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我得杀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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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枫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着搁在膝盖上，看着欧阳浩，看着欧阳浩旁边那三个同样缩着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个样，只是嘴角那个笑收了一点，没有彻底收掉，浅了一些，像一层薄薄的霜，还在那儿。
战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想让我放过你们是吧？”
“嗯！”欧阳浩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战枫道。
欧阳浩的耳朵动了一下，他的头抬起来了一点，终于抬到了能看见战枫脸的高度。他的眼睛对上了战枫的眼睛，又迅速移开了，移开之后又回来了，不敢看太久，又不能完全不看。
你问。
假设现在是你们赢了，我输了。战枫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条没有波纹的水面，我跪在你面前求饶，让你放过我，你会放过我吗？
欧阳浩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他看着战枫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不凶，不急，就是看着，等着他说话。
他的脑子里开始转这个画面，他赢了的画面，战枫跪在地上的画面，战枫求饶的画面。
那个画面一转出来，他的心就往下沉了一截。
他会放过战枫吗？
他带了三个雇佣兵，他拿刀捅过，拿枪射过，他被羞辱得跪在地上滚出了餐厅，他会放过战枫吗？
他脑子里那个答案太清楚了，清楚得让他不敢张嘴。
他不会。
他绝对不会。
他会让战枫跪着从他裤裆底下钻过去，他会让战枫当着白凌雪的面儿抽自己大嘴巴子，他会让战枫身上断几根骨头再滚出去，他怎么羞辱回来的他都得成倍地还回去，一丁点儿都不带少的。
他太了解自己了。
欧阳浩的嘴合上了，又张开，又合上了。
他的眼睛从战枫脸上移开了，移到他自己的膝盖上，移到他腿上蹭破的那层皮上，移到他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上。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嚼什么东西，但嘴里什么也没有。
战枫替他说话了。
你不会。战枫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高不低，我要是输了，我跪在你面前求你，你不会放过我，你会把我往死里整，你会让我比你现在还难看，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用猜都知道。
战枫顿了顿。
所以你现在让我放过你，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欧阳浩的肩膀彻底塌下去了，他整个人像一只被针扎了的气球，本来就漏着气，这一句话扎进来，剩下那点儿气全跑干净了。
他的脑袋垂下去，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两只手从膝盖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摊在地板上，血从虎口那道口子里渗出来，在地板上印了一小块圆形的印子。
“你，你如何才能放我们离开？”欧阳浩嘴角抽动了一下问道。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该考虑的是，你们该怎么活着！”战枫道。
“你，你要杀我们？”
“不然呢？你们想置我死地，从开枪那一刻，你们就走上了死的道路！”战枫回道。
欧阳浩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餐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白凌雪坐在桌子那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面前那个空水杯倒了之后，服务生悄悄过来给她换了一杯新的，柠檬水里面飘着两片新鲜的柠檬，水是温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雾。
她伸手碰了碰那个杯子，没有端起来喝。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看着这场戏，从一开始欧阳浩冲进来挑衅，到动刀，到跪，到滚，到带人回来，到动手，到开枪，到子弹悬在半空中落下来，到这几个人瘫在地上求饶。
她看着欧阳浩从站着到坐着到靠着墙低着头，看着他从那种张牙舞爪的凶狠变成现在这种缩在壳里的样子。
她本来不想说话。
她跟欧阳浩之间那层关系薄得像一张窗户纸，用手指头一捅就破，破了她也不心疼。
欧阳浩来找麻烦，来踩她男朋友，是带着刀带着枪来的。
她没义务替他说一个字。
但那个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
他俩在一个教室里坐过两年。
欧阳浩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他没那么野，也没那么狠，就是一个小城出来的普通男孩，成绩不上不下，嗓门挺大，打篮球的时候喜欢在三分线外面浪投，投进了冲全班显摆，投不进骂一句操。
那时候的白凌雪也不太说话，坐在靠窗那一排，欧阳浩坐她斜后面隔两排，有时候教室里安静的时候，能听见欧阳浩转笔的声音，哒哒哒，转三圈掉一次，捡起来再转。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白凌雪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蹭了一下，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桌面上淌了一小片。
她抬起头来，看着欧阳浩，声音不大，但餐厅里安静，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传过去了。
欧阳浩。
欧阳浩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白凌雪。
他的眼睛红着，眼白上那层血丝还铺着，里面的光散着，像是一个人在浓雾里面找方向，找不着，也不怎么想找了。
他看着白凌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就是看着他。
你走吧。白凌雪说，带着你的人走。
欧阳浩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说什么，他的眼睛看着白凌雪，又移开看着战枫，又移回来看着白凌雪。
走……欧阳浩重复了一下那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凌雪把那个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
水的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欧阳浩。
