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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积雷山，然后我去找老牛。”
铁扇公主头也不回，“他既然替人办事，就该知道那人是谁，他若不说，我就打到他肯说。”
君澜和潇湘互视一眼，
下灵河、忘忧珠、聚魂针、牛魔王、玉面狐狸，还有那幕后真正布阵的人，
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个被刻意藏匿了许多年的秘密。
出了摩云洞。
天色已经透亮，晨光从东边的山头漫上来，将积雷山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铁扇公主抱着那女子走在前面，步履坚定，
芭蕉扇插在腰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孙悟空走在左侧，抓耳挠腮地思索着什么。
君澜和潇湘并肩跟在后面。
走到积雷山前山时，铁扇公主忽然停下脚步。
前山洞口，牛魔王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袍子，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带子，
面色沉郁，手里捏着一件东西，像是刚从哪里赶回来。
他看见铁扇公主怀里抱着的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继而恢复了那副粗犷的面孔。
“你去了摩云洞。”
“我不该去？”铁扇公主反问。
牛魔王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
他朝铁扇公主走过来，伸出手，
似乎想要触碰她怀里的女子，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你告诉我，他该出现在哪里？”
牛魔王的目光从女子苍白的面容上移开，落在铁扇公主脸上：
“灵河，她是从灵河上游飘下来的。
我捞她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那枚忘忧珠碎片嵌在她的心脉上，
我如果不养着她，她活不到天亮。”
“所以你就替她办事，替她传话，替她瞒着我。”
铁扇公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牛魔王的耳朵里，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牛魔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袖中抽出那卷一直攥着的东西，是一卷泛黄的兽皮，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灵河上游的一段河道。
他展开兽皮，指了指其中一处标了红圈的位置：
“这是灵河的源头，那枚忘忧珠的主珠就埋在那里。
那个主珠沉在河底三百年，一直被灵河的暗流冲刷，表面已经长满了水苔，但它的力量从来没有消散过。”
“我捞起来的这个女子，是守珠人的后裔。”
石室里的空气顿时紧张，
铁扇公主的眉头拧紧了：
“守珠人？灵河之畔，有守珠人一族，世代守护忘忧珠，不让任何人靠近。”
“三百年前，灵河发生了一场变故，忘忧珠碎裂，主珠沉入河底，碎片四散，守珠人的血脉被截断了，只剩这一支孤脉流落人间，她就是那一支的后裔。”
牛魔王看着那女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体内流着守珠人的血。
有人利用她的血脉，在灵河中重新聚拢忘忧珠的碎片，要重新铸成那颗珠子，
铸成了，便将那段被忘掉的执念彻底释放出来。”
潇湘忽然开口：“那段执念究竟是什么？”
牛魔王看了她一眼：
“灵河原本没有名字，灵河这个名字是一个女人取的，她在那河边住了一千年，给每一滴水取过名字。后来她离开了灵河，便忘了这里。
那忘忧珠里封着的就是她。”
铁扇公主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那影子就是她？那个黑影就是她？”
“不是她本人。”
牛魔王说，“是她的执念。她离开灵河时，
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封在了忘忧珠里，想让灵河替她记住。可后来忘忧珠碎了，
那些记忆散乱成碎片，随水漂流，其中最大的一片飘到了灵河下游，
附在了一截枯木上，渐渐养出了一段意识，
就是你们昨夜遇见的那道黑影。”
铁扇公主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女子苍白的面容，
那女子的眉心还留着那道黑色印记，像一枚被按上去的印章。
她想起昨夜那道黑影说的话：“你拦不住我。”
现在她明白了，那道黑影不是在挑衅，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枚忘忧珠碎片嵌在守珠人后裔的魂魄上，
无论走到哪里，那道黑影都能找得到她。
所以铁扇公主抬起头：“她必须要回到灵河去。”
牛魔王点了点头：
“回到灵河，回到忘忧珠沉没的地方，
