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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韦弦！”
秋可可突然爆发了，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尖锐，“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她指着韦弦，手指颤抖着：“张道和王怡安死的时候，你虽然冷着脸，但我能感觉到你的麻木。但是……但是前天，你回来的时候，你的情绪不一样！我当时以为你是因为队友的死而后反劲，但我错了！”
秋可可的泪水决堤而出：“那是因为青南姐，对不对？”
韦弦看着她，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我去看了青南姐的尸体……”秋可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她的身体……哪怕死去了，依然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扭曲。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也不是普通尸体的样子。她在死前，试图吞噬怪物肉进行变异，对吗？她失控了。”
“她身上的致命伤，是一击穿心。伤口很平整，没有挣扎的痕迹。那是……那是解脱的一击。”
“是你杀了她。”秋可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忍心看她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所以你杀了她，对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韦弦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突然意识到，在这场残酷的游戏里，成长的不仅仅是力量。
她的观察力，她的直觉，都在一次次生死边缘被磨砺得锋利无比。
“是我。”
韦弦终于开口承认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回避，“她的意志已经崩溃了，身体正在向怪物，如果不杀她，她会变成可怕的怪物，甚至会吃掉她拼死保护的东西。”
“所以我给了她一刀。”韦弦的声音很轻，“这是我能给老朋友最后的体面。”
秋可可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韦弦说的是对的，在那种情况下，死亡或许真的是一种仁慈。
“那……那孩子呢？”
秋可可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韦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那个婴儿。”秋可可死死盯着他，一步步逼近，“那个青南姐哪怕变成怪物也要保护的婴儿，那个闻杰大哥拼死也要守住的婴儿……他在哪？”
韦弦没有说话，只是揣在兜里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就在青南姐旁边。”
秋可可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脸上却露出了一种似哭似笑的表情。
“但是……”
“他是饿死的！他是活活饿死的！！”
“他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我就抱着他……那么小一点点，他，他……他是被活活饿死、渴死的！”
“韦弦！既然你去了，既然你杀了青南姐给了她‘体面’，那你一定看到了那个孩子」”
秋可可冲到韦弦面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有积分！我们有波洛币！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缺，实在不行可以去抢！可以去打占领了超市的队伍！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那样看着他，慢慢地、绝望地饿死？！”
韦弦任由她揪着衣领，面对秋可可崩溃的质问，他的眼神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深潭。
韦弦终于开口了，“然后呢？”
“秋可可，你还没睡醒吗？”
他轻轻拨开秋可可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语气淡漠：“这里是Elysium。我们每一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连张道、王怡安这样的成年人，拥有技能的玩家都活不下来，你觉得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婴儿能活多久？”
“这一次是异化者，下一次呢？鬼领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是等哪天我们都死绝了，留他一个人在末世里被抹杀，或者被其他幸存者分食？”
“在这个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活着，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漫长的刑罚。”
“与其让他将来在恐惧饥饿和绝望中被怪物撕碎，不如让他就在那里睡过去 这……也是一种仁慈。”
“谬论！！”
秋可可猛地推了韦弦一把，将他推得后退了两步。
“这是你自以为是的谬论！！”她哭喊着，浑身都在发抖，“你凭什么替他决定？你凭什么觉得活着就是痛苦？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啊！青南姐拼了命也要让他活下来，闻杰大哥死了也要护着他，他们的牺牲算什么？在你眼里就只是笑话吗？！”
“你真的有人类的情绪吗？韦弦……”
秋可可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失望，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外表冷漠，内心是热的。我以为你会为了队友的死而悲伤，会为了无辜者的死而愤怒……但我错了。”
她后退了两步，指着门口，声音颤抖却决绝：“你根本没有心。”
韦弦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他想说，他经历过九次轮回。
他想说，在某一世里，他真的救过孩子。
他想说，他曾亲眼看着某个孩子在五岁那年，被一群饥饿的暴徒活生生煮了吃掉，而他被钉在墙上无能为力。
他想说，只要自己没死，下一次，那个孩子依然活着。
但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没有意义。
“他活着，也是一种痛苦。”韦弦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半句。
“不！不要说了！”
秋可可猛地捂住耳朵，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的大道理！你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
她抓起手边的一个在占领地里找到的玩偶，狠狠地砸在韦弦身上。
“滚啊！！”
韦弦接住了那个软绵绵的玩偶。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崩溃痛哭的秋可可。
“好。”
他将玩偶轻轻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咔哒。”
门关上了。
走廊里，韦弦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房间内，传来了秋可可压抑的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哭出来。
韦弦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去。
在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平安扣样式的玉坠。
那是那个孩子身上唯一的遗物。
韦弦收起玉坠，重新揣回兜里，他大步走向大厅中央，路过还在跟方信吹牛的刘念时，冷冷地丢下一句：
“别废话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进任务。”
刘念和方信吓了一跳：“啊？这么急？韦弦哥？”
【猎罪】任务，还差最后一个。
