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人性的弱点 州廨内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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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哈哈。”</p>
“哈哈哈哈哈……”</p>
百锻坊的掌柜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剧烈抽搐起来，脸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p>
“三年前，我还是一名普通百姓，为了生活到了一位主簿家里做护卫，可就在我娘子给我送饭之时，被那狗官看中，强行将我娘子霸占，那时我娘子已经怀有身孕，受不了这奇耻大辱投河自尽去了，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母子二人，他还不是狗官么？”</p>
“后来我四处奔走，就想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可无论我去何处状告，都会被各种理由驳回，甚至那名主簿还找借口嫁祸于我，不得已之下我只好逃离这里。”</p>
“逃离的路上，我见到一伙又一伙的匪盗在劫掠，百姓上午才割下来的麦子下午就被人抢走，甚至连家中值钱的物件也不会放过，我看着百姓那种敢怒不敢言的态度，那种绝望的眼神，心如刀割，如果这里的狗官有所作为，又怎么会让百姓陷于如此水深火热之中。”</p>
“狗官，你倒是说话啊？”</p>
“闭嘴。”</p>
掌柜的话怼得赫连海面红耳赤，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斥责道：“尔等不过一介草民，安能知道我大哥的良苦用心？你们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还要反咬一口，若是没有我大哥，凉城的经济怎么能如此蒸蒸日上？”</p>
“哼，不过是吸百姓的血罢了。”</p>
“够了。”</p>
桃林里的风越来越大，沈清辞也懒得再听他们二人争执，今日的赫连海格外暴躁，这里面肯定有很多隐情，当即她便轻撇了一眼赫连海，沉声道：“赫连大人，如今既然他不想说，你还是先回刺史府帮助赫连山大人去吧，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即可，一旦问出什么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p>
“可是……”</p>
“嗯？”</p>
沈清辞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似笑非笑道：“怎么？大人不愿？”</p>
“不敢不敢……”</p>
送走了赫连海，沈清辞直接将人带到了屋内，直截了当道：“本官乃是巡查御史沈清辞，你既然能参与山神一案，想必也会对本官的身份有所了解，本官还有要事在身，你确定你还是不说？”</p>
时间紧，任务重，沈清辞只好抛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对方能松口，老实交代，不然她可还是要费一番功夫了。</p>
果然，听到沈清辞的话后，先前还硬气无比的掌柜的立马抬起了头，紧紧盯着沈清辞，眼底露出了几分狐疑。</p>
“你就是平州过来的巡查御史大人？”</p>
“嗯哼。”</p>
“现在你可否说了？”</p>
“我……”</p>
那人先是沉思了片刻，随后再次确认了一番之后，缓缓开口道：“大人，那些山神服饰确实是小人所缝，目的就是想要让这里的百姓逃离此处，这里的狗官太多了，多到数不清，小人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啊。”</p>
“真是好手段啊……”</p>
沈清辞看着下方俯首的掌柜的，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这幕后之人倒是善于利用人性，无论是小巷子里的孝顺男子，还是这位身负深仇的掌柜，都是被那人蒙骗利用，倒也不枉是一个好的执棋者。</p>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你放心，本官办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你的初衷我理解，但希望你们相信本官。”</p>
“是户部员外郎，张廷玉张大人。”</p>
“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小的为了不让百姓继续受苦，只能铤而走险出此下策，不然在这凉城内的他们就如同温水青蛙，迟早会被人吸干最后一滴血的。”</p>
“张廷玉？倒是与我所猜的差不多。”</p>
沈清辞听到这个名字，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淡淡道：“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想没想过，就算百姓离家，他们的生活就会变好呢？如今的凉城境内到处都是难民，你这不是救他们，而是害他们啊。”</p>
“不会的，张大人说过会给他们安排一处出路的，绝不会让他们无家可归的。”</p>
“哦？”</p>
沈清辞闻言，眼睛微眯，看来对方的谋划不仅仅只有权力争夺，似乎还有更深的目的，当即她也不再犹豫，嘱咐道：“先带他去休息吧，要不了几天事情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到时候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便一目了然了。”</p>
言罢，沈清辞轻轻叩响了桌面，陷入了沉思当中。</p>