只有在那里，那枚碎片才能被取出，那些碎魂才不会被吸食殆尽。”
铁扇公主没有再犹豫，她转身朝着积雷山外走去：“那我们现在就去灵河，趁他还在。”
孙悟空从后面追上来：“嫂子，灵河那么长，那忘忧珠主珠存在哪里？”
铁扇公主没有回头，
君澜替她回答了：
“沉在忘川与灵河交汇处，那里是阴阳交界之地，也是忘忧珠主珠最后消失的地方。”
潇湘听到忘川两个字，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灵河与忘川交汇之地，那是阴阳之交，是生与死的分界。
她曾经作为绛州草在灵河岸边生长了五百年，却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一行人沿着积雷山西路下山，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和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
走了约两个时辰。
脚下的地势渐渐低洼下来，
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重，
水汽像被风吹散的细沙一样迎面扑来。
前方出现了一道宽阔的河谷，河谷底部流淌着一条灰白色的河流，那不是灵河，是忘川的支流。
与灵河交界的地方应该还在上游更深处。
铁扇公主在一处河滩上停下来，将怀里的女子平放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上，
直起身来四处看了看：
“到了交汇处，河水应该变色的。”
潇湘走到河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探入水中，
灰白色的河水在他指尖划过，冰凉的，
像是触到了一块埋在地下很久的石头。
片刻后，她收回手：
“下游有道暗流，暗流下面有水草和黑色的污泥。灵河的水是蓝的，忘川的水是灰白的，交汇处应该是蓝白交错的。”
“往上游走。”君澜说，“暗流的水草是灵河的，顺着水草的方向就能找到交汇点。”
一行人沿着河谷向上游走去，河谷越来越窄，两岸的植被也从竹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地面上的青苔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河谷猛然收紧，
两侧的岩壁像被利刃劈开一样，陡直地耸立起来，只留了一道不足一丈宽的缝隙。
岩壁的缝隙底部，河水在这里呈现蓝白两色，蓝色从右侧涌来，
白色从左侧涌来，两股水流在缝隙中央碰撞，缠绕交融，像两条巨蟒缠纠缠在一起。
那处水域并不大，不过三四丈见方，水深约一人多高。
“就是这里。”潇湘说。
“先回积雷山，然后我去找老牛。”
铁扇公主头也不回，“他既然替人办事，就该知道那人是谁，他若不说，我就打到他肯说。”
君澜和潇湘互视一眼，
下灵河、忘忧珠、聚魂针、牛魔王、玉面狐狸，还有那幕后真正布阵的人，
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个被刻意藏匿了许多年的秘密。
出了摩云洞。
天色已经透亮，晨光从东边的山头漫上来，将积雷山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铁扇公主抱着那女子走在前面，步履坚定，
芭蕉扇插在腰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孙悟空走在左侧，抓耳挠腮地思索着什么。
君澜和潇湘并肩跟在后面。
走到积雷山前山时，铁扇公主忽然停下脚步。
前山洞口，牛魔王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袍子，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带子，
面色沉郁，手里捏着一件东西，像是刚从哪里赶回来。
他看见铁扇公主怀里抱着的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继而恢复了那副粗犷的面孔。
“你去了摩云洞。”
“我不该去？”铁扇公主反问。
牛魔王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
他朝铁扇公主走过来，伸出手，
似乎想要触碰她怀里的女子，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你告诉我，他该出现在哪里？”
牛魔王的目光从女子苍白的面容上移开，落在铁扇公主脸上：
“灵河，她是从灵河上游飘下来的。
我捞她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那枚忘忧珠碎片嵌在她的心脉上，
我如果不养着她，她活不到天亮。”
“所以你就替她办事，替她传话，替她瞒着我。”
铁扇公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牛魔王的耳朵里，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牛魔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袖中抽出那卷一直攥着的东西，是一卷泛黄的兽皮，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灵河上游的一段河道。
