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目视者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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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高中，世界online末日降临前。
咚！
一个瘦弱的男孩被推到厕所内。
失去平衡的撞在厕所的门上倒下。
脏兮兮的污水地面，让他白净的校服变得污秽。
他颤抖着爬起来，脸上淤青一片，身上也有多处伤痕。
有些伤痕，看起来是很久之前留下来的，已经结痂发紫。
他双手撑着地面，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九宫格厕所瓷砖。
在地面污水中反射的双眼，毫无波动。
仿佛发生在身上的一切，都毫不重要一样。
“喂，这家伙就是不会发出声音吗？”
咚！
一个强壮的男子冷笑着说道。
用力踢踹他的腹部，顿时让他吐出口水。
浑身颤抖的捂住腹部，瘫倒在地上。
腹部剧烈的痉挛着，胃酸止不住的上返。
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痛苦。
但他依旧死死的咬着牙，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哈哈，看呐，这家伙忍着呢，喂，王司，怎么打你都不出声是吧？”
其他的人走过来，单手拽着王司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起来。
这群人妄图从王司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反抗，或者是愤怒。
这样他们才可以更好的施暴。
然而这双眼，就和死了一样，依旧毫无波动。
这让他们更加感受到了耻辱。
仿佛他们所做的一切，也依旧无法让他们高人一等一样。
“全国射箭冠军让你很牛气是吧？让你出尽了风头是吧？”
“操你妈的，我让你说话！”
他们愤怒的看着王司怒吼道。
王司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妈的神经病，干他！”
咚咚咚.....
一群人围住王司，形成一个圈，踢踹着中间的王司。
他只是死死的抱着头，急促的呼吸，却没有任何反抗。
......
嗯......好疼啊......
......
世界online系统降临初期。
“啊！！！”
“感染体！！！”
学生们疯狂的逃窜着，大量的感染体从楼梯上窜上来。
接连扑倒走廊上奔跑的学生。
感染体犹如疯子一样，对他们拳打脚踢。
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又或是撕咬着他们的血肉，扯下大片皮肤。
王司目光无神的站在走廊上。
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又一个的被感染体扑倒，倒在地上惨叫着。
看着他们被感染体围在一起，踢踹，重捶，撕咬。
王司却仿佛在看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为什么要喊呢，为什么要惨叫。
这难道....不是我每天所经历的日常吗？
不会是装的吧......
王司看着他们心中如此想到，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
此刻，他的身边，仿佛悬浮起了成千上万的鬼魂。
在自己耳边森森的低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他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呢？”
“为什么就打你呢？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呢？”
“霸凌？开什么玩笑，我们青城高中是V市最好的高中中学，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儿子，你说啊，你说他们打了你，这样警察就会抓走他们了！”
“证据不足，我们只能口头教育。”
“你说一句，我们打你十次。”
“那能有多疼？你竟然还叫了出来，真是丢人吧，哈哈哈。”
“对啊，叫的那么惨，不会是装的吧？”
“不会是装的吧....”
“装的....？”
一个个恶灵在自己的耳边低语，让王司的双眼，逐渐流露出一丝阴暗。
直到感染体缓缓冲向自己，王司右手颤抖着抬起来。
想要挡住他们似的，恐惧袭上心头。
他们也要霸凌自己吗，也要欺负自己吗？
凭什么.....
就因为我的学习好....
因为我拿了全国的射箭大赛冠军....
因为我在全校面前得到了嘉奖....
因为我是其他父母口中的好孩子....
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
王司的双眼迷离，急促的呼吸着。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一股黑色的浓雾，逐渐凝聚在他的手指尖。
仿佛无数个亡灵的手，顺着自己的手臂缠绕住自己，抓住自己的手指。
它们嘶吼着，哀嚎着，逐渐汇聚在一起。
形成一把....周围飘荡着森森鬼影的漆黑长弓。
他的世界是一片的黑暗。
他的双眼，逐渐被漆黑的迷雾所蒙蔽。
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一抹流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照射到了王司的脸上。
那是一个哭泣着，奔着自己奔跑的倩影。
她对着王司伸手，一把攥住了王司抬起来的右手。
瞬间，那把并不存在的漆黑长弓消失不见。
是假的吗....
“王司！快跑！！”
她颤抖着大喊道，拉着王司往后方跑去。
王司空洞的双眼多了一丝微光，黑白的世界有了一抹色彩。
集中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他逐渐迈开步伐，跟着女孩一起跟随着人群往楼上跑。
逃到了一间教室内将门反锁。
......
啊......为什么还没死啊......
......
世界online系统降临一周后。
王司坐在教室的角落里，脸上沧桑的不行。
长时间未清理，胡须都从下巴上长了出来。
教室内拥挤了十多名学生，彼此坐着，各自聚在一起。
唯有王司自己一个人独处。
他看着远处和那些在厕所里霸凌自己的人们，坐在一起的女孩。
眼神中充满了阴暗。
嗯，那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女孩，兰雅。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就一直喜欢着她，本想着毕业之后去表白的。
可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些人吗。
王司目光阴暗的看着和那群人嬉笑打闹的兰雅，随后再次低下头。
没过一会，面前出现了一双精致的圆头鞋。
王司缓缓抬头，兰雅温柔的笑着，蹲在王司的面前。
“给~”
她拿着一个面包，捧在手里，王司轻轻的伸手将面包接过来。
“这是刘恩还有丘大鄂给你的哦，现在末日爆发了，他们想要和你和好，摒弃前嫌。”
“你就不要在意他们欺负你的事情了，好吗？”
王司握着面包的手微微一颤，停顿不动。
不要在意吗.....
真的可以不要在意吗....
你看不见吗....
我身上的伤啊....
王司没有回答，目光颤抖的看着兰雅。
攥着面包的手颤抖着，然后轻轻放在兰雅的手中。
兰雅无奈的叹息。
轻轻拍了拍王司的肩膀，然后起身又回到了那群人的身边。
......
