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敌锋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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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头正毒，议事堂的门窗都开着，却吹不进半分凉风。
林墨正和张安核对军备运输清单，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的低喝。
“哎！你等等！先通报……”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汗的士兵就撞了进来。
他穿着水军的号服，衣服被盐霜浸得发白，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在地，手里举着一封封着火漆的急信。
“城……城主！长山岛急报！”
士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完就往前一栽，显然是累脱了力。
亲兵连忙上前扶住，林墨却已经快步走过去，一把拿起那封急信。
信封上沾着海水和汗渍，边角都磨破了，看得出送信的人一路有多急。
他拆开信，一目十行地往下看，脸上的平静一点点褪去，眉头越皱越紧，握着信纸的手指也慢慢收紧。
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安和刚赶来的李虎都屏住呼吸，看着林墨的脸色，心一点点往下沉。
能让城主变脸色的，肯定不是小事。
半晌，林墨放下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后金提速了。”
“什么？”李虎上前一步。
“城主，怎么个提速法？”
“荣力夫的急报上说，”
林墨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鸭绿江口的位置。
“皇太极下了死命令，几万民夫两班倒，日夜不停造船。根本不管人死活，累死、病死的直接扔江里喂鱼。”
“就靠这么堆人命，五十艘主力福船的雏形已经搭好了，比原定计划快了近一个月。船上的火炮、水兵也在同步配，估计九月初就能形成战力。”
“九月？！”张安失声。
“不是说十月吗？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不止。”林墨的语气更重了。
“正白旗的骑兵全线压到鸭绿江边，挨村挨户搜，清剿朝鲜义兵和逃民。李尚宪的队伍被堵在深山里，死的死、散的散，补给全断了，剩下的人连饭都吃不上，根本没法再出来袭扰。”
“也就是说，没人再能拖他们造船的后腿。”
“皇太极放话了，入秋寒潮来之前，必须拿下长山、广鹿二岛，拔掉渤海湾所有汉人据点，彻底把辽海攥在手里。”
堂内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本来以为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现在硬生生压缩到了十几天。
长山岛的防务还没完全加固好，新枪炮也没送过去多少，后金的大军就要打过来了。
“他娘的！皇太极是疯了吧！”
李虎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拿民夫的命堆进度，也太不是东西了！”
“游牧民族入主，从来都是这个德行。”林墨冷冷道。
“在他们眼里，汉人、朝鲜人的命，还不如一根木料值钱。只要能拿下海岛，死多少人他们都不在乎。”
“城主，那咱们怎么办？”张安急得额头冒汗。
“原定的增援计划是按十月算的，现在提前一个月，物资、兵员都没准备好啊！长山岛本来就兵少炮少，要是后金五十艘船一起压过来，怕是……怕是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得顶。”林墨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长山岛是咱们放在渤海的门，门破了，后金的水师就能直接南下，山东、天津全得遭殃，咱们台湾到时候也别想安稳。现在不是怕的时候，是想办法的时候。”
他顿了顿，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条理丝毫不乱。
“李虎，你立刻去港口，原定的第二批增援物资，今天晚上就装船，明天一早出发。船上所有空地方，全塞上弹药和火药。你亲自带五艘战船护送，再加派五百火枪兵随行。到了长山岛，你暂时留下，帮荣力夫布防。”
“末将领命！”李虎抱拳，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如风。
“张安，”林墨又道。
“你去跟张满仓说，产能再提一提。十天，我要五百支枪、二十门炮、三万斤火药。无论如何，十天之内必须赶出来，派快船追上李虎的队伍。民用停工的范围再扩大点，不光铜器，所有非必要的工坊，都先停一停，人力、物力全往火器总院调。”
“是！我这就去安排！”张安也匆匆走了。
屋里很快只剩林墨一个人。
他望着墙上的海图，手指在长山岛和台湾之间来回划着。
距离太远了。
从台湾到长山岛，顺风也得七八天，一来一回就是半个月。
前线的战况瞬息万变，等增援到了，说不定仗都打起来了。
“还是太慢了。”林墨低声自语。
地盘小、底子薄、距离远，这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好在长山岛有岸防炮优势，有荣力夫的沉稳指挥，还有之前送过去的一批新枪炮。
只要撑过头一波，后续增援跟上，应该能稳住。
怕就怕后金不计代价，一波接一波地耗。
毕竟皇太极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城主，不好了！”
门外又传来亲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墨回过神：“进来。”
亲兵跑进来，手里拿着另一封更隐秘的蜡丸信，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城主，关宁军那边传来的密信，张峰送的！说是绝密军情！”
“张峰？”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张峰跟着孙承宗坐镇宁锦防线，轻易不会给他传信过来。
特意冒险送密信，肯定是天大的事。
他接过蜡丸，捏碎了取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小，字写得密密麻麻，却字字惊心。
