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镜子里的人：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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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禾盯着范若萱，看到她和赵奕涛谋划顶替周锦心的那些画面。</p>
她没说谎，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她，着急动手的是赵奕涛。</p>
裴思禾嗓音淡淡：“你们下午在观澜茶室见面，谈了什么？”</p>
范若萱咬着唇，眼神飘忽不定，心虚闪烁，“我……我……”</p>
裴思禾细眉紧蹙，沉声问道：“你想永远取代周锦心，对她动了杀心，是不是？”</p>
范若萱闭了闭眼，神色透着痛苦，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自嘲：“你们不是有录音吗？”</p>
裴思禾睨着她，眸色平静，“为了公平一点，我想听你自己说。”</p>
范若萱嘴唇微微颤抖，哽咽道：“是，我想成为永远取代周锦心……”</p>
她说完，整个上半身伏在审讯椅上崩溃痛哭。</p>
裴思禾皱紧眉头，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这么做，对你自己其实也是一种不公平，每个人都是独一无……”</p>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沉默了。</p>
现在还有必要说这样的大道理吗？</p>
好像没有。</p>
“我的人生本来就烂透了。”范若萱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说实话，我根本不后悔做这件事。”</p>
她抬眼，视线落在裴思禾脸上，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今天是我成为周锦心的第五天，这五天我过得很开心，我觉得这一切值得了。”</p>
裴思禾依旧蹙眉望着她。</p>
范若萱又道：“但我也很庆幸，你们及时阻止了我。毕竟，手里多了一条人命，再富贵的生活大概也逃不过良心的煎熬。”</p>
裴思禾眸光微动，没有听到多余的心声。</p>
也许，这就是范若萱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p>
她能认清现实，良心未泯，未必真的无药可救。</p>
审讯结束，裴思禾和余薇起身离开审讯室。</p>
章文安从隔壁的观察室走出来，笑得满面春风，“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我请大家吃饭。”</p>
“吃什么？”一道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蹭个饭？”</p>
章文安抬头看过去，脸上浮现诧异之色，“钱局长？”</p>
“钱局。”裴思禾打了声招呼，心里很意外，好奇钱局为什么突然过来。</p>
“钱局。”余薇轻轻扬眉，藏着几分得意和窃喜。</p>
她给江广涛打报告，说长水分局想挖人，江广涛马上就安排钱忠毅过来了。</p>
钱忠毅朝众人微微颔首，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家里两个孩子在这边，顺路过来接回去。”</p>
一听这话，章文安心中瞬间了然。</p>
他笑了笑：“钱局，这种事您吩咐一声就好，我肯定把裴顾问和余警官安全送回龙平分局。”</p>
钱忠毅摆摆手，“没事，我也是刚好路过。”</p>
“钱局长！”刘海州大步走向几人，笑呵呵问，“什么风把您吹来了？”</p>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是东南风。”钱忠毅神色从容，“老刘，好久不见。”</p>
刘海州朝他伸出手，“是好久不见了，钱局长现在是大忙人呀。”</p>
钱忠毅握住对方的手，颇为赞同道：“是挺忙的。”</p>
刘海州：“……”</p>
他嘴角抽了抽，面上依旧挂着笑，“钱局长是专程来接裴顾问和余警官的吗？”</p>
“碰巧路过，进来看看。”钱忠毅淡淡解释。</p>
刘海州才不信这番说辞。</p>
他刚对裴顾问抛出橄榄枝，钱忠毅立马杀了过来，八成是那位余警官去打了小报告。</p>
“钱局长难得过来，赏脸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刘海州没有点破，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p>
钱忠毅笑着打趣：“是早春新茶吗？我这嘴可叼着呢。”</p>
刘海州笑呵呵地说：“别人来可不一定，但钱局你大驾光临，我肯定得拿出最好的茶来招待。”</p>
“那我可得去试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钱忠毅便不再推辞。</p>
