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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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嘛，我也就是心疼她一下，也不能为她做什么。”汪明月叹了口气。
“是是是！”花千芳还能说什么，毕竟好友就是这个性子，指望她改变也没啥可能了。
好在明月也不是啥烂好人，也不是啥人她都会心疼的。
更何况，花千芳看了一眼沈歌的方向。其实，她也有点心疼这个姑娘。
这一天，沈歌和宝宝聊了很多很多，有关于她们各自家庭的，也有关于她们自己的。
除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幅画，宝宝甚至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的画全部都送给沈歌。
沈歌汗颜，自然不能收，连连拒绝。
宝宝见沈歌确实不收，才万般无奈打消了将所有的画全部送给沈歌的念头。
汪明月和花千芳得知了宝宝差点把自己全部家当都送给沈歌的念头后笑得前俯后仰，这个孩子，好久没露出这种孩子气的模样了。
有了沈歌以后，宝宝真的变化非常多。
但无疑，都是好的方面。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沈歌不可能永远都停留在汪明月的加油站的。
清晨，沈歌又要再次出发了。
宝宝一夜没睡，一双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和兔子一样。
她好舍不得沈歌啊！
“沈歌，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对不对！”七岁的小姑娘，只到沈歌的腰部高，此刻抓着沈歌的手，眼神倔强。
这句话，她已经问过好多次，沈歌也回答了好多次。
这一次，沈歌依然温柔耐心又坚定的重复。
“会的，只要有机会，阿姨还会回来看你的。”
她有注意到宝宝将之前阿姨的称呼去掉，所以刻意强调了阿姨两个字。
宝宝有点失落，但再次抬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我会等你的，沈歌阿姨。”
这一次，沈歌只是摸了摸宝宝的头，没再说什么。
“沈歌，我的名字，叫做忘初心！”宝宝突然认真的说。
这是宝宝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大名，她忐忑的看着沈歌。
沈歌微微愣住，然后点了点头，“我记下了，谢谢宝宝告诉我你的大名。”
汪初心，忘初心，沈歌心中默默叹息一声。
包包在路边已经不耐烦的催促了，滴滴滴响个不停。
沈歌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最后再次抱了抱宝宝，又和汪明月花千芳道别之后，沈歌头也不回大步走向包包。
上了车，启动，接下来，是新的路程。
宝宝拼命的朝着车挥手，直到包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公路上，才恋恋不舍收回了目光。
汪明月牵起了女儿的手，“走吧宝宝，我们回去的。”
“嗯。”宝宝有些低落，汪明月知道沈歌的离开，让宝宝很难过。
“行了行了，人家都走了，不要再想了。”花千芳不耐烦的说道。
她很讨厌离别时候这种伤感的氛围。
宝宝沉默着，跟着汪明月和花千芳往回走。
告别了沈歌，接下来就是处理她们的事情了。
回到加油站后，三个人开了一个短暂的小会。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再隐瞒。
“行了，各自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说说和系统之间的事情怎么办吧。”
花千芳看着一大一小母女两个，也是一阵头疼。
她们都以为为自己牺牲的够多了，结果，所有人都在牺牲，只有系统便宜占尽。
汪明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纤细白皙，如今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又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
“明月，你的手……”花千芳的瞳孔猛地一缩。
汪明月将手藏到身后，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干燥。”
“你骗鬼呢！”花千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这是系统反噬对不对？因为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力维持加油站的运转对不对！”
宝宝也震惊的看着汪明月的手，“妈妈！”。
汪明月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抬头看向花千芳，眼神平静。
“阿芳，你坐下。”
“我不——”
“坐下。”
花千芳咬着牙，眼眶通红，最终还是一把扶起椅子，重重坐了下去。
“多久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从我们逐渐压制不住那四个畜牲开始。”汪明月的声音很轻，“你应该知道的，我们损失不能封印那四个畜牲，会是什么下场。”
花千芳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她当然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
当初汪明月突然虚弱过一段时间，她就怀疑过，到底还是被汪明月搪塞过去了。
