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班西见闻还有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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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本来想说的话都一下子忘了词：</p>
“……没有。”</p>
他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夜空和映着红月辉光所以显得波光粼粼的海面，平静地说：</p>
“我现在在班西，或者说宾西。”</p>
宾西就是班西的古称。</p>
梅迪奇沉默了一会，突然哼笑一声：</p>
“不愧是你啊，就算是在序列这么低的时候，也还是这么擅长找死。”</p>
伊莱亚的眉毛皱了起来。</p>
能让梅迪奇说他在“找死”的地方……</p>
“这里很危险？有很大的问题吗？”</p>
梅迪奇没听到伊莱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无趣地叹了一口气，倒是开始正经解答了：</p>
“当然。现在这里的污染很严重，我的后裔都已经搬走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p>
“我坐的船遇到一点事情，所以临时改航线了。”</p>
梅迪奇那边安静了一会，发出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p>
“你现在的层次太低了，只能束缚你自己身上的聚合倾向，束缚不了暗影世界本身所具有的聚合倾向吧。”</p>
说到这，祂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总共也没多少源质吧。你这是什么运气，大蛇给你的祝福还是没能打败你的霉运吗。”</p>
伊莱亚没管祂一句话蛐蛐两个人的行为，思索起梅迪奇前面说的话。</p>
暗影世界也会聚合？</p>
虽然非凡聚合定律是这个世界的基础原则之一，但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暗影世界对应的层次应该非常非常高。</p>
按照梅迪奇这个说法，难道班西里面也有和暗影世界同个层次的东西，才导致我被聚合过来了？</p>
克莱恩也和灰雾有关，会不会他在这里也是发生“聚合”的原因之一？</p>
不过，这里竟然也有源质吗？</p>
考虑到这里和梅迪奇家族有关，还有班西土着信仰的是名为“天气之神”的存在，而猎人途径的序列二刚好就叫“天气术士”……</p>
伊莱亚问：“这里的源质对应的是猎人途径还有魔女途径的吗？”</p>
他记得这两个途径之间可以互换，是彼此相邻的途径。</p>
“对。”梅迪奇回答，又很快道：“不过你不准备跳途径当‘红祭司’的话，就别进去乱跑了。”</p>
在正常晋升的道路通顺的情况下，到底有谁会闲着没事跳到完全不相邻的途径成神啊。</p>
伊莱亚吐槽了一句，又想起下船吃饭休息的船客们，沉思：“所以这里面对我来说也可能非常危险。那普通人……”</p>
梅迪奇有点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想走在路上脑袋突然掉下来的话就别乱跑。”</p>
伊莱亚的目光游移一瞬。</p>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头并不是什么非常必要非常关键的躯体，说实话，就算真的掉了也不会让他死亡。</p>
毕竟头掉了再长一个还是很轻松的。</p>
不过他当然明白梅迪奇所说的掉头肯定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没头，还包括非凡层面的伤害。</p>
所以伊莱亚也保证了自己不会随便乱闯，然后才结束了这次祈祷。</p>
估计这顿毛血旺是吃不上了。</p>
伊莱亚在心底叹了口气。</p>
他重新去往克莱恩的房间，正好看到结束祈祷走进客厅的克莱恩。</p>
已经占卜出班西港的危险的克莱恩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达尼兹，声音平淡：</p>
“我们留在船上。”</p>
……</p>
没过多久，狂风大起。</p>
呼啸而来的狂风卷起一层又一层的浪潮，也卷下大量的树叶，把树干都吹的摇摇晃晃，门窗也叮铃哐啷作响，整艘船都被吹的在水里乱晃。</p>
