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青北看着她眼睛里的青光，看着青鸾剑身上的青光，看着青南伸出的那只手上跳动的青色光芒。
脸上的表情僵住，慢慢改变，直到面无表情。
之前所有的温柔……那些“小南”、那些“姐姐想你”、那些心疼的眼神和宠溺的笑容全部消失了，似乎是一层被撕掉的画皮。
她看着青南，眼神在说那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目标。
“异端……必须……死！”
她举起双臂，地面震动，一股强烈的气流将近处的韦弦和青南击飞。
那些正在方卫国等适应者们缠斗的树化者，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转过头，看向了青北的方向。
然后它们整个离地，瞬间被吸过去。
它们的身体在移动的过程中开始瓦解，枝条断裂，树干崩裂，暗青色的树流从它们的残骸中涌出来，全部涌向青北。
青北张开双臂，那些树流涌入，身体开始膨胀，变得更密、更暗、更沉，木质化的表面开始出现暗青色的纹路。
她那双暗青色的眼睛中光芒正在变暗，变成更深的、近乎墨绿色的颜色。
青北在吸收它们，吸收所有树化者体内的树流，把它们全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战场上突然安静了，那些树化者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枯枝和碎裂的木屑。
青北站在废墟中央，她的身体比之前更高了，全木质化的表面覆盖着暗青色的纹路，像一棵活过来的古树。
她低下头，暗青色的眼睛看着青南。
“青荧……必须……死。”
青北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全木质化的身体朝青南撞过去！
在所有人都还在发愣的时候，秋可可已经迈开了腿。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数值和那个怪物差了不知道多少，正面冲上去就是送死。
因为韦弦还在前面，因为青南刚刚释放完一波青荧内蕴、气息还没调匀。
青北撞过来的时候，韦弦把双刃交叉在胸前。
撞击！
他整个人被正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飞去。
他撞穿了身后那堵半塌的砖墙，砖块在他周围坍塌下来，灰尘吞没了他的身影。
“韦弦！”青南喊道。
青北没有停，她撞飞韦弦之后，转向青南，全木质化的手臂举起来，砸！
青南侧身，手臂砸在她身侧的地面上，碎砖四溅。
挥剑，青鸾在青北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青色的光从伤口里涌进去。
但这次青光没有蔓延开，也许青北体内的树流太浓，浓到青荧内蕴也无法快速侵蚀。
青北的第二击到了，青南来不及躲。
还好此时秋可可到了。
她从侧面撞青南，把青南撞开，自己暴露在那只全木质化的手臂下面。
手臂擦着她的后背砸在地上，冲击波把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
青北没有看她，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青南！
秋可可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带着血，想再次冲上去，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姑娘，等一下。”
秋可可的动作顿住了。
“别说话，听老夫说。你体内有一样东西，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什么？”
……
张茜从发愣中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青南单膝跪地，青北正在朝她走过去。
张茜没有想，提起武器冲了上去，砸在假青北的后背上，弹开了，震得她虎口发麻。
青北根本没有回头，一根根须从她脚下钻出来，抽在张茜胸口，让她整个身躯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陈妄鱼冲上去了，攻击砸在木质化的身体上，弹开了。
根须抽过来，他来不及躲。
尘凡从侧面把他撞开，根须抽在尘凡后背上。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他们三人再次起身，从三个方向冲向青北，然后被同一根横扫的枝条抽飞出去。
三个人落在地上，滚成一团，身上皆血肉模糊。
但这也让青南得以喘息，拉开了距离。
接着方卫国咬着牙也冲上去了，他将枪举起来，对准青北的后脑勺。
枪响，子弹打在木质化的后脑勺上，弹开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方卫国接着开了数枪，每一枪都打在同一个位置。
白点变成浅坑，浅坑变成裂缝，但太慢了。
似乎是被打得心烦，青北朝他走过去，手臂举起来。
方卫国依旧站在原地，继续开枪，直到弹匣打空了，他还在扣扳机，枪发出咔咔的空响。
“不！方队！”
青北的手臂砸下来，许沫冲上来了。
她从侧面撞向方卫国，把他撞开。
砰！
青北的手臂砸在她身上。
“许沫！！”
许沫的身体整个从腰部对折，向后飞去。
她撞穿了身后那堵半塌的水泥墙，碎块在她周围坍塌下来，把她埋在下面。
