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壮体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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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荒村的田里到处都是弯腰收割的身影，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秋收的最后一天。
九亩豆地正在收尾，十亩荒地上的粟米已经割完，晒场上堆满了刚脱下来的粮粒。
周大伯蹲在粮垛旁，手里捏着算筹，一颗一颗往下拨，直到最后一颗落定，他盯着数目又算了一遍，这才长吐出一口气。
方一舟在旁边摊开账册，蘸墨落笔。
“姑娘，数出来了。”他压着声音，脸上的喜色却怎么都藏不住。
叶青禾站在粮车边：“报。”
“豆地九亩，总产十石八斗；粟米十亩，总产十石。”
方一舟在账册上画下一道横线。
“新粮合计二十石八斗。加上荒村原有的四十三石，目前咱们荒村自己的存粮，共六十三石八斗。”
周大伯听得嘴角直往上翘。
六十三石八斗，放在从前，他连梦都不敢有这么多的粮食。
叶青禾点点头：“新粮全部送入常丰仓，作为储备，预防万一；之前的四十三石依然放在村里。全都单独立账，一袋都不能混。”
叶青禾顿了顿。
“新粮必须和常丰仓的新分开，也都单独立账，不能混了。”
“明白。”
方一舟翻开另一本厚账册。
“常丰仓的官粮是五百零九石，归钟敬大人那边。荒村此前另存四十三石，今日再入二十石八斗。”
“这么算，常丰仓实存五百七十二石八斗。其中能由咱们自由调度的，只有六十三石八斗。”
叶青禾问：“七仓呢？”
“一千七百三十石，一直封着，没动过。”
叶青禾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
荒村六十三石八斗，钟敬辖下的常丰仓官粮五百零九石，七仓一千七百三十石。
合计，两千三百零二石八斗。
不全是她一个人的粮，却都是这片地方能撑过乱局的底气。
——
傍晚，最后一辆粮车进仓。
叶青禾回到屋里，刚给自己倒了一碗水，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A级威胁。】
【预计抵达时间：六至八日。】
叶青禾端碗的手停在半空，碗中的水晃了几下。
六到八天……和盐商老李带回来的消息完全对得上。
北狄前锋没有改道，他们正朝这边来。
【叮——签到值兑换商城已刷新。】
【针对当前威胁，新增以下可兑换物品：】
【一、壮体丸配方，精良级。增强体能、力量与反应速度，一日内起效，效果持续三至五日。消耗签到值：60点。】
【二、烽烟传讯法，普通级。用于远距离传递视觉信号。消耗签到值：26点。】
【三、土法止血带制作法，普通级。用于战地快速止血。消耗签到值：20点。】
叶青禾的目光停在第一行。
六十点。
按每日签到一点算，这是整六十天。
贵。
贵得人心口发紧。
但“增强体能、力量和反应速度”，恰好补在荒村最薄弱的地方。
白缨刚接手四村青壮，人虽然编进了队伍，训练时日却太短，身体根本扛不住正规军的强度。
北狄骑兵一旦冲阵，新兵站不稳、扛不住、反应慢上半拍，枪阵就会被当场撕开。
经验不能从商城里换，胆气也不能靠一颗药丸凭空长出来，可只要身体能撑住第一轮冲击，三十名老兵就有机会稳住他们。
先活下来，才谈得上见血成军。
第二天上午，方一舟从常丰仓一路快马赶回荒村。
马还没停稳，他便翻身落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姑娘，姑娘出事了。”
叶青禾放下账册：“赵守义有动作了？”
方一舟一怔，随即点头。
“他开始收粮了。”
“收多少？”
“永宁镇的粮价一夜涨了三成。”方一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赵守义手底下的人分头去了各家粮铺。不议价，有多少买多少。镇上的人一看这阵仗，也跟着抢。”
“现在别说精米，拿着银子都未必买得到糙米。”
