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太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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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桃压下心里的厌烦，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嫂子，我那儿服务员都招满了。”
有人说：“她那儿生意太好，服务员待遇也好，听说招人的时候，排了几百米的队伍，抢破头了。”
有军嫂羡慕中掺杂了嫉妒，“那一定很赚钱吧？比当军属强多了。”
沈桃赶紧澄清，“其实我本来不想开分店的，因为前期投入的实在是太大，这刚分点钱，又得再投进去，就跟滚雪球似的，看着赚的多，其实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我现在手里穷的要死，还指望陆行舟这个月的津贴过年呢！”
她说的跟真的一样，但信的人没几个，大家也不好戳穿她就是了。
张喜凤在沈桃那儿没讨到允诺，梁艳好像是真的要盘她的店，不过现在反正是寒假，小店没生意，她算着时间，就故意找梁艳多要了半个月房租，然后带着孩子搬了出去。
说来也巧，先前陆行舟经常带媳妇去吃的那家大排挡，老板女儿去上技校了，店里现在就他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正要请帮工，张喜凤听到这个消息，就去应聘了。
她这个人表面上看，还挺老实肯干，又是农村出来的，给人的印象是应该能吃苦，排档老板对她也没啥要求，就是刷碗洗菜收拾桌子，给他打打下手，给的工资也算公道。
知道他们娘俩没地方住，还把自家房子腾出一个小房间，便宜租给娘俩。
张喜凤终于找到一个令她比较满意的工作，就是工资差点，但她琢磨过了，这叫骑驴找马，先干着再说，主要是不能离儿子学校太远。
团里为了给她减轻负担，也是为了纠正刘小黑的那些缺点，寒假就把他接到团里参加集训。
吃住都管，连一年级的作业都有人给他辅导，跟个托儿所似的。
当然，这种冬季训练营，收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市里学校跟部队的合作，主要目的是锻炼下一代孩子吃苦耐劳，纠正一些不良嗜好。
沈桃夜里跟陆行舟吐槽过，看样子，陆一鸣就是失败品，没有纠正过来。
“他还在疗养院？”
“嗯，大哥去看过了，说他挺适应的。”
“真假？”她不信陆一鸣真的能改好，感觉陆一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哦，这个炸弹还不止一个，沈桃想起除夕那天，大哥打来的电话。
沈菱有点惨，准确的说，是很惨。
农村过年氛围很浓，天还没黑，鞭炮声就此起彼伏，响个没完。
何家今天格外热闹，何明也回来了，满载而归，穿着新买的棉衣，踩着皮鞋，梳着大背头，一副荣归故里的嘚瑟样，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东西。
给他妈的最贵重，一个金戒指，把周玉霞魂都惊飞了，哆哆嗦嗦的不敢接。
给他爸买了个手持的收音机，能听新闻，广播，还能听戏，何长福抱着都不舍得撒手。
给何奶奶的礼物是沈桃买的，是一个亮闪闪的金项链。
“奶奶，表姐说了，这个项链是纯金的，克数又大，您平时别戴出去，别叫人惦记上，自己偷偷戴着就行了。”
何奶奶捧着金项链，双手都直哆嗦，“这，这得要花多少钱啊，很贵吧？哎哟，她买这个干啥，我都多大年纪了，哪用得着戴项链。”
“她说，越是老年人，才越要戴黄金，显得贵气，嘿嘿！”
何奶奶捧着项链，爱不释手，“我可跟你们说，这项链是沈桃买的，我死了以后，你们谁都别抢，我还留给她。”
“不抢不抢，您老攒着吧！”周玉霞戴着金戒指，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何家人是喜了，隔着几里地的沈家，气氛却是压抑的。
沈重山跟田翠娥一早就起来准备了，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拎着纸钱，鞭炮，贡品，顶着寒风，踩着积雪，去给小儿子上坟。