方卫国跪在地上，看着那堆砖块，他的手还在扣扳机，枪还在发出咔咔的空响。
余飞也向着青北攻击，手里握着那根从地上捡起来的钢筋，对准假青北肋下，那个之前被韦弦的【刽刃】刺过、被青鸾斩过、木质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位置。
钢筋刺进去，刺入一寸便卡住了。
青北看着自己肋下那根钢筋，伤口边缘，嫩芽正在蠕动，钢筋被一点一点往外推。
几秒钟，伤口就长平了。
根本无效。
余飞松开钢筋，想要后退。
但青北的手臂已经横扫过来了，这种攻击速度他来不及躲。
手臂砸在他身上，他飞出去，撞在方卫国旁边的墙上。
墙塌了，砖块埋住了他的下半身。他还活着，但左腿扭曲着，肋骨可能断了，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沫。
但这个不过短短过了几十秒，青南握着青鸾，青色的光在她眼中和剑身上同步脉动。
她已经调节好了气息，再次发动攻击！
青北迎上来，两个人撞在一起。
青鸾刺入青北的胸口，剑身不过一半，再也刺不进去了。
青北的手臂砸下来，青南侧身，手臂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碎砖四溅。
青南没有退，拔出青鸾，再刺！
可青北的根须到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根缠住青南的脚踝，穿刺根从地下刺出，鞭挞根从半空抽下来。
青南挥剑，青光画出一道弧线，斩断了三根。
但更多的涌过来，缠住了她的手腕，缠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安瑶看到这一幕，不管不顾冲了上去，冲向那些缠住青南的根须。
她知道自己砍不断那些根须，她的力量不够，武器不够。
但她可以撞开！
她撞在青南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把青南从根须的缠绕中撞出去。
青南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安瑶自己被根须缠住了！
根须收紧，把她提起来。
青北转过头，看着她，暗青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根须开始绞紧。
根须上的倒刺全部扎入安瑶的皮肉，脖子上的根须越勒越紧，让她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秋可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抬起，把食指放在嘴边，咬破。
血从指尖涌出来，猩红色的，在灰白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咬破的指尖在空中划过，猩红色的光从指尖流淌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道轨迹。
她在写一个字？不，没有人看得懂那是什么符号。
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来：“殷红批注：箭！”
秋可可睁开眼，空中那个猩红色的符号闪烁了一下，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失败了！
秋可可看着那个消散的符号，嘴角动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右手再次抬起来，同样的轨迹，同样的笔画。
这一次，她没有说中文。
一段音节从她嘴里流出来。
生涩、拗口、充满了不似人类喉舌能发出的颤音和滑音。
【殷红批注：箭】！
猩红色的符号再次在空中浮现，这一次，它没有消散！
符号凝聚成形，炸开！
七道猩红色的箭雨从符号中心射出，向着安瑶和青南的方向就疾驰！
那些缠住安瑶的根须，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向青南的根须，在猩红色箭雨的覆盖下，齐齐断裂，消散，毁灭！
安瑶从半空中落下来，摔在地上。
青南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青北转过头，看着秋可可。
“这是……”她的声音沙哑缓慢，“什么……”
秋可可没有回答，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去。
青北看着她，暗青色的眼睛里的困惑变成了一种更冷的东西。
“不属于……母亲……”她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同罪……诛杀……”
“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青南挡在了青北和秋可可之间，眼中青光大盛！
“小南。你身边……全是……异端。”
青南没有回答，她握着青鸾，一步一步走向青北。
秋可可再也站立不稳，向后直直倒去。
但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她的后脑落入了一个臂弯中。
“血在据点里，很难找到了，你直接来吧。”韦弦偏了偏脖子，意思很明确。