林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眼神都冷了几分。
午后的日头正毒，议事堂的门窗都开着，却吹不进半分凉风。
林墨正和张安核对军备运输清单，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的低喝。
“哎！你等等！先通报……”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汗的士兵就撞了进来。
他穿着水军的号服，衣服被盐霜浸得发白，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在地，手里举着一封封着火漆的急信。
“城……城主！长山岛急报！”
士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完就往前一栽，显然是累脱了力。
亲兵连忙上前扶住，林墨却已经快步走过去，一把拿起那封急信。
信封上沾着海水和汗渍，边角都磨破了，看得出送信的人一路有多急。
他拆开信，一目十行地往下看，脸上的平静一点点褪去，眉头越皱越紧，握着信纸的手指也慢慢收紧。
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安和刚赶来的李虎都屏住呼吸，看着林墨的脸色，心一点点往下沉。
能让城主变脸色的，肯定不是小事。
半晌，林墨放下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后金提速了。”
“什么？”李虎上前一步。
“城主，怎么个提速法？”
“荣力夫的急报上说，”
林墨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鸭绿江口的位置。
“皇太极下了死命令，几万民夫两班倒，日夜不停造船。根本不管人死活，累死、病死的直接扔江里喂鱼。”
“就靠这么堆人命，五十艘主力福船的雏形已经搭好了，比原定计划快了近一个月。船上的火炮、水兵也在同步配，估计九月初就能形成战力。”
“九月？！”张安失声。
“不是说十月吗？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不止。”林墨的语气更重了。
“正白旗的骑兵全线压到鸭绿江边，挨村挨户搜，清剿朝鲜义兵和逃民。李尚宪的队伍被堵在深山里，死的死、散的散，补给全断了，剩下的人连饭都吃不上，根本没法再出来袭扰。”
“也就是说，没人再能拖他们造船的后腿。”
“皇太极放话了，入秋寒潮来之前，必须拿下长山、广鹿二岛，拔掉渤海湾所有汉人据点，彻底把辽海攥在手里。”
堂内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本来以为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现在硬生生压缩到了十几天。
长山岛的防务还没完全加固好，新枪炮也没送过去多少，后金的大军就要打过来了。
“他娘的！皇太极是疯了吧！”
李虎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拿民夫的命堆进度，也太不是东西了！”
“游牧民族入主，从来都是这个德行。”林墨冷冷道。
“在他们眼里，汉人、朝鲜人的命，还不如一根木料值钱。只要能拿下海岛，死多少人他们都不在乎。”
“城主，那咱们怎么办？”张安急得额头冒汗。
“原定的增援计划是按十月算的，现在提前一个月，物资、兵员都没准备好啊！长山岛本来就兵少炮少，要是后金五十艘船一起压过来，怕是……怕是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得顶。”林墨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长山岛是咱们放在渤海的门，门破了，后金的水师就能直接南下，山东、天津全得遭殃，咱们台湾到时候也别想安稳。现在不是怕的时候，是想办法的时候。”
他顿了顿，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条理丝毫不乱。
“李虎，你立刻去港口，原定的第二批增援物资，今天晚上就装船，明天一早出发。船上所有空地方，全塞上弹药和火药。你亲自带五艘战船护送，再加派五百火枪兵随行。到了长山岛，你暂时留下，帮荣力夫布防。”
“末将领命！”李虎抱拳，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如风。
“张安，”林墨又道。
“你去跟张满仓说，产能再提一提。十天，我要五百支枪、二十门炮、三万斤火药。无论如何，十天之内必须赶出来，派快船追上李虎的队伍。民用停工的范围再扩大点，不光铜器，所有非必要的工坊，都先停一停，人力、物力全往火器总院调。”
“是！我这就去安排！”张安也匆匆走了。
屋里很快只剩林墨一个人。
他望着墙上的海图，手指在长山岛和台湾之间来回划着。
距离太远了。
从台湾到长山岛，顺风也得七八天，一来一回就是半个月。
前线的战况瞬息万变，等增援到了，说不定仗都打起来了。
“还是太慢了。”林墨低声自语。
地盘小、底子薄、距离远，这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好在长山岛有岸防炮优势，有荣力夫的沉稳指挥，还有之前送过去的一批新枪炮。
只要撑过头一波，后续增援跟上，应该能稳住。
怕就怕后金不计代价，一波接一波地耗。
毕竟皇太极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城主，不好了！”
门外又传来亲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墨回过神：“进来。”
亲兵跑进来，手里拿着另一封更隐秘的蜡丸信，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城主，关宁军那边传来的密信，张峰送的！说是绝密军情！”
“张峰？”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张峰跟着孙承宗坐镇宁锦防线，轻易不会给他传信过来。
特意冒险送密信，肯定是天大的事。
他接过蜡丸，捏碎了取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小，字写得密密麻麻，却字字惊心。
林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眼神都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