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暗潮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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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贪婪兴奋的脸，像一群躲在暗处的狼，等着猎物两败俱伤，再扑上去撕咬。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离去安排，郑芝龙却没走，独自坐在堂中，望着墙上的海图，眼神阴沉沉的。
他手指在长山岛和台湾之间来回划着，心里反复盘算。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就算两边没打残，只要林墨的主力被牵制在北边，他也能找个借口出兵，比如“奉旨剿寇”，打着朝廷的旗号拿下台湾。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朝廷也只能默认。
邹维琏不是天天喊着剿寇吗？正好借他的名义，摘桃子的是自己，骂名让邹维琏去背。
“林墨啊林墨，”郑芝龙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你商战赢我一局，又如何？”
“这乱世，终究是靠刀枪说话的。等你跟皇太极拼光了家底，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东南海的霸主，只能是我郑芝龙。”
窗外，夜色如墨，海浪拍打着安平港的礁石，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阴谋伴奏。
郑家的阴谋在夜色里悄然酝酿，台湾这边，很快就嗅到了不对劲。
第二天下午，吴风就急匆匆闯进了城主府，脸色不太好看。
“城主，出事了。福建那边传来消息，郑芝龙的水师最近调动频繁，好几批大战船连夜往澎湖方向开，对外说是剿海盗，可根本没海盗的踪迹。”
林墨正对着长山岛防务图出神，闻言抬起头，眼神微微一凝。
“澎湖？”
“是。”吴风点头。
“而且澎湖列岛最近封岛了，不许普通商船靠近，说是军事管制。”
“咱们的暗线想混进去，没成功。属下觉得不对劲，郑芝龙早不剿晚不剿，偏偏赶在后金要打长山岛的时候剿海盗，太巧了。”
林墨放下笔，走到海图前，目光落在澎湖列岛的位置。
澎湖就在台湾西边，离台中港只有一两天的航程。
水师藏在那儿，随时能打过来。
“坐山观虎斗，背后捅刀子……”
林墨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郑芝龙倒是打得好算盘。”
吴风脸色一变：“城主是说，他想等咱们跟后金打得两败俱伤，趁机偷袭本岛？”
“十有八九。”林墨淡淡道。
“郑芝龙是什么人？唯利是图，最擅长借力打力。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之前商战输了，他心里一直憋着气。现在有皇太极在北边吸引咱们的主力，他正好在背后捅刀，既报了仇，又能抢地盘抢技术，一本万利的买卖，他怎么会不做。”
“那怎么办？”吴风有点急。
“岛上就剩十艘主力战船，兵力也不多。要是郑芝龙倾巢而出，咱们怕是顶不住啊。要不要把北边的舰队叫回来？可长山岛那边也吃紧……”
林墨没说话，手指在海图上慢慢划过。
北边，后金五十艘战船，九月初就要打过来；西边，郑芝龙三十艘精锐战船，藏在澎湖虎视眈眈。
南北两线同时有压力，水师兵力确实捉襟见肘。
把舰队叫回来，长山岛大概率守不住，后金掌控渤海，后患无穷；不叫回来，本岛空虚，郑芝龙要是真打过来，确实危险。
这是个两难的局。
“慌什么。”林墨收回手，神色依旧沉稳。
“郑芝龙想坐收渔利，就不会太早出手。他得等咱们跟后金打得差不多了才会动，不然就不是渔翁，是炮灰了。咱们还有时间。”
他顿了顿，一连串指令脱口而出。
“北边是重中之重，长山岛绝不能丢。告诉何嘉年，速战速决，打退后金进攻就立刻回防，不用恋战。”
“护民军，抽调一半兵力往西海岸布防，台中、台南各港口加派岗哨，多设了望塔，发现敌船立刻燃狼烟示警。”
“沿岸炮台全部检修一遍，弹药备足。民用船只全部集中到内港，不许随便出海，避免被郑家劫走。”
“吴风，你加派人手盯着澎湖，郑家有任何动向，立刻来报。他们不动，咱们不动；他们只要敢开过来，咱们第一时间知道。”
吴风一边记一边点头，心里的慌乱慢慢定了下来。
城主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也稳得住，几句话就把局面理顺了。
“还有，”林墨又补充道。
“给熊文灿送封信，把郑芝龙水师调动的事透给他。就说郑芝龙想借剿寇之名入粤，抢两广的海贸利益。”
“熊文灿比咱们还怕郑芝龙把手伸到广东，他肯定会想办法牵制。朝廷那边，他也会去活动。能给郑芝龙找点麻烦就找点，让他不能安安心心蹲在澎湖等机会。”
“高！”吴风眼睛一亮。
“让熊文灿去跟郑芝龙斗，咱们坐山观虎斗，正好反过来将他一军！”
林墨笑了笑。
“都是郑芝龙玩剩下的招数，借过来用用罢了。”
吴风领命而去，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墨站在海图前，目光扫过南北两处危机，眼神锐利如鹰。
皇太极在北，郑芝龙在西，看似两线夹击，危如累卵。
可实际上，皇太极急着速战速决，郑芝龙想着坐享其成，两者根本不同心。
只要抓住他们的心思，就能逐个化解。
“想坐收渔利？”林墨望着西边的海，嘴角微扬。
“我偏不让你如意。长山岛要速胜，本岛要稳守。等打退了后金，主力回师，就该轮到郑芝龙睡不着觉了。”
窗外，海浪声声，秋意渐浓。
