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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矗立在红雾中，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钢铁巨兽。
“这破坏力……”门站在工厂外围的废墟上，深蓝色的法袍下摆被风吹动。
他托着那颗内部星云旋转的法球，目光扫过战场遗迹。
“不是普通的战斗痕迹，感觉单纯在破坏。”
刘平安站在他身侧。
老人依旧穿着那身哑光黑色战斗服，手握圆环大刀。
他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点焦黑的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皱起：“不像一般怪物。”
“而且你们看那儿，”天然气背着长弓，指向工厂深处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冷却塔，塔身中部，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窟窿贯穿前后。
“那可不是蛮力能打出来的。这次的‘堕天使’，恐怕比鬼领主还麻烦。”
“怕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新加入099的抚亡人，Id“沐浴露”。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细边眼镜，手里握着一柄顶端镶嵌着乳白色宝石的法杖。
“怕倒不至于，”天然气咧嘴笑了笑，露出白牙，“就是有点心疼消耗品。”
“消耗品可以再攒，”门的声音平静，“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都打起精神，这次是至暗，不是儿戏。”
他话音刚落，工厂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
四道身影穿过红雾，朝099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他肩膀上扛着一柄需要双手才能握持的巨型战锤，锤头布满尖锐的金属棱刺。
“099的兄弟，久仰。”光头壮汉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粗豪气，“我是076小队队长。”
他侧身介绍身后的队友：一个扎着高马尾、背着两把交叉短刀的女性；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腰间挂着数把飞刀的男子；
以及一个手持木质长杖、杖头缠绕着藤蔓的老者。
“上周排行榜第四的076队，”门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合作愉快。”
“愉快谈不上，互相别拖后腿就行。”壮汉咧嘴一笑，“任务都看了吧？”
两个小队八个人同时唤出章印界面。血红色的文字在视野中展开：
【至暗合作任务：消灭堕天使】
【任务目标：击杀堕天使（0/1）】
【任务地点：旧工厂区】
“堕天使……”门低声重复这个词汇，眉头微微蹙起。
天然气凑到门身边，压低声音：“门哥，这次怎么不叫227一起来？他们队不仅多一个人，并且看起来就比076强。”
门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笑意：“怎么，想人家小姑娘了？”
“我是真的喜欢她！”天然气也不遮掩，语气里带着少年人般的直率，“她完全长在我审美上！”
门摇了摇头，继续操控法球进行前期侦查，随口问道：
“我记得你加上雾冥冥好友了，聊得怎么样？不过人家不是和那个白头发的抚亡人……”
“我问了！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
天然气连忙打断，但随即语气又蔫了几分，“就是……这几天聊下来，她回消息是挺快，但总感觉特别客气。‘嗯’、‘好的’、‘谢谢’、‘注意安全’……跟自动回复似的。”
门终于轻笑出声：“那你还有得熬。”
“队长，”沐浴露轻声插话，她抬起法杖，杖头乳白色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空气中残留的精神污染浓度在缓慢上升，我们最好尽快进入工厂，长时间暴露在外围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有道理。”门看向076小队，“队长，你们准备……”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两道身影从工厂侧面的废墟阴影中走出，拦在了两支队伍通往工厂入口的必经之路上。
099三人同时认出了对方。
“李奕天？王定森？”天然气眼睛一亮，热情地挥手上前，“真巧啊！又能合作打boSS了！对了，那个又强又漂亮的妹妹呢？杨雨没跟你们一起？”
李奕天没有回答天然气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099和076两支队伍，最后定格在门身上，声音低沉：“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消灭堕天使，”天然气快言快语地接话，“就在这工厂里头，一起啊！多俩人更稳！”
李奕天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阴沉。
王定森则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工厂入口的方向。
“你们可以取消任务吗？”李奕天缓缓问道，他的双手自然下垂，但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微微绷紧。
“取消任务？”076队的队长嗤笑一声，扛着战锤走上前来，“你谁啊？说取消就取消？至暗任务是系统发布的，你说不干就不干？”
