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给皇后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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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这大唐郑和宝船的体量实在太过庞大，任凭风浪拍打也只是微微起伏，又或许是长孙皇后自身的体质在这远离大陆的茫茫大海上，她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出现任何晕船的症状。
这让一直悬着一颗心的陈小凡，然而，身体上的安泰却无法掩盖精神上的枯燥。
在海上的日子，最初是充满了新奇与震撼的。启航的前几天，长孙皇后总是喜欢在王德和春桃的陪同下，来到高高的甲板上。她会惊叹于海上日出时那跃出海面的万丈金光，会驻足观看成群结队跃出水面的海豚，这一切对十多年都被困在深宫高墙内的她来说，是如此的壮丽、如此的自由。
可是时间一长，新奇感便如潮水般褪去了。
五天、七天放眼望去，除了蓝色的海水，就是蓝色的天空。没有山川草木，没有市井喧嚣，甚至连飞鸟都难得一见。整个世界仿佛被定格在了一幅单调的画卷里。
航海的枯燥，开始像无形的藤蔓一样蔓延。
长孙皇后去甲板上的次数越来越少，待在舱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带了几卷佛经和史书，起初还能静下心来翻阅，但伴随着船体日复一日、有节奏的轻微摇晃，看书也成了一件极易让人困倦且乏味的事情。她时常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面的海浪，不经意间便会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这一切陈小凡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作为现代人，他太知道长途旅行若是没有娱乐活动，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精神的事情。从大唐到神州岛航程漫长，这才刚刚开始了不到三分之一，若是任由这种无聊的情绪蔓延下去，只怕长孙皇后的心情会大受影响，进而影响到身体健康。
“不行，得给阿娘找点乐子。”陈小凡在心里暗暗盘算。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时代，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人一坐下来就忘却时间，并且老少皆宜、趣味无穷的呢？
陈小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样堪称“中国第五大发明”的神器麻将！
说干就干。陈小凡立刻行动了起来，他跑到宝船底层的物料舱，在船匠们储备的修补木料中翻找。他运气不错，找到了橡木边角料。这木头木质坚硬，用来做麻将简直再合适不过。
他找船匠借来了锯子、刨子、刻刀和砂纸，直接在自己的舱室里开辟了一个“小作坊”。
按照前世的记忆，麻将一共有144张牌。陈小凡先是用锯子将木头切割成大小均等，厚薄一致的小长方块。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且考验耐心，但他干得格外起劲。
切割完毕后，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打磨。这些麻将是要给长孙皇后把玩的，阿娘的双手娇贵无比，若是木块上留有毛刺扎伤了手，那陈小凡可就罪过大了。
于是他拿着砂纸，一块一块地仔细打磨。正面、背面、四个侧面，以及每一个边角，他都打磨得圆润光滑，直到摸上去没有一丝阻滞感才肯罢休。
就在陈小凡躲在房间里锯木头，磨木块的时候，长孙皇后也察觉到了异样。
“这两日怎么不见小凡的人影？”长孙皇后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转头问站在一旁伺候的王德和春桃，“往日他一天总要来看望好几次，这两天连吃饭也是匆匆忙忙的，身上还总带着一股子木屑味，他在忙些什么？”
春桃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王德却是眼底带笑，微微躬身答道：“回殿下的话，小凡这几日确实是在忙活一件大事。”
“哦？船上防务有叔宝在，航线有船长盯着，他还能忙什么大事？”长孙皇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生出了一丝好奇。
其实王德不仅知道陈小凡在干什么，他自己甚至还深度参与了其中。
就在昨天陈小凡抱着一堆打磨光滑的木块，神秘兮兮地找到了王德。
“王叔，您这笔字在咱们大唐可是数一数二的，帮我个忙呗？”陈小凡当时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王德的字确实漂亮，常年替李世民代笔起草诏书，那一手行书，端庄大气。
