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鹞鹰落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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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p>
厚重的马蹄踩着初雪，犹如一道洪流一样浩浩荡荡奔向了城外。</p>
这支队伍，乃是北境最精锐的铁骑，是沈清欢特地留给龙首城的。</p>
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两万人，却足以抵挡十万大军。</p>
人，马，皆披着全甲，若不是马儿鼻孔喘着热气，这支队伍活脱脱就像一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样恐怖。</p>
“驾，驾……”</p>
顾长舜手里的马鞭狠狠击打在马屁股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透露着骇人的光芒。</p>
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一片殷红……</p>
大地上还冒着蒸腾热气，那是血的余温尚未散尽，将落雪都蒸腾成了丝丝水汽。</p>
到处的残肢断臂不停地刺激着顾长舜的神经，让他这头睡狮，也渐渐醒了过来。</p>
“打扫战场……”</p>
冰冷的声音低沉而又悠扬，他轻轻捡起一面旗帜，上面的“云”字已经被鲜血染红，断口处的不规则木刺，似乎还在透露它的不甘。</p>
“不管你是谁，本王都要让尔等付出代价。”</p>
顾长舜紧握着拳头，心底仍有一丝侥幸，希望曾经那个战无不胜的老将军能够逃过一劫……</p>
直到几名铁甲军抬着一名老者来到他的面前，顾长舜才深深地闭上了双眸。</p>
足足过了半个钟的时间，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以前他还只是一头蛰伏的野兽，此刻便已经完全露出了獠牙。</p>
“大厦将倾，非一人之力能挽，但本王，今天却要试一试，尔等的刀锋！”</p>
……</p>
“将军，老将军曾留下遗言，让我们将他安葬在龙首山脚下，他说，这里就是他的归宿！”</p>
顾长舜瞥了一眼那名幸存的士兵，脸色阴沉得可怕。</p>
“我只想知道，对方是谁？”</p>
“这个不知！只知道他们往北去了……”</p>
“蹭……”</p>
顾长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嘴角微动。一刀便将这名士兵枭首在马下。</p>
“将老将军请回龙首城……”</p>
寒风吹乱了飘雪，也吹乱了顾长舜的内心，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此刻眼里竟闪过了一丝迷茫。</p>
“清墨啊清墨，本王早就该听你的了……”</p>
在他手里，握着一片不知出处的甲片，望着北方怔怔出神。</p>
这副重甲虽认不出出处，锻造的手段却极为精湛，轻而坚固，就算比之工部打造的重甲，都不落下风。</p>
拒北城，将军府。</p>
徐之秋看着手里的密信，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一闪而逝的悲哀。</p>
“一生戎马，却也得不到善终么？这大夏，还会开出新芽么？”</p>
“来人，再将拒北城的守军拨出两万人去镇守龙首城，同时给沈将军传去消息，燕王殿下北上追凶，让他务必小心之……”</p>
风带着鹞鹰，将这则消息吹遍了大夏全境。</p>
五天后，都城内便响起了一片哗然。</p>
沈战看着手里的情报，亦是五味杂陈，多日未饮酒的他，也忍不住温上了一壶桃花酿。</p>
“金戈戎马，飘摇半生，归来时却落得一身枷锁，实乃非战之罪啊！”</p>
“福伯，去告诉林家一声，今后若是有什么麻烦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这是本公答应过林老将军的。”</p>
林老将军乃是大夏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他的死让都城中都蒙上了一层寒霜，还未到隆冬时节，便让人感到瑟瑟发抖。</p>
“母后，林老将军死的是不是太憋屈了！”</p>
顾长卿仰头闷下一口酒，心里似乎有块石头压着。</p>
“若是皇兄能够早些发兵，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p>
“你怕不是怪他，而是在怪本宫吧！”</p>
崔太后轻尝了一口清酒，淡淡瞥了一眼顾长卿。</p>
“战场之上，最忌讳擅自出兵，本宫倒是觉得燕王没错，错的另有其人呢。”</p>
“您是说……”</p>
崔太后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异色。</p>
“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该朝前看了，你去让暗卫盯住他的党羽，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做出什么选择出来！”</p>
顾长卿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那被袖袍遮住的眼睛，顿然间闪过了一丝惧怕。</p>
原来这一切，母后早就料到了么，还是……</p>
想到此，他顿时如坠冰窟，那微微的醉意也一扫而空。</p>
“殿下，路磬求见！”</p>
“宣！”</p>
顾长卿强压下心里的惊颤，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p>
“路大人，可是有事？”</p>
“陛下，臣是来辞官的……”</p>
路磬对着顾长卿深深一跪，默默将一份辞呈递到了他的面前。</p>
他脸色苍白，那往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也有些凌乱。</p>