叶青禾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他应该也是收到消息了。”
“八成是。”方一舟喘匀了气。
“北狄前锋沿途搜粮的事，已经在盐商圈子里传开。赵守义的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咱们怎么办？”
“常丰仓立刻转入守备。”叶青禾合上账册，语速加快。
“荒村存在那里的六十三石八斗，一粒都不准外流。给钟敬送信，让他把其他官仓也看紧。”
“四村口粮按原定数目发。除此之外，谁来借都不给。”
方一舟立刻点头：“明白。”
“还有。”叶青禾看着他。
“赵守义从哪家粮铺买粮，买了多少，用的是谁家的车，最后送进哪座仓，全给我盯死。”
“我要知道他每一粒粮的去向。”
方一舟神色一肃：“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边走。
刚走出两步，叶青禾又叫住了他。
“别只盯粮铺。药铺、铁匠铺、牲口市，也让人看着。”
赵守义若真准备打仗，要收的绝不会只有粮食。
方一舟立刻听明白了。
“好。”
——
下午，荒村东坡。
地里已经全都收空了，只剩下一片埋在土中的残根。
风从田埂上刮过，卷起一层发黄的干土。
不远处，四村青壮正扛着木头折返跑。有人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进土里，又被身后的同伴拽起来继续跑。
白缨沿着田埂走来，停在叶青禾身侧。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叶青禾看了白缨一眼。
“我的兵，加上四村青壮，已经练了大半个月。”白缨看向训练场。
“站桩、端枪、列队、负重，该练的都练了，现在看着像个架子。”她顿了顿。
“但，真正见过血的，只有三十五人。”
叶青禾没说话，等她继续。
“剩下的那些，平时喊得再响，上阵看到刀劈下来，照样会腿软。”
“北狄真来了，我靠什么顶？只靠我那三十五个老兵？你觉得他们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白缨说得很直接。
“时间太短。体力能练，阵形能练，可见血这道坎，没有捷径。敌骑一冲，只要前排倒几个人，后面就可能全散。”
叶青禾望着远处那群扛着木头奔跑的青壮。
有人摔了第二次。这一次，他没等别人拉，自己咬着牙爬了起来。
“有办法。”
“什么办法？”白缨诧异地问道。
“我明早告诉你。”白缨盯着叶青禾看了片刻。
“能让他们不散？”
“不能。”叶青禾也答得直接。
“但能让他们多几分扛住第一轮的本钱。”
白缨眼神一凝。
对将领来说，这就够了。只要第一轮不散，她就有办法把人重新拢住。
“好。”
又过了一天，天刚蒙蒙亮，叶青禾已经坐在自己屋里的桌旁了。
签到商城的界面悬在她眼前。
【壮体丸配方，精良级。】
【当前兑换次数：第10次，系数相应提高x2。】
【兑换价格：60点。】
叶青禾想了三息。
“兑换。”
【叮——兑换成功。】
【获得：壮体丸配方x1。】
【当前签到值：317点。】
下一刻，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在她脑海中展开。
黄精、牛膝、红花，三味主药分别研磨成粉；骨胶慢火熬化，与药粉依次混合；再加入烈酒搅匀，搓丸，阴干……
羊皮纸上不只有药名，甚至每味药的比例、研磨粗细、熬胶火候、搓丸大小，全都标得清楚。
服用后一日内起效。体能、力量与反应速度都会明显提升，药效持续三至五日。
药效消退后，会有一日酸软期。只要保证休息和足量饮食，便能逐步恢复。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对经过系统训练者，药效更佳。】
叶青禾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记下了所有细节，起身推门。
营地中，白缨正在逐个检查刀枪。
她拇指刮过枪头，确认刃口没有卷曲，这才把枪递回士卒手里。
看见叶青禾走来，她立刻停下。
“你昨天说的办法有了？”
“有了。”叶青禾走到她面前。
“今晚开始配药。”
白缨挑了挑眉，有些诧异，药？
但是她没问，而是问了其他两件事。
“多久生效？”
“一日之内。”
那能撑多久？
