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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行星雪原地表,奢摩与同伴站在一具破损的战争智械残骸之前,看着眼前小机器人,轻声说道:“看,一具战争机器的遗骸。”]

    [驮那俯身检查线路模块,缓缓开口:“它是某种更大机体的核心部分。有些损坏,进入了休眠状态——把周围的零件捡些过来,他或许还有救。”]

    [护法毗梨皱起眉头,面露不解:“驮那师父,要我说,何必在冰冷的金属上浪费时间。”]

    [“机器终究只是机器,哪怕能与人交谈得再流畅,也不可能理解对方的思想。”]

    [他望向智械残骸,语气凝重:“更何况,这可是帝皇战争时留下的玩意儿,所造杀业可不是一般的重。”]

    [驮那垂眸打量沉睡的智械,神色沉静:“智械究竟归属有情生还是无情生,这绝非我愚钝的智慧能够参透。但是否救他,却能由我们心中的一点善念来决定。奢摩,来帮我。”]

    [奢摩快步上前,恭谨躬身:“是,驮那师父。”]

    [片刻后,驮那抬手示意众人,目光紧盯残骸:“安静点——他醒了。”]

    [尖兵0089苏醒,便见到三名狐人在自己面前。]

    [自检程序随之启动:「机体损坏严重,无法支持本单位进行战斗。」]

    [「否定:检测到有机生命,覆盖以上结论。」]

    [「指令:接管周遭机体单位。进入歼灭模式。」]

    [「尖兵0089眼中红芒闪烁,机体骤然启动。」]

    [「有机生命,歼灭!歼灭!歼灭!」]

    “……”

    “这铁家伙刚苏醒,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

    “那所谓的反有机方程怎么那么疯?连自身运转都难以维持,可只要察觉到活物,便全然不顾自身损毁,执意要赶尽杀绝。”

    “……”

    看着机械眼亮起刺目红芒,冰冷的杀念仿佛透过天幕传来,街头巷尾不少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毕竟机器口中的有机生命,说的可也是他们啊!

    …………

    [“反有机方程的残存么,还是第一次见…罢了,倒也并非不可度化。”]

    [驮那轻轻一叹,与奢摩和护法毗梨合力将其制服。]

    [战斗结束,毗梨感慨智械战力强悍,忍不住为取胜欣喜,驮那随即训诫他不可沉迷厮杀。]

    [毗梨当即老实收敛神态,这时众人发现智械再度苏醒。]

    [尖兵0089扫视一众步离人僧侣:“提问:有机生命,为何没有将我销毁?歼灭已经失败,基于逻辑,你们会销毁我,这是最优解。”]

    [驮那侧首看向身旁,温和吩咐:“奢摩,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是。”奢摩上前半步,神色肃穆:铁施主,宇宙中充斥杀戮,我们内心也是如此。”]

    [“是这份冲动导致了我等彼此毁灭,寰宇涂炭,铸成牢不可破的血火轮回。而我们丹轮寺僧正是为了反抗它而在不断修行。”]

    [说着,奢摩目光坚定,继续开口:“因为在杀戮之上,我们寻得了更伟大的力量。”]

    [“更伟大的力量?”尖兵0089快速扫描众人躯体,机械音不带起伏:“否定:除生物性武器外,我并未检测到你们装配其他类型的武器。”]

    [驮那淡淡一笑:“奢摩所言的「力量」,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仪器能检测出来的。”]

    [尖兵0089持续推演运算:“逻辑:「更伟大的力量」可用于反有机方程的迭代升级,建议纳入数据库。我们可以向有机生命学习。我们终将胜利。”]

    [“提问:如何获得你们口中的「力量」?”]

    [护法毗梨感慨道:“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单这事儿,驮那师父能和你唠上个十几年。”]

    [驮那目视智械,轻声诵道:“丹轮高悬,照彻尘心。要理解这份力量,需要花上数不尽的修行时间。”]

    [“我们赶着去仙舟呢,铁施主。”奢摩说着,心念一动,开口提议:“如果你想了解丹轮寺,我们可以做个同路人,让驮那师父为你一路讲经说法。师父,这妥当吗?”]

    [驮那沉吟片刻缓缓颔首:“我们于此相遇,是善缘所聚。不过这位铁施主要和我们一起走,我必须先为它调伏身业,以免它再度出手伤人。”]

    [“……”]

    “原来如此……”

    玄奘望着天幕之中的画面,眉宇间生出几分怅然,“自雪原之上驮那法师出手施救,一番问答相谈,善逝便随丹轮寺众人一同踏上漫漫长路。”

    他缓缓合掌,轻声感慨:“驮那师父心存慈悲,愿意以大道教化一具身负先天杀业的战争机器,期许洗去它骨子里屠戮生灵的执念。”

    “观此刻善逝一路相随、听从约束,可见金石之躯亦可蒙受感化,染着之心并非全然无法调伏。”

    感慨一番那位驮那的高深境界,话音稍顿,玄奘神色又沉了几分,心头生出重重疑云。

    倘若飞船上一百零二人确是善逝所杀,那这场血祸又是因为什么而起?

    是教化终究未能圆满,逢到特殊变故,杀念再度破笼而出,酿成惨祸;

    还是因为什么刺激再次触发了原始指令,潜藏的反有机方程再度苏醒,令善逝身不由己,痛下杀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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