刘海州看向章文安，询问道：“你们的工作结束了吗？一起去我办公室喝茶去。”</p>
一行人转而来到刘海州的办公室。</p>
裴思禾坐了十来分钟，听着几人打太极般的对话，句句滴水不漏，让人无从挑剔，心里不由暗暗感慨：不愧是体制内的人！</p>
半个小时后，钱忠毅起身告辞，“老刘，下次到我那，我拿出压箱底的好茶招待你。”</p>
刘海州语气热络：“哎呀钱局，那我可记心上了，改天一定去。”</p>
“钱局若是不忙，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章文安客气地邀请道。</p>
“小章，实在不巧啊。”钱忠毅笑道，“今晚我们局里要聚餐，所以我才顺路过来接这两孩子。”</p>
听他这么说，章文安立刻会意，识趣地开口：“原来是这样，那就等改日有时间再请几位。”</p>
“好说好说。”钱忠毅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p>
**</p>
返程途中。</p>
裴思禾照旧和余薇一辆车，心里暗暗庆幸不用跟钱忠毅同车。</p>
虽说钱忠毅态度和善，但相处起来还是会有压力，有种在商务场合应酬的感觉。</p>
“薇薇，你觉得钱局真的是顺路来接我们吗？”裴思禾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p>
她和余薇有车，接不接的好像没有太大意义啊。</p>
“不是顺路。”余薇握着方向盘，侧眸看了她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是我给江局打小报告，说刘大要挖墙脚。江局一听肯定着急啊，马上安排钱局过来镇场子。”</p>
裴思禾瞬间一脸恍然，“难怪，我说钱局怎么突然过来接我们。”</p>
“我给江局打报告，江局还夸我了。”余薇心里喜滋滋。</p>
“江局怎么夸你？”裴思禾眉梢微扬，眼神透着好奇。</p>
余薇嘿嘿笑道：“江局说，小余啊，你可真是太机灵了！对了，江局还说我们这两天过来帮忙辛苦了，今晚要请我们吃饭。”</p>
裴思禾：“……”</p>
逃不掉的商务局？</p>
值得开心的是，今晚这顿饭比她想象中自在，没有所谓的应酬，也不用拍领导马屁。</p>
她大部分时候都在埋头苦吃，少部分时间在听领导拍她马屁。</p>
饭局结束得不早不晚，裴思禾回到家的时候刚要十点。</p>
她用钥匙打开门，没想到家里一片漆黑。</p>
这个时间点周砚礼居然不在家，实在是少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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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禾盯着范若萱，看到她和赵奕涛谋划顶替周锦心的那些画面。</p>
她没说谎，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她，着急动手的是赵奕涛。</p>
裴思禾嗓音淡淡：“你们下午在观澜茶室见面，谈了什么？”</p>
范若萱咬着唇，眼神飘忽不定，心虚闪烁，“我……我……”</p>
裴思禾细眉紧蹙，沉声问道：“你想永远取代周锦心，对她动了杀心，是不是？”</p>
范若萱闭了闭眼，神色透着痛苦，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自嘲：“你们不是有录音吗？”</p>
裴思禾睨着她，眸色平静，“为了公平一点，我想听你自己说。”</p>
范若萱嘴唇微微颤抖，哽咽道：“是，我想成为永远取代周锦心……”</p>
她说完，整个上半身伏在审讯椅上崩溃痛哭。</p>
裴思禾皱紧眉头，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这么做，对你自己其实也是一种不公平，每个人都是独一无……”</p>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沉默了。</p>
现在还有必要说这样的大道理吗？</p>
好像没有。</p>
“我的人生本来就烂透了。”范若萱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说实话，我根本不后悔做这件事。”</p>
她抬眼，视线落在裴思禾脸上，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今天是我成为周锦心的第五天，这五天我过得很开心，我觉得这一切值得了。”</p>
裴思禾依旧蹙眉望着她。</p>
范若萱又道：“但我也很庆幸，你们及时阻止了我。毕竟，手里多了一条人命，再富贵的生活大概也逃不过良心的煎熬。”</p>
裴思禾眸光微动，没有听到多余的心声。</p>
也许，这就是范若萱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p>
她能认清现实，良心未泯，未必真的无药可救。</p>
审讯结束，裴思禾和余薇起身离开审讯室。</p>
章文安从隔壁的观察室走出来，笑得满面春风，“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我请大家吃饭。”</p>
