，想到了一些旧事，一时走了神，并非对它有兴趣。”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说起来，这只瓶子品相如此完好，却又不见于任何着录，想必是某个大家族的秘藏吧？不知是哪位藏家，愿意将如此珍品拿出来分享？”
藤田浩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这个……龙神君，实在抱歉。”他迟疑了片刻，面露歉意地说道，“不向外人透露委托人的信息，是我们这一行的铁律。这关乎到拍卖会的信誉，还请您……”
毕竟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江湖，职业操守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即便面对的是随手就能拿出五把神兵利器的沈凌峰，他也不敢轻易破坏规矩。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却看到沈凌峰主动摆了摆手。
“藤田大师不必为难。”沈凌峰微笑着说道，“是我唐突了。规矩就是规矩，我明白。”
他这番通情达理的表态，反而让藤田浩更加敬佩。
就在他们对话的这片刻，青花瓷瓶的拍卖已经尘埃落定。
紧接着，又一件拍品被推上了展台。
那是一幅南宋画院名家夏圭的《溪山清远图》长卷。
画卷在灯光下缓缓展开，笔墨苍古，意境悠远，引来现场一片低低的赞叹声。
然而，在沈凌峰的“望气术”下，这幅本该蕴含着精纯“文气”的画卷，同样是一片死气沉沉。
画还是那幅画，但魂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