“三到五日。药效退后，会酸软一天。”
白缨低头算了算时间。
来得及。
她抬起头：“第一颗，我吃。”
叶青禾看了她一眼：“本来也是你。”
白缨笑了笑，点头：“好。”
这阵子，荒村的田里到处都是弯腰收割的身影，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秋收的最后一天。
九亩豆地正在收尾，十亩荒地上的粟米已经割完，晒场上堆满了刚脱下来的粮粒。
周大伯蹲在粮垛旁，手里捏着算筹，一颗一颗往下拨，直到最后一颗落定，他盯着数目又算了一遍，这才长吐出一口气。
方一舟在旁边摊开账册，蘸墨落笔。
“姑娘，数出来了。”他压着声音，脸上的喜色却怎么都藏不住。
叶青禾站在粮车边：“报。”
“豆地九亩，总产十石八斗；粟米十亩，总产十石。”
方一舟在账册上画下一道横线。
“新粮合计二十石八斗。加上荒村原有的四十三石，目前咱们荒村自己的存粮，共六十三石八斗。”
周大伯听得嘴角直往上翘。
六十三石八斗，放在从前，他连梦都不敢有这么多的粮食。
叶青禾点点头：“新粮全部送入常丰仓，作为储备，预防万一；之前的四十三石依然放在村里。全都单独立账，一袋都不能混。”
叶青禾顿了顿。
“新粮必须和常丰仓的新分开，也都单独立账，不能混了。”
“明白。”
方一舟翻开另一本厚账册。
“常丰仓的官粮是五百零九石，归钟敬大人那边。荒村此前另存四十三石，今日再入二十石八斗。”
“这么算，常丰仓实存五百七十二石八斗。其中能由咱们自由调度的，只有六十三石八斗。”
叶青禾问：“七仓呢？”
“一千七百三十石，一直封着，没动过。”
叶青禾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
荒村六十三石八斗，钟敬辖下的常丰仓官粮五百零九石，七仓一千七百三十石。
合计，两千三百零二石八斗。
不全是她一个人的粮，却都是这片地方能撑过乱局的底气。
——
傍晚，最后一辆粮车进仓。
叶青禾回到屋里，刚给自己倒了一碗水，脑海中便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A级威胁。】
【预计抵达时间：六至八日。】
叶青禾端碗的手停在半空，碗中的水晃了几下。
六到八天……和盐商老李带回来的消息完全对得上。
北狄前锋没有改道，他们正朝这边来。
【叮——签到值兑换商城已刷新。】
【针对当前威胁，新增以下可兑换物品：】
【一、壮体丸配方，精良级。增强体能、力量与反应速度，一日内起效，效果持续三至五日。消耗签到值：60点。】
【二、烽烟传讯法，普通级。用于远距离传递视觉信号。消耗签到值：26点。】
【三、土法止血带制作法，普通级。用于战地快速止血。消耗签到值：20点。】
叶青禾的目光停在第一行。
六十点。
按每日签到一点算，这是整六十天。
贵。
贵得人心口发紧。
但“增强体能、力量和反应速度”，恰好补在荒村最薄弱的地方。
白缨刚接手四村青壮，人虽然编进了队伍，训练时日却太短，身体根本扛不住正规军的强度。
北狄骑兵一旦冲阵，新兵站不稳、扛不住、反应慢上半拍，枪阵就会被当场撕开。
经验不能从商城里换，胆气也不能靠一颗药丸凭空长出来，可只要身体能撑住第一轮冲击，三十名老兵就有机会稳住他们。
先活下来，才谈得上见血成军。
第二天上午，方一舟从常丰仓一路快马赶回荒村。
马还没停稳，他便翻身落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姑娘，姑娘出事了。”
叶青禾放下账册：“赵守义有动作了？”
方一舟一怔，随即点头。
“他开始收粮了。”
“收多少？”
“永宁镇的粮价一夜涨了三成。”方一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赵守义手底下的人分头去了各家粮铺。不议价，有多少买多少。镇上的人一看这阵仗，也跟着抢。”
“现在别说精米，拿着银子都未必买得到糙米。”
叶青禾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他应该也是收到消息了。”
“八成是。”方一舟喘匀了气。
“北狄前锋沿途搜粮的事，已经在盐商圈子里传开。赵守义的人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咱们怎么办？”