啊....好想死啊....
......
世界online降临第二周后。
“这是我的！你妈的！”
砰！
王司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争抢着一块面包。
丘大鄂还有刘恩踢踹着其他的同学。
四五个人围在一起，踢踹着抱着面包的那个男同学。
兰雅站在后面焦急的阻拦。
“刘恩！不要这样！不要欺负他们了！”
兰雅焦急的喊道。
刘恩恶狠狠的甩开兰雅，然后指着她大骂。
“你妈的贱女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向着谁说话？”
兰雅坐在地上抽泣着。
王司目光阴暗的看着他们，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但是看到兰雅流泪，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一下。
一抹黑雾缠绕在手指尖。
“恩恩，求你了，你别这样，我们还有吃的，不需要抢他们的。”
“只要你不打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兰雅哭着说道，王司的眼皮止不住的一抽。
刘恩冷笑着回头。
然后蹲下，轻轻抚摸着兰雅梨花带雨的面孔。
“什么都愿意？”
“嗯！为了你不生气，我怎么都行！”
那抹漆黑的黑雾，转瞬即逝。
......
好想死啊！！！！
......
第三周。
因为教室内不再安全，学生们为了更好的存活，转移到了天台的位置。
在这里可以利用垃圾摆成SoS的标志，让空中路过的战斗机看到他们。
只可惜，飞机的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楚。
而直升飞机，并没有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
他们被完全的困在了这里。
王司轻轻的啃咬着手中的半块面包。
兰雅眼圈红肿的坐在自己身边。
衣衫不整，轻轻抽泣着。
“我怎么就看上了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兰雅抽泣着说道。
王司依旧沉默不语，静静的吃着东西。
“王司，算我求你也好，你说说话好吗？不要让我一个人说话！”
兰雅似乎有些更加委屈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王司忽然间变得陌生。
自己曾经深爱的这个男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变得，像今天这样沉默寡言？
高中之前，他们一直陪伴着彼此。
王司也会笑，也会逗自己开心。
除了没有捅破二人关系的那层窗户纸。
他们曾经幸福无间的就像是情侣。
总是被其他同学开玩笑，说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甚至下定过决心，会在高考过后将自己交给王司，给他自己的一切。
那个时候也是兰雅最幸福的时候。
她像是麦芽糖一样，每天黏着这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哥哥。
二人住的很近，在同一个小区。
父母又是旧识，几乎是内定的未来夫妻。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就忽然间变了。
兰雅因为被凌辱，心情本就悲伤透顶。
其实她早就已经接受了王司的改变。
不然也不会在期中考试前，答应了刘恩的交往要求。
她想要激发王司，想要让王司变回曾经的那样。
于是想要让他吃醋，让他把自己追回来。
但换来的，却只是王司更加的沉默。
原本因为住的相近，还能一起上下学。
虽然他依旧沉默寡言，可最起码还能一起散步。
可自从自己和刘恩交往过后，她甚至都看不见王司上学的身影。
“王司....”
“求你了，王司....”
兰雅抽泣着拉着王司的手。
王司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空洞的双眼，微微多了一丝光亮。
“或许，我们转身从这里越下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王司看着手中食之无味的面包，轻轻的说道。
兰雅目光微微一怔。
她看向背后的天台，下面就是六层的高空，落下去是必死无疑。
“是因为刘恩他们欺负你吗？可是你妈妈不是已经找过学校了吗！”
“而且你当时也说了啊，你没事！你没关系！你也接受了他们的道歉不是吗！”
兰雅咬着牙颤抖着说道。
“不这么说，又会如何呢？”
“没人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在乎。”
“你每天都看着我遍体鳞伤，却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所以这一切真的重要吗？你真的在乎吗？”
”他们不会因为欺负我，被关进监狱。”
“我也并没有得到....得到应有的同情，或者是帮助。”
“我说了实话，却只会迎来更凶猛的霸凌。”
王司轻轻的说道，然后继续吃着手中的面包。
“我还在啊，我还在啊！”
“你的小雅雅还在啊！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兰雅哭泣着摇晃着王司。
可他却再次恢复了沉默。
见他不理自己，兰雅绝望的颤抖着。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
兰雅生气的摇晃着王司的肩膀，但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兰雅抽泣着揉了揉眼，然后抬起王司的脸。
那双眼空洞无神，好像是死人的眼一样，看一下就让兰雅浑身一颤。
但她还是坚定的看着王司的双眼，咬着牙哽咽着。
“你爱我吗？”
兰雅抽泣着问道。
王司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爱我吗！”
兰雅咬着牙质问道。
王司的双眼出现了一丝挣扎，但很难被人发现。
“王司....我爱你啊。”
“我和他在一起是为了让你吃醋，我没让他碰过我。”
“可是昨天晚上，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帮我！”
“为什么！”
“你就这样懦弱一辈子，宁可去死！宁可跳下去！也不愿意说一句爱我！也不愿意保护我是吗！”
兰雅失控的喊道，王司目光看着她，却更冰冷了。
兰雅苦笑着点头，然后缓缓起身。
“我真是瞎了眼，会喜欢你，王司。”
她看向远处和一群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打牌的刘恩，随后缓缓走了过去。
她走的很慢，似乎是故意在等王司过来抱住自己，拦住自己一样。
但却什么都没等来。
王司就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吃着面包，仿佛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
直到兰雅和他们再次坐在一起，直到刘恩和他的朋友对兰雅手脚不干净。
王司的目光才看向她。
为什么会爱你呢....
为什么昨天要帮你....
无数个自己受伤的夜，你不也没有帮我吗。
我承受过这么多，你承受的才仅仅一天，就无法忍受了吗？
兰雅。
我也爱过你啊。
可先背叛的人，不是你才对吗。
王司的表情再次变得阴暗，然后将手中的面包完全吞入口中。
嘴唇都在微微的抽搐。
......
你们，都要死。
......