从家里一出来，田翠娥就在哭，脸被寒风吹皱了，越哭越疼。
到了沈磊的坟边，她看着被荒草掩埋的坟头，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重山默默地忙活，先把杂草清了，再摆上贡品，点燃纸钱跟炮竹。
随着鞭炮在荒野间响起，新年坟基本也完成了。
田翠娥捶胸顿足，骂老天不长眼，骂世道不公，骂沈桃是白眼狼，骂沈青是畜生，让沈磊在下面保佑他们倒霉，什么出门被车撞死，什么生的儿子没屁眼，反正什么毒，就咒什么。
沈重山敢怒不敢言，短短两个多月，他的脊背彻底驼了，后面像个罗锅一样，再没了从前的挺拔。
按理说，沈重山不该驼得这么狠，都是被田翠娥骂的，她一骂，沈重山的背就勾一分。
田翠娥骂了十几分钟，尤嫌不够，一抹脸，恶狠狠的问：“她妈坟在哪？何美云的坟在哪？”
沈重山惊问：“你想干啥？”
“我想干啥？她不是有好儿子好女儿吗？我倒要看看，亲娘的坟被人刨了，他们还能不能安安生生的过年！”
沈青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您再说一遍！”
电话是村长打来的，“你妈的坟，被人刨啦，棺材全烂掉了，骨头也被扔到外面，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吧！要实在不行，就给你娘迁一下坟，这大过年的，谁能干这缺德事。”
沈青压下翻涌的情绪，“这事是谁跟您说的？”
“你爸啊，他要不说，我咋知道，你妈坟那样偏！”
沈青撂下电话，按在桌上的手都在颤抖。
小琴今天很高兴，早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她跟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糟糕，她爸只要缺钱了，就光明正大，无比理所当然地跑来拿钱，把沈青这儿当成了提款机。
哪怕沈青给抽屉上了锁，他也敢把锁砸了，再把钱拿走。
因为他笃定，沈青也不敢报公安，就算报了又咋样，亲岳父拿他一点钱，都要找公家主持公道吗？那到时候，别人说的就不是他，而是沈青了。
几次之后，沈青干脆就把钱揣到身上，既不给小琴，也不放在店里，走哪揣哪。
沈桃压下心里的厌烦，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嫂子，我那儿服务员都招满了。”
有人说：“她那儿生意太好，服务员待遇也好，听说招人的时候，排了几百米的队伍，抢破头了。”
有军嫂羡慕中掺杂了嫉妒，“那一定很赚钱吧？比当军属强多了。”
沈桃赶紧澄清，“其实我本来不想开分店的，因为前期投入的实在是太大，这刚分点钱，又得再投进去，就跟滚雪球似的，看着赚的多，其实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我现在手里穷的要死，还指望陆行舟这个月的津贴过年呢！”
她说的跟真的一样，但信的人没几个，大家也不好戳穿她就是了。
张喜凤在沈桃那儿没讨到允诺，梁艳好像是真的要盘她的店，不过现在反正是寒假，小店没生意，她算着时间，就故意找梁艳多要了半个月房租，然后带着孩子搬了出去。
说来也巧，先前陆行舟经常带媳妇去吃的那家大排挡，老板女儿去上技校了，店里现在就他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正要请帮工，张喜凤听到这个消息，就去应聘了。
她这个人表面上看，还挺老实肯干，又是农村出来的，给人的印象是应该能吃苦，排档老板对她也没啥要求，就是刷碗洗菜收拾桌子，给他打打下手，给的工资也算公道。
知道他们娘俩没地方住，还把自家房子腾出一个小房间，便宜租给娘俩。
张喜凤终于找到一个令她比较满意的工作，就是工资差点，但她琢磨过了，这叫骑驴找马，先干着再说，主要是不能离儿子学校太远。
团里为了给她减轻负担，也是为了纠正刘小黑的那些缺点，寒假就把他接到团里参加集训。
吃住都管，连一年级的作业都有人给他辅导，跟个托儿所似的。
当然，这种冬季训练营，收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市里学校跟部队的合作，主要目的是锻炼下一代孩子吃苦耐劳，纠正一些不良嗜好。