当陈小凡把那些木块摆在王德面前，让他用朱砂和浓墨在上面写字时，王德是满头雾水。
“一万、两万……九万？”
“一条、两条……九条？”
“东南西北中发白？”
王德一边悬腕提笔，在不足两寸见方的木块上写下这些奇怪的字眼，一边忍不住问道：“小凡，你让叔写这些数字和方位，到底是用来做什么阵法的兵推吗？”
陈小凡看着王德那漂亮的字迹印在木块上，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笑道：“王叔，这是我给阿娘准备的一个惊喜！叫‘麻将’，专门用来解闷的神器。您先别问等做好了，我保证您也喜欢玩！”
正因为有这个约定，此刻面对长孙皇后的询问，王德守口如瓶。
他笑着对长孙皇后说道：“殿下，小凡特意叮嘱过老奴，说这是要给殿下准备的一个大惊喜，让老奴务必保密。殿下您就别问了，且安心等着，小凡说，等那物件做好了，包管殿下这一路上再也不会觉得气闷无聊。”
长孙皇后听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了温婉而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感动，“大老远的，还费这些心思。好，那本宫就等着，看看他到底能弄出个什么新奇的惊喜来。”
又过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陈小凡几乎是夜以继日地在舱室里赶工，当最后一张牌的墨剂干透时，一副带着淡淡木香和墨香的大唐限量版“手工麻将”，终于大功告成！
陈小凡又做了一个木盒，两个筛子，随后将144张麻将牌整整齐齐地码放进去，然后满脸得意地捧着盒子，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长孙皇后的舱室。
“阿娘！我弄好啦！”
陈小凡还没进门，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长孙皇后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出笑意。
陈小凡走进舱室，将那个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长孙她的床榻上。
“这是什么？”长孙皇后好奇地问到。
不仅是长孙皇后，王德和春桃也凑了过来。就连刚刚巡视完甲板，正好路过门外听到动静的秦琼，也忍不住好奇走了进来。
“皇后殿下，小凡，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宝物？”秦琼戎装在身，笑着问道。
“秦叔，您来得正好！”陈小凡一把将看热闹的秦琼拉了过来，“来来来，都凑近点，今天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说罢，陈小凡“啪”的一声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一百四十四张打磨得莹润光洁的木牌，整齐地排列着。
“这些木牌……是作何用处的？”长孙皇后拿起一张写着“红中”的牌，入手只觉得光滑圆润，带着淡淡的木香，连一丝毛刺都没有。她自然能看出，为了打磨这些木块，陈小凡费了多少心血。
“这叫‘麻将’！”陈小凡清了清嗓子，隆重介绍道，“是我专门做出来，给阿娘在海上解闷打发时间用的。”
“麻将？”秦琼拿起一张“九条”，左右看了看，“这上面的花纹，倒像是兵家所用的筹码，难道是一种战棋？”
“不仅是战棋，这可是包含了阴阳五行、排兵布阵、以及天时地利人和的终极博弈之术！”陈小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然后招呼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来来，麻将需要四个人才能玩。阿娘坐庄，王叔，秦叔，还有春桃，你们四个坐下，我来当教官！”
“这……奴婢不敢！”春桃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奴婢怎敢与皇后殿下和两位将军同桌博弈！”
长孙皇后却是一脸温和的笑意，她明白陈小凡的苦心，便摆了摆手道：“春桃这是在海上，不是在立政殿，没有那么多规矩。既然是小凡的一番心意，你就坐下吧，就当是陪本宫解闷了。”
“是”春桃这才诚惶诚恐地在桌边坐下。
王德和秦琼也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分别在东西两面落座。
长孙皇后坐在主位。
“好嘞！第一步，洗牌！”
陈小凡将盒子里的麻将全部倒在桌面上，一时间木块碰撞发出的“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陈小凡站在长孙皇后的身后，开始手把手地教他们规则。
“这牌分为万子、条子、筒子，从一到九，每种四张。加上东南西北风，还有中发白。总共144张。”