南北的暗潮都在往台湾涌来，一场决定东海格局的大博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棋局的执棋者，正稳稳地站在棋盘中央，等着落子的那一刻。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贪婪兴奋的脸，像一群躲在暗处的狼，等着猎物两败俱伤，再扑上去撕咬。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离去安排，郑芝龙却没走，独自坐在堂中，望着墙上的海图，眼神阴沉沉的。
他手指在长山岛和台湾之间来回划着，心里反复盘算。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就算两边没打残，只要林墨的主力被牵制在北边，他也能找个借口出兵，比如“奉旨剿寇”，打着朝廷的旗号拿下台湾。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朝廷也只能默认。
邹维琏不是天天喊着剿寇吗？正好借他的名义，摘桃子的是自己，骂名让邹维琏去背。
“林墨啊林墨，”郑芝龙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你商战赢我一局，又如何？”
“这乱世，终究是靠刀枪说话的。等你跟皇太极拼光了家底，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东南海的霸主，只能是我郑芝龙。”
窗外，夜色如墨，海浪拍打着安平港的礁石，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阴谋伴奏。
郑家的阴谋在夜色里悄然酝酿，台湾这边，很快就嗅到了不对劲。
第二天下午，吴风就急匆匆闯进了城主府，脸色不太好看。
“城主，出事了。福建那边传来消息，郑芝龙的水师最近调动频繁，好几批大战船连夜往澎湖方向开，对外说是剿海盗，可根本没海盗的踪迹。”
林墨正对着长山岛防务图出神，闻言抬起头，眼神微微一凝。
“澎湖？”
“是。”吴风点头。
“而且澎湖列岛最近封岛了，不许普通商船靠近，说是军事管制。”
“咱们的暗线想混进去，没成功。属下觉得不对劲，郑芝龙早不剿晚不剿，偏偏赶在后金要打长山岛的时候剿海盗，太巧了。”
林墨放下笔，走到海图前，目光落在澎湖列岛的位置。
澎湖就在台湾西边，离台中港只有一两天的航程。
水师藏在那儿，随时能打过来。
“坐山观虎斗，背后捅刀子……”
林墨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郑芝龙倒是打得好算盘。”
吴风脸色一变：“城主是说，他想等咱们跟后金打得两败俱伤，趁机偷袭本岛？”
“十有八九。”林墨淡淡道。
“郑芝龙是什么人？唯利是图，最擅长借力打力。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之前商战输了，他心里一直憋着气。现在有皇太极在北边吸引咱们的主力，他正好在背后捅刀，既报了仇，又能抢地盘抢技术，一本万利的买卖，他怎么会不做。”
“那怎么办？”吴风有点急。
“岛上就剩十艘主力战船，兵力也不多。要是郑芝龙倾巢而出，咱们怕是顶不住啊。要不要把北边的舰队叫回来？可长山岛那边也吃紧……”
林墨没说话，手指在海图上慢慢划过。
北边，后金五十艘战船，九月初就要打过来；西边，郑芝龙三十艘精锐战船，藏在澎湖虎视眈眈。
南北两线同时有压力，水师兵力确实捉襟见肘。
把舰队叫回来，长山岛大概率守不住，后金掌控渤海，后患无穷；不叫回来，本岛空虚，郑芝龙要是真打过来，确实危险。
这是个两难的局。
“慌什么。”林墨收回手，神色依旧沉稳。
“郑芝龙想坐收渔利，就不会太早出手。他得等咱们跟后金打得差不多了才会动，不然就不是渔翁，是炮灰了。咱们还有时间。”
他顿了顿，一连串指令脱口而出。
“北边是重中之重，长山岛绝不能丢。告诉何嘉年，速战速决，打退后金进攻就立刻回防，不用恋战。”
“护民军，抽调一半兵力往西海岸布防，台中、台南各港口加派岗哨，多设了望塔，发现敌船立刻燃狼烟示警。”
“沿岸炮台全部检修一遍，弹药备足。民用船只全部集中到内港，不许随便出海，避免被郑家劫走。”
“吴风，你加派人手盯着澎湖，郑家有任何动向，立刻来报。他们不动，咱们不动；他们只要敢开过来，咱们第一时间知道。”
吴风一边记一边点头，心里的慌乱慢慢定了下来。
城主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也稳得住，几句话就把局面理顺了。
“还有，”林墨又补充道。
“给熊文灿送封信，把郑芝龙水师调动的事透给他。就说郑芝龙想借剿寇之名入粤，抢两广的海贸利益。”
“熊文灿比咱们还怕郑芝龙把手伸到广东，他肯定会想办法牵制。朝廷那边，他也会去活动。能给郑芝龙找点麻烦就找点，让他不能安安心心蹲在澎湖等机会。”
“高！”吴风眼睛一亮。
“让熊文灿去跟郑芝龙斗，咱们坐山观虎斗，正好反过来将他一军！”
林墨笑了笑。
“都是郑芝龙玩剩下的招数，借过来用用罢了。”
吴风领命而去，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墨站在海图前，目光扫过南北两处危机，眼神锐利如鹰。
皇太极在北，郑芝龙在西，看似两线夹击，危如累卵。
可实际上，皇太极急着速战速决，郑芝龙想着坐享其成，两者根本不同心。
只要抓住他们的心思，就能逐个化解。
“想坐收渔利？”林墨望着西边的海，嘴角微扬。
“我偏不让你如意。长山岛要速胜，本岛要稳守。等打退了后金，主力回师，就该轮到郑芝龙睡不着觉了。”
窗外，海浪声声，秋意渐浓。
南北的暗潮都在往台湾涌来，一场决定东海格局的大博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棋局的执棋者，正稳稳地站在棋盘中央，等着落子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