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众生百态 往事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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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林的死，在都城中没有掀起一丝风浪，唯有被牵连的几处着火点，有人小声骂了几声晦气的话，便没有然后了……</p>
临近新年，几乎所有人都处于淡淡的欣喜与忙碌之中，张贴的对联又换了新的一层，年纪也又要长了一岁，唯独路一鸣，突然感到这个年格外冷冽刺骨。</p>
路磬又变回了老样子，刚毅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那时不时紧握起的手，却说明他心底并不平静。</p>
“吃饭吧。”</p>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小菜摆放在桌上，没有一丝热气腾起，爷俩对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唯独那酒樽里的酒，总是倒满再倒满，路磬心事重重，路一鸣则需要借着酒劲儿，才能让身上暖和些。</p>
养心殿里一片狼藉，顾望舒几乎没动筷子碰桌上的菜，酒壶里的酒却所剩无几，一半被她自己喝了，另一半被她灌进了装满玫瑰的空瓶里，妖艳的玫瑰上滴下晶莹剔透的酒液，也让顾望舒在此刻，感觉到了一丝心安，她不敢在外人面前饮酒，就算这养心殿内，她也只敢小酌几杯。</p>
左相府内，胡子花白的老迈左相，在面前的桌子上温了一壶酒，他脸上有些潮红，看样子已经喝了一会了，那微微抖动的嘴角，说明他有些心事，可却无人可说……</p>
“陛下…”</p>
御书房内，赵无极轻声在顾长卿耳边低语几句，话音后被窗口的冷风缓缓吹散，不留痕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便很少坐在这里奋笔疾书，转而开始喜欢站在窗口，眺望远方的风景，灯光将皇宫照得透亮，只是这种亮却有些不真实，仿佛他少看一刻，就会烟消云散。</p>
陆府……李府……御史台……大理寺……乃至六部的官员，甚至是都城内的普通百姓，每个人几乎都有心事所想，在这静谧的夜晚渐渐浮现，只不过是有人喜，有人愁……</p>
沈府内，沈清辞坐在闺房中，手里的那两份文书入手有些冰凉，应该是放在外面冻得太久了，让她眼底的清明越来越浓，心里也升起了丝丝凉意，这两份文书一份是李云霄给她的，一份是轩辕破给她的，上面的内容却是截然不同。</p>
“呵呵，想让你看见的，未必是真相呢，看来对于班底的组建，已经刻不容缓了呢。”</p>
烛光照亮她的侧脸，在红黑色裙子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妖艳，不过更多的，却是玄而又玄的坚定与决绝。</p>
“新的一年，沈家也该换换新气象了。”</p>
烛火熄灭，她浅浅睡去，嘴角那抹香甜，包含了她无尽的祈愿。</p>
偌大的都城灯光渐熄，除了还有几家白绫高挂，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便只剩夜枭那弱弱的啼叫回荡在冷风中……</p>
一夜无话，当沈清辞再次醒来时，门外已经飘了一层薄雪，今年的雪不多，但每次都是恰到好处。</p>
“瑞雪迎春，福气满门。”</p>
望着门口两行浅浅的脚印，她眉宇低沉，昨夜有人来过，她循着脚印缓步追上去，却是一无所获，那浅浅的脚印早就被下人忙碌的脚印掩盖，寻不到出处。</p>
“倒是有趣。”</p>
沈清辞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并没有放在心上。</p>
在沈府内，不止是她，几乎每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暗纱，或许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同，身份各异，但沈清辞却不担心这些人会害她，无他，只因为在那遥远的北境，有她最大的靠山。</p>
“咯吱……”</p>
白玉儿轻轻推开房门，她喜欢穿白裙，在这雪地里不怎么显眼，但沈清辞还是一眼就瞧出了她眼底的疲惫。</p>
“你似乎有心事？”</p>
“没有心事那不是死了？”白玉儿歪着头，与青黛呆的久了，她也变得越来越灵动，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少女娇态，让她清冷的气质更为引人注意了。</p>
“你今天怎地起的这么早。”</p>
白玉儿手里拿着宝剑，每天早上她都要练习一番，她没有沈清辞这么大的靠山，唯独手里的剑，才能保护好她。</p>
“是你起来迟了。”</p>
沈清辞眉目流转，淡淡一笑:“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咱们的关系，已经不止主仆了。”</p>
“谢谢。”</p>
白玉儿浅浅一笑，顿了一下。</p>
“年后我想请几天假，回潮州一趟，家里的墓，该扫了。”</p>
“好，不过我可能没时间陪你回去了。”</p>
“不用你，自有人陪。”</p>