虽然对于以“天气博物馆”出名的班西来说，这种奇异的天气算是很常见，但是伊莱亚却隐隐感觉到一丝怪异的气息。</p>
他冒着狂风走上甲板，靠着栏杆，向灯光照耀着的港口上看去。</p>
从船上看，这里的风景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伊莱亚却隐隐感觉这里的灵界和现实有所重叠。</p>
伊莱亚定定的望着那个方向，突然眨了眨眼，又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p>
他感觉自己看到了熟悉的城市的影子。</p>
不是贝克兰德那种维多利亚时代蒸汽城市的风貌，而是一种他更为熟悉也更久没见到的城市轮廓。</p>
他好像……看到了水泥和木质的房屋，看到了巨大的广告牌和牌匾，看到了牌匾上横平竖直的繁体汉字，看到了穿着长袍马褂、旗袍汗衫的各色人等。</p>
每一个人影都虚虚实实看不分明，但是无一例外，他们的肤色并不像北大陆的人那么白皙，他们的面部轮廓也较为柔和，他们的头发和眼珠子都是漆黑的，亮亮的。</p>
伊莱亚睁大眼。</p>
他看到了在道路上飞跑的黄包车，看到了人来人往的百货商店，看到了顶上带着两根“小辫子”的无轨电车，看到了风格独特而极具辨识度的石库门。</p>
眼前的一切，和伊莱亚在史书，在电视剧，在历史科普和博物馆里面看到的照片上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是……</p>
那是上海！</p>
民国的上海！</p>
这是这里的源质投影出的民国时期的上海的幻影吗？</p>
可是那幻影里面的人为什么都如此鲜活，就好像他们不是生活在一段过去，而是生活在一个存在于现实的民国时代的上海？</p>
“怎么了吗？”</p>
克莱恩也冒着风走到他身边，还不忘记死死压住他自己的丝绸礼帽。</p>
“我好像……看到上海了？”</p>
伊莱亚迟疑地回应。</p>
“什么？”克莱恩努力确认了一下，确定伊莱亚说“上海”的时候用的是中文，而不是某个和中文很相似的语言。</p>
但是他顺着伊莱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狂风和越发昏暗的港口。</p>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伊莱亚所说的景象。</p>
不过现在伊莱亚也没再看到那些幻影了。</p>
“可能真的是一些偶然的投影吧？”</p>
克莱恩压下心底的遗憾，猜测道。</p>
“也许吧。”伊莱亚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叹了口气。</p>
等到七点多的时候，克莱恩看到外面的风快要停息，去问船员还有多少人没有回船。</p>
“去青柠檬餐厅的布兰奇一家和迪莫多一家，还有船长和大副。”</p>
布兰奇一家就是伊莱亚之前遇到过的堂娜姐弟俩和他们的父母。</p>
克莱恩沉默着点点头，回到了船舱。</p>
“你想去？”</p>
伊莱亚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他。</p>
克莱恩没说话，径直走进盥洗室，关上房门，占卜起班西港现在的危险。</p>
占卜的结果是“有危险，但可以接受”。</p>
他回到客厅，思考了一会。</p>
伊莱亚走到床边，看着夜色下宁静的港湾。</p>
而达尼兹茫然地看着沉默的格尔曼和自顾自看风景的阿尔戈，越发感到不安。</p>
他们在干什么啊？</p>
然后他就见格尔曼沉默良久之后径直站起身，穿好了衣服，戴上帽子，走向门口。</p>
金发蓝眼的阿尔戈笑眯眯地表现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跟上格尔曼的脚步，而格尔曼站在门口回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他：</p>
“你自由了。”＊</p>
达尼兹一愣，随即很快意识到格尔曼说这话的意思：</p>
“你要去救那些普通人，还有那个船长？你不是说外面很危险吗？”</p>
克莱恩拿起黑色的手杖，拧动门把手，声音平静：</p>
“他们和我合作过。”</p>
“他们替我保守了秘密。”</p>
“他请我吃过鱼人肉。”</p>
“他帮我赔偿了‘白鲨’的损失。”</p>
……达尼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p>
“赔偿了多少？”</p>
“几苏勒。”克莱恩打开房门，走了出去。＊</p>
“那你为什么要去？你不是才刚认识那些人，才刚上船吗？”达尼兹看向伊莱亚，有些慌乱地追问。</p>