第一次世界事件结束末尾。
学校的天台上，全学校不到二十位幸存者全部聚集在这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但唯独他们不是。
他们。
王司坐在角落，比之前看起来瘦了将近一圈。
面容蜡黄，骨瘦如柴，但他依旧坚强的活着。
他目光不再阴暗，再次变得空洞无神。
他看着远处，被刘恩按在身下的兰雅，在大庭广众之下。
女生们不敢直视的避开目光。
男生们纷纷聚在一起起哄。
他们大笑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大戏。
王司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他们结束，刘恩提着裤子抽着烟。
看了一眼王司，随后冷笑着走过来。
“王司，一直欺负你我也欺负出来感情了。”
“咱俩也算是很早认识的，兰雅不是你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吗？你不打算过去玩玩？”
“这都末日了，还在乎什么感情啊？能爽就得了，你说呢？”
“喂，你不去有得是人去，我可是让你插队啊！”
刘恩踹了几脚王司的腿，但他依旧面无表情。
刘恩见他还是这副面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老子和你说话呢！！”
刘恩用力的踹着王司，一脚踹了过来。
王司闭着眼，承受着他对自己的拳打脚踢。
似乎早就已经麻木了一样，等他气消了，也就停下了。
“呸！真踏马晦气！”
果然，如王司所想，自己不理他们，他们也就走了。
夜晚，王司看向兰雅坐在天台旁边抽着烟。
他起身，长期的饥饿让他身体极度虚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背后。
“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对你。”
王司，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
兰雅似乎觉得很意外，疑惑的回头。
“什么为什么？”
兰雅冷笑着问道。
“让他们把你当成垃圾。”
王司低沉着问道。
“怎么，你现在也来指责我了？”
“那他们第一次对我做出这样事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阻止呢？”
兰雅冷笑着说道，王司微微攥紧了拳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想我以前还喜欢过你，真是搞笑。”
“我怎么喜欢过你这么一个懦夫。”
兰雅冷笑一声转过头。
“可是....我被他们欺负的时候，你也没有出手阻止啊。”
王司颤抖着说道，兰雅顿时一脸无语的回头。
“你有完没完啊？你一个大男人被打几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真的能打死你吗？别装了。”
别装了......
别装了......
兰雅没好气地说道，王司微微一怔，随后流露出一抹微笑。
兰雅看呆了。
自从上了高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司露出笑容。
好像这个男孩从很久之前，就没有笑过了。
兰雅竟然看的脸红了，王司虽然现在很瘦。
但他的确很帅，属于那种阴柔的俊美。
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刘恩，随后对着王司魅惑的一笑。
“喂，他现在睡觉呢，要不，我陪陪你？”
兰雅笑着问道，王司笑着点头，缓缓走过来。
兰雅见到王司终于开窍，顿时笑着开始解开衣服。
但是王司却站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按住自己的肩膀。
她疑惑的抬起头，看着王司的双眼，随后浑身恐惧的一颤。
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眸。
王司没有说话，轻轻用力一推。
兰雅不受控制的，从坐着的边缘掉落下去。
看着兰雅惨叫着摔在地上，摔成了肉泥，王司嘴角的笑容从未断过。
这是解脱，这是封印解禁！
这是内心中最后的那抹情感，这个世界最后的异色化为黑白。
自这一刻开始，目视者面前的所有人，都要死。
黑雾，逐渐凝聚在他的右手。
一把漆黑的长弓汇聚。
无数惨叫的亡灵缠绕着自己的身体，让王司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缓缓转身，发现沉睡的同学们全都惊坐起来。
惊恐的看着自己，那一声惨叫，惊醒了所有人。
“王司！你他妈干什么？”
刘恩大吼着质问道，愤怒的冲过来，挥舞着拳头。
王司对着刘恩缓缓抬起右手，拉开漆黑长弓的弓弦，这让刘恩顿时浑身一颤。
王司露出满意的微笑。
原来，你一直都在。
咚！
一只亡灵的黑影之手，攥住了弓弦。
跟随着自己一起缓缓用力，将弓弦拉满。
咚咚咚！
一只只鬼手跟随着自己，十只，百只，千只。
这把弓箭里面寄宿的所有亡魂，都在随着自己的用力，帮助自己一起拉满弓弦。
这也让弓弦上面的漆黑迷雾，越来越浓郁。
直到弓弦拉满，一把将近两米的巨大黑色箭矢出现在弓箭之上。
“喂，你干什么？别闹了，喂喂喂！你手里那个东西很危险啊！”
刘恩害怕的颤抖着说道，但是王司没有说话。
只是轻笑着看着他，眯着眼瞄准。
有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
这个世界已经无可救药了，我们的朋友。
握住我们，带给他们名为绝望的死亡。
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弃子....
没有人会理解我们，没有人会理解这种绝望。
散播出去，让他们深刻的体会....
我们所经历的一切。
叮！
能力，发动成功。
召唤武器：目视者的死亡【传说】
“都去死吧。”
王司笑着说道，随后松开弓弦。
无数亡魂嘶吼着，伴随着黑色箭矢的左右，摧枯拉朽的洞穿面前的一切。
噗！
一支漆黑的箭矢，瞬间洞穿了刘恩的额头。
他像是垃圾一样，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呵呵呵....
（无数个亡魂跟随着王司的声音一起冷笑，这不是一个人笑声。）
王司颤抖着端着弓箭，目光中出现了至今为止最多的光亮和颜色。
周围人恐惧的面孔，面对死亡时的颤抖，化为自己的力量。
啊....
王司的双眼转向刘恩尸体旁边，已经吓得湿了裤子的丘大鄂。
他也在....他也在场。
王司再次拉开弓弦，漆黑的双瞳收缩成一个点。
“不要....王司！不要！！！”
噗！！！
黑光掠过，又一个头颅多了窟窿。
呵呵呵....