就连通挺直了靠背的脊椎骨，此刻也有些佝偻，就如同一名风烛老人般，气势全无。</p>
“陛下，臣病了，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了，恳请您允许臣告老还乡，回平州去擦……”</p>
“路磬，你这是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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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微眯着双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是我宫里的太医治不好的？朕倒是很想看看。”</p>
“来人，宣太医……”</p>
“陛下，不必了。”</p>
路磬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p>
“臣得的是心病，就不必劳烦太医了！”</p>
“你……”</p>
顾长卿闻言，袖子下的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指着路磬质问道：“路磬，你怎么敢的？难道我这位皇帝，就让你这么失望么？”</p>
“你想要辞官，没门，朕要让你亲眼看看，朕是如何将这天下收复的……”</p>
“滚……”</p>
顾长卿脸色铁青，最后一个字似乎用尽了他全身气力，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p>
“臣…遵旨…”</p>
路磬轻轻抬起头，看了胡长卿一会儿，眼里没有丝毫情绪，只剩无尽的空洞。</p>
“陛下，可否让臣去帝落山一趟，老臣，想去看看先皇……”</p>
“滚……”</p>
顾长卿大吼一声，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软榻之上，那双眼底，尽是屈辱。</p>
路磬的话已经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任何事都是一把双刃剑，林老将军的死，确实可以让暗中的大楚余孽出来活动，但也同样会让一些大臣，生出一种兔死狐烹的恐惧感。</p>
他，不想再坐以待毙了，但他又能做出什么来呢？</p>
透过铜镜，他清晰地看见了几根白头发，他不过才二十出头，坐上这皇位也不过短短三年，竟然就已经生出了白丝。</p>
“这个位置，真费命啊……”</p>
顾长卿轻轻一叹，语气里却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哀。</p>
“陛下，沈国公来了……”</p>
“啊？”</p>
顾长卿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也要辞官？</p>
“快，带我去见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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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p>
厚重的马蹄踩着初雪，犹如一道洪流一样浩浩荡荡奔向了城外。</p>
这支队伍，乃是北境最精锐的铁骑，是沈清欢特地留给龙首城的。</p>
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两万人，却足以抵挡十万大军。</p>
人，马，皆披着全甲，若不是马儿鼻孔喘着热气，这支队伍活脱脱就像一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样恐怖。</p>
“驾，驾……”</p>
顾长舜手里的马鞭狠狠击打在马屁股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透露着骇人的光芒。</p>
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一片殷红……</p>
大地上还冒着蒸腾热气，那是血的余温尚未散尽，将落雪都蒸腾成了丝丝水汽。</p>
到处的残肢断臂不停地刺激着顾长舜的神经，让他这头睡狮，也渐渐醒了过来。</p>
“打扫战场……”</p>
冰冷的声音低沉而又悠扬，他轻轻捡起一面旗帜，上面的“云”字已经被鲜血染红，断口处的不规则木刺，似乎还在透露它的不甘。</p>
“不管你是谁，本王都要让尔等付出代价。”</p>
顾长舜紧握着拳头，心底仍有一丝侥幸，希望曾经那个战无不胜的老将军能够逃过一劫……</p>
直到几名铁甲军抬着一名老者来到他的面前，顾长舜才深深地闭上了双眸。</p>
足足过了半个钟的时间，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以前他还只是一头蛰伏的野兽，此刻便已经完全露出了獠牙。</p>
“大厦将倾，非一人之力能挽，但本王，今天却要试一试，尔等的刀锋！”</p>
……</p>
“将军，老将军曾留下遗言，让我们将他安葬在龙首山脚下，他说，这里就是他的归宿！”</p>
顾长舜瞥了一眼那名幸存的士兵，脸色阴沉得可怕。</p>
“我只想知道，对方是谁？”</p>
“这个不知！只知道他们往北去了……”</p>
“蹭……”</p>
顾长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嘴角微动。一刀便将这名士兵枭首在马下。</p>
“将老将军请回龙首城……”</p>
寒风吹乱了飘雪，也吹乱了顾长舜的内心，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此刻眼里竟闪过了一丝迷茫。</p>
“清墨啊清墨，本王早就该听你的了……”</p>
在他手里，握着一片不知出处的甲片，望着北方怔怔出神。</p>
这副重甲虽认不出出处，锻造的手段却极为精湛，轻而坚固，就算比之工部打造的重甲，都不落下风。</p>
