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脸皮倒比山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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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天元城公认的第一天才，正是上官家这一代最耀眼的人物，上官傲天。三十出头，修为已臻真一境后期，进境之快，同辈无人能及。听说他闭关多年，坊间早有风声，他极可能已踏入道我境。这一届圣院招生，他本人也会亲自参选。”
整整一夜，顾云都专注听着胖子打探来的这些消息。对他而言，条条都是干货，每一条都弥足珍贵。有了这些底细，他对本届招生的对手画像已然清晰：今后要在天元圣院站稳脚跟、闯出名堂，和这些人掰手腕，已是绕不开的宿命。
和胖子聊了一宿，顾云确实飞快摸清了天元城的格局。他虽是有备而来，刻意套取情报，但心里早已把胖子当成了实打实的朋友。
他知道，这胖子过去一直独来独往，朋友寥寥，却是个讲义气、重承诺的人；更难得的是，一身实力深不可测。顾云愿意交这样的朋友。
眼下胖子虽只在真一境，却能轻松碾压同阶对手，注定会成众矢之的。接下来的比试里，他十有八九会被接连挑战，若稍有闪失，前期所有努力就全白费，连内院门槛都踏不进去。
两人熬了一夜，酒醒又斟，再斟又醒，脑子都有些发沉。顾云该问的也都问完了，再缠着胖子闲扯也没必要。况且彼此都昏沉乏力，几天后的大比又迫在眉睫，干脆一拍即合，各自回帐篷补觉去，宿醉的滋味，谁尝谁知道。
顾云一头倒下，脑海里却翻腾不停。消息已基本到手，自己实力如何，迟早要亮出来，藏得太久反而束手束脚。再者，手头那些珍品法器、压箱底的手段，也足够他底气十足。他没半点慌张，反倒胸有成竹。
转念一想，想再多也是白搭，不如先睡个踏实觉，解解酒乏。他甩开杂念，呼吸渐匀，很快便沉入梦乡。
胖子那边也差不多。这是他头一回真心认下的朋友，自然格外珍惜顾云这个兄弟。虽说顾云至今未展露真实修为，但胖子总觉得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厚重，像口深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炸开一阵喧闹，人声鼎沸，明显是来了不得了的人物，引得营地一片骚动。
顾云被吵醒，索性也不再睡了。万一真是要紧人物到场，还赖在帐篷里装死，未免太失礼。他本无意攀附，但此行目标明确，进内院。更何况初来乍到，实在犯不着为一时意气，惹上哪个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喧哗声始终没歇，顾云麻利起身，快步走到水槽边，掬起几捧凉水扑在脸上，让自己神清目明些。稍作整理，便掀帘而出。
刚跨出帐篷，果然看见胖子已站在外头。
顾云打了声招呼：“起得挺早啊，知道是谁来了？”
胖子挠挠头，憨笑一声：“我也刚醒，正纳闷呢。”
正主还没露面，顾云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年轻人问：“今天谁要来？”
那人面色和善，嘴上却毫不客气，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顾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大约是察觉不到他身上半点灵压，便认定是个软柿子：“独孤家家主。”说完侧过脸，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呵，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凑热闹，也不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选拔，也敢往上撞？”
胖子当场火冒三丈，撸袖就要上前，顾云一把按住他肩膀：“别生事，招眼容易坏事，咱们低调些。”
顾云心底微微摇头，这人还真敢说。若没看走眼，他连昨儿被胖子随手撂倒的那个都比不上，竟反过来教训自己？荒唐。这般狂妄无状，怕是比试场上第一个吃亏的就是他。
顾云暗暗提醒自己：临阵之前，锋芒宜敛不宜露。真被盯上，心里总归发毛。这不是怂，也不是圆滑，而是清楚轻重，节外生枝，纯属自找麻烦。
总之，大比近在眼前，有些不知进退的人，终究得为自己的嘴贱付出点代价。