沈桃夜里跟陆行舟吐槽过，看样子，陆一鸣就是失败品，没有纠正过来。
“他还在疗养院？”
“嗯，大哥去看过了，说他挺适应的。”
“真假？”她不信陆一鸣真的能改好，感觉陆一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哦，这个炸弹还不止一个，沈桃想起除夕那天，大哥打来的电话。
沈菱有点惨，准确的说，是很惨。
农村过年氛围很浓，天还没黑，鞭炮声就此起彼伏，响个没完。
何家今天格外热闹，何明也回来了，满载而归，穿着新买的棉衣，踩着皮鞋，梳着大背头，一副荣归故里的嘚瑟样，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东西。
给他妈的最贵重，一个金戒指，把周玉霞魂都惊飞了，哆哆嗦嗦的不敢接。
给他爸买了个手持的收音机，能听新闻，广播，还能听戏，何长福抱着都不舍得撒手。
给何奶奶的礼物是沈桃买的，是一个亮闪闪的金项链。
“奶奶，表姐说了，这个项链是纯金的，克数又大，您平时别戴出去，别叫人惦记上，自己偷偷戴着就行了。”
何奶奶捧着金项链，双手都直哆嗦，“这，这得要花多少钱啊，很贵吧？哎哟，她买这个干啥，我都多大年纪了，哪用得着戴项链。”
“她说，越是老年人，才越要戴黄金，显得贵气，嘿嘿！”
何奶奶捧着项链，爱不释手，“我可跟你们说，这项链是沈桃买的，我死了以后，你们谁都别抢，我还留给她。”
“不抢不抢，您老攒着吧！”周玉霞戴着金戒指，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何家人是喜了，隔着几里地的沈家，气氛却是压抑的。
沈重山跟田翠娥一早就起来准备了，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拎着纸钱，鞭炮，贡品，顶着寒风，踩着积雪，去给小儿子上坟。
从家里一出来，田翠娥就在哭，脸被寒风吹皱了，越哭越疼。
到了沈磊的坟边，她看着被荒草掩埋的坟头，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重山默默地忙活，先把杂草清了，再摆上贡品，点燃纸钱跟炮竹。
随着鞭炮在荒野间响起，新年坟基本也完成了。
田翠娥捶胸顿足，骂老天不长眼，骂世道不公，骂沈桃是白眼狼，骂沈青是畜生，让沈磊在下面保佑他们倒霉，什么出门被车撞死，什么生的儿子没屁眼，反正什么毒，就咒什么。
沈重山敢怒不敢言，短短两个多月，他的脊背彻底驼了，后面像个罗锅一样，再没了从前的挺拔。
按理说，沈重山不该驼得这么狠，都是被田翠娥骂的，她一骂，沈重山的背就勾一分。
田翠娥骂了十几分钟，尤嫌不够，一抹脸，恶狠狠的问：“她妈坟在哪？何美云的坟在哪？”
沈重山惊问：“你想干啥？”
“我想干啥？她不是有好儿子好女儿吗？我倒要看看，亲娘的坟被人刨了，他们还能不能安安生生的过年！”
沈青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您再说一遍！”
电话是村长打来的，“你妈的坟，被人刨啦，棺材全烂掉了，骨头也被扔到外面，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吧！要实在不行，就给你娘迁一下坟，这大过年的，谁能干这缺德事。”
沈青压下翻涌的情绪，“这事是谁跟您说的？”
“你爸啊，他要不说，我咋知道，你妈坟那样偏！”
沈青撂下电话，按在桌上的手都在颤抖。
小琴今天很高兴，早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她跟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糟糕，她爸只要缺钱了，就光明正大，无比理所当然地跑来拿钱，把沈青这儿当成了提款机。
哪怕沈青给抽屉上了锁，他也敢把锁砸了，再把钱拿走。
因为他笃定，沈青也不敢报公安，就算报了又咋样，亲岳父拿他一点钱，都要找公家主持公道吗？那到时候，别人说的就不是他，而是沈青了。
几次之后，沈青干脆就把钱揣到身上，既不给小琴，也不放在店里，走哪揣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