后来，那四个畜牲被她们一起封住住了，花千芳以为系统转性了，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原来不是。
原来汪明月一直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封印四只僵尸，保持加油站的运转。
“还有多久？”花千芳问。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明天。”
“我不允许。”花千芳站起来，来回踱步，“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去找系统的漏洞，去找其他的Npc帮忙，去找——”
“阿芳。”汪明月打断她，“你看看我。”
花千芳停下来，看着汪明月。
那个曾经最美的女人，此刻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眼底的开始变得青黑、皮肤开始出现裂纹、手指的颤抖，都在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快撑不住了。
“副本马上就要崩溃了，这个副本本来就是一种平衡，需要我们和僵尸们达成掎角之势，但现在僵尸那边没了，我们的存在，也就逐渐没意义。”汪明月说，“到时候，我、你、宝宝，要不，去其他副本，要不，就是被系统回收。”
“我知道，那我们就去其他的副本！”花千芳不容置疑说道。
“这是逼不得已之下的选择，新的副本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所以，我找到了沈歌。”
花千芳目光复杂看了一眼好友了。
汪明月继续说：“沈歌是玩家，但她不一样。她对宝宝的感情是真的。我把宝宝托付给她，我希望宝宝能离开副本，以玩家的身份活下去。”
“可沈歌她——”花千芳虽然知道汪明月的想法会很大胆，没想到会这么的大胆。
让npc变成玩家，这实在是太疯狂的计划了。
“她答应了。”汪明月的声音透露出一股的欣喜，“昨天晚上，她答应我会想办法找机会带走宝宝的，现在只是暂时的分开，我们各自想办法。”
花千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昨晚沈歌挡在她们面前，独自面对四只僵尸的背影。
那个背影，确实让人安心。
也无怪明月会动这样的念头。
“那你呢？”花千芳问，“你怎么办？”
汪明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那条看不到尽头的公路，公路两旁是无尽的荒野
“明月，我不想你死。”
“我也不想死。”汪明月低下头，看着怀里被她灵力控制下睡着的宝宝，“但我更不想宝宝死。”
加油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花千芳开口了：“那个封印阵，其实可以反向运转。”
汪明月抬头看她。
“反向运转，不是封印，而是封印我们自己。”花千芳的声音很低，“把我们的意识封进副本核心，然后我们构成新的副本！我们俩个，难道就不能成掎角之势吗？”
没人规定副本的两股势力只能说她们和僵尸。
若她们自己变得对立呢？
“你是说，我们，对立？”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震惊到了汪明月，她看着好友，陷入思索。
这似乎真的有一定的可能性，只是，这个想法也太疯狂了。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想法，可以解决她们要去其他副本的问题。
新的副本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谁也说不准，更可能丧失她们的神志。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可若是还能留在原本的副本中，至少更加的安全。
“可是，这样我们是不是会变成仇敌了。”只要想想，汪明月就难受。
她不要和阿芳变成没有理智相互伤害彼此你仇敌。
“不会的。”花千芳摇头，“如果操作得当，我们可以保留理智。虽然可能也要敌对，甚至对对方出手，但至少可以还活着。”
汪明月沉默了。
但确实，这是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
“阿芳，你想好了？”
“我们进入这里的第一天就想好了。”花千芳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布满裂纹的手，“明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不分开！”
汪明月眼眶一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你，阿芳。”
“少来这套。”花千芳别过脸去，声音有些闷，“到时候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汪明月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彼此彼此。”嘴巴上，汪明月也是不肯示弱。
说吧，她站了起来。
“走吧。”她抱着宝宝往里走。
“去哪儿？”
“去跟加油站告别。”
花千芳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三个人把加油站里里外外走了一遍。
以后，加油站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那个宝宝画画的墙壁，贴满了稚嫩的画作，有太阳、有小花、有汪明月，有花千芳，还有最近加上去的沈歌和一只狗一只猫。
那个汪明月每天记账的柜台，上面还摊着没写完的账本，最后一笔是“沈歌，加油卡一盒，已赠”。