整片帐篷区依旧嘈杂不堪。又过片刻，远处人影晃动，果然是独孤云到了。不服气的并非没有，只是多数人都把情绪咽了回去，得罪天元城实力最强的家族掌舵人，可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众人纷纷躬身，无论真心还是敷衍，全都拱手垂首，齐声道：“恭迎独孤家主。”
独孤云自然清楚，现场心存不服的绝不在少数。她面上毫无愠色，却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既在留意众人的神情变化，也在悄然扫视，想从中挑出几个筋骨清奇、底子扎实的好苗子。
她带着几名随从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场中一处略高的位置站定。随从见她停步，立刻扬声高喝：“肃静！独孤家主有要事宣布！”
原本就未喧哗的场地，霎时落针可闻。
片刻后，独孤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承蒙各位抬爱，拨冗前来参加独孤家选拔，这两日招待粗疏，还望海涵。”
“我今日到场，一来是与诸位见个面。大家在此已盘桓多日，我始终未曾露面致意，实属失礼，独孤某在此赔个不是。”
“二来嘛，便是大家最挂心的事了，选拔之期，暂定三日之后。”
话音落下，她并未立刻离场，只微微敛声，目光仍沉静地掠过一张张面孔，细细揣度众人反应。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当场嚷了出来：“这算哪门子规矩？我们等了这么久，还要再耗三天？跟这群毛头小子混在一处，岂不跌份儿？”
顾云心底冷笑：敢当众吐出这般没分寸的话，能是什么体面人物？
他不动声色地朝那人瞥了一眼，衣饰考究，气机内敛，应是真一境修为；虽面目难辨年纪，但观其眉宇纹路与气息沉滞之态，少说也六十开外了。
也难怪。一把年纪才来闯这道关，本就底气不足；又在同辈中资历最老，平日里积攒的那点傲气无处安放，此刻便绷不住了。
这话一出，立时激起一片不满。
“你算哪根葱？这话也配出口？”
这群人本就是百里挑一的尖子，谁肯服谁？连日来气氛看似平静，实则人人早已摩拳擦掌、蓄势待发。耐心早被消磨得所剩无几，再听这种话，哪还能压得住火气？
“六十多岁才敢来应选，脸皮倒比山还厚。”
方才还寂静无声的场地，顷刻间炸开了锅，吵闹声比先前更甚。
顾云依旧端坐不动，压根懒得掺和这场无谓争执。什么“热血难抑”？听着就别扭，这群人哪个不是年近花甲？至于他自己，岁数早已不能用“年”来计量了。
独孤云显然也被这嗡嗡嚷嚷搅得皱了眉，终于开口压场：
“请诸位静一静。时限已定，不可更改。只因场地布置、法阵调试、器物查验等诸项事务尚未齐备，还需稍作等待。”
她立身高位，声音自然拔高几分，清亮而沉稳：
“但除却这一条，其余如赛制安排、比试流程、评判细则等，皆可商议。独孤家必竭尽所能，给各位一个公允、周全的交代。”
说完，她目光微转，直直落在方才出言挑衅的那人身上，语调微扬，字字带刺：
“若仍有异议，独孤家庙小容不下大佛，您请出门右转，另择高枝。毕竟诸位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行事之前，还是掂量掂量分寸为好。”
这话锋利却不失章法，气势与道理俱在。话音一落，她便如来时一般，由随从引路，从容退场。
再看那最先发难之人，脸上青白交错，哑口无言，尴尬得几乎要原地化烟。
人群顿时散开，各自归去。有人胸有成竹，压根没把对手放在眼里；有人忧心忡忡，望着满场强手，暗自揣度自己能否闯过初试，跻身内院。
顾云却似游离于二者之外，他确有底气，却非目中无人；亦未惶然失措，更谈不上畏惧。
显而易见，后一种人，在此间占了大多数。
临战之前，总免不了起波澜。他们倚仗修为，却更怕岁月不饶人：年过半百，若还叩不开内院之门，甚至输给那些瞧着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对手，心里便如悬千斤石，日夜难安，终至一点就着，急着要在众人面前亮一亮本事。说白了，不过是心虚罢了。
所以，往后这三天，怕是要更不太平。
果不其然，下午尚算安宁，入夜饭厅刚开席，风波便来了。当时顾云正与胖子对坐用膳。
忽听邻桌一声冷斥：“请自重。”
声音清冽，不带一丝温度，却含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响彻整个饭厅，分明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就是要叫那人下不来台。