沈清辞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几分，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沈家内堂，堂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可一向爱吃的沈清辞，此刻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食物上。</p>
“你们似乎都没睡好，是不是有事瞒着我？”</p>
“能有什么事，想家罢了。”</p>
萧奇道的话，让饭桌上多了一缕忧伤，沈战也适时开口，轻声道：“今天不用上朝，又值清雪，是该去扫扫墓了，你说呢，黛儿。”</p>
“好。”</p>
不知何时，三人已经有了默契，使得沈清辞一阵无语，看着萧奇道也变得神色不善起来，怎地短短十几天，他就变得比自己还像沈家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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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时辰，几架马车缓缓从沈府出发，直奔帝落山，沈清辞坐在车里，听着时不时传出的“嘎吱声”，她知道，马车的车轴该上油了……</p>
“小姐，我是不是胖了？”</p>
“不，你只是心事重了。”沈清辞轻轻刮了一下青黛的鼻尖，轻声道：“也或许是这架马车老了，但都不重要。”</p>
马车缓缓路过东市，先是富居坊，在这里她曾见过翟爷爷，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终究没能护住自己的后人血脉，这是天意，也是命。</p>
“还好今日带足了纸钱……”</p>
紧接着，马车又路过安定坊，县衙内人影晃动，井井有条，她人虽然走了，但她的风气却留了下来，对角的茶楼已经换了招牌，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地下恋情掩藏。</p>
乐安坊内，显得有些冷清，不过百姓们却是喜气洋洋，马车路过时，沈清辞还能看见几副熟悉的面孔，老王头似乎更老了几分，老刘的铺子依旧红火，李婶的豆腐坊……</p>
这是她梦开始的地方，也是她踏出舒适圈的第一步，每每想到这些，沈清辞的嘴角还是会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p>
枕星，观澜二坊更是冷冷清清，盐仓署的独轮车时不时经过小巷，也将沈清辞的目光带回到那个惊心动魄的刺杀现场，如今这里已经恢复如初，只是墙上留下的点点痕迹，还在诉说着当日的紧张与惊险。</p>
“青黛，孙老三的家人可曾找到了？”</p>
“已经找到啦小姐，现在每个月福伯都会给他们送去五两银子，够他们孤儿寡母衣食无忧啦。”</p>
马车渐渐驶出城门，沈清辞也将车帘放下，浅浅一笑:“那就好……”</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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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林的死，在都城中没有掀起一丝风浪，唯有被牵连的几处着火点，有人小声骂了几声晦气的话，便没有然后了……</p>
临近新年，几乎所有人都处于淡淡的欣喜与忙碌之中，张贴的对联又换了新的一层，年纪也又要长了一岁，唯独路一鸣，突然感到这个年格外冷冽刺骨。</p>
路磬又变回了老样子，刚毅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那时不时紧握起的手，却说明他心底并不平静。</p>
“吃饭吧。”</p>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小菜摆放在桌上，没有一丝热气腾起，爷俩对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唯独那酒樽里的酒，总是倒满再倒满，路磬心事重重，路一鸣则需要借着酒劲儿，才能让身上暖和些。</p>
养心殿里一片狼藉，顾望舒几乎没动筷子碰桌上的菜，酒壶里的酒却所剩无几，一半被她自己喝了，另一半被她灌进了装满玫瑰的空瓶里，妖艳的玫瑰上滴下晶莹剔透的酒液，也让顾望舒在此刻，感觉到了一丝心安，她不敢在外人面前饮酒，就算这养心殿内，她也只敢小酌几杯。</p>
左相府内，胡子花白的老迈左相，在面前的桌子上温了一壶酒，他脸上有些潮红，看样子已经喝了一会了，那微微抖动的嘴角，说明他有些心事，可却无人可说……</p>
“陛下…”</p>
御书房内，赵无极轻声在顾长卿耳边低语几句，话音后被窗口的冷风缓缓吹散，不留痕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便很少坐在这里奋笔疾书，转而开始喜欢站在窗口，眺望远方的风景，灯光将皇宫照得透亮，只是这种亮却有些不真实，仿佛他少看一刻，就会烟消云散。</p>
陆府……李府……御史台……大理寺……乃至六部的官员，甚至是都城内的普通百姓，每个人几乎都有心事所想，在这静谧的夜晚渐渐浮现，只不过是有人喜，有人愁……</p>
沈府内，沈清辞坐在闺房中，手里的那两份文书入手有些冰凉，应该是放在外面冻得太久了，让她眼底的清明越来越浓，心里也升起了丝丝凉意，这两份文书一份是李云霄给她的，一份是轩辕破给她的，上面的内容却是截然不同。</p>
“呵呵，想让你看见的，未必是真相呢，看来对于班底的组建，已经刻不容缓了呢。”</p>