他知道阿尔戈和那些人并没有什么交集。</p>
“我？”伊莱亚晃了晃脑袋，笑容依旧灿烂：“我说过我要追随格尔曼啊。”</p>
“冒险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也要参与啦。”</p>
话音未落，他朝达尼兹点了一下头，也离开了房间。</p>
只留下愣怔的达尼兹和大开的房门。</p>
“你确定要去吗？”克莱恩表情不变，低声问。</p>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吧。”伊莱亚脸上的笑容也不变，声音同样很低，“还是说你觉得带上一个半神会更危险？”</p>
“……谢谢。”</p>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p>
达尼兹匆匆忙忙地追上了他们，找了个理由和他们同行，所以他们短暂的话题也没有再持续下去了。</p>
克莱恩从船员那里借了马灯，走下船舷。</p>
在昏黄的马灯光的映照下，穿着黑色长礼服的他一步步走进了昏暗的港口，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p>
……</p>
雾气渐起，道路两边的路灯并没有被点燃，道路上一片漆黑，唯二的光源就是克莱恩手里的马灯和被云层半掩的红月。</p>
伊莱亚感知到一个被抛过来的东西，皱了皱眉，操纵着它，让它改变运动的轨迹，径直落在地上。</p>
“砰！”</p>
三人循声望去，那原来是一个脸部腐烂的脑袋。</p>
满是霉斑，皮肤松弛，眼睛外凸，鼻子处只剩两个黑孔。</p>
腐烂的嘴唇下，是带着血水的尖锐牙齿。</p>
克莱恩抬手招来一道圣光，净化了这个脑袋。</p>
这个圣光应该是格尔曼的非凡物品……那让脑袋落下的应该是阿尔戈的非凡能力或者非凡物品。</p>
这是什么途径的能力？</p>
达尼兹陷入思考。</p>
他们一路前行，一路像开始时那样净化了不少脑袋，达尼兹也出了几次手，用爆裂的火焰将头颅烧灼殆尽。</p>
终于，在一片迷雾中，他们看到了另一点马灯发出的光芒。</p>
那是堂娜一家和保护他们的冒险家。</p>
“格尔曼叔叔！阿尔戈哥哥！”姐弟俩惊喜地喊出声。</p>
克莱恩顺手净化了一个落到这家人面前的发霉脑袋，而伊莱亚笑嘻嘻地朝他们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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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亚本来想说的话都一下子忘了词：</p>
“……没有。”</p>
他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夜空和映着红月辉光所以显得波光粼粼的海面，平静地说：</p>
“我现在在班西，或者说宾西。”</p>
宾西就是班西的古称。</p>
梅迪奇沉默了一会，突然哼笑一声：</p>
“不愧是你啊，就算是在序列这么低的时候，也还是这么擅长找死。”</p>
伊莱亚的眉毛皱了起来。</p>
能让梅迪奇说他在“找死”的地方……</p>
“这里很危险？有很大的问题吗？”</p>
梅迪奇没听到伊莱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无趣地叹了一口气，倒是开始正经解答了：</p>
“当然。现在这里的污染很严重，我的后裔都已经搬走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p>
“我坐的船遇到一点事情，所以临时改航线了。”</p>
梅迪奇那边安静了一会，发出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气音：</p>
“你现在的层次太低了，只能束缚你自己身上的聚合倾向，束缚不了暗影世界本身所具有的聚合倾向吧。”</p>
说到这，祂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总共也没多少源质吧。你这是什么运气，大蛇给你的祝福还是没能打败你的霉运吗。”</p>
伊莱亚没管祂一句话蛐蛐两个人的行为，思索起梅迪奇前面说的话。</p>
暗影世界也会聚合？</p>
虽然非凡聚合定律是这个世界的基础原则之一，但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暗影世界对应的层次应该非常非常高。</p>