王司的目光看向下一个距离最近的，浑身发抖的女生。
她好像一开始并不认为王司会针对自己。
毕竟自己不是当初霸凌他的人，甚至有一次还亲自送了他去医务室。
但是王司，却抬起了黑弓对准了自己。
“王司....是我啊！我是郭容非！我帮过你的！带你去过医务室！”
女生顿时哆哆嗦嗦的说道。
但王司的双眼已经什么都无法分辨，双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无数过自己的惨叫几次，啊....有过一次？还是没有？
这重要吗？
都该死不是吗？
王司脑海中只能听见另一个自己的低语，随后缓缓拉满弓弦。
咻！！！
于是乎，所有人都开始惊慌失措的尖叫着，逃窜着。
他们明白了。
王司，不会放过任何人。
就像当初，他们没人对自己伸出援手一样。
......
安静了.....
......
现在。
炙热的高温，让王司浑身都是热汗。
他站在天台上，背后堆满了同学们的尸体。
他目光扫视学校的操场，嘴角缓缓淌着血液。
操场上，上千只感染体，全部被洞穿了头颅死去。
任何一个移动的目标，都会成为王司的目标。
他就像是一只站在树梢上的猛禽，对视线内的任何生命进行着屠杀。
问一个人能在世界online结束的最后一个小时内，获得多少积分？
或许王司可以给你答案。
从0点积分，到跻身排行榜第9000名，3980点积分。
王司只用了一个小时。
......
参与者：王司。
力量：17，敏捷：16，智力：200
能力：目视者的死亡LV2。
技能：动态视野LV2\/鹰眸LV2\/锁定LV2。
目视者的死亡：
被动1：
所有被能力持有者锁定的单位，永远无法闪避他的进攻.
被动2：
每击杀一位被锁定的参与者，增加2点力敏，当前等级力敏上限为100点。
每击杀一位被锁定的世界online敌人，增加2点智力，当前等级智力上限为200点。
被动3：
力敏越高，射程越远，力敏加成14点，1点力敏=10米射程。
当前射程:鹰眸视野距离＋140米。
[锁定后，即便对方逃走距离超过射程范围，也将绝对命中。]
智力越高，弱点伤害加成越高，1点智力=0.1%加成，当前弱点伤害加成，20%。
主动：技能开启，召唤目视者的死亡【传说】，冷却1小时。
目视者的死亡【传说】：对锁定单位造成100%额外增伤，弱点伤害增加100%，10秒内没有击杀敌人，需要重新召唤。
动态视野LV2：提前预判敌人1秒的移动轨迹。
鹰眸LV2：视野范围2000米。
锁定LV2：吟唱时间3秒，三秒后将对锁定敌人造成20%额外增伤。
目视者死亡能力必带技能，技能等级与目视者死亡等级相同。
......
“没有人吗？”
王司无聊的说道。
他站在天台的边缘，往前一步就可以跳下去。
他看着远处的街道，想要看到一个移动的身影，但却什么都看不到。
还要变得更强，还要杀更多的人。
只有这样，才会不受欺负。
自己，保护自己。
永远不要依靠别人。
我们，只有彼此。
目视者的死亡。
就在王司愣神的时候，远处的街道上。
两辆车徐徐行驶，一辆SUV，一辆军用货车。
王司双眼瞳孔骤缩，瞬间缩距视野，清晰的看到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的身影。
副驾驶的那双猩红色瞳孔，让王司嘴角一弯。
他右手抬起，一把漆黑的长弓缓缓浮现在手中。
对着副驾驶的身影，缓缓拉满弓弦。
锁定。
有着血色双瞳的面孔逐渐清晰，仿佛就在眼前，三秒过后，王司缓缓松开弓弦。
......
SUV内，任进躺着休息，郑一楠和陈峰聊着天。
依依不开心的坐在二人中间，手里抱着一瓶冰水闷闷不乐。
就在众人缓慢的行驶的时候，任进猛然睁开双眼。
咻！
他下意识的扭头，自己躺着的副驾驶靠背，瞬间被漆黑的箭矢洞穿。
“有人？！”
郑一楠和陈峰立马反应过来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程昱看了一眼破开一个空洞的前玻璃，一个急刹车藏在围墙后面。
任进看了一眼漆黑的箭矢，将它拔出来。
这箭矢竟然就这么在自己手中消失不见。
任进嘴角流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什么情况！？”
程昱惊呼道。
任进下了车，一翻身站在车顶。
看着远处的学校天台，一个身影站在边缘，和自己对视。
还没等任进过去，另一支箭矢已经袭来。
任进再次扭头，轻巧的躲过。
王司目光颤抖着，看着躲避自己两发箭矢的任进，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不可能。
目视者的死亡不可能射空，他是绝对命中！绝对命中！
王司咬了咬牙，再次拉满弓弦。
10秒的时间，只够自己发出第三发。
他不信邪一样。
咬着牙，再次锁定任进，然后射出最后一发。
然而，弓弦射出去后，任进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王司手中的黑弓缓缓消失，他咬着牙后退，却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他颤抖着回头，发现一双猩红色的瞳孔正低着头看着自己。
自己正是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看来你对自己的命中率很自信，绝对命中吗？”
任进轻轻的说道。
王司顿时瞳孔一缩，咬着牙对着任进出拳，但是被任进单手攥住。
一拉，手臂瞬间脱臼。
王司死死的咬着牙，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
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肩膀，急促的呼吸着。
剧痛让他几次想要发出惨叫，但都被他死死的咬住牙忍住。
“可惜，如果你瞄准的是其他人，他们或许已经死了。”
“但我，凌驾于系统之上，你的绝对命中，对我无效。”
任进轻轻的说道。
蹲在王司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
看着他空洞的眼神，任进满意的点头。
“我现在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王司。”
任进轻轻的说道，摩挲着他的脸颊。
王司僵硬的颤抖着。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任进猩红色的双眼。
“你是否愿意，放弃为人？”
任进嘴角弯起一抹冷笑，王司顿时浑身一颤。
青城高中，世界online末日降临前。
咚！
一个瘦弱的男孩被推到厕所内。
失去平衡的撞在厕所的门上倒下。
脏兮兮的污水地面，让他白净的校服变得污秽。
他颤抖着爬起来，脸上淤青一片，身上也有多处伤痕。
有些伤痕，看起来是很久之前留下来的，已经结痂发紫。
他双手撑着地面，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九宫格厕所瓷砖。
在地面污水中反射的双眼，毫无波动。
仿佛发生在身上的一切，都毫不重要一样。
“喂，这家伙就是不会发出声音吗？”
咚！
一个强壮的男子冷笑着说道。
用力踢踹他的腹部，顿时让他吐出口水。
浑身颤抖的捂住腹部，瘫倒在地上。
腹部剧烈的痉挛着，胃酸止不住的上返。
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痛苦。
但他依旧死死的咬着牙，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只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哈哈，看呐，这家伙忍着呢，喂，王司，怎么打你都不出声是吧？”
其他的人走过来，单手拽着王司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起来。
这群人妄图从王司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反抗，或者是愤怒。
这样他们才可以更好的施暴。
然而这双眼，就和死了一样，依旧毫无波动。
这让他们更加感受到了耻辱。
仿佛他们所做的一切，也依旧无法让他们高人一等一样。
“全国射箭冠军让你很牛气是吧？让你出尽了风头是吧？”
“操你妈的，我让你说话！”
他们愤怒的看着王司怒吼道。
王司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妈的神经病，干他！”
咚咚咚.....