你在我面前丢的面子够多了，你从进这个餐厅开始，你就在丢人，你跪也跪了，滚也滚了，枪也开了，人也带了，面子丢得一件都不剩了，你再在这儿磨下去，你把你那条命磨在这儿，值不值？
战枫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着搁在膝盖上，看着欧阳浩，看着欧阳浩旁边那三个同样缩着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个样，只是嘴角那个笑收了一点，没有彻底收掉，浅了一些，像一层薄薄的霜，还在那儿。
战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想让我放过你们是吧？”
“嗯！”欧阳浩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战枫道。
欧阳浩的耳朵动了一下，他的头抬起来了一点，终于抬到了能看见战枫脸的高度。他的眼睛对上了战枫的眼睛，又迅速移开了，移开之后又回来了，不敢看太久，又不能完全不看。
你问。
假设现在是你们赢了，我输了。战枫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条没有波纹的水面，我跪在你面前求饶，让你放过我，你会放过我吗？
欧阳浩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他看着战枫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不凶，不急，就是看着，等着他说话。
他的脑子里开始转这个画面，他赢了的画面，战枫跪在地上的画面，战枫求饶的画面。
那个画面一转出来，他的心就往下沉了一截。
他会放过战枫吗？
他带了三个雇佣兵，他拿刀捅过，拿枪射过，他被羞辱得跪在地上滚出了餐厅，他会放过战枫吗？
他脑子里那个答案太清楚了，清楚得让他不敢张嘴。
他不会。
他绝对不会。
他会让战枫跪着从他裤裆底下钻过去，他会让战枫当着白凌雪的面儿抽自己大嘴巴子，他会让战枫身上断几根骨头再滚出去，他怎么羞辱回来的他都得成倍地还回去，一丁点儿都不带少的。
他太了解自己了。
欧阳浩的嘴合上了，又张开，又合上了。
他的眼睛从战枫脸上移开了，移到他自己的膝盖上，移到他腿上蹭破的那层皮上，移到他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上。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嚼什么东西，但嘴里什么也没有。
战枫替他说话了。
你不会。战枫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高不低，我要是输了，我跪在你面前求你，你不会放过我，你会把我往死里整，你会让我比你现在还难看，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用猜都知道。
战枫顿了顿。
所以你现在让我放过你，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欧阳浩的肩膀彻底塌下去了，他整个人像一只被针扎了的气球，本来就漏着气，这一句话扎进来，剩下那点儿气全跑干净了。
他的脑袋垂下去，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两只手从膝盖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摊在地板上，血从虎口那道口子里渗出来，在地板上印了一小块圆形的印子。
“你，你如何才能放我们离开？”欧阳浩嘴角抽动了一下问道。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该考虑的是，你们该怎么活着！”战枫道。
“你，你要杀我们？”
“不然呢？你们想置我死地，从开枪那一刻，你们就走上了死的道路！”战枫回道。
欧阳浩听到战枫这话，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餐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白凌雪坐在桌子那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面前那个空水杯倒了之后，服务生悄悄过来给她换了一杯新的，柠檬水里面飘着两片新鲜的柠檬，水是温的，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雾。
她伸手碰了碰那个杯子，没有端起来喝。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看着这场戏，从一开始欧阳浩冲进来挑衅，到动刀，到跪，到滚，到带人回来，到动手，到开枪，到子弹悬在半空中落下来，到这几个人瘫在地上求饶。
她看着欧阳浩从站着到坐着到靠着墙低着头，看着他从那种张牙舞爪的凶狠变成现在这种缩在壳里的样子。
她本来不想说话。
她跟欧阳浩之间那层关系薄得像一张窗户纸，用手指头一捅就破，破了她也不心疼。
欧阳浩来找麻烦，来踩她男朋友，是带着刀带着枪来的。
她没义务替他说一个字。
但那个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
他俩在一个教室里坐过两年。
欧阳浩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他没那么野，也没那么狠，就是一个小城出来的普通男孩，成绩不上不下，嗓门挺大，打篮球的时候喜欢在三分线外面浪投，投进了冲全班显摆，投不进骂一句操。
那时候的白凌雪也不太说话，坐在靠窗那一排，欧阳浩坐她斜后面隔两排，有时候教室里安静的时候，能听见欧阳浩转笔的声音，哒哒哒，转三圈掉一次，捡起来再转。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白凌雪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蹭了一下，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桌面上淌了一小片。
她抬起头来，看着欧阳浩，声音不大，但餐厅里安静，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传过去了。
欧阳浩。
欧阳浩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白凌雪。
他的眼睛红着，眼白上那层血丝还铺着，里面的光散着，像是一个人在浓雾里面找方向，找不着，也不怎么想找了。
他看着白凌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就是看着他。
你走吧。白凌雪说，带着你的人走。
欧阳浩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说什么，他的眼睛看着白凌雪，又移开看着战枫，又移回来看着白凌雪。
走……欧阳浩重复了一下那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凌雪把那个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
水的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欧阳浩。
你在我面前丢的面子够多了，你从进这个餐厅开始，你就在丢人，你跪也跪了，滚也滚了，枪也开了，人也带了，面子丢得一件都不剩了，你再在这儿磨下去，你把你那条命磨在这儿，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