按照梅迪奇这个说法，难道班西里面也有和暗影世界同个层次的东西，才导致我被聚合过来了？</p>
克莱恩也和灰雾有关，会不会他在这里也是发生“聚合”的原因之一？</p>
不过，这里竟然也有源质吗？</p>
考虑到这里和梅迪奇家族有关，还有班西土着信仰的是名为“天气之神”的存在，而猎人途径的序列二刚好就叫“天气术士”……</p>
伊莱亚问：“这里的源质对应的是猎人途径还有魔女途径的吗？”</p>
他记得这两个途径之间可以互换，是彼此相邻的途径。</p>
“对。”梅迪奇回答，又很快道：“不过你不准备跳途径当‘红祭司’的话，就别进去乱跑了。”</p>
在正常晋升的道路通顺的情况下，到底有谁会闲着没事跳到完全不相邻的途径成神啊。</p>
伊莱亚吐槽了一句，又想起下船吃饭休息的船客们，沉思：“所以这里面对我来说也可能非常危险。那普通人……”</p>
梅迪奇有点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想走在路上脑袋突然掉下来的话就别乱跑。”</p>
伊莱亚的目光游移一瞬。</p>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头并不是什么非常必要非常关键的躯体，说实话，就算真的掉了也不会让他死亡。</p>
毕竟头掉了再长一个还是很轻松的。</p>
不过他当然明白梅迪奇所说的掉头肯定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没头，还包括非凡层面的伤害。</p>
所以伊莱亚也保证了自己不会随便乱闯，然后才结束了这次祈祷。</p>
估计这顿毛血旺是吃不上了。</p>
伊莱亚在心底叹了口气。</p>
他重新去往克莱恩的房间，正好看到结束祈祷走进客厅的克莱恩。</p>
已经占卜出班西港的危险的克莱恩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达尼兹，声音平淡：</p>
“我们留在船上。”</p>
……</p>
没过多久，狂风大起。</p>
呼啸而来的狂风卷起一层又一层的浪潮，也卷下大量的树叶，把树干都吹的摇摇晃晃，门窗也叮铃哐啷作响，整艘船都被吹的在水里乱晃。</p>
虽然对于以“天气博物馆”出名的班西来说，这种奇异的天气算是很常见，但是伊莱亚却隐隐感觉到一丝怪异的气息。</p>
他冒着狂风走上甲板，靠着栏杆，向灯光照耀着的港口上看去。</p>
从船上看，这里的风景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伊莱亚却隐隐感觉这里的灵界和现实有所重叠。</p>
伊莱亚定定的望着那个方向，突然眨了眨眼，又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p>
他感觉自己看到了熟悉的城市的影子。</p>
不是贝克兰德那种维多利亚时代蒸汽城市的风貌，而是一种他更为熟悉也更久没见到的城市轮廓。</p>
他好像……看到了水泥和木质的房屋，看到了巨大的广告牌和牌匾，看到了牌匾上横平竖直的繁体汉字，看到了穿着长袍马褂、旗袍汗衫的各色人等。</p>
每一个人影都虚虚实实看不分明，但是无一例外，他们的肤色并不像北大陆的人那么白皙，他们的面部轮廓也较为柔和，他们的头发和眼珠子都是漆黑的，亮亮的。</p>
伊莱亚睁大眼。</p>
他看到了在道路上飞跑的黄包车，看到了人来人往的百货商店，看到了顶上带着两根“小辫子”的无轨电车，看到了风格独特而极具辨识度的石库门。</p>
眼前的一切，和伊莱亚在史书，在电视剧，在历史科普和博物馆里面看到的照片上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是……</p>
那是上海！</p>
民国的上海！</p>
这是这里的源质投影出的民国时期的上海的幻影吗？</p>
可是那幻影里面的人为什么都如此鲜活，就好像他们不是生活在一段过去，而是生活在一个存在于现实的民国时代的上海？</p>
“怎么了吗？”</p>
克莱恩也冒着风走到他身边，还不忘记死死压住他自己的丝绸礼帽。</p>
“我好像……看到上海了？”</p>
伊莱亚迟疑地回应。</p>
“什么？”克莱恩努力确认了一下，确定伊莱亚说“上海”的时候用的是中文，而不是某个和中文很相似的语言。</p>
但是他顺着伊莱亚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狂风和越发昏暗的港口。</p>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伊莱亚所说的景象。</p>
不过现在伊莱亚也没再看到那些幻影了。</p>
“可能真的是一些偶然的投影吧？”</p>