一群人围住王司，形成一个圈，踢踹着中间的王司。
他只是死死的抱着头，急促的呼吸，却没有任何反抗。
......
嗯......好疼啊......
......
世界online系统降临初期。
“啊！！！”
“感染体！！！”
学生们疯狂的逃窜着，大量的感染体从楼梯上窜上来。
接连扑倒走廊上奔跑的学生。
感染体犹如疯子一样，对他们拳打脚踢。
打得他们鼻青脸肿，又或是撕咬着他们的血肉，扯下大片皮肤。
王司目光无神的站在走廊上。
静静的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又一个的被感染体扑倒，倒在地上惨叫着。
看着他们被感染体围在一起，踢踹，重捶，撕咬。
王司却仿佛在看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为什么要喊呢，为什么要惨叫。
这难道....不是我每天所经历的日常吗？
不会是装的吧......
王司看着他们心中如此想到，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
此刻，他的身边，仿佛悬浮起了成千上万的鬼魂。
在自己耳边森森的低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他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呢？”
“为什么就打你呢？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呢？”
“霸凌？开什么玩笑，我们青城高中是V市最好的高中中学，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儿子，你说啊，你说他们打了你，这样警察就会抓走他们了！”
“证据不足，我们只能口头教育。”
“你说一句，我们打你十次。”
“那能有多疼？你竟然还叫了出来，真是丢人吧，哈哈哈。”
“对啊，叫的那么惨，不会是装的吧？”
“不会是装的吧....”
“装的....？”
一个个恶灵在自己的耳边低语，让王司的双眼，逐渐流露出一丝阴暗。
直到感染体缓缓冲向自己，王司右手颤抖着抬起来。
想要挡住他们似的，恐惧袭上心头。
他们也要霸凌自己吗，也要欺负自己吗？
凭什么.....
就因为我的学习好....
因为我拿了全国的射箭大赛冠军....
因为我在全校面前得到了嘉奖....
因为我是其他父母口中的好孩子....
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
王司的双眼迷离，急促的呼吸着。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一股黑色的浓雾，逐渐凝聚在他的手指尖。
仿佛无数个亡灵的手，顺着自己的手臂缠绕住自己，抓住自己的手指。
它们嘶吼着，哀嚎着，逐渐汇聚在一起。
形成一把....周围飘荡着森森鬼影的漆黑长弓。
他的世界是一片的黑暗。
他的双眼，逐渐被漆黑的迷雾所蒙蔽。
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一抹流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照射到了王司的脸上。
那是一个哭泣着，奔着自己奔跑的倩影。
她对着王司伸手，一把攥住了王司抬起来的右手。
瞬间，那把并不存在的漆黑长弓消失不见。
是假的吗....
“王司！快跑！！”
她颤抖着大喊道，拉着王司往后方跑去。
王司空洞的双眼多了一丝微光，黑白的世界有了一抹色彩。
集中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他逐渐迈开步伐，跟着女孩一起跟随着人群往楼上跑。
逃到了一间教室内将门反锁。
......
啊......为什么还没死啊......
......
世界online系统降临一周后。
王司坐在教室的角落里，脸上沧桑的不行。
长时间未清理，胡须都从下巴上长了出来。
教室内拥挤了十多名学生，彼此坐着，各自聚在一起。
唯有王司自己一个人独处。
他看着远处和那些在厕所里霸凌自己的人们，坐在一起的女孩。
眼神中充满了阴暗。
嗯，那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女孩，兰雅。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就一直喜欢着她，本想着毕业之后去表白的。
可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些人吗。
王司目光阴暗的看着和那群人嬉笑打闹的兰雅，随后再次低下头。
没过一会，面前出现了一双精致的圆头鞋。
王司缓缓抬头，兰雅温柔的笑着，蹲在王司的面前。
“给~”
她拿着一个面包，捧在手里，王司轻轻的伸手将面包接过来。
“这是刘恩还有丘大鄂给你的哦，现在末日爆发了，他们想要和你和好，摒弃前嫌。”
“你就不要在意他们欺负你的事情了，好吗？”
王司握着面包的手微微一颤，停顿不动。
不要在意吗.....
真的可以不要在意吗....
你看不见吗....
我身上的伤啊....
王司没有回答，目光颤抖的看着兰雅。
攥着面包的手颤抖着，然后轻轻放在兰雅的手中。
兰雅无奈的叹息。
轻轻拍了拍王司的肩膀，然后起身又回到了那群人的身边。
......
啊....好想死啊....
......
