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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某间宽敞的空置办公室内，这里聚集着十几个幸存者，也就是安瑶口中那些吸入了飘絮却毫无反应的免疫者。
这个词是秋可可取的，那些吸入了飘絮却没有产生任何反应的人，他们体内没有树流，也不会变成树人。
但同样，他们也永远无法获得对抗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们就只是……活着，像末世前一样脆弱，一样需要吃饭喝水，一样会被一根飘絮兽的枝条轻易杀死。
此刻，秋可可站在人群前方，耐着性子做着最后的宣告。
“我们留下的食物和水，足够你们这些人省吃俭用撑上三四天，这栋楼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你们不弄出大动静，外面的怪物不会轻易察觉，我们要离开了，你们自己保重。”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楼下的人看见他们出来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围了上来。
“韦小哥！韦小哥！”
一个中年男人最先冲过来，脸上堆着笑，但眼睛一直往他们手里的包瞟。
“你们这是……要出去啊？”
韦弦停下脚步看着他，中年男人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马上又有几个人围上来。
一个身材微胖、烫着卷发的中年大妈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几步冲到秋可可面前，指手画脚地大喊起来。
“小姑娘，你这话说的就不负责任了！你们既然救了我们，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你们那么厉害，杀那些怪物跟切菜一样，留下来保护我们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秋可可皱了皱眉：“阿姨，我们没有义务保护你们所有人，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什么叫没有义务？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大妈见秋可可语气平和，反而更加来劲了。
“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你们既然有了那种……那种超能力，就该负起责任！就这么把我们扔在这儿，要是怪物再来，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对啊！不能走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哎呀，你们可不能走啊！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秋可可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阿姨，我们留了东西给你们。”
她说着，把手里的包放到地上，拉开拉链，让里面东西露出来。
“三天的量，节省点能吃四五天。”
她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像是在耐心地跟人解释什么。
但那个大妈根本没看她指的方向，眼睛直直盯着包里的东西，然后又抬头看向秋可可。
“三天的量？三天之后呢？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另一个女人挤上来，四十出头，颧骨凸出，声音尖利：
“你们那么能打，昨天那几只大猫几下就弄死了，你们走了万一再来怎么办？你们得保护我们啊！”
“对啊！”
“就是！”
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秋可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烦躁，继续开口。
“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外面的物资有限，我们得去找更多的东西，而且......”
“那你们带我们一起走啊！”
那个大妈打断她，往前逼了一步。
“你们能打，带我们走，保护我们，这不是应该的吗？”
秋可可愣住了。
应该的？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末世的残酷她这些天懂了，但面对同类这种赤裸裸的自私与无赖，她依然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就在这时，大妈的目光越过秋可可，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安瑶身上。
安瑶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色风衣，墨黑色的中长发披在肩头。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眼神柔和，仿佛一个没有任何脾气的邻家大姐姐。
“这位大妹子！”大妈像发现了突破口，立刻转移目标，几步跨到安瑶面前，伸手就想去拉安瑶的胳膊。
“你看看你，面善心软的，你帮我们劝劝那个短发丫头！大家都是同胞，在这末世里就该互相帮助不是？你们就留下来吧，或者带我们一起走也行啊！”
“别碰她！”秋可可脸色一变，刚想上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妈带着汗泥的手眼看就要抓上安瑶的衣袖。
安瑶脸上的温柔微笑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但在大妈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轻轻搭住了大妈的手腕，然后看似轻描淡写地往侧后方一甩。
“哎哟！”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个体重超过一百二十斤的中年大妈，竟被直接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破旧办公桌上。
木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大妈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始终保持着温柔微笑的女人。
安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到大妈手腕的指尖，然后将纸巾随手丢在地上。
她的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如同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
“我脾气不太好。”安瑶的声音依旧轻柔婉转，“请不要随便碰我哦。”
空地上一时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最开始那个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种“我来当和事佬”的表情，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韦弦和秋可可开口：
“小兄弟，小姑娘，你们别见怪，她这人就是嘴快，没什么恶意。”
“但是吧，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们有本事，我们这些人没本事，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咱们好歹也是同病相怜，互相帮衬一下不行吗？”
秋可可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帮过了，昨天那三只飘絮兽是我们杀的，你们十几个人，一个都没少。”
“那是那是。”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我们记着呢，记着呢，可是……”
他顿了顿，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从后面拉出一个人来。
那是个小男孩。
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旧棉袄，眼睛很大，但眼神里几乎没有亮光。
“你们看看这孩子！”中年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他才多大？你们走了，他吃什么？喝什么？万一那些东西再来，他跑得掉吗？”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啊，还有孩子呢！”
“你们忍心看着孩子饿死？”
“孩子总要吃饭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孩死！”
秋可可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他站在人群前面，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却不敢动，也不敢哭，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秋可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想起上一轮，想起那个婴儿。
那件事她到现在都没能释怀。
她知道韦弦的理由，反正轮回后都会复活，救不救没有意义。
但她还是无法接受。
秋可可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韦弦会怎么选。
秋可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我们带他走吧？