克莱恩压下心底的遗憾，猜测道。</p>
“也许吧。”伊莱亚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叹了口气。</p>
等到七点多的时候，克莱恩看到外面的风快要停息，去问船员还有多少人没有回船。</p>
“去青柠檬餐厅的布兰奇一家和迪莫多一家，还有船长和大副。”</p>
布兰奇一家就是伊莱亚之前遇到过的堂娜姐弟俩和他们的父母。</p>
克莱恩沉默着点点头，回到了船舱。</p>
“你想去？”</p>
伊莱亚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他。</p>
克莱恩没说话，径直走进盥洗室，关上房门，占卜起班西港现在的危险。</p>
占卜的结果是“有危险，但可以接受”。</p>
他回到客厅，思考了一会。</p>
伊莱亚走到床边，看着夜色下宁静的港湾。</p>
而达尼兹茫然地看着沉默的格尔曼和自顾自看风景的阿尔戈，越发感到不安。</p>
他们在干什么啊？</p>
然后他就见格尔曼沉默良久之后径直站起身，穿好了衣服，戴上帽子，走向门口。</p>
金发蓝眼的阿尔戈笑眯眯地表现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跟上格尔曼的脚步，而格尔曼站在门口回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他：</p>
“你自由了。”＊</p>
达尼兹一愣，随即很快意识到格尔曼说这话的意思：</p>
“你要去救那些普通人，还有那个船长？你不是说外面很危险吗？”</p>
克莱恩拿起黑色的手杖，拧动门把手，声音平静：</p>
“他们和我合作过。”</p>
“他们替我保守了秘密。”</p>
“他请我吃过鱼人肉。”</p>
“他帮我赔偿了‘白鲨’的损失。”</p>
……达尼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p>
“赔偿了多少？”</p>
“几苏勒。”克莱恩打开房门，走了出去。＊</p>
“那你为什么要去？你不是才刚认识那些人，才刚上船吗？”达尼兹看向伊莱亚，有些慌乱地追问。</p>
他知道阿尔戈和那些人并没有什么交集。</p>
“我？”伊莱亚晃了晃脑袋，笑容依旧灿烂：“我说过我要追随格尔曼啊。”</p>
“冒险这么有趣的事情，我当然也要参与啦。”</p>
话音未落，他朝达尼兹点了一下头，也离开了房间。</p>
只留下愣怔的达尼兹和大开的房门。</p>
“你确定要去吗？”克莱恩表情不变，低声问。</p>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吧。”伊莱亚脸上的笑容也不变，声音同样很低，“还是说你觉得带上一个半神会更危险？”</p>
“……谢谢。”</p>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p>
达尼兹匆匆忙忙地追上了他们，找了个理由和他们同行，所以他们短暂的话题也没有再持续下去了。</p>
克莱恩从船员那里借了马灯，走下船舷。</p>
在昏黄的马灯光的映照下，穿着黑色长礼服的他一步步走进了昏暗的港口，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p>
……</p>
雾气渐起，道路两边的路灯并没有被点燃，道路上一片漆黑，唯二的光源就是克莱恩手里的马灯和被云层半掩的红月。</p>
伊莱亚感知到一个被抛过来的东西，皱了皱眉，操纵着它，让它改变运动的轨迹，径直落在地上。</p>
“砰！”</p>
三人循声望去，那原来是一个脸部腐烂的脑袋。</p>
满是霉斑，皮肤松弛，眼睛外凸，鼻子处只剩两个黑孔。</p>
腐烂的嘴唇下，是带着血水的尖锐牙齿。</p>
克莱恩抬手招来一道圣光，净化了这个脑袋。</p>
这个圣光应该是格尔曼的非凡物品……那让脑袋落下的应该是阿尔戈的非凡能力或者非凡物品。</p>
这是什么途径的能力？</p>
达尼兹陷入思考。</p>
他们一路前行，一路像开始时那样净化了不少脑袋，达尼兹也出了几次手，用爆裂的火焰将头颅烧灼殆尽。</p>
终于，在一片迷雾中，他们看到了另一点马灯发出的光芒。</p>
那是堂娜一家和保护他们的冒险家。</p>
“格尔曼叔叔！阿尔戈哥哥！”姐弟俩惊喜地喊出声。</p>
克莱恩顺手净化了一个落到这家人面前的发霉脑袋，而伊莱亚笑嘻嘻地朝他们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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