与此同时，刺史府内已经乱作了一团，尤其是赫连山更是被气得暴跳如雷，想不到他的怀疑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搞垮他们两家。</p>
“杀孙之仇，不共戴天。”</p>
赫连山咬牙切齿地坐在太师椅上，一张老脸一片铁青，恶狠狠道：“赫连海，你去命人将刘和给我叫来，一同随本官去百锻坊查案，本官倒要看看是何人这么大胆，竟然敢谋害我赫连家的麒麟子，另外派人通知恒家一声，将此事与他们讲明。”</p>
紧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吕云锦，声音略有回缓:“吕贤侄，烦请你带着赫连海一同守在桃花坞外，只要里面传出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与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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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山一连下达了多项命令，心里的怒火已经到达顶峰，还不等他出门，便收到了沈清辞送来的新消息。</p>
“张廷玉？”</p>
“好，哈哈，走。随我一同去州廨。”</p>
此时尚未到散值时辰，当赫连山一行人抵达州廨之时，沈清辞已经先一步抵达，听闻这个消息后，赫连山直接大手一挥，命人将这里封锁，而他则是亲自带人与沈清辞汇合到一处，一同审理张廷玉。</p>
此时的他已经将二人之间的矛盾放在一边，满脑子都是复仇的怒火。</p>
“啪……”</p>
等到张廷玉被带来之时，沈清辞还未等开口询问，便见到赫连山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给了对方一个耳光。</p>
“说。”</p>
沈清辞见此，也乐得看热闹，默默饮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看着二人。</p>
“说……说什么？”</p>
张廷玉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打懵了，不过紧接着他就装出了一副惶恐模样，颤颤巍巍地抬头道：“刺史大人，您这是为何啊？”</p>
“哈哈。”</p>
赫连山怒极而笑，冷冷道：“说什么？说你是如何策划山神案的，说说你是如何陷害我赫连一族的，说说你是如何杀害我孙儿的，快说。”</p>
说到最后，赫连山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之大让沈清辞都忍不住扣了扣耳朵，至于对面的张廷玉则是直接被吓瘫了过去，身体僵硬地跌倒在地，显然已经是被吓破胆了。</p>
“是耿大人让我这么做的啊，刺史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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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哈哈。”</p>
“哈哈哈哈哈……”</p>
百锻坊的掌柜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剧烈抽搐起来，脸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p>
“三年前，我还是一名普通百姓，为了生活到了一位主簿家里做护卫，可就在我娘子给我送饭之时，被那狗官看中，强行将我娘子霸占，那时我娘子已经怀有身孕，受不了这奇耻大辱投河自尽去了，一夜之间我失去了母子二人，他还不是狗官么？”</p>
“后来我四处奔走，就想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可无论我去何处状告，都会被各种理由驳回，甚至那名主簿还找借口嫁祸于我，不得已之下我只好逃离这里。”</p>
“逃离的路上，我见到一伙又一伙的匪盗在劫掠，百姓上午才割下来的麦子下午就被人抢走，甚至连家中值钱的物件也不会放过，我看着百姓那种敢怒不敢言的态度，那种绝望的眼神，心如刀割，如果这里的狗官有所作为，又怎么会让百姓陷于如此水深火热之中。”</p>
“狗官，你倒是说话啊？”</p>
“闭嘴。”</p>
掌柜的话怼得赫连海面红耳赤，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斥责道：“尔等不过一介草民，安能知道我大哥的良苦用心？你们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还要反咬一口，若是没有我大哥，凉城的经济怎么能如此蒸蒸日上？”</p>
“哼，不过是吸百姓的血罢了。”</p>
“够了。”</p>
桃林里的风越来越大，沈清辞也懒得再听他们二人争执，今日的赫连海格外暴躁，这里面肯定有很多隐情，当即她便轻撇了一眼赫连海，沉声道：“赫连大人，如今既然他不想说，你还是先回刺史府帮助赫连山大人去吧，这个人交给我来处理即可，一旦问出什么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p>
“可是……”</p>
“嗯？”</p>
沈清辞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似笑非笑道：“怎么？大人不愿？”</p>
“不敢不敢……”</p>
送走了赫连海，沈清辞直接将人带到了屋内，直截了当道：“本官乃是巡查御史沈清辞，你既然能参与山神一案，想必也会对本官的身份有所了解，本官还有要事在身，你确定你还是不说？”</p>
时间紧，任务重，沈清辞只好抛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对方能松口，老实交代，不然她可还是要费一番功夫了。</p>
果然，听到沈清辞的话后，先前还硬气无比的掌柜的立马抬起了头，紧紧盯着沈清辞，眼底露出了几分狐疑。</p>