“规矩很简单，就是通过抓牌、打牌，把手里的牌凑成四组顺子或者刻子，再加上一对将牌，谁先凑齐，谁就叫‘和牌’，也就是赢了！”
“来，咱们先砌牌，每个人门前砌两排……”
起初的几把牌，打得是异常艰难。
秦琼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将军，拿着这小小的木牌，却他总是记不住自己打过什么牌，不时地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春桃则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打牌战战兢兢兴。
王德稍微好点，毕竟字是他写的，但他总是习惯性地去揣摩长孙皇后的牌，试图“放水”，结果自己把自己的牌打得稀巴烂。
而长孙皇后，不愧是名留青史的千古贤后，不仅冰雪聪明，而且记忆力惊人。
在陈小凡站她背后指导了两把之后，第三把她便完全掌握了规则。
“碰！”
“吃！”
长孙皇后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她甚至开始通过桌面上打出的牌，去推算秦琼和王德手里还剩下什么牌。原本枯燥乏味的航海时光，在这一张张小小的木牌起落间，瞬间变得鲜活刺激起来。
“阿娘，您这张‘三万’打得太妙了，直接把秦叔的牌给卡死了！”陈小凡在后面看得直乐，忍不住拍马屁。
秦琼看着手里那张孤零零的“二万”，苦笑着摇了摇头：“皇后殿下慧眼如炬，臣这牌是彻底成了死局了。”
“叔宝承让了。”长孙皇后嘴角噙着一抹难掩的笑意，她伸出纤纤玉手，从牌堆里摸起一张牌，用大拇指轻轻一摸，连看都没看，便微笑着将牌推倒在桌面上。
“自摸，清一色。”
“哗——”
舱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殿下睿智，老奴输得心服口服！”王德笑着连连拱手。
长孙皇后看着面前这副陈小凡亲手打磨的麻将，听着舱室内欢快的笑语，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与愉悦。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沉闷和无聊，在这一声声清脆的洗牌声中，一扫而空。
她抬起头，看着身旁笑容灿烂的陈小凡，眼中满是慈爱与欢喜。这个神奇的年轻人，总是有办法在最枯燥的境地里，开出一朵名唤“快乐”的花来。
“小凡，这‘麻将’，当真是极有趣。”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来咱们接着洗牌！”
舱室外海浪依旧拍打着船舷，一望无际的海洋依旧单调。
但在舱室内，那“哗啦啦”的搓麻将声，却成了这段漫长旅途上，最美妙最充满人情味的交响乐。
（本章完）
也许是这大唐郑和宝船的体量实在太过庞大，任凭风浪拍打也只是微微起伏，又或许是长孙皇后自身的体质在这远离大陆的茫茫大海上，她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出现任何晕船的症状。
这让一直悬着一颗心的陈小凡，然而，身体上的安泰却无法掩盖精神上的枯燥。
在海上的日子，最初是充满了新奇与震撼的。启航的前几天，长孙皇后总是喜欢在王德和春桃的陪同下，来到高高的甲板上。她会惊叹于海上日出时那跃出海面的万丈金光，会驻足观看成群结队跃出水面的海豚，这一切对十多年都被困在深宫高墙内的她来说，是如此的壮丽、如此的自由。
可是时间一长，新奇感便如潮水般褪去了。
五天、七天放眼望去，除了蓝色的海水，就是蓝色的天空。没有山川草木，没有市井喧嚣，甚至连飞鸟都难得一见。整个世界仿佛被定格在了一幅单调的画卷里。
航海的枯燥，开始像无形的藤蔓一样蔓延。
长孙皇后去甲板上的次数越来越少，待在舱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带了几卷佛经和史书，起初还能静下心来翻阅，但伴随着船体日复一日、有节奏的轻微摇晃，看书也成了一件极易让人困倦且乏味的事情。她时常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面的海浪，不经意间便会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这一切陈小凡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作为现代人，他太知道长途旅行若是没有娱乐活动，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精神的事情。从大唐到神州岛航程漫长，这才刚刚开始了不到三分之一，若是任由这种无聊的情绪蔓延下去，只怕长孙皇后的心情会大受影响，进而影响到身体健康。
“不行，得给阿娘找点乐子。”陈小凡在心里暗暗盘算。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时代，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人一坐下来就忘却时间，并且老少皆宜、趣味无穷的呢？