世界online降临第二周后。
“这是我的！你妈的！”
砰！
王司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争抢着一块面包。
丘大鄂还有刘恩踢踹着其他的同学。
四五个人围在一起，踢踹着抱着面包的那个男同学。
兰雅站在后面焦急的阻拦。
“刘恩！不要这样！不要欺负他们了！”
兰雅焦急的喊道。
刘恩恶狠狠的甩开兰雅，然后指着她大骂。
“你妈的贱女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向着谁说话？”
兰雅坐在地上抽泣着。
王司目光阴暗的看着他们，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但是看到兰雅流泪，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一下。
一抹黑雾缠绕在手指尖。
“恩恩，求你了，你别这样，我们还有吃的，不需要抢他们的。”
“只要你不打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
兰雅哭着说道，王司的眼皮止不住的一抽。
刘恩冷笑着回头。
然后蹲下，轻轻抚摸着兰雅梨花带雨的面孔。
“什么都愿意？”
“嗯！为了你不生气，我怎么都行！”
那抹漆黑的黑雾，转瞬即逝。
......
好想死啊！！！！
......
第三周。
因为教室内不再安全，学生们为了更好的存活，转移到了天台的位置。
在这里可以利用垃圾摆成SoS的标志，让空中路过的战斗机看到他们。
只可惜，飞机的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楚。
而直升飞机，并没有靠近他们所在的区域。
他们被完全的困在了这里。
王司轻轻的啃咬着手中的半块面包。
兰雅眼圈红肿的坐在自己身边。
衣衫不整，轻轻抽泣着。
“我怎么就看上了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兰雅抽泣着说道。
王司依旧沉默不语，静静的吃着东西。
“王司，算我求你也好，你说说话好吗？不要让我一个人说话！”
兰雅似乎有些更加委屈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王司忽然间变得陌生。
自己曾经深爱的这个男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变得，像今天这样沉默寡言？
高中之前，他们一直陪伴着彼此。
王司也会笑，也会逗自己开心。
除了没有捅破二人关系的那层窗户纸。
他们曾经幸福无间的就像是情侣。
总是被其他同学开玩笑，说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甚至下定过决心，会在高考过后将自己交给王司，给他自己的一切。
那个时候也是兰雅最幸福的时候。
她像是麦芽糖一样，每天黏着这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哥哥。
二人住的很近，在同一个小区。
父母又是旧识，几乎是内定的未来夫妻。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就忽然间变了。
兰雅因为被凌辱，心情本就悲伤透顶。
其实她早就已经接受了王司的改变。
不然也不会在期中考试前，答应了刘恩的交往要求。
她想要激发王司，想要让王司变回曾经的那样。
于是想要让他吃醋，让他把自己追回来。
但换来的，却只是王司更加的沉默。
原本因为住的相近，还能一起上下学。
虽然他依旧沉默寡言，可最起码还能一起散步。
可自从自己和刘恩交往过后，她甚至都看不见王司上学的身影。
“王司....”
“求你了，王司....”
兰雅抽泣着拉着王司的手。
王司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空洞的双眼，微微多了一丝光亮。
“或许，我们转身从这里越下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王司看着手中食之无味的面包，轻轻的说道。
兰雅目光微微一怔。
她看向背后的天台，下面就是六层的高空，落下去是必死无疑。
“是因为刘恩他们欺负你吗？可是你妈妈不是已经找过学校了吗！”
“而且你当时也说了啊，你没事！你没关系！你也接受了他们的道歉不是吗！”
兰雅咬着牙颤抖着说道。
“不这么说，又会如何呢？”
“没人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在乎。”
“你每天都看着我遍体鳞伤，却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所以这一切真的重要吗？你真的在乎吗？”
”他们不会因为欺负我，被关进监狱。”
“我也并没有得到....得到应有的同情，或者是帮助。”
“我说了实话，却只会迎来更凶猛的霸凌。”
王司轻轻的说道，然后继续吃着手中的面包。
“我还在啊，我还在啊！”
“你的小雅雅还在啊！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啊！”
兰雅哭泣着摇晃着王司。
可他却再次恢复了沉默。
见他不理自己，兰雅绝望的颤抖着。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
兰雅生气的摇晃着王司的肩膀，但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兰雅抽泣着揉了揉眼，然后抬起王司的脸。
那双眼空洞无神，好像是死人的眼一样，看一下就让兰雅浑身一颤。
但她还是坚定的看着王司的双眼，咬着牙哽咽着。
“你爱我吗？”
兰雅抽泣着问道。
王司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爱我吗！”
兰雅咬着牙质问道。
王司的双眼出现了一丝挣扎，但很难被人发现。
“王司....我爱你啊。”
“我和他在一起是为了让你吃醋，我没让他碰过我。”
“可是昨天晚上，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为什么不站出来帮我！”
“为什么！”
“你就这样懦弱一辈子，宁可去死！宁可跳下去！也不愿意说一句爱我！也不愿意保护我是吗！”
兰雅失控的喊道，王司目光看着她，却更冰冷了。
兰雅苦笑着点头，然后缓缓起身。
“我真是瞎了眼，会喜欢你，王司。”
她看向远处和一群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打牌的刘恩，随后缓缓走了过去。
她走的很慢，似乎是故意在等王司过来抱住自己，拦住自己一样。
但却什么都没等来。
王司就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吃着面包，仿佛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
直到兰雅和他们再次坐在一起，直到刘恩和他的朋友对兰雅手脚不干净。
王司的目光才看向她。
为什么会爱你呢....
为什么昨天要帮你....
无数个自己受伤的夜，你不也没有帮我吗。
我承受过这么多，你承受的才仅仅一天，就无法忍受了吗？
兰雅。
我也爱过你啊。
可先背叛的人，不是你才对吗。
王司的表情再次变得阴暗，然后将手中的面包完全吞入口中。
嘴唇都在微微的抽搐。
......
你们，都要死。
......