“你就是平州过来的巡查御史大人？”</p>
“嗯哼。”</p>
“现在你可否说了？”</p>
“我……”</p>
那人先是沉思了片刻，随后再次确认了一番之后，缓缓开口道：“大人，那些山神服饰确实是小人所缝，目的就是想要让这里的百姓逃离此处，这里的狗官太多了，多到数不清，小人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啊。”</p>
“真是好手段啊……”</p>
沈清辞看着下方俯首的掌柜的，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这幕后之人倒是善于利用人性，无论是小巷子里的孝顺男子，还是这位身负深仇的掌柜，都是被那人蒙骗利用，倒也不枉是一个好的执棋者。</p>
“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你放心，本官办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你的初衷我理解，但希望你们相信本官。”</p>
“是户部员外郎，张廷玉张大人。”</p>
“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小的为了不让百姓继续受苦，只能铤而走险出此下策，不然在这凉城内的他们就如同温水青蛙，迟早会被人吸干最后一滴血的。”</p>
“张廷玉？倒是与我所猜的差不多。”</p>
沈清辞听到这个名字，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淡淡道：“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想没想过，就算百姓离家，他们的生活就会变好呢？如今的凉城境内到处都是难民，你这不是救他们，而是害他们啊。”</p>
“不会的，张大人说过会给他们安排一处出路的，绝不会让他们无家可归的。”</p>
“哦？”</p>
沈清辞闻言，眼睛微眯，看来对方的谋划不仅仅只有权力争夺，似乎还有更深的目的，当即她也不再犹豫，嘱咐道：“先带他去休息吧，要不了几天事情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到时候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便一目了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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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刺史府内已经乱作了一团，尤其是赫连山更是被气得暴跳如雷，想不到他的怀疑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搞垮他们两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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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山咬牙切齿地坐在太师椅上，一张老脸一片铁青，恶狠狠道：“赫连海，你去命人将刘和给我叫来，一同随本官去百锻坊查案，本官倒要看看是何人这么大胆，竟然敢谋害我赫连家的麒麟子，另外派人通知恒家一声，将此事与他们讲明。”</p>
紧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吕云锦，声音略有回缓:“吕贤侄，烦请你带着赫连海一同守在桃花坞外，只要里面传出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与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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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山一连下达了多项命令，心里的怒火已经到达顶峰，还不等他出门，便收到了沈清辞送来的新消息。</p>
“张廷玉？”</p>
“好，哈哈，走。随我一同去州廨。”</p>
此时尚未到散值时辰，当赫连山一行人抵达州廨之时，沈清辞已经先一步抵达，听闻这个消息后，赫连山直接大手一挥，命人将这里封锁，而他则是亲自带人与沈清辞汇合到一处，一同审理张廷玉。</p>
此时的他已经将二人之间的矛盾放在一边，满脑子都是复仇的怒火。</p>
“啪……”</p>
等到张廷玉被带来之时，沈清辞还未等开口询问，便见到赫连山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给了对方一个耳光。</p>
“说。”</p>
沈清辞见此，也乐得看热闹，默默饮了一口茶，不动声色地看着二人。</p>
“说……说什么？”</p>
张廷玉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打懵了，不过紧接着他就装出了一副惶恐模样，颤颤巍巍地抬头道：“刺史大人，您这是为何啊？”</p>
“哈哈。”</p>
赫连山怒极而笑，冷冷道：“说什么？说你是如何策划山神案的，说说你是如何陷害我赫连一族的，说说你是如何杀害我孙儿的，快说。”</p>
说到最后，赫连山几乎是咆哮出声，声音之大让沈清辞都忍不住扣了扣耳朵，至于对面的张廷玉则是直接被吓瘫了过去，身体僵硬地跌倒在地，显然已经是被吓破胆了。</p>
“是耿大人让我这么做的啊，刺史大人我只是奉命行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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