拒北城，将军府。</p>
徐之秋看着手里的密信，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一闪而逝的悲哀。</p>
“一生戎马，却也得不到善终么？这大夏，还会开出新芽么？”</p>
“来人，再将拒北城的守军拨出两万人去镇守龙首城，同时给沈将军传去消息，燕王殿下北上追凶，让他务必小心之……”</p>
风带着鹞鹰，将这则消息吹遍了大夏全境。</p>
五天后，都城内便响起了一片哗然。</p>
沈战看着手里的情报，亦是五味杂陈，多日未饮酒的他，也忍不住温上了一壶桃花酿。</p>
“金戈戎马，飘摇半生，归来时却落得一身枷锁，实乃非战之罪啊！”</p>
“福伯，去告诉林家一声，今后若是有什么麻烦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这是本公答应过林老将军的。”</p>
林老将军乃是大夏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他的死让都城中都蒙上了一层寒霜，还未到隆冬时节，便让人感到瑟瑟发抖。</p>
“母后，林老将军死的是不是太憋屈了！”</p>
顾长卿仰头闷下一口酒，心里似乎有块石头压着。</p>
“若是皇兄能够早些发兵，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p>
“你怕不是怪他，而是在怪本宫吧！”</p>
崔太后轻尝了一口清酒，淡淡瞥了一眼顾长卿。</p>
“战场之上，最忌讳擅自出兵，本宫倒是觉得燕王没错，错的另有其人呢。”</p>
“您是说……”</p>
崔太后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眼底却闪过了一丝异色。</p>
“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该朝前看了，你去让暗卫盯住他的党羽，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做出什么选择出来！”</p>
顾长卿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那被袖袍遮住的眼睛，顿然间闪过了一丝惧怕。</p>
原来这一切，母后早就料到了么，还是……</p>
想到此，他顿时如坠冰窟，那微微的醉意也一扫而空。</p>
“殿下，路磬求见！”</p>
“宣！”</p>
顾长卿强压下心里的惊颤，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p>
“路大人，可是有事？”</p>
“陛下，臣是来辞官的……”</p>
路磬对着顾长卿深深一跪，默默将一份辞呈递到了他的面前。</p>
他脸色苍白，那往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也有些凌乱。</p>
就连通挺直了靠背的脊椎骨，此刻也有些佝偻，就如同一名风烛老人般，气势全无。</p>
“陛下，臣病了，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了，恳请您允许臣告老还乡，回平州去擦……”</p>
“路磬，你这是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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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微眯着双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是我宫里的太医治不好的？朕倒是很想看看。”</p>
“来人，宣太医……”</p>
“陛下，不必了。”</p>
路磬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p>
“臣得的是心病，就不必劳烦太医了！”</p>
“你……”</p>
顾长卿闻言，袖子下的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指着路磬质问道：“路磬，你怎么敢的？难道我这位皇帝，就让你这么失望么？”</p>
“你想要辞官，没门，朕要让你亲眼看看，朕是如何将这天下收复的……”</p>
“滚……”</p>
顾长卿脸色铁青，最后一个字似乎用尽了他全身气力，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p>
“臣…遵旨…”</p>
路磬轻轻抬起头，看了胡长卿一会儿，眼里没有丝毫情绪，只剩无尽的空洞。</p>
“陛下，可否让臣去帝落山一趟，老臣，想去看看先皇……”</p>
“滚……”</p>
顾长卿大吼一声，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软榻之上，那双眼底，尽是屈辱。</p>
路磬的话已经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任何事都是一把双刃剑，林老将军的死，确实可以让暗中的大楚余孽出来活动，但也同样会让一些大臣，生出一种兔死狐烹的恐惧感。</p>
他，不想再坐以待毙了，但他又能做出什么来呢？</p>
透过铜镜，他清晰地看见了几根白头发，他不过才二十出头，坐上这皇位也不过短短三年，竟然就已经生出了白丝。</p>
“这个位置，真费命啊……”</p>
顾长卿轻轻一叹，语气里却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哀。</p>
“陛下，沈国公来了……”</p>
“啊？”</p>
顾长卿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他也要辞官？</p>
“快，带我去见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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