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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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叶青禾四人就朝着昨天冒烟的方向摸去。
王大山依然走在最前面，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小石忽然抬起了手。
“停。”
四个人同时停住脚步。
小石指向十几步外的一处灌木丛。灌木丛的枝叶被压弯了，下面的野草倒了一片。
“刚刚有人走过。”小石小石说到，“不会超过半天。”
叶青禾上前蹲下查看。
草根旁边有一小节绳头，粗麻的质地，断口处的毛很糙，像是被硬扯下来的。
叶青禾捡了起来，有从袖中拿出那块之前在火堆旁找到的焦黑的麻布，放在一起比了比。
“就是他们。”
叶青禾收好麻布，起身说道：“继续走。”
四个人继续往上走，翻过坡顶之后，叶青禾趴在一块岩石后，拔开草叶，向下看去。
山坡背面有一块凹地，几根粗树枝交错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棚架，上面放着几块粗麻布。棚子旁边有一堆灰烬，已经冷透了。
在棚子的背面，坐着四个人，穿清一色的粗布短衣，脚上是布鞋，背着便于奔袭的小包裹。
其中一个人面前放着一块剥下来的树皮，正拿着木炭条上面写写画画。
剩下的三个人在旁边围着，但手都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种戒备的姿势，只要有半点动静，他们就可以很快地拔刀。
叶青禾观察了片刻，然后回头看向王大山，王大山无声地朝着她点了点头。
叶青禾随即起身，直接从山坡的侧面绕了下去，靴子踩断枯枝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平地上的四个人同时弹起，离得最近的那个男人立刻握住了刀柄，刀锋已经出鞘半寸。
叶青禾在距离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别动！”她开口喊道。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对面的四个人全都盯着她，没人接话。
叶青禾抬手，从怀里拿出那块焦黑的粗麻布。
“这是你们的？”
那个距离最近的握刀男人看清之后，瞳孔剧烈收缩。
“你们是谁？”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叶青禾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钟敬留下的暗哨，现在听谁的调遣？”
此话一出，感觉连空气都紧绷了起来，对方也显得更加戒备了。
那个男人盯着叶青禾看了片刻：“暗哨听谁的？”
他重复了一下叶青禾的问题。
“自然是听该听的人。”
叶青禾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说明你知道暗哨的存在，你们就是钟敬的人。”
对方没有接话。
叶青禾继续说道：“暗哨一共有三个点，旧了望塔、河弯石头堆、北坡树林。彼此之间都相隔一里到一里半。”
对方的眼神变了一变，四个人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随后，他腾出右手，从腰间解下一个贴身的布包。
绳结解开，里面是半块被劈开的木头，断面上刻着恶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渡。”
那个男子把木头举了起来：“这是暗哨之间的信物。”
“你的另一半在哪里？”
叶青禾眯了眯眼。
他们的另外一半在王大山身边，那是之前王大山去找那散出暗哨的时候，那边的人给他的一块备用。
叶青禾回头看向王大山，王大山上前一步，也从包里拿出了半块木头。
看到这个，对方的精神明显地松了下来，但依然没有松开刀柄。
“你是叶青禾？”
叶青禾微微颔首。
“钟将军让你们来找南面的联络点的？”
“是。”
男人终于将握着刀柄的手松开。
“我叫宋明。钟将军让我们四个南下，沿着河岸找之前安排在渡口的旧暗哨，看看南面……还有没有自己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叶青禾问。
“我没见过你，但我听说话。人人都知道钟将军又收了一个义女。萧璃小姐跟在将军身边，那么就只剩下你了。”
说道这里，宋明顿了顿。
“而且将军说过……如果他出了事，你应该是最能接住他这盘局的人。”
闻言，叶青禾并不觉得高兴。钟敬竟然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她的身上，这并不乐观。
“钟将军现在在哪儿？”
这个问题让宋明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他转身，重新将那块画树皮铺开。
“这是我们一路摸过来的路线。”
宋明指着上面的痕迹。
“从沙河集出来，往南走了八天。我们一直沿着河岸走，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沙河集现在是怎么情况？”
“我们离开的时候，阵地还在。”宋明的声音发涩。
“但是将军说，那里待不了久。北狄的搜索队同时从东、西两个方向收拢，沙河集卡在中间，我们能躲的地方一天比一天小。”
“那将军往那边走了？”
“北边。”宋明说道。
闻言，叶青禾的眉头紧皱。
“还在往北走？那不就是送死！”
“将军说，越往北，北狄的兵力反而薄弱，因为他们的主力都在南边搜索我们。”