那个花千芳练功的后院，地上还有她用脚画出的阵法痕迹，一圈一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那个宝宝睡觉的休息室，天花板上贴满了夜光星星，每天晚上关灯后，星星就会发出微弱的光，像是真的星空。
“这些东西，真美好啊。”汪明月轻声说。
“是啊，以后也会一直存在，哪怕我们打架，也不许破坏这里！”
汪明月点点头，把宝宝放在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宝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汪明月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
汪明月没有把衣角拽出来，而是躺在宝宝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芳，你说，宝宝离开这里后，还会记得我们吗？”
“会的。”花千芳靠在门框上，“沈歌会告诉她的。”
“沈歌啊……”汪明月闭上眼睛，“确实，她会的。”
“是啊，你不会看错的。”花千芳说，“你从来没看错过人。”
窗外，天快亮了。
这是她们在加油站的最后一个黎明。
第二天一早，宝宝醒来的时候，发现妈妈和阿芳阿姨都在收拾东西。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宝宝揉着眼睛问。
“宝宝，妈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汪明月蹲下来，帮女儿穿好鞋子，“看完了，我们就去旅行。”
三个人走出加油站，站在这条不知名的公路边上。
汪明月回头，看了一眼她不知道待了多久的地方。
加油站的招牌已经褪色了，上面“汪明月加油站”几个字都快看不清了。
加油机锈迹斑斑，很久没有加过油了。
便利店的门窗也破了，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
但就是这样一个破旧的地方，承载了她和宝宝还有花千芳不知道多少年的记忆。
“走吧。”汪明月转过身，牵起宝宝的手，“阿芳，带路。”
花千芳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化成一团金色的光，朝东南方向飘去。
“封印阵的方向。”花千芳说，“副本核心就在那里。”
三个人沿着金光的方向走去。
宝宝一路上都很兴奋，不停地问东问西。
“妈妈，副本核心是什么呀？”
“就是……一个大大的房子。”
“里面有玩具吗？”
“有，有很多很多的玩具。”
宝宝满意了，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汪明月和花千芳走在后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舍和决绝。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金光在一处废弃的建筑前停下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工厂，锈蚀的钢铁骨架暴露在外面，破碎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那不就得了嘛，我也就是心疼她一下，也不能为她做什么。”汪明月叹了口气。
“是是是！”花千芳还能说什么，毕竟好友就是这个性子，指望她改变也没啥可能了。
好在明月也不是啥烂好人，也不是啥人她都会心疼的。
更何况，花千芳看了一眼沈歌的方向。其实，她也有点心疼这个姑娘。
这一天，沈歌和宝宝聊了很多很多，有关于她们各自家庭的，也有关于她们自己的。
除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幅画，宝宝甚至恨不得将自己全部的画全部都送给沈歌。
沈歌汗颜，自然不能收，连连拒绝。
宝宝见沈歌确实不收，才万般无奈打消了将所有的画全部送给沈歌的念头。
汪明月和花千芳得知了宝宝差点把自己全部家当都送给沈歌的念头后笑得前俯后仰，这个孩子，好久没露出这种孩子气的模样了。
有了沈歌以后，宝宝真的变化非常多。
但无疑，都是好的方面。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沈歌不可能永远都停留在汪明月的加油站的。
清晨，沈歌又要再次出发了。
宝宝一夜没睡，一双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和兔子一样。
她好舍不得沈歌啊！
“沈歌，我们还会再次见面的，对不对！”七岁的小姑娘，只到沈歌的腰部高，此刻抓着沈歌的手，眼神倔强。
这句话，她已经问过好多次，沈歌也回答了好多次。
这一次，沈歌依然温柔耐心又坚定的重复。
“会的，只要有机会，阿姨还会回来看你的。”
她有注意到宝宝将之前阿姨的称呼去掉，所以刻意强调了阿姨两个字。
宝宝有点失落，但再次抬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我会等你的，沈歌阿姨。”
这一次，沈歌只是摸了摸宝宝的头，没再说什么。
“沈歌，我的名字，叫做忘初心！”宝宝突然认真的说。
这是宝宝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大名，她忐忑的看着沈歌。
沈歌微微愣住，然后点了点头，“我记下了，谢谢宝宝告诉我你的大名。”
汪初心，忘初心，沈歌心中默默叹息一声。
包包在路边已经不耐烦的催促了，滴滴滴响个不停。
沈歌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最后再次抱了抱宝宝，又和汪明月花千芳道别之后，沈歌头也不回大步走向包包。
上了车，启动，接下来，是新的路程。
宝宝拼命的朝着车挥手，直到包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公路上，才恋恋不舍收回了目光。