“常丰仓立刻转入守备。”叶青禾合上账册，语速加快。
“荒村存在那里的六十三石八斗，一粒都不准外流。给钟敬送信，让他把其他官仓也看紧。”
“四村口粮按原定数目发。除此之外，谁来借都不给。”
方一舟立刻点头：“明白。”
“还有。”叶青禾看着他。
“赵守义从哪家粮铺买粮，买了多少，用的是谁家的车，最后送进哪座仓，全给我盯死。”
“我要知道他每一粒粮的去向。”
方一舟神色一肃：“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边走。
刚走出两步，叶青禾又叫住了他。
“别只盯粮铺。药铺、铁匠铺、牲口市，也让人看着。”
赵守义若真准备打仗，要收的绝不会只有粮食。
方一舟立刻听明白了。
“好。”
——
下午，荒村东坡。
地里已经全都收空了，只剩下一片埋在土中的残根。
风从田埂上刮过，卷起一层发黄的干土。
不远处，四村青壮正扛着木头折返跑。有人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进土里，又被身后的同伴拽起来继续跑。
白缨沿着田埂走来，停在叶青禾身侧。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叶青禾看了白缨一眼。
“我的兵，加上四村青壮，已经练了大半个月。”白缨看向训练场。
“站桩、端枪、列队、负重，该练的都练了，现在看着像个架子。”她顿了顿。
“但，真正见过血的，只有三十五人。”
叶青禾没说话，等她继续。
“剩下的那些，平时喊得再响，上阵看到刀劈下来，照样会腿软。”
“北狄真来了，我靠什么顶？只靠我那三十五个老兵？你觉得他们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白缨说得很直接。
“时间太短。体力能练，阵形能练，可见血这道坎，没有捷径。敌骑一冲，只要前排倒几个人，后面就可能全散。”
叶青禾望着远处那群扛着木头奔跑的青壮。
有人摔了第二次。这一次，他没等别人拉，自己咬着牙爬了起来。
“有办法。”
“什么办法？”白缨诧异地问道。
“我明早告诉你。”白缨盯着叶青禾看了片刻。
“能让他们不散？”
“不能。”叶青禾也答得直接。
“但能让他们多几分扛住第一轮的本钱。”
白缨眼神一凝。
对将领来说，这就够了。只要第一轮不散，她就有办法把人重新拢住。
“好。”
又过了一天，天刚蒙蒙亮，叶青禾已经坐在自己屋里的桌旁了。
签到商城的界面悬在她眼前。
【壮体丸配方，精良级。】
【当前兑换次数：第10次，系数相应提高x2。】
【兑换价格：60点。】
叶青禾想了三息。
“兑换。”
【叮——兑换成功。】
【获得：壮体丸配方x1。】
【当前签到值：317点。】
下一刻，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在她脑海中展开。
黄精、牛膝、红花，三味主药分别研磨成粉；骨胶慢火熬化，与药粉依次混合；再加入烈酒搅匀，搓丸，阴干……
羊皮纸上不只有药名，甚至每味药的比例、研磨粗细、熬胶火候、搓丸大小，全都标得清楚。
服用后一日内起效。体能、力量与反应速度都会明显提升，药效持续三至五日。
药效消退后，会有一日酸软期。只要保证休息和足量饮食，便能逐步恢复。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对经过系统训练者，药效更佳。】
叶青禾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记下了所有细节，起身推门。
营地中，白缨正在逐个检查刀枪。
她拇指刮过枪头，确认刃口没有卷曲，这才把枪递回士卒手里。
看见叶青禾走来，她立刻停下。
“你昨天说的办法有了？”
“有了。”叶青禾走到她面前。
“今晚开始配药。”
白缨挑了挑眉，有些诧异，药？
但是她没问，而是问了其他两件事。
“多久生效？”
“一日之内。”
那能撑多久？
“三到五日。药效退后，会酸软一天。”
白缨低头算了算时间。
来得及。
她抬起头：“第一颗，我吃。”
叶青禾看了她一眼：“本来也是你。”
白缨笑了笑，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