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别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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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岱翟人都麻了，可她却不能动，毕竟刚才还醉得好好的，怎么凤澜一来，就醒酒了？这戏未免太假了些。
为了自己的伪装大业，她还是按捺住心中波涛汹涌的狐疑，嘴里咕哝着一些醉言醉语，翻了个身，脸冲里歇下了。
那边的凤掠羽和凤澜在商议除夕家宴之事，凤岱翟越听越慌，心跳都拧上了油门：这不对劲！
去年除夕她进京的时候，这个四姐最疼爱的嫡长女，还泡在烟花柳巷里过年呢！整个人脚步虚浮，眼下青黑，看着再作几年都快不行了。怎么今年一整个大变样？
勾栏瓦舍不逛了，上好的头牌不包了，年纪轻轻的，也不总往外跑了，还知道给母皇分忧，扛起点事了。
这还是她那个荒淫无道、骄奢淫逸的侄女么？
她越想越不对劲：凤澜要是拿她的腰牌为非作歹，还自罢了。万一侄女洗心革面，一时兴起用腰牌做点好事，让皇姐知道了，还以为是她做的，岂不是百口莫辩？
这么多年，她苦心经营的「烂泥扶不上墙」人设，可不就一整个全崩塌了？到时候，不仅没让皇姐消除疑心，还会更让她怀疑自己居心不良！
凤岱翟喉间滚动，脑海中浮现出二姐和六妹凄惨的下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寒战。她好不容易苟活到现在，可不能功亏一篑啊！
不行，她明天得去东宫探探虚实，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儿！
凤澜目的达到，暗搓搓地瞥了一眼「沉睡」的五皇姨，心里又不好意思又好笑。五姨现在一定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咯！
“妈，五姨一般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啊？能赶上吃晚膳么？”
凤掠羽无奈：“再让她睡两个时辰，一会儿妈让孙妙应来给她灌醒酒汤。”
凤澜忍笑答应着，抽空把腰牌塞出去，让流萤出宫拿给郑榭。以免一会儿五姨醒了，再跟她要回去。
“妈，霍姨再传消息了吗？”
凤掠羽摇摇头：“兰翎自己有主意，澜儿放心，最晚赶在除夕，她就会来的。”
凤澜笑道：“女儿倒不是为那件事担心，而是——”
她附在母皇耳边，将霍蕙之事简要说明：“……小年前后，那批人犯就被送到京城了，女儿想早点让霍姨得报大仇啊。”
凤掠羽失笑：“人家自己都不急，倒让澜儿如此用心。”
凤澜摸了摸鼻尖，嘻嘻笑道：“女儿这不是爱凑热闹么。对了，妈，女儿还想给霍姨一个惊喜——”
她们母女两个在书案旁一边批奏折，一边窃窃私语，吓得凤岱翟一身一身地出冷汗。凤澜声音一低，她就觉得是在跟凤掠羽告发她，手心都攥出印子来了。
好不容易挨了两个时辰，孙院使端着一碗醒酒汤，恭敬上前，悄声道：“江陵王，别装了，起来喝汤吧！”
她把碗沿搭在凤岱翟唇边，看醉醺醺这人主动张嘴，咕嘟咕嘟地大口饮完，忽地睁开一只眼睛，环视周围一圈，压低了声音：“孙院使，你没暴露本王吧？”
孙院使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诽：我的江陵王哎！我有几个脑袋敢瞒着圣上？咱是为圣上工作，不是为您啊！
她郑重地摇了摇头：“江陵王放心，有微臣在！”
凤岱翟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揉着鬓角坐起身，打了个酒嗝：“本王这是在哪儿啊？”
凤掠羽向她投去无奈的目光：“你就不能有一次来是清醒的么？”
凤澜偷笑，看到母皇的眼神，暗暗含有几分促狭，一早知道她的好妹子在装醉，故意逗她玩呢。
她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当她听到五姨的醒酒汤，是孙院使亲自做的，她就明白了，母皇一定早就看穿了五姨拙劣的演技，只是一直没拆穿罢了。
凤岱翟慌忙拜倒在地：“五妹参见皇姐，皇姐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澜儿也来瞧你了，一起用膳吧。”
凤澜亲自走过去，扶起凤岱翟：“五姨方才酒醒，就由侄女扶着吧，万一踉跄摔倒可就不好了。”
“岂敢劳烦太女殿下？”
“五姨别跟侄女生疏嘛！往年都是侄女怠慢，从今往后，侄女一定好好照顾五姨。”