汪明月牵起了女儿的手，“走吧宝宝，我们回去的。”
“嗯。”宝宝有些低落，汪明月知道沈歌的离开，让宝宝很难过。
“行了行了，人家都走了，不要再想了。”花千芳不耐烦的说道。
她很讨厌离别时候这种伤感的氛围。
宝宝沉默着，跟着汪明月和花千芳往回走。
告别了沈歌，接下来就是处理她们的事情了。
回到加油站后，三个人开了一个短暂的小会。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再隐瞒。
“行了，各自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说说和系统之间的事情怎么办吧。”
花千芳看着一大一小母女两个，也是一阵头疼。
她们都以为为自己牺牲的够多了，结果，所有人都在牺牲，只有系统便宜占尽。
汪明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纤细白皙，如今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又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
“明月，你的手……”花千芳的瞳孔猛地一缩。
汪明月将手藏到身后，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干燥。”
“你骗鬼呢！”花千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这是系统反噬对不对？因为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力维持加油站的运转对不对！”
宝宝也震惊的看着汪明月的手，“妈妈！”。
汪明月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抬头看向花千芳，眼神平静。
“阿芳，你坐下。”
“我不——”
“坐下。”
花千芳咬着牙，眼眶通红，最终还是一把扶起椅子，重重坐了下去。
“多久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从我们逐渐压制不住那四个畜牲开始。”汪明月的声音很轻，“你应该知道的，我们损失不能封印那四个畜牲，会是什么下场。”
花千芳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她当然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
当初汪明月突然虚弱过一段时间，她就怀疑过，到底还是被汪明月搪塞过去了。
后来，那四个畜牲被她们一起封住住了，花千芳以为系统转性了，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原来不是。
原来汪明月一直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为代价封印四只僵尸，保持加油站的运转。
“还有多久？”花千芳问。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明天。”
“我不允许。”花千芳站起来，来回踱步，“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去找系统的漏洞，去找其他的Npc帮忙，去找——”
“阿芳。”汪明月打断她，“你看看我。”
花千芳停下来，看着汪明月。
那个曾经最美的女人，此刻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眼底的开始变得青黑、皮肤开始出现裂纹、手指的颤抖，都在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快撑不住了。
“副本马上就要崩溃了，这个副本本来就是一种平衡，需要我们和僵尸们达成掎角之势，但现在僵尸那边没了，我们的存在，也就逐渐没意义。”汪明月说，“到时候，我、你、宝宝，要不，去其他副本，要不，就是被系统回收。”
“我知道，那我们就去其他的副本！”花千芳不容置疑说道。
“这是逼不得已之下的选择，新的副本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谁也不知道，所以，我找到了沈歌。”
花千芳目光复杂看了一眼好友了。
汪明月继续说：“沈歌是玩家，但她不一样。她对宝宝的感情是真的。我把宝宝托付给她，我希望宝宝能离开副本，以玩家的身份活下去。”
“可沈歌她——”花千芳虽然知道汪明月的想法会很大胆，没想到会这么的大胆。
让npc变成玩家，这实在是太疯狂的计划了。
“她答应了。”汪明月的声音透露出一股的欣喜，“昨天晚上，她答应我会想办法找机会带走宝宝的，现在只是暂时的分开，我们各自想办法。”
花千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昨晚沈歌挡在她们面前，独自面对四只僵尸的背影。
那个背影，确实让人安心。
也无怪明月会动这样的念头。
“那你呢？”花千芳问，“你怎么办？”
汪明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那条看不到尽头的公路，公路两旁是无尽的荒野
“明月，我不想你死。”
“我也不想死。”汪明月低下头，看着怀里被她灵力控制下睡着的宝宝，“但我更不想宝宝死。”
加油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花千芳开口了：“那个封印阵，其实可以反向运转。”
汪明月抬头看她。
“反向运转，不是封印，而是封印我们自己。”花千芳的声音很低，“把我们的意识封进副本核心，然后我们构成新的副本！我们俩个，难道就不能成掎角之势吗？”
没人规定副本的两股势力只能说她们和僵尸。
若她们自己变得对立呢？
