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两名小贩处置得不一样。

    第一个临时刻牌骗快钱,三笔银退回,留下做两日杂役。

    第二个拿了蒋婶原券,还把剪下的角交给别人,燕不归直接带走。

    有人问:“都是骗钱,怎么不一起抓?”

    燕不归把人往门外推。

    “一个骗钱。一个替人毁证。罪名一样才奇怪。”

    沈清萝刚回到长案,赵无眠又递来一张申诉。

    北州守墓人写:登记人把他写成“只会看坟”。

    本人气得在纸上戳了三个洞。

    人就在院外。

    四十多年守冻土墓,能凭土层判断棺下暗河,也能看出冬季棺裂。

    负责登记的小吏红着脸重新写。

    沈清萝在旁边道:“不会画符,和只会看坟是两回事。”

    北州老人听完,气消了一半。

    “‘只会’两个字给我删干净。”

    “删。”

    午后还有人来问公账能不能全部抄走。

    来人是个商户,理由很简单:“我想看看哪几家祖坟最常出事,避着买地。”

    白槿把公开账推给他。

    只有州郡、事项和银钱。

    坟主姓名全被遮住。

    商户不满:“不写名字,我怎么避?”

    “那是别人家的坟,不是你的生意名单。”

    他还想加钱买完整册,被燕不归请出了门。

    公开账能查钱。

    匿名册和受害者名录仍封着。

    忙到傍晚,沈清萝才发现谢无咎半天没进院。

    他在门外修木牌。

    沈氏守墓行的旧牌还挂着。

    旁边多了一块小木牌。

    上面刻着:合伙人。

    沈清萝走过去,翻到背面。

    旧字还在。

    协查杂役,谢。

    “你拿旧牌改的?”

    “省木。”

    “谁出的主意?”

    “鸦煞将。”

    “他说什么?”

    “旧东西晦气,挂门口合适。”

    沈清萝把牌翻回来,挂到守墓行下面。

    谢无咎看着她系绳。

    “歪了。”

    她往左挪了一点。

    “现在?”

    “还行。”

    院里立刻有人喊:“总录事!东州路线费又对不上!”

    另一边铁柱也喊:“朱砂库受潮了。”

    沈清萝刚转身,谢无咎递来一张鬼市货单。

    耐阴朱砂,两盒。

    后面写着价格。

    “你问过了?”

    “宋砚回的。”

    沈清萝接过,夹进采购册。

    “贵两成。”

    “耐潮。”

    “先买一盒。”

    “随你。”

    这笔照顾最后变成采购册上一行普通支出。

    夜里,十二册总账终于归位。

    铁柱把各州送来的墓图一张张铺到长案上。

    柳溪的名锁位置亮出一线淡金。

    南泽的地锁落在水脉旁。

    北境那一叠刚放上去,纸边忽然全错开了。

    白槿伸手压住。

    “谁画歪了?”

    马三尺走近。

    他看了一会儿,脸色沉下来。

    “没人画歪。”

    所有北境墓图的中央,都空着同一大片地方。

    马三尺用枣木杖点住那块空白。

    “这里有坟。”

    他停了一下。

    “军冢。”

    白槿去翻官图。

    官图上那一带写着三个字:旧荒原。

    赵无眠也凑过来。

    “多大?”

    马三尺沿空白边缘慢慢划了一圈。

    “骑马一天走不完。”

    院里没人再管那两张坏凳子。

    九州墓图铺满了三张长案。

    官图放最底下。

    各地守墓人的图压在上面。

    纸色乱,画法也乱。

    西岭用山形。

    东州画水路。

    北境有人直接拿冻土颜色标坟区。

    乔四娘寄来的最难认。

    那是一张包过烧饼的油纸。

    上面没多少墨,倒粘着一堆芝麻。

    白槿数了三遍。

    “四十九粒。”

    杜春娘的传讯纸马上亮起来。

    “别数散的。”

    “什么意思?”

    “压进油里的才算。路上掉的芝麻不算墓号。”

    铁柱拿针尖一粒粒拨。

    牢牢粘住的只有三十七粒。

    正好对应乔四娘照看的三十七座无主坟。

    第七粒旁边有一道焦痕。

    第十二粒旁边压着半个指甲印。

    最后一粒藏在折角,旁边划了两道。

    阿青俯下身。

    “这个被迁过两次。”

    白槿查北中州墓籍。

    同一片地方只写着:无主土丘已平。

    “第二次迁去哪儿?”

    没人知道。

    铁柱把油纸套进两层薄纱。

    阿青另取一块旧布,照着芝麻位置绣副图。

    每一针旁边写来源编号。

    乔四娘口述。

    杜春娘复核。

    二次迁移,待查。

    白槿再把官图地名对齐。

    周砚白铺上透明契纸,把柳溪活人墓籍和南泽买地券的异常线压到主图上。

    一层。

    两层。

    三层。

    名锁的位置亮了。

    地锁的位置也亮了。

    阿青拿灰线标那些只有口述、还没复验的地方。

    有人问:“这种也画?”

    “画。”白槿道,“颜色分开。”

    “万一是假的?”

    “查完再拆。”

    灰线越积越多。

    地图中央还特意留了一块未证区。

    半睁眼水印从纸角浮出来,沿着一条没有来源编号的黑线往前爬。

    铁柱马上按住那张图。

    “这条谁画的?”

    没人答。

    图是昨夜塞进门缝的。

    没落款。

    也没经手号。

    沈清萝拿起守墓玉印,压在黑线上。

    水印缩回纸角。

    燕不归把无名图卷起来。

    “先封。”

    没人急着把它撕掉。

    真假等查。

    来源不明先写来源不明。

    北境还有一张图来自军户后人。

    画图的人不会看坟向,只记每年祭祖要走过几座烽台。

    第一年走三座。

    十年前只剩两座。

    去年连第二座也被护道阵墙圈进去。

    白槿把三份年份不同的路记叠在一起,空白边缘正好多出一条向西缩的线。

    “军冢边界被挪过。”

    马三尺用指甲在纸上比了比。

    “至少两次。”

    铁柱给这条线挂上两个年份。

    阿青用灰线绣,不升成实证。

    等到了北境,再量地。

    白槿又在图边贴了一张空表:实地界桩、旧军图、当地口述,三项到齐再改主图。

    马三尺看见,点了一下头。

    周砚白把所有待核线单独编号。

    编号写到第六十三,他揉了揉手腕。

    “北境还没去,光问号就六十三个。”

    马三尺道:“到了地方会更多。”

    铁柱把问号页夹进总册。

    “那就留空。别拿猜的补。”

    白槿在旁边写了两个字:待核。

    第一张九州墓图越拼越丑。

    补丁压补丁。

    灰线旁全是问号。

    老周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挂出去,像欠债人的破被子。”

    铁柱头也不抬:“能用就行。”

章节目录

免费其他小说推荐: 种田山里汉:农家娘子好火辣 开局成为嫌疑犯,靠着推理来破案 窝囊后妈重生,一心只想离婚! 快穿:末日恶女在年代文里杀疯了 穿成准皇后她想方设法逃离后宫 无限恐怖:我能嗅到鬼味 血色毒三修,这个邪修阴得没边 盗墓:系统逼我娶个女尸 所有人偷听我心声改变悲惨未来 同时穿越:我于诸天全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