“他要继续往北走，把北狄的注意力一点点地引向远方。”
宋明说到这里，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开口。
“将军那时候身边只剩下一千多人了。”
“他把这一千多人拆分成五股，往不同的方向走。北狄人不知道他到底藏在哪一边，只能也分兵去追。”
“将军说，他拖住的人越多，南面的口子就越松。”
周围一片沉默。
叶青禾低头，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神情。
待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
“钟将军除了让你们找联络点，还让你们做什么？”
“找落脚点。”宋明回答。
“将军说了，北边撑不了太久，如果能退，只可能是南边有人接应，备粮、传情报和安排撤退的路线。”
“他让我们找到暗哨之后，就先去摸清南边的情况，然后把消息传回去。”
“你知道渡口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宋明摇摇头。
“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暗哨还在。暗哨的人说，前一天有一批人在那附近驻扎了下来。”
“那就是我们。”叶青禾说道。
“渡口的防御骨架我已经在安排了，东面洼地正在开荒种粮，和更南边的通信线也已经接通，排涝沟的水源也找到了。”
宋七怔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袖口还沾着泥的女人，半天没接上话。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只是同说过的将军的义女，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了，而且还和将军的打算不谋而合。
她或许就是将军嘴里说的，南边接应的人……
思及至此，宋明喃喃道：“我是真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我找到了……”
叶青禾没有接他这句话，因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对了，还有一件事。”宋明像是想起了什么。
“将军派出的联络小队不止我们这一支，还有一支。”
宋明指向树皮地图的东南侧。
“那一支一共有六个人，他们从沙河集往东南方向走，比我们还早出发两天。”
“那他们走到哪了？”
宋明摇了摇头：“不知道。”
“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应该比我们先到这里，可是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看见他们留下的任何记号。”
“这么说，你们失联了？”
“对，失联了。”宋明咬牙说道，“整整五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叶青禾看向那张树皮地图，她在脑海中迅速排出附近的河道、山路和几处能藏人的落脚点。
片刻后，她说道：“你们先和我们回去。”
宋明皱眉：“可是，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联络点之后，马上把消息传回去。”
“消息我来想办法送。”叶青禾说道。
“你们现在原路返回，很可能会碰上北狄的搜索队。你们四个人，目标不小，身上还带着地图，一旦被盯上，不仅消息送不回去，人也会一起搭进去的。”
“你们先和我回去，休息调整，等摸清楚了附近的情况，我安排有经验的人和你们一起回去，比原路折返稳妥得多。”
宋明思考了片刻。
“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们这一路也摸过不少地形，也见过北狄的骑兵怎么搜山，到时候出发的时候，请让我们参与路线的规划。”
“好。具体的我们路上说，现在我们得撤了。”叶青禾说道。
宋明等人也不再耽误，卷起树皮地图塞进包里，踢散灰烬，用浮土盖住火堆，又拆掉树枝棚子，将麻布和断枝分散扔进草丛。
不过片刻，凹地里的宿营痕迹便被抹去大半。
八个人汇成一队，沿小径往山下急行。
叶青禾走在宋明身侧，边赶路边问：“你们从沙河集过来，路上有见过北狄人吗？”
“见过两次。”宋明一边走一边回答。
“一次是五个骑兵，沿官道往北走。还有一次是在晚上，我们看见远处山头有火光，但是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是北狄斥候，还是山里的猎户。”
“官道上的骑兵是从那个方向走的？”
“从南往北，看着像是去增援的。”
听到这里，叶青禾的脸色变得阴沉。
北狄明面上还在南面搜捕钟敬，却已经有骑兵从南往北调，这说明北面的兵力正在重新布置。他们很可能已经找到钟敬的痕迹了。
“加快速度。”叶青禾沉声道：“两天之内，必须赶回去。”
山风穿过松林，呜呜作响，一行人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叶青禾一边赶路一边思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支失联的六人小队……东南……
从沙河集往东南，穿过山林、河道，适合藏人、补水，又能接上南面联络点的路并不多。
再结合宋明的树皮地图上的路线，那支小队最可能抵达的落脚点只有一个。……
荒村！
叶青禾猛地攥紧拳头。