“你是说，我们，对立？”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震惊到了汪明月，她看着好友，陷入思索。
这似乎真的有一定的可能性，只是，这个想法也太疯狂了。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想法，可以解决她们要去其他副本的问题。
新的副本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谁也说不准，更可能丧失她们的神志。
这才是最为可怕的，可若是还能留在原本的副本中，至少更加的安全。
“可是，这样我们是不是会变成仇敌了。”只要想想，汪明月就难受。
她不要和阿芳变成没有理智相互伤害彼此你仇敌。
“不会的。”花千芳摇头，“如果操作得当，我们可以保留理智。虽然可能也要敌对，甚至对对方出手，但至少可以还活着。”
汪明月沉默了。
但确实，这是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
“阿芳，你想好了？”
“我们进入这里的第一天就想好了。”花千芳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布满裂纹的手，“明月，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不分开！”
汪明月眼眶一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你，阿芳。”
“少来这套。”花千芳别过脸去，声音有些闷，“到时候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汪明月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
“彼此彼此。”嘴巴上，汪明月也是不肯示弱。
说吧，她站了起来。
“走吧。”她抱着宝宝往里走。
“去哪儿？”
“去跟加油站告别。”
花千芳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三个人把加油站里里外外走了一遍。
以后，加油站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那个宝宝画画的墙壁，贴满了稚嫩的画作，有太阳、有小花、有汪明月，有花千芳，还有最近加上去的沈歌和一只狗一只猫。
那个汪明月每天记账的柜台，上面还摊着没写完的账本，最后一笔是“沈歌，加油卡一盒，已赠”。
那个花千芳练功的后院，地上还有她用脚画出的阵法痕迹，一圈一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那个宝宝睡觉的休息室，天花板上贴满了夜光星星，每天晚上关灯后，星星就会发出微弱的光，像是真的星空。
“这些东西，真美好啊。”汪明月轻声说。
“是啊，以后也会一直存在，哪怕我们打架，也不许破坏这里！”
汪明月点点头，把宝宝放在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宝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汪明月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
汪明月没有把衣角拽出来，而是躺在宝宝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芳，你说，宝宝离开这里后，还会记得我们吗？”
“会的。”花千芳靠在门框上，“沈歌会告诉她的。”
“沈歌啊……”汪明月闭上眼睛，“确实，她会的。”
“是啊，你不会看错的。”花千芳说，“你从来没看错过人。”
窗外，天快亮了。
这是她们在加油站的最后一个黎明。
第二天一早，宝宝醒来的时候，发现妈妈和阿芳阿姨都在收拾东西。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宝宝揉着眼睛问。
“宝宝，妈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汪明月蹲下来，帮女儿穿好鞋子，“看完了，我们就去旅行。”
三个人走出加油站，站在这条不知名的公路边上。
汪明月回头，看了一眼她不知道待了多久的地方。
加油站的招牌已经褪色了，上面“汪明月加油站”几个字都快看不清了。
加油机锈迹斑斑，很久没有加过油了。
便利店的门窗也破了，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
但就是这样一个破旧的地方，承载了她和宝宝还有花千芳不知道多少年的记忆。
“走吧。”汪明月转过身，牵起宝宝的手，“阿芳，带路。”
花千芳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燃烧，化成一团金色的光，朝东南方向飘去。
“封印阵的方向。”花千芳说，“副本核心就在那里。”
三个人沿着金光的方向走去。
宝宝一路上都很兴奋，不停地问东问西。
“妈妈，副本核心是什么呀？”
“就是……一个大大的房子。”
“里面有玩具吗？”
“有，有很多很多的玩具。”
宝宝满意了，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汪明月和花千芳走在后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舍和决绝。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金光在一处废弃的建筑前停下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工厂，锈蚀的钢铁骨架暴露在外面，破碎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