“不行……你的伤也很严重……青南她们……”秋可可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苍白。
“接下来，就交给他们吧。”韦弦握住了秋可可的手，紧了紧，让她安心。
方卫国将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许沫轻轻放下，站了起来。
他把枪插回腰间，从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钢筋，握在手里。
余飞也站起来了，他的左腿似乎不能动了，于是捡起另一根钢筋，当作拐杖，也当作武器，站到方卫国旁边。
“这种伤，你还是快走吧！”
“这次，我不想逃了。”
两人看向青南，青南也看着他们。
她的嘴唇动了动：“我撑不住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方卫国和余飞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决定。
方卫国先动了，他冲向青北，钢筋举起来，朝她的脸砸下去。
青北甚至没有其他动作，任由攻击落在自己的脸上，被弹开。
方卫国扔掉钢筋，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青北的左臂。
他把全身重量挂在青北的左臂上，双腿离地，死死抱住。
青北低头看着他，左臂一震，根须从手臂上炸出来，刺穿了方卫国的身体！从腹部刺入，从后背穿出！
方卫国的身体猛地一僵，血从嘴里涌出来，但他没有松手！
余飞也从侧面扑上来，抱住了青北的右臂。
根须同样炸出来，同样刺穿了他的身体。
根须从两个人皮肤下面钻出来，从眼眶里探出来，从嘴巴里涌出来。
他们的身体在根须的穿刺下剧烈抽搐，但没有松手。
他们用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青北的双臂，把它们固定在身体两侧。
青北的双臂被锁住了。
青南不会浪费机会，青鸾从她手中飞出！
她把全身的重量、全部的力量、所有的青荧内蕴，都灌注在这一掷里！
青鸾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直奔假青北的胸口！
剑尖刺入，然后是整个剑身。
青色的光从青北的胸口亮起，像一颗青色的太阳在她体内上升！
青北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青鸾从她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暗青色的汁液和碎裂的木屑。
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几乎把她整个人切成两半的巨大裂口！
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边缘全是青色的光在灼烧。
方卫国和余飞从她双臂上滑落，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根须刺穿了无数个洞，血从那些洞里涌出来，在地上洇开。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青南的方向。
青南跪在地上，青鸾从空中绕了一个弧线，飞回她手里。
青北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口，青色的光还在伤口边缘灼烧，嫩芽在蠕动，试图再生，但每次接触到青光就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无法自愈。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青南，看向她身后。
韦弦站起来了，秋可可站起来了，张茜从地上爬起来了，陈妄鱼扶着断墙站起来了，尘凡握着刀站起来了，安瑶也站起来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青北的目光最后落在韦弦和秋可可身上。她的嘴唇动了动。
“你们……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她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废墟深处。
胸口的裂口还在往外涌着暗青色的汁液，青色的光在伤口边缘持续灼烧。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但她没有停。
青南撑着青鸾站起来，她想追。
可韦弦的手按在她肩膀上。
“别追了。”
青南转过头，看着他。
韦弦的脸上全是灰和血，左臂垂着，但他的眼睛很平静。
“你现在追上去，能杀死她吗？”
青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她也杀不死我们。”韦弦说。“这一次，够了。”
青南看着他，然后转身走向倒下的人。
她慢慢蹲下去，蹲在方卫国和余飞旁边。
方卫国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余飞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血。
即使已经从青北的手臂上滑落，他们的手臂还是保持着那个环抱的弧度。
青南伸出手，轻轻合上了方卫国的眼睛。