今晚，他需要一点血，来浇灭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别装了！韦弦！”
秋可可突然爆发了，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尖锐，“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她指着韦弦，手指颤抖着：“张道和王怡安死的时候，你虽然冷着脸，但我能感觉到你的麻木。但是……但是前天，你回来的时候，你的情绪不一样！我当时以为你是因为队友的死而后反劲，但我错了！”
秋可可的泪水决堤而出：“那是因为青南姐，对不对？”
韦弦看着她，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我去看了青南姐的尸体……”秋可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她的身体……哪怕死去了，依然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扭曲。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也不是普通尸体的样子。她在死前，试图吞噬怪物肉进行变异，对吗？她失控了。”
“她身上的致命伤，是一击穿心。伤口很平整，没有挣扎的痕迹。那是……那是解脱的一击。”
“是你杀了她。”秋可可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忍心看她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所以你杀了她，对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韦弦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突然意识到，在这场残酷的游戏里，成长的不仅仅是力量。
她的观察力，她的直觉，都在一次次生死边缘被磨砺得锋利无比。
“是我。”
韦弦终于开口承认了。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回避，“她的意志已经崩溃了，身体正在向怪物，如果不杀她，她会变成可怕的怪物，甚至会吃掉她拼死保护的东西。”
“所以我给了她一刀。”韦弦的声音很轻，“这是我能给老朋友最后的体面。”
秋可可的身体晃了晃，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韦弦说的是对的，在那种情况下，死亡或许真的是一种仁慈。
“那……那孩子呢？”
秋可可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韦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那个婴儿。”秋可可死死盯着他，一步步逼近，“那个青南姐哪怕变成怪物也要保护的婴儿，那个闻杰大哥拼死也要守住的婴儿……他在哪？”
韦弦没有说话，只是揣在兜里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就在青南姐旁边。”
秋可可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脸上却露出了一种似哭似笑的表情。
“但是……”
“他是饿死的！他是活活饿死的！！”
“他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我就抱着他……那么小一点点，他，他……他是被活活饿死、渴死的！”
“韦弦！既然你去了，既然你杀了青南姐给了她‘体面’，那你一定看到了那个孩子」”
秋可可冲到韦弦面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有积分！我们有波洛币！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缺，实在不行可以去抢！可以去打占领了超市的队伍！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那样看着他，慢慢地、绝望地饿死？！”
韦弦任由她揪着衣领，面对秋可可崩溃的质问，他的眼神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深潭。
韦弦终于开口了，“然后呢？”
“秋可可，你还没睡醒吗？”
他轻轻拨开秋可可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语气淡漠：“这里是Elysium。我们每一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连张道、王怡安这样的成年人，拥有技能的玩家都活不下来，你觉得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婴儿能活多久？”
“这一次是异化者，下一次呢？鬼领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是等哪天我们都死绝了，留他一个人在末世里被抹杀，或者被其他幸存者分食？”
“在这个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活着，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漫长的刑罚。”
“与其让他将来在恐惧饥饿和绝望中被怪物撕碎，不如让他就在那里睡过去 这……也是一种仁慈。”
“谬论！！”
秋可可猛地推了韦弦一把，将他推得后退了两步。
“这是你自以为是的谬论！！”她哭喊着，浑身都在发抖，“你凭什么替他决定？你凭什么觉得活着就是痛苦？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啊！青南姐拼了命也要让他活下来，闻杰大哥死了也要护着他，他们的牺牲算什么？在你眼里就只是笑话吗？！”
“你真的有人类的情绪吗？韦弦……”
秋可可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失望，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外表冷漠，内心是热的。我以为你会为了队友的死而悲伤，会为了无辜者的死而愤怒……但我错了。”
她后退了两步，指着门口，声音颤抖却决绝：“你根本没有心。”
韦弦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他想说，他经历过九次轮回。
他想说，在某一世里，他真的救过孩子。
他想说，他曾亲眼看着某个孩子在五岁那年，被一群饥饿的暴徒活生生煮了吃掉，而他被钉在墙上无能为力。
他想说，只要自己没死，下一次，那个孩子依然活着。
但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
没有意义。
“他活着，也是一种痛苦。”韦弦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半句。
“不！不要说了！”
秋可可猛地捂住耳朵，打断了他，“我不想听你的大道理！你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
她抓起手边的一个在占领地里找到的玩偶，狠狠地砸在韦弦身上。
“滚啊！！”
韦弦接住了那个软绵绵的玩偶。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崩溃痛哭的秋可可。
“好。”
他将玩偶轻轻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咔哒。”
门关上了。
走廊里，韦弦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房间内，传来了秋可可压抑的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绝望都哭出来。
韦弦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去。
在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平安扣样式的玉坠。
那是那个孩子身上唯一的遗物。
韦弦收起玉坠，重新揣回兜里，他大步走向大厅中央，路过还在跟方信吹牛的刘念时，冷冷地丢下一句：
“别废话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进任务。”
刘念和方信吓了一跳：“啊？这么急？韦弦哥？”
【猎罪】任务，还差最后一个。
今晚，他需要一点血，来浇灭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