那韦弦会同意吗？安瑶会同意吗？路上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多一份危险，她凭什么替别人做决定？
二楼的某间宽敞的空置办公室内，这里聚集着十几个幸存者，也就是安瑶口中那些吸入了飘絮却毫无反应的免疫者。
这个词是秋可可取的，那些吸入了飘絮却没有产生任何反应的人，他们体内没有树流，也不会变成树人。
但同样，他们也永远无法获得对抗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们就只是……活着，像末世前一样脆弱，一样需要吃饭喝水，一样会被一根飘絮兽的枝条轻易杀死。
此刻，秋可可站在人群前方，耐着性子做着最后的宣告。
“我们留下的食物和水，足够你们这些人省吃俭用撑上三四天，这栋楼暂时是安全的，只要你们不弄出大动静，外面的怪物不会轻易察觉，我们要离开了，你们自己保重。”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楼下的人看见他们出来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围了上来。
“韦小哥！韦小哥！”
一个中年男人最先冲过来，脸上堆着笑，但眼睛一直往他们手里的包瞟。
“你们这是……要出去啊？”
韦弦停下脚步看着他，中年男人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马上又有几个人围上来。
一个身材微胖、烫着卷发的中年大妈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几步冲到秋可可面前，指手画脚地大喊起来。
“小姑娘，你这话说的就不负责任了！你们既然救了我们，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你们那么厉害，杀那些怪物跟切菜一样，留下来保护我们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秋可可皱了皱眉：“阿姨，我们没有义务保护你们所有人，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什么叫没有义务？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大妈见秋可可语气平和，反而更加来劲了。
“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你们既然有了那种……那种超能力，就该负起责任！就这么把我们扔在这儿，要是怪物再来，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对啊！不能走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哎呀，你们可不能走啊！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秋可可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一步：“阿姨，我们留了东西给你们。”
她说着，把手里的包放到地上，拉开拉链，让里面东西露出来。
“三天的量，节省点能吃四五天。”
她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像是在耐心地跟人解释什么。
但那个大妈根本没看她指的方向，眼睛直直盯着包里的东西，然后又抬头看向秋可可。
“三天的量？三天之后呢？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另一个女人挤上来，四十出头，颧骨凸出，声音尖利：
“你们那么能打，昨天那几只大猫几下就弄死了，你们走了万一再来怎么办？你们得保护我们啊！”
“对啊！”
“就是！”
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秋可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烦躁，继续开口。
“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外面的物资有限，我们得去找更多的东西，而且......”
“那你们带我们一起走啊！”
那个大妈打断她，往前逼了一步。
“你们能打，带我们走，保护我们，这不是应该的吗？”
秋可可愣住了。
应该的？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末世的残酷她这些天懂了，但面对同类这种赤裸裸的自私与无赖，她依然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就在这时，大妈的目光越过秋可可，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安瑶身上。
安瑶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色风衣，墨黑色的中长发披在肩头。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眼神柔和，仿佛一个没有任何脾气的邻家大姐姐。
“这位大妹子！”大妈像发现了突破口，立刻转移目标，几步跨到安瑶面前，伸手就想去拉安瑶的胳膊。
“你看看你，面善心软的，你帮我们劝劝那个短发丫头！大家都是同胞，在这末世里就该互相帮助不是？你们就留下来吧，或者带我们一起走也行啊！”
“别碰她！”秋可可脸色一变，刚想上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妈带着汗泥的手眼看就要抓上安瑶的衣袖。
安瑶脸上的温柔微笑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但在大妈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轻轻搭住了大妈的手腕，然后看似轻描淡写地往侧后方一甩。
“哎哟！”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个体重超过一百二十斤的中年大妈，竟被直接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破旧办公桌上。
木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大妈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始终保持着温柔微笑的女人。
安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到大妈手腕的指尖，然后将纸巾随手丢在地上。
她的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如同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
“我脾气不太好。”安瑶的声音依旧轻柔婉转，“请不要随便碰我哦。”
空地上一时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最开始那个一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种“我来当和事佬”的表情，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韦弦和秋可可开口：
“小兄弟，小姑娘，你们别见怪，她这人就是嘴快，没什么恶意。”
“但是吧，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你们有本事，我们这些人没本事，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咱们好歹也是同病相怜，互相帮衬一下不行吗？”
秋可可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帮过了，昨天那三只飘絮兽是我们杀的，你们十几个人，一个都没少。”
“那是那是。”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我们记着呢，记着呢，可是……”
他顿了顿，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从后面拉出一个人来。
那是个小男孩。
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旧棉袄，眼睛很大，但眼神里几乎没有亮光。
“你们看看这孩子！”中年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他才多大？你们走了，他吃什么？喝什么？万一那些东西再来，他跑得掉吗？”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啊，还有孩子呢！”
“你们忍心看着孩子饿死？”
“孩子总要吃饭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孩死！”
秋可可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他站在人群前面，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却不敢动，也不敢哭，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秋可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想起上一轮，想起那个婴儿。
那件事她到现在都没能释怀。
她知道韦弦的理由，反正轮回后都会复活，救不救没有意义。
但她还是无法接受。
秋可可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韦弦会怎么选。
秋可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我们带他走吧？
那韦弦会同意吗？安瑶会同意吗？路上多一个人，多一张嘴，多一份危险，她凭什么替别人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