李奕天盯着他：“这个任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另一个女性玩家把玩着手中的短刀，语气嘲讽，“不就是个厉害点的怪物吗？我们两支强队，还怕拿不下？”
沐浴露开口了：“听说过‘任务滞留惩罚’吗？”
王定森皱眉：“什么意思？”
“有些队伍，接到任务后，发现怪物太强打不过，或者出于其他目的，会故意留怪物一口气不杀，拖延任务时间。”
“然后红雾会暴走，朝任务区域收缩，碰到红雾边缘的东西，无论是建筑、怪物还是人，都会被直接抹除，收缩会一直持续，直到任务完成为止。无法阻挡，无法逃避。”
门的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如果我们不进去完成击杀，红雾就会开始收缩。到时候，不仅工厂里的东西，连周边区域都会被抹平，你们逃不掉，我们也逃不掉。”
门沉默了，他看了看工厂，又看了看远处的红雾边界。
天然气挠了挠头，“反正横竖都要打，那就打啊！李奕天，王定森，你们也一起，咱们联手……”
“李奕天，”门突然开口，打断了天然气的话。
他的目光锐利，直直地盯着李奕天，“杨雨呢？”
李奕天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进去了。”
“那个堕天使，”门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握着法球的手指微微收紧，“就是杨雨吗？”
工厂外一片死寂。
天然气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什么？！杨雨……她变成怪物了？！怎么可能！她那么强……”
“嗯。”李奕天点了点头。
门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鬼领主战场上，杨雨斩断自己手臂制造骨刀的画面，想起她背后展开的洁白羽翼。
羽翼、圣光、堕落……
堕天使。
“所以你们挡在这里，”076的队长终于明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是想阻止我们进去杀你们的同伴？哪怕红雾收缩大家一起死？”
“她不是怪物。”李奕天一字一句地说，“她只是……失控了。”
“失控的异化者就是怪物！”另一个玩家尖声道，“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你们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076队的四人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
099这边，天然气看向门，表情复杂。。
“李奕天，”门重新睁开眼睛，他的声音恢复了指挥官般的冷静，“你应该清楚，任务必须完成。红雾收缩的后果，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
李奕天盯着他：“所以你要进去杀她？”
“不如我们一起去，”门缓缓说道，手中的深蓝法球开始加速旋转，散发出冰寒的气息，“让她解脱。”
废弃工厂矗立在红雾中，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钢铁巨兽。
“这破坏力……”门站在工厂外围的废墟上，深蓝色的法袍下摆被风吹动。
他托着那颗内部星云旋转的法球，目光扫过战场遗迹。
“不是普通的战斗痕迹，感觉单纯在破坏。”
刘平安站在他身侧。
老人依旧穿着那身哑光黑色战斗服，手握圆环大刀。
他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点焦黑的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皱起：“不像一般怪物。”
“而且你们看那儿，”天然气背着长弓，指向工厂深处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冷却塔，塔身中部，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窟窿贯穿前后。
“那可不是蛮力能打出来的。这次的‘堕天使’，恐怕比鬼领主还麻烦。”
“怕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新加入099的抚亡人，Id“沐浴露”。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戴着细边眼镜，手里握着一柄顶端镶嵌着乳白色宝石的法杖。
“怕倒不至于，”天然气咧嘴笑了笑，露出白牙，“就是有点心疼消耗品。”
“消耗品可以再攒，”门的声音平静，“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都打起精神，这次是至暗，不是儿戏。”
他话音刚落，工厂另一侧传来了脚步声。
四道身影穿过红雾，朝099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他肩膀上扛着一柄需要双手才能握持的巨型战锤，锤头布满尖锐的金属棱刺。
“099的兄弟，久仰。”光头壮汉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粗豪气，“我是076小队队长。”
他侧身介绍身后的队友：一个扎着高马尾、背着两把交叉短刀的女性；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腰间挂着数把飞刀的男子；
以及一个手持木质长杖、杖头缠绕着藤蔓的老者。
“上周排行榜第四的076队，”门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合作愉快。”
“愉快谈不上，互相别拖后腿就行。”壮汉咧嘴一笑，“任务都看了吧？”
两个小队八个人同时唤出章印界面。血红色的文字在视野中展开：
【至暗合作任务：消灭堕天使】
【任务目标：击杀堕天使（0/1）】
【任务地点：旧工厂区】