陈小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样堪称“中国第五大发明”的神器麻将！
说干就干。陈小凡立刻行动了起来，他跑到宝船底层的物料舱，在船匠们储备的修补木料中翻找。他运气不错，找到了橡木边角料。这木头木质坚硬，用来做麻将简直再合适不过。
他找船匠借来了锯子、刨子、刻刀和砂纸，直接在自己的舱室里开辟了一个“小作坊”。
按照前世的记忆，麻将一共有144张牌。陈小凡先是用锯子将木头切割成大小均等，厚薄一致的小长方块。这个过程极其枯燥且考验耐心，但他干得格外起劲。
切割完毕后，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打磨。这些麻将是要给长孙皇后把玩的，阿娘的双手娇贵无比，若是木块上留有毛刺扎伤了手，那陈小凡可就罪过大了。
于是他拿着砂纸，一块一块地仔细打磨。正面、背面、四个侧面，以及每一个边角，他都打磨得圆润光滑，直到摸上去没有一丝阻滞感才肯罢休。
就在陈小凡躲在房间里锯木头，磨木块的时候，长孙皇后也察觉到了异样。
“这两日怎么不见小凡的人影？”长孙皇后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转头问站在一旁伺候的王德和春桃，“往日他一天总要来看望好几次，这两天连吃饭也是匆匆忙忙的，身上还总带着一股子木屑味，他在忙些什么？”
春桃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王德却是眼底带笑，微微躬身答道：“回殿下的话，小凡这几日确实是在忙活一件大事。”
“哦？船上防务有叔宝在，航线有船长盯着，他还能忙什么大事？”长孙皇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生出了一丝好奇。
其实王德不仅知道陈小凡在干什么，他自己甚至还深度参与了其中。
就在昨天陈小凡抱着一堆打磨光滑的木块，神秘兮兮地找到了王德。
“王叔，您这笔字在咱们大唐可是数一数二的，帮我个忙呗？”陈小凡当时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王德的字确实漂亮，常年替李世民代笔起草诏书，那一手行书，端庄大气。
当陈小凡把那些木块摆在王德面前，让他用朱砂和浓墨在上面写字时，王德是满头雾水。
“一万、两万……九万？”
“一条、两条……九条？”
“东南西北中发白？”
王德一边悬腕提笔，在不足两寸见方的木块上写下这些奇怪的字眼，一边忍不住问道：“小凡，你让叔写这些数字和方位，到底是用来做什么阵法的兵推吗？”
陈小凡看着王德那漂亮的字迹印在木块上，满意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笑道：“王叔，这是我给阿娘准备的一个惊喜！叫‘麻将’，专门用来解闷的神器。您先别问等做好了，我保证您也喜欢玩！”
正因为有这个约定，此刻面对长孙皇后的询问，王德守口如瓶。
他笑着对长孙皇后说道：“殿下，小凡特意叮嘱过老奴，说这是要给殿下准备的一个大惊喜，让老奴务必保密。殿下您就别问了，且安心等着，小凡说，等那物件做好了，包管殿下这一路上再也不会觉得气闷无聊。”
长孙皇后听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了温婉而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感动，“大老远的，还费这些心思。好，那本宫就等着，看看他到底能弄出个什么新奇的惊喜来。”
又过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陈小凡几乎是夜以继日地在舱室里赶工，当最后一张牌的墨剂干透时，一副带着淡淡木香和墨香的大唐限量版“手工麻将”，终于大功告成！
陈小凡又做了一个木盒，两个筛子，随后将144张麻将牌整整齐齐地码放进去，然后满脸得意地捧着盒子，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长孙皇后的舱室。
“阿娘！我弄好啦！”
陈小凡还没进门，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长孙皇后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立刻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出笑意。
陈小凡走进舱室，将那个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长孙她的床榻上。
“这是什么？”长孙皇后好奇地问到。
不仅是长孙皇后，王德和春桃也凑了过来。就连刚刚巡视完甲板，正好路过门外听到动静的秦琼，也忍不住好奇走了进来。
“皇后殿下，小凡，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宝物？”秦琼戎装在身，笑着问道。