“吃什么？”一道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蹭个饭？”</p>
章文安抬头看过去，脸上浮现诧异之色，“钱局长？”</p>
“钱局。”裴思禾打了声招呼，心里很意外，好奇钱局为什么突然过来。</p>
“钱局。”余薇轻轻扬眉，藏着几分得意和窃喜。</p>
她给江广涛打报告，说长水分局想挖人，江广涛马上就安排钱忠毅过来了。</p>
钱忠毅朝众人微微颔首，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家里两个孩子在这边，顺路过来接回去。”</p>
一听这话，章文安心中瞬间了然。</p>
他笑了笑：“钱局，这种事您吩咐一声就好，我肯定把裴顾问和余警官安全送回龙平分局。”</p>
钱忠毅摆摆手，“没事，我也是刚好路过。”</p>
“钱局长！”刘海州大步走向几人，笑呵呵问，“什么风把您吹来了？”</p>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是东南风。”钱忠毅神色从容，“老刘，好久不见。”</p>
刘海州朝他伸出手，“是好久不见了，钱局长现在是大忙人呀。”</p>
钱忠毅握住对方的手，颇为赞同道：“是挺忙的。”</p>
刘海州：“……”</p>
他嘴角抽了抽，面上依旧挂着笑，“钱局长是专程来接裴顾问和余警官的吗？”</p>
“碰巧路过，进来看看。”钱忠毅淡淡解释。</p>
刘海州才不信这番说辞。</p>
他刚对裴顾问抛出橄榄枝，钱忠毅立马杀了过来，八成是那位余警官去打了小报告。</p>
“钱局长难得过来，赏脸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刘海州没有点破，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p>
钱忠毅笑着打趣：“是早春新茶吗？我这嘴可叼着呢。”</p>
刘海州笑呵呵地说：“别人来可不一定，但钱局你大驾光临，我肯定得拿出最好的茶来招待。”</p>
“那我可得去试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钱忠毅便不再推辞。</p>
刘海州看向章文安，询问道：“你们的工作结束了吗？一起去我办公室喝茶去。”</p>
一行人转而来到刘海州的办公室。</p>
裴思禾坐了十来分钟，听着几人打太极般的对话，句句滴水不漏，让人无从挑剔，心里不由暗暗感慨：不愧是体制内的人！</p>
半个小时后，钱忠毅起身告辞，“老刘，下次到我那，我拿出压箱底的好茶招待你。”</p>
刘海州语气热络：“哎呀钱局，那我可记心上了，改天一定去。”</p>
“钱局若是不忙，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章文安客气地邀请道。</p>
“小章，实在不巧啊。”钱忠毅笑道，“今晚我们局里要聚餐，所以我才顺路过来接这两孩子。”</p>
听他这么说，章文安立刻会意，识趣地开口：“原来是这样，那就等改日有时间再请几位。”</p>
“好说好说。”钱忠毅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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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途中。</p>
裴思禾照旧和余薇一辆车，心里暗暗庆幸不用跟钱忠毅同车。</p>
虽说钱忠毅态度和善，但相处起来还是会有压力，有种在商务场合应酬的感觉。</p>
“薇薇，你觉得钱局真的是顺路来接我们吗？”裴思禾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p>
她和余薇有车，接不接的好像没有太大意义啊。</p>
“不是顺路。”余薇握着方向盘，侧眸看了她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是我给江局打小报告，说刘大要挖墙脚。江局一听肯定着急啊，马上安排钱局过来镇场子。”</p>
裴思禾瞬间一脸恍然，“难怪，我说钱局怎么突然过来接我们。”</p>
“我给江局打报告，江局还夸我了。”余薇心里喜滋滋。</p>
“江局怎么夸你？”裴思禾眉梢微扬，眼神透着好奇。</p>
余薇嘿嘿笑道：“江局说，小余啊，你可真是太机灵了！对了，江局还说我们这两天过来帮忙辛苦了，今晚要请我们吃饭。”</p>
裴思禾：“……”</p>
逃不掉的商务局？</p>
值得开心的是，今晚这顿饭比她想象中自在，没有所谓的应酬，也不用拍领导马屁。</p>
她大部分时候都在埋头苦吃，少部分时间在听领导拍她马屁。</p>
饭局结束得不早不晚，裴思禾回到家的时候刚要十点。</p>
她用钥匙打开门，没想到家里一片漆黑。</p>
这个时间点周砚礼居然不在家，实在是少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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