“堕天使……”门低声重复这个词汇，眉头微微蹙起。
天然气凑到门身边，压低声音：“门哥，这次怎么不叫227一起来？他们队不仅多一个人，并且看起来就比076强。”
门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笑意：“怎么，想人家小姑娘了？”
“我是真的喜欢她！”天然气也不遮掩，语气里带着少年人般的直率，“她完全长在我审美上！”
门摇了摇头，继续操控法球进行前期侦查，随口问道：
“我记得你加上雾冥冥好友了，聊得怎么样？不过人家不是和那个白头发的抚亡人……”
“我问了！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
天然气连忙打断，但随即语气又蔫了几分，“就是……这几天聊下来，她回消息是挺快，但总感觉特别客气。‘嗯’、‘好的’、‘谢谢’、‘注意安全’……跟自动回复似的。”
门终于轻笑出声：“那你还有得熬。”
“队长，”沐浴露轻声插话，她抬起法杖，杖头乳白色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空气中残留的精神污染浓度在缓慢上升，我们最好尽快进入工厂，长时间暴露在外围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有道理。”门看向076小队，“队长，你们准备……”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两道身影从工厂侧面的废墟阴影中走出，拦在了两支队伍通往工厂入口的必经之路上。
099三人同时认出了对方。
“李奕天？王定森？”天然气眼睛一亮，热情地挥手上前，“真巧啊！又能合作打boSS了！对了，那个又强又漂亮的妹妹呢？杨雨没跟你们一起？”
李奕天没有回答天然气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099和076两支队伍，最后定格在门身上，声音低沉：“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消灭堕天使，”天然气快言快语地接话，“就在这工厂里头，一起啊！多俩人更稳！”
李奕天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阴沉。
王定森则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工厂入口的方向。
“你们可以取消任务吗？”李奕天缓缓问道，他的双手自然下垂，但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微微绷紧。
“取消任务？”076队的队长嗤笑一声，扛着战锤走上前来，“你谁啊？说取消就取消？至暗任务是系统发布的，你说不干就不干？”
李奕天盯着他：“这个任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另一个女性玩家把玩着手中的短刀，语气嘲讽，“不就是个厉害点的怪物吗？我们两支强队，还怕拿不下？”
沐浴露开口了：“听说过‘任务滞留惩罚’吗？”
王定森皱眉：“什么意思？”
“有些队伍，接到任务后，发现怪物太强打不过，或者出于其他目的，会故意留怪物一口气不杀，拖延任务时间。”
“然后红雾会暴走，朝任务区域收缩，碰到红雾边缘的东西，无论是建筑、怪物还是人，都会被直接抹除，收缩会一直持续，直到任务完成为止。无法阻挡，无法逃避。”
门的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如果我们不进去完成击杀，红雾就会开始收缩。到时候，不仅工厂里的东西，连周边区域都会被抹平，你们逃不掉，我们也逃不掉。”
门沉默了，他看了看工厂，又看了看远处的红雾边界。
天然气挠了挠头，“反正横竖都要打，那就打啊！李奕天，王定森，你们也一起，咱们联手……”
“李奕天，”门突然开口，打断了天然气的话。
他的目光锐利，直直地盯着李奕天，“杨雨呢？”
李奕天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进去了。”
“那个堕天使，”门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握着法球的手指微微收紧，“就是杨雨吗？”
工厂外一片死寂。
天然气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什么？！杨雨……她变成怪物了？！怎么可能！她那么强……”
“嗯。”李奕天点了点头。
门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鬼领主战场上，杨雨斩断自己手臂制造骨刀的画面，想起她背后展开的洁白羽翼。
羽翼、圣光、堕落……
堕天使。
“所以你们挡在这里，”076的队长终于明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是想阻止我们进去杀你们的同伴？哪怕红雾收缩大家一起死？”
“她不是怪物。”李奕天一字一句地说，“她只是……失控了。”
“失控的异化者就是怪物！”另一个玩家尖声道，“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你们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076队的四人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
099这边，天然气看向门，表情复杂。。
“李奕天，”门重新睁开眼睛，他的声音恢复了指挥官般的冷静，“你应该清楚，任务必须完成。红雾收缩的后果，我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
李奕天盯着他：“所以你要进去杀她？”
“不如我们一起去，”门缓缓说道，手中的深蓝法球开始加速旋转，散发出冰寒的气息，“让她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