顾云与胖子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放下筷子，准备看戏：这显然是某位倚老卖老的前辈，对那白衣女子起了轻慢之心，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更关键的是，天元城公认的第一天才，正是上官家这一代最耀眼的人物，上官傲天。三十出头，修为已臻真一境后期，进境之快，同辈无人能及。听说他闭关多年，坊间早有风声，他极可能已踏入道我境。这一届圣院招生，他本人也会亲自参选。”
整整一夜，顾云都专注听着胖子打探来的这些消息。对他而言，条条都是干货，每一条都弥足珍贵。有了这些底细，他对本届招生的对手画像已然清晰：今后要在天元圣院站稳脚跟、闯出名堂，和这些人掰手腕，已是绕不开的宿命。
和胖子聊了一宿，顾云确实飞快摸清了天元城的格局。他虽是有备而来，刻意套取情报，但心里早已把胖子当成了实打实的朋友。
他知道，这胖子过去一直独来独往，朋友寥寥，却是个讲义气、重承诺的人；更难得的是，一身实力深不可测。顾云愿意交这样的朋友。
眼下胖子虽只在真一境，却能轻松碾压同阶对手，注定会成众矢之的。接下来的比试里，他十有八九会被接连挑战，若稍有闪失，前期所有努力就全白费，连内院门槛都踏不进去。
两人熬了一夜，酒醒又斟，再斟又醒，脑子都有些发沉。顾云该问的也都问完了，再缠着胖子闲扯也没必要。况且彼此都昏沉乏力，几天后的大比又迫在眉睫，干脆一拍即合，各自回帐篷补觉去，宿醉的滋味，谁尝谁知道。
顾云一头倒下，脑海里却翻腾不停。消息已基本到手，自己实力如何，迟早要亮出来，藏得太久反而束手束脚。再者，手头那些珍品法器、压箱底的手段，也足够他底气十足。他没半点慌张，反倒胸有成竹。
转念一想，想再多也是白搭，不如先睡个踏实觉，解解酒乏。他甩开杂念，呼吸渐匀，很快便沉入梦乡。
胖子那边也差不多。这是他头一回真心认下的朋友，自然格外珍惜顾云这个兄弟。虽说顾云至今未展露真实修为，但胖子总觉得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厚重，像口深井，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炸开一阵喧闹，人声鼎沸，明显是来了不得了的人物，引得营地一片骚动。
顾云被吵醒，索性也不再睡了。万一真是要紧人物到场，还赖在帐篷里装死，未免太失礼。他本无意攀附，但此行目标明确，进内院。更何况初来乍到，实在犯不着为一时意气，惹上哪个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喧哗声始终没歇，顾云麻利起身，快步走到水槽边，掬起几捧凉水扑在脸上，让自己神清目明些。稍作整理，便掀帘而出。
刚跨出帐篷，果然看见胖子已站在外头。
顾云打了声招呼：“起得挺早啊，知道是谁来了？”
胖子挠挠头，憨笑一声：“我也刚醒，正纳闷呢。”
正主还没露面，顾云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年轻人问：“今天谁要来？”
那人面色和善，嘴上却毫不客气，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顾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大约是察觉不到他身上半点灵压，便认定是个软柿子：“独孤家家主。”说完侧过脸，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呵，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凑热闹，也不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选拔，也敢往上撞？”
胖子当场火冒三丈，撸袖就要上前，顾云一把按住他肩膀：“别生事，招眼容易坏事，咱们低调些。”
顾云心底微微摇头，这人还真敢说。若没看走眼，他连昨儿被胖子随手撂倒的那个都比不上，竟反过来教训自己？荒唐。这般狂妄无状，怕是比试场上第一个吃亏的就是他。
顾云暗暗提醒自己：临阵之前，锋芒宜敛不宜露。真被盯上，心里总归发毛。这不是怂，也不是圆滑，而是清楚轻重，节外生枝，纯属自找麻烦。
总之，大比近在眼前，有些不知进退的人，终究得为自己的嘴贱付出点代价。
整片帐篷区依旧嘈杂不堪。又过片刻，远处人影晃动，果然是独孤云到了。不服气的并非没有，只是多数人都把情绪咽了回去，得罪天元城实力最强的家族掌舵人，可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众人纷纷躬身，无论真心还是敷衍，全都拱手垂首，齐声道：“恭迎独孤家主。”