凤岱翟抬头看着凤澜明明生得一副小狐狸模样，却眨巴着大眼睛，装出单纯无害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她要被侄女缠上了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来到暖阁坐定，素心早布置好了一桌丰盛的晚膳，伺候在一旁。
凤掠羽唤了云昭作陪，又怕只有云栖鹤一位男子，他会拘谨，便又宣来顺妃夫同坐。
凤澜第一次见这位四妃夫之首的顺妃夫，清陵崔氏选送的嫡系，前朝崔太傅的亲孙子。
只见他一袭水蓝织金流云暗纹交领锦袍，头戴青玉嵌珍珠鸾羽束发冠，眉眼虽不算绝世美人，却实在温柔恭顺，让人一见舒心。
他趋步上前，恭敬见礼，凤掠羽摆摆手：“今日是家宴，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喏。”
他柔声答应了，起身坐在凤掠羽右侧，与云栖鹤邻座。
“早听闻太女夫容隽才高、芝兰玉树，今日只觉，闻名不如见面，实在是世间少有的妙人。”
云栖鹤躬身回礼：“顺妃夫谬赞，儿臣愧不敢当。顺妃夫是温良贤达的端方君子，儿臣瞻仰。”
凤澜拉着云栖鹤的手，打断两人的客气，笑道：“顺妃夫怎么没把三妹带来？我平日繁忙，少见几位妹妹，如今得空，也好让我们姐妹聚一聚。”
顺妃夫垂眸颔首，守礼回答：“汀儿在照顾涴儿，恐一同带来吵闹，扰了太女雅兴。”
“那有什么的，自家姐妹还说这个。”
凤掠羽欣慰地笑着，安排素心：“既然澜儿想见妹妹，就去把汀儿、涴儿、涛儿一起接过来。
对了，涛儿年幼，让她阿父也跟着过来，人多一些也热闹一些。”
凤岱翟端起茶盏，轻啜着，余光一直瞥向凤澜：侄女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她从前明明很烦自己的妹妹们，放下狠话，说她见一次打一次。
还说如今这些后夫，都是踩着她皇父的尸骨进宫承宠的，既然养了女儿就安分些。若敢和她争太女之位，她定不留情面，父女俩一起打！
皇姐无奈，这才把其他的女儿养在后宫，不让她们冲撞凤澜，免得惹她不开心。
眼下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了是吗？！
……
? ?【作者：五姨她是真怕啊！眼睁睁看着二姐和六妹被枭首示众，三姐不过是为六妹说了几句好话，就被从皇族除名，赶出京城，如今生死未卜。她能不怕么？不敢有半点能支棱起来的表现啊！夫郎也不敢纳，孩子也不敢生。
?
凤岱翟：你懂本王！
?
凤掠羽：朕就这么可怕？
?
凤岱翟：不不不，皇姐英明神武仁德宽厚赏罚分明朝堂清明群臣信服，此乃社稷鸿福，实在是我的顶顶好皇姐啊！（擦汗）
?
凤掠羽：这还差不多。】
凤岱翟人都麻了，可她却不能动，毕竟刚才还醉得好好的，怎么凤澜一来，就醒酒了？这戏未免太假了些。
为了自己的伪装大业，她还是按捺住心中波涛汹涌的狐疑，嘴里咕哝着一些醉言醉语，翻了个身，脸冲里歇下了。
那边的凤掠羽和凤澜在商议除夕家宴之事，凤岱翟越听越慌，心跳都拧上了油门：这不对劲！
去年除夕她进京的时候，这个四姐最疼爱的嫡长女，还泡在烟花柳巷里过年呢！整个人脚步虚浮，眼下青黑，看着再作几年都快不行了。怎么今年一整个大变样？
勾栏瓦舍不逛了，上好的头牌不包了，年纪轻轻的，也不总往外跑了，还知道给母皇分忧，扛起点事了。
这还是她那个荒淫无道、骄奢淫逸的侄女么？
她越想越不对劲：凤澜要是拿她的腰牌为非作歹，还自罢了。万一侄女洗心革面，一时兴起用腰牌做点好事，让皇姐知道了，还以为是她做的，岂不是百口莫辩？
这么多年，她苦心经营的「烂泥扶不上墙」人设，可不就一整个全崩塌了？到时候，不仅没让皇姐消除疑心，还会更让她怀疑自己居心不良！
凤岱翟喉间滚动，脑海中浮现出二姐和六妹凄惨的下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寒战。她好不容易苟活到现在，可不能功亏一篑啊！
不行，她明天得去东宫探探虚实，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儿！
凤澜目的达到，暗搓搓地瞥了一眼「沉睡」的五皇姨，心里又不好意思又好笑。五姨现在一定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咯！
“妈，五姨一般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啊？能赶上吃晚膳么？”
凤掠羽无奈：“再让她睡两个时辰，一会儿妈让孙妙应来给她灌醒酒汤。”
凤澜忍笑答应着，抽空把腰牌塞出去，让流萤出宫拿给郑榭。以免一会儿五姨醒了，再跟她要回去。
“妈，霍姨再传消息了吗？”
凤掠羽摇摇头：“兰翎自己有主意，澜儿放心，最晚赶在除夕，她就会来的。”
凤澜笑道：“女儿倒不是为那件事担心，而是——”
她附在母皇耳边，将霍蕙之事简要说明：“……小年前后，那批人犯就被送到京城了，女儿想早点让霍姨得报大仇啊。”