飘絮从头顶落下来，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肩膀上，落在方卫国和余飞的身体上，落在许沫的身体上，落在满地的幸存者碎裂的尸体上。
青北看着她眼睛里的青光，看着青鸾剑身上的青光，看着青南伸出的那只手上跳动的青色光芒。
脸上的表情僵住，慢慢改变，直到面无表情。
之前所有的温柔……那些“小南”、那些“姐姐想你”、那些心疼的眼神和宠溺的笑容全部消失了，似乎是一层被撕掉的画皮。
她看着青南，眼神在说那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目标。
“异端……必须……死！”
她举起双臂，地面震动，一股强烈的气流将近处的韦弦和青南击飞。
那些正在方卫国等适应者们缠斗的树化者，同时停下了动作。
它们转过头，看向了青北的方向。
然后它们整个离地，瞬间被吸过去。
它们的身体在移动的过程中开始瓦解，枝条断裂，树干崩裂，暗青色的树流从它们的残骸中涌出来，全部涌向青北。
青北张开双臂，那些树流涌入，身体开始膨胀，变得更密、更暗、更沉，木质化的表面开始出现暗青色的纹路。
她那双暗青色的眼睛中光芒正在变暗，变成更深的、近乎墨绿色的颜色。
青北在吸收它们，吸收所有树化者体内的树流，把它们全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战场上突然安静了，那些树化者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枯枝和碎裂的木屑。
青北站在废墟中央，她的身体比之前更高了，全木质化的表面覆盖着暗青色的纹路，像一棵活过来的古树。
她低下头，暗青色的眼睛看着青南。
“青荧……必须……死。”
青北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全木质化的身体朝青南撞过去！
在所有人都还在发愣的时候，秋可可已经迈开了腿。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数值和那个怪物差了不知道多少，正面冲上去就是送死。
因为韦弦还在前面，因为青南刚刚释放完一波青荧内蕴、气息还没调匀。
青北撞过来的时候，韦弦把双刃交叉在胸前。
撞击！
他整个人被正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飞去。
他撞穿了身后那堵半塌的砖墙，砖块在他周围坍塌下来，灰尘吞没了他的身影。
“韦弦！”青南喊道。
青北没有停，她撞飞韦弦之后，转向青南，全木质化的手臂举起来，砸！
青南侧身，手臂砸在她身侧的地面上，碎砖四溅。
挥剑，青鸾在青北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青色的光从伤口里涌进去。
但这次青光没有蔓延开，也许青北体内的树流太浓，浓到青荧内蕴也无法快速侵蚀。
青北的第二击到了，青南来不及躲。
还好此时秋可可到了。
她从侧面撞青南，把青南撞开，自己暴露在那只全木质化的手臂下面。
手臂擦着她的后背砸在地上，冲击波把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
青北没有看她，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青南！
秋可可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带着血，想再次冲上去，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姑娘，等一下。”
秋可可的动作顿住了。
“别说话，听老夫说。你体内有一样东西，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什么？”
……
张茜从发愣中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青南单膝跪地，青北正在朝她走过去。
张茜没有想，提起武器冲了上去，砸在假青北的后背上，弹开了，震得她虎口发麻。
青北根本没有回头，一根根须从她脚下钻出来，抽在张茜胸口，让她整个身躯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陈妄鱼冲上去了，攻击砸在木质化的身体上，弹开了。
根须抽过来，他来不及躲。
尘凡从侧面把他撞开，根须抽在尘凡后背上。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他们三人再次起身，从三个方向冲向青北，然后被同一根横扫的枝条抽飞出去。
三个人落在地上，滚成一团，身上皆血肉模糊。
但这也让青南得以喘息，拉开了距离。
接着方卫国咬着牙也冲上去了，他将枪举起来，对准青北的后脑勺。
枪响，子弹打在木质化的后脑勺上，弹开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方卫国接着开了数枪，每一枪都打在同一个位置。
白点变成浅坑，浅坑变成裂缝，但太慢了。
似乎是被打得心烦，青北朝他走过去，手臂举起来。
方卫国依旧站在原地，继续开枪，直到弹匣打空了，他还在扣扳机，枪发出咔咔的空响。
“不！方队！”
青北的手臂砸下来，许沫冲上来了。
她从侧面撞向方卫国，把他撞开。
砰！
青北的手臂砸在她身上。
“许沫！！”
许沫的身体整个从腰部对折，向后飞去。
她撞穿了身后那堵半塌的水泥墙，碎块在她周围坍塌下来，把她埋在下面。