他展开兽皮，指了指其中一处标了红圈的位置：
“这是灵河的源头，那枚忘忧珠的主珠就埋在那里。
那个主珠沉在河底三百年，一直被灵河的暗流冲刷，表面已经长满了水苔，但它的力量从来没有消散过。”
“我捞起来的这个女子，是守珠人的后裔。”
石室里的空气顿时紧张，
铁扇公主的眉头拧紧了：
“守珠人？灵河之畔，有守珠人一族，世代守护忘忧珠，不让任何人靠近。”
“三百年前，灵河发生了一场变故，忘忧珠碎裂，主珠沉入河底，碎片四散，守珠人的血脉被截断了，只剩这一支孤脉流落人间，她就是那一支的后裔。”
牛魔王看着那女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体内流着守珠人的血。
有人利用她的血脉，在灵河中重新聚拢忘忧珠的碎片，要重新铸成那颗珠子，
铸成了，便将那段被忘掉的执念彻底释放出来。”
潇湘忽然开口：“那段执念究竟是什么？”
牛魔王看了她一眼：
“灵河原本没有名字，灵河这个名字是一个女人取的，她在那河边住了一千年，给每一滴水取过名字。后来她离开了灵河，便忘了这里。
那忘忧珠里封着的就是她。”
铁扇公主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那影子就是她？那个黑影就是她？”
“不是她本人。”
牛魔王说，“是她的执念。她离开灵河时，
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封在了忘忧珠里，想让灵河替她记住。可后来忘忧珠碎了，
那些记忆散乱成碎片，随水漂流，其中最大的一片飘到了灵河下游，
附在了一截枯木上，渐渐养出了一段意识，
就是你们昨夜遇见的那道黑影。”
铁扇公主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女子苍白的面容，
那女子的眉心还留着那道黑色印记，像一枚被按上去的印章。
她想起昨夜那道黑影说的话：“你拦不住我。”
现在她明白了，那道黑影不是在挑衅，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枚忘忧珠碎片嵌在守珠人后裔的魂魄上，
无论走到哪里，那道黑影都能找得到她。
所以铁扇公主抬起头：“她必须要回到灵河去。”
牛魔王点了点头：
“回到灵河，回到忘忧珠沉没的地方，
只有在那里，那枚碎片才能被取出，那些碎魂才不会被吸食殆尽。”
铁扇公主没有再犹豫，她转身朝着积雷山外走去：“那我们现在就去灵河，趁他还在。”
孙悟空从后面追上来：“嫂子，灵河那么长，那忘忧珠主珠存在哪里？”
铁扇公主没有回头，
君澜替她回答了：
“沉在忘川与灵河交汇处，那里是阴阳交界之地，也是忘忧珠主珠最后消失的地方。”
潇湘听到忘川两个字，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灵河与忘川交汇之地，那是阴阳之交，是生与死的分界。
她曾经作为绛州草在灵河岸边生长了五百年，却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
一行人沿着积雷山西路下山，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和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
走了约两个时辰。
脚下的地势渐渐低洼下来，
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重，
水汽像被风吹散的细沙一样迎面扑来。
前方出现了一道宽阔的河谷，河谷底部流淌着一条灰白色的河流，那不是灵河，是忘川的支流。
与灵河交界的地方应该还在上游更深处。
铁扇公主在一处河滩上停下来，将怀里的女子平放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上，
直起身来四处看了看：
“到了交汇处，河水应该变色的。”
潇湘走到河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探入水中，
灰白色的河水在他指尖划过，冰凉的，
像是触到了一块埋在地下很久的石头。
片刻后，她收回手：
“下游有道暗流，暗流下面有水草和黑色的污泥。灵河的水是蓝的，忘川的水是灰白的，交汇处应该是蓝白交错的。”
“往上游走。”君澜说，“暗流的水草是灵河的，顺着水草的方向就能找到交汇点。”
一行人沿着河谷向上游走去，河谷越来越窄，两岸的植被也从竹林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地面上的青苔越来越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河谷猛然收紧，
两侧的岩壁像被利刃劈开一样，陡直地耸立起来，只留了一道不足一丈宽的缝隙。
岩壁的缝隙底部，河水在这里呈现蓝白两色，蓝色从右侧涌来，
白色从左侧涌来，两股水流在缝隙中央碰撞，缠绕交融，像两条巨蟒缠纠缠在一起。
那处水域并不大，不过三四丈见方，水深约一人多高。
“就是这里。”潇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