独孤云自然清楚，现场心存不服的绝不在少数。她面上毫无愠色，却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既在留意众人的神情变化，也在悄然扫视，想从中挑出几个筋骨清奇、底子扎实的好苗子。
她带着几名随从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场中一处略高的位置站定。随从见她停步，立刻扬声高喝：“肃静！独孤家主有要事宣布！”
原本就未喧哗的场地，霎时落针可闻。
片刻后，独孤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承蒙各位抬爱，拨冗前来参加独孤家选拔，这两日招待粗疏，还望海涵。”
“我今日到场，一来是与诸位见个面。大家在此已盘桓多日，我始终未曾露面致意，实属失礼，独孤某在此赔个不是。”
“二来嘛，便是大家最挂心的事了，选拔之期，暂定三日之后。”
话音落下，她并未立刻离场，只微微敛声，目光仍沉静地掠过一张张面孔，细细揣度众人反应。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当场嚷了出来：“这算哪门子规矩？我们等了这么久，还要再耗三天？跟这群毛头小子混在一处，岂不跌份儿？”
顾云心底冷笑：敢当众吐出这般没分寸的话，能是什么体面人物？
他不动声色地朝那人瞥了一眼，衣饰考究，气机内敛，应是真一境修为；虽面目难辨年纪，但观其眉宇纹路与气息沉滞之态，少说也六十开外了。
也难怪。一把年纪才来闯这道关，本就底气不足；又在同辈中资历最老，平日里积攒的那点傲气无处安放，此刻便绷不住了。
这话一出，立时激起一片不满。
“你算哪根葱？这话也配出口？”
这群人本就是百里挑一的尖子，谁肯服谁？连日来气氛看似平静，实则人人早已摩拳擦掌、蓄势待发。耐心早被消磨得所剩无几，再听这种话，哪还能压得住火气？
“六十多岁才敢来应选，脸皮倒比山还厚。”
方才还寂静无声的场地，顷刻间炸开了锅，吵闹声比先前更甚。
顾云依旧端坐不动，压根懒得掺和这场无谓争执。什么“热血难抑”？听着就别扭，这群人哪个不是年近花甲？至于他自己，岁数早已不能用“年”来计量了。
独孤云显然也被这嗡嗡嚷嚷搅得皱了眉，终于开口压场：
“请诸位静一静。时限已定，不可更改。只因场地布置、法阵调试、器物查验等诸项事务尚未齐备，还需稍作等待。”
她立身高位，声音自然拔高几分，清亮而沉稳：
“但除却这一条，其余如赛制安排、比试流程、评判细则等，皆可商议。独孤家必竭尽所能，给各位一个公允、周全的交代。”
说完，她目光微转，直直落在方才出言挑衅的那人身上，语调微扬，字字带刺：
“若仍有异议，独孤家庙小容不下大佛，您请出门右转，另择高枝。毕竟诸位都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行事之前，还是掂量掂量分寸为好。”
这话锋利却不失章法，气势与道理俱在。话音一落，她便如来时一般，由随从引路，从容退场。
再看那最先发难之人，脸上青白交错，哑口无言，尴尬得几乎要原地化烟。
人群顿时散开，各自归去。有人胸有成竹，压根没把对手放在眼里；有人忧心忡忡，望着满场强手，暗自揣度自己能否闯过初试，跻身内院。
顾云却似游离于二者之外，他确有底气，却非目中无人；亦未惶然失措，更谈不上畏惧。
显而易见，后一种人，在此间占了大多数。
临战之前，总免不了起波澜。他们倚仗修为，却更怕岁月不饶人：年过半百，若还叩不开内院之门，甚至输给那些瞧着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对手，心里便如悬千斤石，日夜难安，终至一点就着，急着要在众人面前亮一亮本事。说白了，不过是心虚罢了。
所以，往后这三天，怕是要更不太平。
果不其然，下午尚算安宁，入夜饭厅刚开席，风波便来了。当时顾云正与胖子对坐用膳。
忽听邻桌一声冷斥：“请自重。”
声音清冽，不带一丝温度，却含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响彻整个饭厅，分明是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就是要叫那人下不来台。
顾云与胖子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放下筷子，准备看戏：这显然是某位倚老卖老的前辈，对那白衣女子起了轻慢之心，结果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