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宋砚回判官府时,灶房刚收锅。

    柳嬷嬷给他留了一碗粥,扣在灶边,碗底压着纸条:凉了自己热,别又拿公务当饭。

    他把纸条折好,先去巡内库。

    三把钥匙仍在原处。

    右判官钥匙由厉川暂封,内库钥匙挂在老库官颈下,账房钥匙由铁算盘亲持。真渊主令并未存入内库,仍在谢无咎手上。今夜想夺令的人若来,先要确认他们究竟想夺什么。

    宋砚没有立刻抓名单上的六个人。

    他先把自己近半月的调令也摊出来。渊主令断角后,他曾两次临时改巡防、一次擅自延迟换岗。若只看行为,同样可以被人说成趁乱揽权。

    他让副吏把这三笔写进风险清单。

    陈使看见,神情有些意外。

    “大人连自己也列?”

    “名单若只列不赞同我的人,不叫风险清单。”

    这句话后来在缚魂使之间传开。

    陈使也因此留在风险名单上,却被允许继续当值,只是不再单独碰钥匙。宋砚没有把信任一次给满,也没有一刀切断。有人依旧想让厉川代管,却不再说宋砚只是替渊主遮掩。

    他先换值守。

    被代主令影响过的缚魂使调去外院,两名不在名单上的新吏入内。公告板上又添一条:内库只查账,不议渊主令归属。

    几个缚魂使看见,神色各异。

    其中一人姓陈,跟宋砚多年,终于忍不住问:“大人真觉得渊主令还能撑?”

    宋砚把近三月巡防册递给他。

    “自己看。”

    册里没有忠心,也没有大道理。

    只有东线失控次数、归墟印波动、伤亡、巡防缺口和物资损耗。新律实施后,伤者多了,文书也多了,可魂散人数确实降到了从前的两成。

    陈使翻了几页。

    “但渊主令残了。”

    “令残之前,代主令已能调你们。”

    “所以更该集中权柄。”

    宋砚抬眼。

    “集中给谁?”

    陈使答不上来。

    给谢无咎,真令已残;给厉川,代主令正喊他;给左右判官共管,左判官尚未归位。所谓集中,不过是把不安换个地方放。

    宋砚收回巡防册。

    “今夜守门。你若仍想夺令,至少先把要交给谁想清楚。”

    陈使脸色发白,却没有被封索。

    这比当场定罪更难受。

    夜深后,判官府安静下来。

    宋砚才回灶房把粥热了。火太大,粥底糊了一层。他盯着锅看了一会儿,最后连糊的也盛进碗里。

    糖糕从窗缝钻进来,闻了一下,嫌弃地退开。

    “你煮得比谢无咎还难吃。”

    “我没煮。”

    “热坏也算。”

    宋砚没有和它争,只把桌边一小块鱼干推过去。

    糖糕立刻坐下。

    “本仙不是收买,是替阿萝盯你。”

    “嗯。”

    “你这声嗯很敷衍。”

    “鱼干拿走。”

    糖糕叼起就跑。

    这一小段安静只维持了半碗粥。

    内库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木响。

    不是破门。

    是有人把第三把钥匙放进了锁孔。

    宋砚放下碗,没有喊人。

    他沿后廊过去,看见老库官、账房副吏和两名缚魂使站在三钥门前。厉川那把钥匙并非真钥,只是一枚用旧判官印拓出的临时钥形。

    他们打不开内库核心,却能骗过第一层验门。

    陈使也在。

    他站在最后,手没有碰钥匙。

    老库官见宋砚来,脸色一沉。

    “渊主令残,归墟不能无备。我们只取代主卷,查左右判官共管旧例。”

    “白日可以查。”

    “白日沈清萝会记成谋反。”

    宋砚看了眼门上未破的封签。

    “她会记你们夜取旧卷。”

    两名缚魂使先出手。

    魂索一左一右卷来,宋砚没有退。他自己的魂索贴地而过,先封门,再缠腕,只卸兵器,不勒魂颈。

    老库官趁乱把临时钥形往锁中一推。

    陈使原本还站在最后。看见钥形亮起,他脸上不是喜色,而是惊疑。那东西比他们约定的更快,也更白。

    “这不是代主卷的火。”

    没人来得及理他。

    内库门已经先一步回应。

    内库门亮起白火。

    不是他们的火。

    门里有人在等。

    宋砚当即撤索,把离门最近的账房副吏拽回来。下一刻,一团无面白泥从锁孔涌出,捏成半张人脸,直扑几人的木牌。

    陈使拔刀斩断白泥与门缝的连线。

    刀落后,他自己也愣了。

    方才若真想夺令,他应当护门,而不是断门。

    宋砚没给他解释机会。

    “封泥。”

    陈使立刻把修补封泥拍上锁孔。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同压住白火。

    不到十息,内库重新封死。

    老库官瘫坐在地,手背上沾了一点白泥。白泥不烧,却在吞他的旧官纹。

    宋砚用证物纸刮下,没有问忠心,只问:“谁给的钥形?”

    老库官说不出具体人,只记得代判席下落过一张没有字的白纸。纸遇旧官印便显钥形,显完即碎。他以为这是旧府在召回权柄。

    宋砚把这句话也记下。

    “以为”不能免罪,却能解释为何一群守府多年的人会在同一夜迈错一步。

    他命人查代判席周边落灰,不只查这六人。若白纸还能再落,下一批未必还是他们。

    老库官咬紧牙。

    “代判席里掉出来的。”

    “谁看见?”

    没人。

    宋砚把在场人全部封在外院,分开问话。陈使主动交刀,低声道:“大人,我没有碰钥匙。”

    “我看见了。”

    “那我……”

    “仍在名单上。”

    陈使苦笑。

    宋砚把风险清单递给他,让他在自己名字后写下今夜所做:未参与开门,斩断白泥,待核。

    不是洗清。

    也不是一棍打死。

    天亮前,宋砚把所有证物、三把真钥和审问记录送到沈清萝案前。

    柳嬷嬷追在后面,把那碗只喝了一半的糊粥也端来。

    “公文送得到,饭送不到肚里?”

    宋砚被按在门边喝完,手里还捏着审问册。沈清萝没有笑他,只顺手替他把“未用刑、内库未破”两项画了重线。

    这是宋砚最在意的结果。

    他守住的不是一扇门,是让一群动摇的人仍有机会说明自己为何动摇。他没有向谢无咎先报功,只简短说明真令未失、内库未破、六人全部留活。

    沈清萝翻到白泥那页。

    “清虚的?”

    “没有清虚印。”

    雾煞将从窗外渗进一缕雾,贴着白泥绕了一圈。

    “不是白道泥。”

    “那是什么?”

    “无面使蜕下来的壳。”

    白泥在证物纸上轻轻蠕动,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鸡毛婚姻几多愁 聚宝仙锅 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 六零小奶团:万物都跟我唠嗑 仙缘之上 血族贵校小可怜,疯批F5吻上瘾 小人类软又横!八大兽族排队饲养 枫缘城 蜀地酱事 恶灵信息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