方卫国跪在地上，看着那堆砖块，他的手还在扣扳机，枪还在发出咔咔的空响。
余飞也向着青北攻击，手里握着那根从地上捡起来的钢筋，对准假青北肋下，那个之前被韦弦的【刽刃】刺过、被青鸾斩过、木质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位置。
钢筋刺进去，刺入一寸便卡住了。
青北看着自己肋下那根钢筋，伤口边缘，嫩芽正在蠕动，钢筋被一点一点往外推。
几秒钟，伤口就长平了。
根本无效。
余飞松开钢筋，想要后退。
但青北的手臂已经横扫过来了，这种攻击速度他来不及躲。
手臂砸在他身上，他飞出去，撞在方卫国旁边的墙上。
墙塌了，砖块埋住了他的下半身。他还活着，但左腿扭曲着，肋骨可能断了，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沫。
但这个不过短短过了几十秒，青南握着青鸾，青色的光在她眼中和剑身上同步脉动。
她已经调节好了气息，再次发动攻击！
青北迎上来，两个人撞在一起。
青鸾刺入青北的胸口，剑身不过一半，再也刺不进去了。
青北的手臂砸下来，青南侧身，手臂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碎砖四溅。
青南没有退，拔出青鸾，再刺！
可青北的根须到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根缠住青南的脚踝，穿刺根从地下刺出，鞭挞根从半空抽下来。
青南挥剑，青光画出一道弧线，斩断了三根。
但更多的涌过来，缠住了她的手腕，缠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安瑶看到这一幕，不管不顾冲了上去，冲向那些缠住青南的根须。
她知道自己砍不断那些根须，她的力量不够，武器不够。
但她可以撞开！
她撞在青南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把青南从根须的缠绕中撞出去。
青南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安瑶自己被根须缠住了！
根须收紧，把她提起来。
青北转过头，看着她，暗青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根须开始绞紧。
根须上的倒刺全部扎入安瑶的皮肉，脖子上的根须越勒越紧，让她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秋可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抬起，把食指放在嘴边，咬破。
血从指尖涌出来，猩红色的，在灰白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咬破的指尖在空中划过，猩红色的光从指尖流淌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道轨迹。
她在写一个字？不，没有人看得懂那是什么符号。
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来：“殷红批注：箭！”
秋可可睁开眼，空中那个猩红色的符号闪烁了一下，然后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失败了！
秋可可看着那个消散的符号，嘴角动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右手再次抬起来，同样的轨迹，同样的笔画。
这一次，她没有说中文。
一段音节从她嘴里流出来。
生涩、拗口、充满了不似人类喉舌能发出的颤音和滑音。
【殷红批注：箭】！
猩红色的符号再次在空中浮现，这一次，它没有消散！
符号凝聚成形，炸开！
七道猩红色的箭雨从符号中心射出，向着安瑶和青南的方向就疾驰！
那些缠住安瑶的根须，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向青南的根须，在猩红色箭雨的覆盖下，齐齐断裂，消散，毁灭！
安瑶从半空中落下来，摔在地上。
青南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青北转过头，看着秋可可。
“这是……”她的声音沙哑缓慢，“什么……”
秋可可没有回答，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去。
青北看着她，暗青色的眼睛里的困惑变成了一种更冷的东西。
“不属于……母亲……”她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同罪……诛杀……”
“我说了，你的对手是我！”青南挡在了青北和秋可可之间，眼中青光大盛！
“小南。你身边……全是……异端。”
青南没有回答，她握着青鸾，一步一步走向青北。
秋可可再也站立不稳，向后直直倒去。
但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她的后脑落入了一个臂弯中。
“血在据点里，很难找到了，你直接来吧。”韦弦偏了偏脖子，意思很明确。
“不行……你的伤也很严重……青南她们……”秋可可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苍白。