第一次世界事件结束末尾。
学校的天台上，全学校不到二十位幸存者全部聚集在这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但唯独他们不是。
他们。
王司坐在角落，比之前看起来瘦了将近一圈。
面容蜡黄，骨瘦如柴，但他依旧坚强的活着。
他目光不再阴暗，再次变得空洞无神。
他看着远处，被刘恩按在身下的兰雅，在大庭广众之下。
女生们不敢直视的避开目光。
男生们纷纷聚在一起起哄。
他们大笑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大戏。
王司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他们结束，刘恩提着裤子抽着烟。
看了一眼王司，随后冷笑着走过来。
“王司，一直欺负你我也欺负出来感情了。”
“咱俩也算是很早认识的，兰雅不是你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吗？你不打算过去玩玩？”
“这都末日了，还在乎什么感情啊？能爽就得了，你说呢？”
“喂，你不去有得是人去，我可是让你插队啊！”
刘恩踹了几脚王司的腿，但他依旧面无表情。
刘恩见他还是这副面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老子和你说话呢！！”
刘恩用力的踹着王司，一脚踹了过来。
王司闭着眼，承受着他对自己的拳打脚踢。
似乎早就已经麻木了一样，等他气消了，也就停下了。
“呸！真踏马晦气！”
果然，如王司所想，自己不理他们，他们也就走了。
夜晚，王司看向兰雅坐在天台旁边抽着烟。
他起身，长期的饥饿让他身体极度虚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背后。
“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对你。”
王司，终于主动开口说话了。
兰雅似乎觉得很意外，疑惑的回头。
“什么为什么？”
兰雅冷笑着问道。
“让他们把你当成垃圾。”
王司低沉着问道。
“怎么，你现在也来指责我了？”
“那他们第一次对我做出这样事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阻止呢？”
兰雅冷笑着说道，王司微微攥紧了拳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想我以前还喜欢过你，真是搞笑。”
“我怎么喜欢过你这么一个懦夫。”
兰雅冷笑一声转过头。
“可是....我被他们欺负的时候，你也没有出手阻止啊。”
王司颤抖着说道，兰雅顿时一脸无语的回头。
“你有完没完啊？你一个大男人被打几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真的能打死你吗？别装了。”
别装了......
别装了......
兰雅没好气地说道，王司微微一怔，随后流露出一抹微笑。
兰雅看呆了。
自从上了高中，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司露出笑容。
好像这个男孩从很久之前，就没有笑过了。
兰雅竟然看的脸红了，王司虽然现在很瘦。
但他的确很帅，属于那种阴柔的俊美。
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刘恩，随后对着王司魅惑的一笑。
“喂，他现在睡觉呢，要不，我陪陪你？”
兰雅笑着问道，王司笑着点头，缓缓走过来。
兰雅见到王司终于开窍，顿时笑着开始解开衣服。
但是王司却站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按住自己的肩膀。
她疑惑的抬起头，看着王司的双眼，随后浑身恐惧的一颤。
那是一双，完全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眸。
王司没有说话，轻轻用力一推。
兰雅不受控制的，从坐着的边缘掉落下去。
看着兰雅惨叫着摔在地上，摔成了肉泥，王司嘴角的笑容从未断过。
这是解脱，这是封印解禁！
这是内心中最后的那抹情感，这个世界最后的异色化为黑白。
自这一刻开始，目视者面前的所有人，都要死。
黑雾，逐渐凝聚在他的右手。
一把漆黑的长弓汇聚。
无数惨叫的亡灵缠绕着自己的身体，让王司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缓缓转身，发现沉睡的同学们全都惊坐起来。
惊恐的看着自己，那一声惨叫，惊醒了所有人。
“王司！你他妈干什么？”
刘恩大吼着质问道，愤怒的冲过来，挥舞着拳头。
王司对着刘恩缓缓抬起右手，拉开漆黑长弓的弓弦，这让刘恩顿时浑身一颤。
王司露出满意的微笑。
原来，你一直都在。
咚！
一只亡灵的黑影之手，攥住了弓弦。
跟随着自己一起缓缓用力，将弓弦拉满。
咚咚咚！
一只只鬼手跟随着自己，十只，百只，千只。
这把弓箭里面寄宿的所有亡魂，都在随着自己的用力，帮助自己一起拉满弓弦。
这也让弓弦上面的漆黑迷雾，越来越浓郁。
直到弓弦拉满，一把将近两米的巨大黑色箭矢出现在弓箭之上。
“喂，你干什么？别闹了，喂喂喂！你手里那个东西很危险啊！”
刘恩害怕的颤抖着说道，但是王司没有说话。
只是轻笑着看着他，眯着眼瞄准。
有声音，在自己耳边低语。
这个世界已经无可救药了，我们的朋友。
握住我们，带给他们名为绝望的死亡。
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弃子....
没有人会理解我们，没有人会理解这种绝望。
散播出去，让他们深刻的体会....
我们所经历的一切。
叮！
能力，发动成功。
召唤武器：目视者的死亡【传说】
“都去死吧。”
王司笑着说道，随后松开弓弦。
无数亡魂嘶吼着，伴随着黑色箭矢的左右，摧枯拉朽的洞穿面前的一切。
噗！
一支漆黑的箭矢，瞬间洞穿了刘恩的额头。
他像是垃圾一样，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呵呵呵....
（无数个亡魂跟随着王司的声音一起冷笑，这不是一个人笑声。）
王司颤抖着端着弓箭，目光中出现了至今为止最多的光亮和颜色。
周围人恐惧的面孔，面对死亡时的颤抖，化为自己的力量。
啊....
王司的双眼转向刘恩尸体旁边，已经吓得湿了裤子的丘大鄂。
他也在....他也在场。
王司再次拉开弓弦，漆黑的双瞳收缩成一个点。
“不要....王司！不要！！！”
噗！！！
黑光掠过，又一个头颅多了窟窿。
呵呵呵....