如果那六个人已经被北狄截杀，追兵就有可能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一路摸过去；如果他们还活着，却带着尾巴靠近荒村……
那结果只会更加糟糕！
“大山！”叶青禾忍不住喊出声。
“抄近路！我们要全速回程！”
第二天一大早，叶青禾四人就朝着昨天冒烟的方向摸去。
王大山依然走在最前面，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小石忽然抬起了手。
“停。”
四个人同时停住脚步。
小石指向十几步外的一处灌木丛。灌木丛的枝叶被压弯了，下面的野草倒了一片。
“刚刚有人走过。”小石小石说到，“不会超过半天。”
叶青禾上前蹲下查看。
草根旁边有一小节绳头，粗麻的质地，断口处的毛很糙，像是被硬扯下来的。
叶青禾捡了起来，有从袖中拿出那块之前在火堆旁找到的焦黑的麻布，放在一起比了比。
“就是他们。”
叶青禾收好麻布，起身说道：“继续走。”
四个人继续往上走，翻过坡顶之后，叶青禾趴在一块岩石后，拔开草叶，向下看去。
山坡背面有一块凹地，几根粗树枝交错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棚架，上面放着几块粗麻布。棚子旁边有一堆灰烬，已经冷透了。
在棚子的背面，坐着四个人，穿清一色的粗布短衣，脚上是布鞋，背着便于奔袭的小包裹。
其中一个人面前放着一块剥下来的树皮，正拿着木炭条上面写写画画。
剩下的三个人在旁边围着，但手都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种戒备的姿势，只要有半点动静，他们就可以很快地拔刀。
叶青禾观察了片刻，然后回头看向王大山，王大山无声地朝着她点了点头。
叶青禾随即起身，直接从山坡的侧面绕了下去，靴子踩断枯枝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平地上的四个人同时弹起，离得最近的那个男人立刻握住了刀柄，刀锋已经出鞘半寸。
叶青禾在距离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别动！”她开口喊道。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对面的四个人全都盯着她，没人接话。
叶青禾抬手，从怀里拿出那块焦黑的粗麻布。
“这是你们的？”
那个距离最近的握刀男人看清之后，瞳孔剧烈收缩。
“你们是谁？”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叶青禾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钟敬留下的暗哨，现在听谁的调遣？”
此话一出，感觉连空气都紧绷了起来，对方也显得更加戒备了。
那个男人盯着叶青禾看了片刻：“暗哨听谁的？”
他重复了一下叶青禾的问题。
“自然是听该听的人。”
叶青禾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说明你知道暗哨的存在，你们就是钟敬的人。”
对方没有接话。
叶青禾继续说道：“暗哨一共有三个点，旧了望塔、河弯石头堆、北坡树林。彼此之间都相隔一里到一里半。”
对方的眼神变了一变，四个人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随后，他腾出右手，从腰间解下一个贴身的布包。
绳结解开，里面是半块被劈开的木头，断面上刻着恶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渡。”
那个男子把木头举了起来：“这是暗哨之间的信物。”
“你的另一半在哪里？”
叶青禾眯了眯眼。
他们的另外一半在王大山身边，那是之前王大山去找那散出暗哨的时候，那边的人给他的一块备用。
叶青禾回头看向王大山，王大山上前一步，也从包里拿出了半块木头。
看到这个，对方的精神明显地松了下来，但依然没有松开刀柄。
“你是叶青禾？”
叶青禾微微颔首。
“钟将军让你们来找南面的联络点的？”
“是。”
男人终于将握着刀柄的手松开。
“我叫宋明。钟将军让我们四个南下，沿着河岸找之前安排在渡口的旧暗哨，看看南面……还有没有自己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叶青禾问。
“我没见过你，但我听说话。人人都知道钟将军又收了一个义女。萧璃小姐跟在将军身边，那么就只剩下你了。”
说道这里，宋明顿了顿。
“而且将军说过……如果他出了事，你应该是最能接住他这盘局的人。”
闻言，叶青禾并不觉得高兴。钟敬竟然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她的身上，这并不乐观。
“钟将军现在在哪儿？”
这个问题让宋明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他转身，重新将那块画树皮铺开。
“这是我们一路摸过来的路线。”
宋明指着上面的痕迹。
“从沙河集出来，往南走了八天。我们一直沿着河岸走，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沙河集现在是怎么情况？”
“我们离开的时候，阵地还在。”宋明的声音发涩。
“但是将军说，那里待不了久。北狄的搜索队同时从东、西两个方向收拢，沙河集卡在中间，我们能躲的地方一天比一天小。”
“那将军往那边走了？”
“北边。”宋明说道。
闻言，叶青禾的眉头紧皱。
“还在往北走？那不就是送死！”
“将军说，越往北，北狄的兵力反而薄弱，因为他们的主力都在南边搜索我们。”
“他要继续往北走，把北狄的注意力一点点地引向远方。”