“接下来，就交给他们吧。”韦弦握住了秋可可的手，紧了紧，让她安心。
方卫国将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许沫轻轻放下，站了起来。
他把枪插回腰间，从地上不知是谁掉落的钢筋，握在手里。
余飞也站起来了，他的左腿似乎不能动了，于是捡起另一根钢筋，当作拐杖，也当作武器，站到方卫国旁边。
“这种伤，你还是快走吧！”
“这次，我不想逃了。”
两人看向青南，青南也看着他们。
她的嘴唇动了动：“我撑不住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方卫国和余飞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决定。
方卫国先动了，他冲向青北，钢筋举起来，朝她的脸砸下去。
青北甚至没有其他动作，任由攻击落在自己的脸上，被弹开。
方卫国扔掉钢筋，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青北的左臂。
他把全身重量挂在青北的左臂上，双腿离地，死死抱住。
青北低头看着他，左臂一震，根须从手臂上炸出来，刺穿了方卫国的身体！从腹部刺入，从后背穿出！
方卫国的身体猛地一僵，血从嘴里涌出来，但他没有松手！
余飞也从侧面扑上来，抱住了青北的右臂。
根须同样炸出来，同样刺穿了他的身体。
根须从两个人皮肤下面钻出来，从眼眶里探出来，从嘴巴里涌出来。
他们的身体在根须的穿刺下剧烈抽搐，但没有松手。
他们用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青北的双臂，把它们固定在身体两侧。
青北的双臂被锁住了。
青南不会浪费机会，青鸾从她手中飞出！
她把全身的重量、全部的力量、所有的青荧内蕴，都灌注在这一掷里！
青鸾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直奔假青北的胸口！
剑尖刺入，然后是整个剑身。
青色的光从青北的胸口亮起，像一颗青色的太阳在她体内上升！
青北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青鸾从她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暗青色的汁液和碎裂的木屑。
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几乎把她整个人切成两半的巨大裂口！
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边缘全是青色的光在灼烧。
方卫国和余飞从她双臂上滑落，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根须刺穿了无数个洞，血从那些洞里涌出来，在地上洇开。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青南的方向。
青南跪在地上，青鸾从空中绕了一个弧线，飞回她手里。
青北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口，青色的光还在伤口边缘灼烧，嫩芽在蠕动，试图再生，但每次接触到青光就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无法自愈。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青南，看向她身后。
韦弦站起来了，秋可可站起来了，张茜从地上爬起来了，陈妄鱼扶着断墙站起来了，尘凡握着刀站起来了，安瑶也站起来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青北的目光最后落在韦弦和秋可可身上。她的嘴唇动了动。
“你们……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她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废墟深处。
胸口的裂口还在往外涌着暗青色的汁液，青色的光在伤口边缘持续灼烧。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但她没有停。
青南撑着青鸾站起来，她想追。
可韦弦的手按在她肩膀上。
“别追了。”
青南转过头，看着他。
韦弦的脸上全是灰和血，左臂垂着，但他的眼睛很平静。
“你现在追上去，能杀死她吗？”
青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她也杀不死我们。”韦弦说。“这一次，够了。”
青南看着他，然后转身走向倒下的人。
她慢慢蹲下去，蹲在方卫国和余飞旁边。
方卫国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余飞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血。
即使已经从青北的手臂上滑落，他们的手臂还是保持着那个环抱的弧度。
青南伸出手，轻轻合上了方卫国的眼睛。
飘絮从头顶落下来，落在她头发上，落在她肩膀上，落在方卫国和余飞的身体上，落在许沫的身体上，落在满地的幸存者碎裂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