“秦叔，您来得正好！”陈小凡一把将看热闹的秦琼拉了过来，“来来来，都凑近点，今天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说罢，陈小凡“啪”的一声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一百四十四张打磨得莹润光洁的木牌，整齐地排列着。
“这些木牌……是作何用处的？”长孙皇后拿起一张写着“红中”的牌，入手只觉得光滑圆润，带着淡淡的木香，连一丝毛刺都没有。她自然能看出，为了打磨这些木块，陈小凡费了多少心血。
“这叫‘麻将’！”陈小凡清了清嗓子，隆重介绍道，“是我专门做出来，给阿娘在海上解闷打发时间用的。”
“麻将？”秦琼拿起一张“九条”，左右看了看，“这上面的花纹，倒像是兵家所用的筹码，难道是一种战棋？”
“不仅是战棋，这可是包含了阴阳五行、排兵布阵、以及天时地利人和的终极博弈之术！”陈小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然后招呼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来来，麻将需要四个人才能玩。阿娘坐庄，王叔，秦叔，还有春桃，你们四个坐下，我来当教官！”
“这……奴婢不敢！”春桃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奴婢怎敢与皇后殿下和两位将军同桌博弈！”
长孙皇后却是一脸温和的笑意，她明白陈小凡的苦心，便摆了摆手道：“春桃这是在海上，不是在立政殿，没有那么多规矩。既然是小凡的一番心意，你就坐下吧，就当是陪本宫解闷了。”
“是”春桃这才诚惶诚恐地在桌边坐下。
王德和秦琼也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分别在东西两面落座。
长孙皇后坐在主位。
“好嘞！第一步，洗牌！”
陈小凡将盒子里的麻将全部倒在桌面上，一时间木块碰撞发出的“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陈小凡站在长孙皇后的身后，开始手把手地教他们规则。
“这牌分为万子、条子、筒子，从一到九，每种四张。加上东南西北风，还有中发白。总共144张。”
“规矩很简单，就是通过抓牌、打牌，把手里的牌凑成四组顺子或者刻子，再加上一对将牌，谁先凑齐，谁就叫‘和牌’，也就是赢了！”
“来，咱们先砌牌，每个人门前砌两排……”
起初的几把牌，打得是异常艰难。
秦琼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将军，拿着这小小的木牌，却他总是记不住自己打过什么牌，不时地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春桃则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打牌战战兢兢兴。
王德稍微好点，毕竟字是他写的，但他总是习惯性地去揣摩长孙皇后的牌，试图“放水”，结果自己把自己的牌打得稀巴烂。
而长孙皇后，不愧是名留青史的千古贤后，不仅冰雪聪明，而且记忆力惊人。
在陈小凡站她背后指导了两把之后，第三把她便完全掌握了规则。
“碰！”
“吃！”
长孙皇后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她甚至开始通过桌面上打出的牌，去推算秦琼和王德手里还剩下什么牌。原本枯燥乏味的航海时光，在这一张张小小的木牌起落间，瞬间变得鲜活刺激起来。
“阿娘，您这张‘三万’打得太妙了，直接把秦叔的牌给卡死了！”陈小凡在后面看得直乐，忍不住拍马屁。
秦琼看着手里那张孤零零的“二万”，苦笑着摇了摇头：“皇后殿下慧眼如炬，臣这牌是彻底成了死局了。”
“叔宝承让了。”长孙皇后嘴角噙着一抹难掩的笑意，她伸出纤纤玉手，从牌堆里摸起一张牌，用大拇指轻轻一摸，连看都没看，便微笑着将牌推倒在桌面上。
“自摸，清一色。”
“哗——”
舱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殿下睿智，老奴输得心服口服！”王德笑着连连拱手。
长孙皇后看着面前这副陈小凡亲手打磨的麻将，听着舱室内欢快的笑语，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与愉悦。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沉闷和无聊，在这一声声清脆的洗牌声中，一扫而空。
她抬起头，看着身旁笑容灿烂的陈小凡，眼中满是慈爱与欢喜。这个神奇的年轻人，总是有办法在最枯燥的境地里，开出一朵名唤“快乐”的花来。
“小凡，这‘麻将’，当真是极有趣。”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来咱们接着洗牌！”
舱室外海浪依旧拍打着船舷，一望无际的海洋依旧单调。
但在舱室内，那“哗啦啦”的搓麻将声，却成了这段漫长旅途上，最美妙最充满人情味的交响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