宋明说到这里，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开口。
“将军那时候身边只剩下一千多人了。”
“他把这一千多人拆分成五股，往不同的方向走。北狄人不知道他到底藏在哪一边，只能也分兵去追。”
“将军说，他拖住的人越多，南面的口子就越松。”
周围一片沉默。
叶青禾低头，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神情。
待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
“钟将军除了让你们找联络点，还让你们做什么？”
“找落脚点。”宋明回答。
“将军说了，北边撑不了太久，如果能退，只可能是南边有人接应，备粮、传情报和安排撤退的路线。”
“他让我们找到暗哨之后，就先去摸清南边的情况，然后把消息传回去。”
“你知道渡口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宋明摇摇头。
“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暗哨还在。暗哨的人说，前一天有一批人在那附近驻扎了下来。”
“那就是我们。”叶青禾说道。
“渡口的防御骨架我已经在安排了，东面洼地正在开荒种粮，和更南边的通信线也已经接通，排涝沟的水源也找到了。”
宋七怔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袖口还沾着泥的女人，半天没接上话。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只是同说过的将军的义女，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了，而且还和将军的打算不谋而合。
她或许就是将军嘴里说的，南边接应的人……
思及至此，宋明喃喃道：“我是真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我找到了……”
叶青禾没有接他这句话，因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对了，还有一件事。”宋明像是想起了什么。
“将军派出的联络小队不止我们这一支，还有一支。”
宋明指向树皮地图的东南侧。
“那一支一共有六个人，他们从沙河集往东南方向走，比我们还早出发两天。”
“那他们走到哪了？”
宋明摇了摇头：“不知道。”
“按照时间来算，他们应该比我们先到这里，可是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看见他们留下的任何记号。”
“这么说，你们失联了？”
“对，失联了。”宋明咬牙说道，“整整五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叶青禾看向那张树皮地图，她在脑海中迅速排出附近的河道、山路和几处能藏人的落脚点。
片刻后，她说道：“你们先和我们回去。”
宋明皱眉：“可是，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联络点之后，马上把消息传回去。”
“消息我来想办法送。”叶青禾说道。
“你们现在原路返回，很可能会碰上北狄的搜索队。你们四个人，目标不小，身上还带着地图，一旦被盯上，不仅消息送不回去，人也会一起搭进去的。”
“你们先和我回去，休息调整，等摸清楚了附近的情况，我安排有经验的人和你们一起回去，比原路折返稳妥得多。”
宋明思考了片刻。
“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们这一路也摸过不少地形，也见过北狄的骑兵怎么搜山，到时候出发的时候，请让我们参与路线的规划。”
“好。具体的我们路上说，现在我们得撤了。”叶青禾说道。
宋明等人也不再耽误，卷起树皮地图塞进包里，踢散灰烬，用浮土盖住火堆，又拆掉树枝棚子，将麻布和断枝分散扔进草丛。
不过片刻，凹地里的宿营痕迹便被抹去大半。
八个人汇成一队，沿小径往山下急行。
叶青禾走在宋明身侧，边赶路边问：“你们从沙河集过来，路上有见过北狄人吗？”
“见过两次。”宋明一边走一边回答。
“一次是五个骑兵，沿官道往北走。还有一次是在晚上，我们看见远处山头有火光，但是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是北狄斥候，还是山里的猎户。”
“官道上的骑兵是从那个方向走的？”
“从南往北，看着像是去增援的。”
听到这里，叶青禾的脸色变得阴沉。
北狄明面上还在南面搜捕钟敬，却已经有骑兵从南往北调，这说明北面的兵力正在重新布置。他们很可能已经找到钟敬的痕迹了。
“加快速度。”叶青禾沉声道：“两天之内，必须赶回去。”
山风穿过松林，呜呜作响，一行人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叶青禾一边赶路一边思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支失联的六人小队……东南……
从沙河集往东南，穿过山林、河道，适合藏人、补水，又能接上南面联络点的路并不多。
再结合宋明的树皮地图上的路线，那支小队最可能抵达的落脚点只有一个。……
荒村！
叶青禾猛地攥紧拳头。
如果那六个人已经被北狄截杀，追兵就有可能顺着他们留下的痕迹一路摸过去；如果他们还活着，却带着尾巴靠近荒村……
那结果只会更加糟糕！
“大山！”叶青禾忍不住喊出声。
“抄近路！我们要全速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