王司的目光看向下一个距离最近的，浑身发抖的女生。
她好像一开始并不认为王司会针对自己。
毕竟自己不是当初霸凌他的人，甚至有一次还亲自送了他去医务室。
但是王司，却抬起了黑弓对准了自己。
“王司....是我啊！我是郭容非！我帮过你的！带你去过医务室！”
女生顿时哆哆嗦嗦的说道。
但王司的双眼已经什么都无法分辨，双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无数过自己的惨叫几次，啊....有过一次？还是没有？
这重要吗？
都该死不是吗？
王司脑海中只能听见另一个自己的低语，随后缓缓拉满弓弦。
咻！！！
于是乎，所有人都开始惊慌失措的尖叫着，逃窜着。
他们明白了。
王司，不会放过任何人。
就像当初，他们没人对自己伸出援手一样。
......
安静了.....
......
现在。
炙热的高温，让王司浑身都是热汗。
他站在天台上，背后堆满了同学们的尸体。
他目光扫视学校的操场，嘴角缓缓淌着血液。
操场上，上千只感染体，全部被洞穿了头颅死去。
任何一个移动的目标，都会成为王司的目标。
他就像是一只站在树梢上的猛禽，对视线内的任何生命进行着屠杀。
问一个人能在世界online结束的最后一个小时内，获得多少积分？
或许王司可以给你答案。
从0点积分，到跻身排行榜第9000名，3980点积分。
王司只用了一个小时。
......
参与者：王司。
力量：17，敏捷：16，智力：200
能力：目视者的死亡LV2。
技能：动态视野LV2\/鹰眸LV2\/锁定LV2。
目视者的死亡：
被动1：
所有被能力持有者锁定的单位，永远无法闪避他的进攻.
被动2：
每击杀一位被锁定的参与者，增加2点力敏，当前等级力敏上限为100点。
每击杀一位被锁定的世界online敌人，增加2点智力，当前等级智力上限为200点。
被动3：
力敏越高，射程越远，力敏加成14点，1点力敏=10米射程。
当前射程:鹰眸视野距离＋140米。
[锁定后，即便对方逃走距离超过射程范围，也将绝对命中。]
智力越高，弱点伤害加成越高，1点智力=0.1%加成，当前弱点伤害加成，20%。
主动：技能开启，召唤目视者的死亡【传说】，冷却1小时。
目视者的死亡【传说】：对锁定单位造成100%额外增伤，弱点伤害增加100%，10秒内没有击杀敌人，需要重新召唤。
动态视野LV2：提前预判敌人1秒的移动轨迹。
鹰眸LV2：视野范围2000米。
锁定LV2：吟唱时间3秒，三秒后将对锁定敌人造成20%额外增伤。
目视者死亡能力必带技能，技能等级与目视者死亡等级相同。
......
“没有人吗？”
王司无聊的说道。
他站在天台的边缘，往前一步就可以跳下去。
他看着远处的街道，想要看到一个移动的身影，但却什么都看不到。
还要变得更强，还要杀更多的人。
只有这样，才会不受欺负。
自己，保护自己。
永远不要依靠别人。
我们，只有彼此。
目视者的死亡。
就在王司愣神的时候，远处的街道上。
两辆车徐徐行驶，一辆SUV，一辆军用货车。
王司双眼瞳孔骤缩，瞬间缩距视野，清晰的看到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的身影。
副驾驶的那双猩红色瞳孔，让王司嘴角一弯。
他右手抬起，一把漆黑的长弓缓缓浮现在手中。
对着副驾驶的身影，缓缓拉满弓弦。
锁定。
有着血色双瞳的面孔逐渐清晰，仿佛就在眼前，三秒过后，王司缓缓松开弓弦。
......
SUV内，任进躺着休息，郑一楠和陈峰聊着天。
依依不开心的坐在二人中间，手里抱着一瓶冰水闷闷不乐。
就在众人缓慢的行驶的时候，任进猛然睁开双眼。
咻！
他下意识的扭头，自己躺着的副驾驶靠背，瞬间被漆黑的箭矢洞穿。
“有人？！”
郑一楠和陈峰立马反应过来直接拉开车门下车。
程昱看了一眼破开一个空洞的前玻璃，一个急刹车藏在围墙后面。
任进看了一眼漆黑的箭矢，将它拔出来。
这箭矢竟然就这么在自己手中消失不见。
任进嘴角流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什么情况！？”
程昱惊呼道。
任进下了车，一翻身站在车顶。
看着远处的学校天台，一个身影站在边缘，和自己对视。
还没等任进过去，另一支箭矢已经袭来。
任进再次扭头，轻巧的躲过。
王司目光颤抖着，看着躲避自己两发箭矢的任进，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不可能。
目视者的死亡不可能射空，他是绝对命中！绝对命中！
王司咬了咬牙，再次拉满弓弦。
10秒的时间，只够自己发出第三发。
他不信邪一样。
咬着牙，再次锁定任进，然后射出最后一发。
然而，弓弦射出去后，任进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王司手中的黑弓缓缓消失，他咬着牙后退，却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他颤抖着回头，发现一双猩红色的瞳孔正低着头看着自己。
自己正是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看来你对自己的命中率很自信，绝对命中吗？”
任进轻轻的说道。
王司顿时瞳孔一缩，咬着牙对着任进出拳，但是被任进单手攥住。
一拉，手臂瞬间脱臼。
王司死死的咬着牙，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
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肩膀，急促的呼吸着。
剧痛让他几次想要发出惨叫，但都被他死死的咬住牙忍住。
“可惜，如果你瞄准的是其他人，他们或许已经死了。”
“但我，凌驾于系统之上，你的绝对命中，对我无效。”
任进轻轻的说道。
蹲在王司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
看着他空洞的眼神，任进满意的点头。
“我现在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王司。”
任进轻轻的说道，摩挲着他的脸颊。
王司僵硬的颤抖着。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任进猩红色的双眼。
“你是否愿意，放弃为人？”
任进嘴角弯起一抹冷笑，王司顿时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