烛光照亮她的侧脸，在红黑色裙子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妖艳，不过更多的，却是玄而又玄的坚定与决绝。</p>
“新的一年，沈家也该换换新气象了。”</p>
烛火熄灭，她浅浅睡去，嘴角那抹香甜，包含了她无尽的祈愿。</p>
偌大的都城灯光渐熄，除了还有几家白绫高挂，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便只剩夜枭那弱弱的啼叫回荡在冷风中……</p>
一夜无话，当沈清辞再次醒来时，门外已经飘了一层薄雪，今年的雪不多，但每次都是恰到好处。</p>
“瑞雪迎春，福气满门。”</p>
望着门口两行浅浅的脚印，她眉宇低沉，昨夜有人来过，她循着脚印缓步追上去，却是一无所获，那浅浅的脚印早就被下人忙碌的脚印掩盖，寻不到出处。</p>
“倒是有趣。”</p>
沈清辞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并没有放在心上。</p>
在沈府内，不止是她，几乎每个人都披上了一层暗纱，或许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同，身份各异，但沈清辞却不担心这些人会害她，无他，只因为在那遥远的北境，有她最大的靠山。</p>
“咯吱……”</p>
白玉儿轻轻推开房门，她喜欢穿白裙，在这雪地里不怎么显眼，但沈清辞还是一眼就瞧出了她眼底的疲惫。</p>
“你似乎有心事？”</p>
“没有心事那不是死了？”白玉儿歪着头，与青黛呆的久了，她也变得越来越灵动，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少女娇态，让她清冷的气质更为引人注意了。</p>
“你今天怎地起的这么早。”</p>
白玉儿手里拿着宝剑，每天早上她都要练习一番，她没有沈清辞这么大的靠山，唯独手里的剑，才能保护好她。</p>
“是你起来迟了。”</p>
沈清辞眉目流转，淡淡一笑:“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咱们的关系，已经不止主仆了。”</p>
“谢谢。”</p>
白玉儿浅浅一笑，顿了一下。</p>
“年后我想请几天假，回潮州一趟，家里的墓，该扫了。”</p>
“好，不过我可能没时间陪你回去了。”</p>
“不用你，自有人陪。”</p>
沈清辞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几分，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沈家内堂，堂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可一向爱吃的沈清辞，此刻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食物上。</p>
“你们似乎都没睡好，是不是有事瞒着我？”</p>
“能有什么事，想家罢了。”</p>
萧奇道的话，让饭桌上多了一缕忧伤，沈战也适时开口，轻声道：“今天不用上朝，又值清雪，是该去扫扫墓了，你说呢，黛儿。”</p>
“好。”</p>
不知何时，三人已经有了默契，使得沈清辞一阵无语，看着萧奇道也变得神色不善起来，怎地短短十几天，他就变得比自己还像沈家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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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是不是胖了？”</p>
“不，你只是心事重了。”沈清辞轻轻刮了一下青黛的鼻尖，轻声道：“也或许是这架马车老了，但都不重要。”</p>
马车缓缓路过东市，先是富居坊，在这里她曾见过翟爷爷，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终究没能护住自己的后人血脉，这是天意，也是命。</p>
“还好今日带足了纸钱……”</p>
紧接着，马车又路过安定坊，县衙内人影晃动，井井有条，她人虽然走了，但她的风气却留了下来，对角的茶楼已经换了招牌，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地下恋情掩藏。</p>
乐安坊内，显得有些冷清，不过百姓们却是喜气洋洋，马车路过时，沈清辞还能看见几副熟悉的面孔，老王头似乎更老了几分，老刘的铺子依旧红火，李婶的豆腐坊……</p>
这是她梦开始的地方，也是她踏出舒适圈的第一步，每每想到这些，沈清辞的嘴角还是会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p>
枕星，观澜二坊更是冷冷清清，盐仓署的独轮车时不时经过小巷，也将沈清辞的目光带回到那个惊心动魄的刺杀现场，如今这里已经恢复如初，只是墙上留下的点点痕迹，还在诉说着当日的紧张与惊险。</p>
“青黛，孙老三的家人可曾找到了？”</p>
“已经找到啦小姐，现在每个月福伯都会给他们送去五两银子，够他们孤儿寡母衣食无忧啦。”</p>
马车渐渐驶出城门，沈清辞也将车帘放下，浅浅一笑:“那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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