凤掠羽失笑：“人家自己都不急，倒让澜儿如此用心。”
凤澜摸了摸鼻尖，嘻嘻笑道：“女儿这不是爱凑热闹么。对了，妈，女儿还想给霍姨一个惊喜——”
她们母女两个在书案旁一边批奏折，一边窃窃私语，吓得凤岱翟一身一身地出冷汗。凤澜声音一低，她就觉得是在跟凤掠羽告发她，手心都攥出印子来了。
好不容易挨了两个时辰，孙院使端着一碗醒酒汤，恭敬上前，悄声道：“江陵王，别装了，起来喝汤吧！”
她把碗沿搭在凤岱翟唇边，看醉醺醺这人主动张嘴，咕嘟咕嘟地大口饮完，忽地睁开一只眼睛，环视周围一圈，压低了声音：“孙院使，你没暴露本王吧？”
孙院使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诽：我的江陵王哎！我有几个脑袋敢瞒着圣上？咱是为圣上工作，不是为您啊！
她郑重地摇了摇头：“江陵王放心，有微臣在！”
凤岱翟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揉着鬓角坐起身，打了个酒嗝：“本王这是在哪儿啊？”
凤掠羽向她投去无奈的目光：“你就不能有一次来是清醒的么？”
凤澜偷笑，看到母皇的眼神，暗暗含有几分促狭，一早知道她的好妹子在装醉，故意逗她玩呢。
她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当她听到五姨的醒酒汤，是孙院使亲自做的，她就明白了，母皇一定早就看穿了五姨拙劣的演技，只是一直没拆穿罢了。
凤岱翟慌忙拜倒在地：“五妹参见皇姐，皇姐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澜儿也来瞧你了，一起用膳吧。”
凤澜亲自走过去，扶起凤岱翟：“五姨方才酒醒，就由侄女扶着吧，万一踉跄摔倒可就不好了。”
“岂敢劳烦太女殿下？”
“五姨别跟侄女生疏嘛！往年都是侄女怠慢，从今往后，侄女一定好好照顾五姨。”
凤岱翟抬头看着凤澜明明生得一副小狐狸模样，却眨巴着大眼睛，装出单纯无害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她要被侄女缠上了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来到暖阁坐定，素心早布置好了一桌丰盛的晚膳，伺候在一旁。
凤掠羽唤了云昭作陪，又怕只有云栖鹤一位男子，他会拘谨，便又宣来顺妃夫同坐。
凤澜第一次见这位四妃夫之首的顺妃夫，清陵崔氏选送的嫡系，前朝崔太傅的亲孙子。
只见他一袭水蓝织金流云暗纹交领锦袍，头戴青玉嵌珍珠鸾羽束发冠，眉眼虽不算绝世美人，却实在温柔恭顺，让人一见舒心。
他趋步上前，恭敬见礼，凤掠羽摆摆手：“今日是家宴，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喏。”
他柔声答应了，起身坐在凤掠羽右侧，与云栖鹤邻座。
“早听闻太女夫容隽才高、芝兰玉树，今日只觉，闻名不如见面，实在是世间少有的妙人。”
云栖鹤躬身回礼：“顺妃夫谬赞，儿臣愧不敢当。顺妃夫是温良贤达的端方君子，儿臣瞻仰。”
凤澜拉着云栖鹤的手，打断两人的客气，笑道：“顺妃夫怎么没把三妹带来？我平日繁忙，少见几位妹妹，如今得空，也好让我们姐妹聚一聚。”
顺妃夫垂眸颔首，守礼回答：“汀儿在照顾涴儿，恐一同带来吵闹，扰了太女雅兴。”
“那有什么的，自家姐妹还说这个。”
凤掠羽欣慰地笑着，安排素心：“既然澜儿想见妹妹，就去把汀儿、涴儿、涛儿一起接过来。
对了，涛儿年幼，让她阿父也跟着过来，人多一些也热闹一些。”
凤岱翟端起茶盏，轻啜着，余光一直瞥向凤澜：侄女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她从前明明很烦自己的妹妹们，放下狠话，说她见一次打一次。
还说如今这些后夫，都是踩着她皇父的尸骨进宫承宠的，既然养了女儿就安分些。若敢和她争太女之位，她定不留情面，父女俩一起打！
皇姐无奈，这才把其他的女儿养在后宫，不让她们冲撞凤澜，免得惹她不开心。
眼下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了是吗？！
……
? ?【作者：五姨她是真怕啊！眼睁睁看着二姐和六妹被枭首示众，三姐不过是为六妹说了几句好话，就被从皇族除名，赶出京城，如今生死未卜。她能不怕么？不敢有半点能支棱起来的表现啊！夫郎也不敢纳，孩子也不敢生。
?
凤岱翟：你懂本王！
?
凤掠羽：朕就这么可怕？
?
凤岱翟：不不不，皇姐英明神武仁德宽厚赏罚分明朝堂清明群臣信服，此乃社稷鸿福，实在是我的顶顶好皇姐啊！（擦汗）
?
凤掠羽：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