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战斗结束信仰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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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无法看到化为“怨魂”的那个非凡者的身形，但是被“变形诅咒”了一次的克莱恩和诅咒者冥冥之中产生了一点联系，这让他的灵性直觉模糊地告诉他，那人就在附近。</p>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为了扮演艾弥留斯上将，他把身上的大部分非凡物品和符咒都放到灰雾上存着了的话，他应该可以直接用“全黑之眼”找到对方的所在之处。</p>
他打了个响指，又进行了一次火焰跳跃，躲开一个诅咒，而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地面变成了漆黑融化的一个大洞，带上了诡异的腐朽阴冷气息。</p>
如果他没有躲开，估计变成大洞的就是我自己了……</p>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帽子猛的收紧，仿佛要把他勒死在这里，周围的房子似乎要倒塌落在他身上，旁边的灯杆好像也准备着砸下他的脑袋……</p>
仿佛他在与这周围的每一样事物为敌。</p>
伊莱亚从无法被看见的状态里脱离，身上缠绕着浓密到几乎看不清他本人的层叠暗影，每一道暗影都看不清形状，却不停涌动，给人一种它们在尖叫嘶吼，在挣扎着呓语的感觉。</p>
一部分的灰黑色暗影漫过克莱恩的身体，淡淡的阴冷之后，克莱恩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恢复了正常，身体也重新变得灵活，连周围的一切也都重新变成了普通的、对他毫无敌意的物品。</p>
以伊莱亚为中心，那些暗影在一瞬间扩散开来，铺满了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也勾勒出原本以“怨魂”的姿态隐匿的“沉默门徒”的身形。</p>
那是一个有着标准的南大陆人长相，白发稀疏、皱纹深刻、皮肤棕黑的老者。</p>
他的眼睛扫过伊莱亚和克莱恩，身形再度消失。</p>
克莱恩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感觉眼前映出那个白发老者的面孔，身体也变得阴冷而迟缓，意识依旧清醒，却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p>
这就是“怨魂附身”？</p>
伊莱亚的虚影飞快凑到克莱恩面前，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p>
他虚幻的面孔变成类似于麻绳编制而成的样子，头发变得粗糙而古朴，仿佛变成了一个用麻线织出来的娃娃。</p>
长长的虚幻骨针穿透伊莱亚的身形，克莱恩身上层叠的暗影不断波动，也就在同一时刻，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变轻了。</p>
克莱恩张开带着“蠕动的饥饿”的左手，手套染上灿烂的金色，扩散开一层又一层的金色光环。</p>
“光之祭司”的“净化光环”！</p>
然后他就看见半透明的老者的身影脱离了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也重新能够支配自己的动作。</p>
老者棕褐色的眼眸带着疯狂，张开了嘴，就要放出“沉默门徒”最标志性的能力，在长久沉默中不断积蓄力量，酝酿而成的诅咒！</p>
“束缚！”伊莱亚抽出一枚刻满了符文的铜质符咒，灌注灵性，念出古赫密斯语单词。</p>
符咒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如利箭般飞向白发稀疏的老者，扭曲的暗影扩散，包裹住他的身形，也“束缚”住他就要张开的嘴，阻止了他的诅咒。</p>
克莱恩的手套也变成暗金色，他的眼睛和“沉默门徒”的眼睛对视，发出如同闪电一般的亮光。</p>
“精神刺穿”！</p>
老者只觉双眼刺痛如火烧，下意识闭上双眼，但是又很快睁开。</p>
只在刹那之间，他已经完全脱离了“精神刺穿”的影响！</p>
伊莱亚脸侧的“暗影十字”散发出漆黑的灵性光芒，左手化作白骨利刃，径直劈向因为“束缚”而身形停顿的“沉默门徒”。</p>
可以切割一切具有堕落意念的生物的“灵肉之刃”如同热刀切过冷油一般斩下老者的头颅，令他的身形都虚幻溃散了一瞬。</p>
但是这完全没有杀死他，只是给他造成了伤害，令他身形僵硬。</p>
“沉默门徒”没有去捡回自己的脑袋或者进一步发起攻击，反而身形骤然消失，接着就镜面跳跃到路灯的灯罩上，眼看着就要逃往更远的地方。</p>
但他的想法没能实现。</p>
伊莱亚身形虚化，就要顺着他的路径跟上去的时候，一个极其威严、带着夸张的震慑力的声音响彻在他们耳畔：</p>
“此地禁止镜面跳跃！”</p>
似乎有暗金色的符文落下，笼罩着这片空间，为这个地方加上了新的规则。</p>
在来自“审判”途径序列四的“律令法师”的律令中，伊莱亚没能进入镜面追逐那个“沉默门徒”，但是“沉默门徒”也没有再能够通过镜面离开。</p>
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的艾弥留斯声音低沉却响亮：</p>
“此地禁止灵界穿梭！”</p>
“震慑！”</p>
“禁锢！”</p>
一连串的律令之下，“沉默门徒”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而伊莱亚身形一闪就飞到他身边，裹挟着暗影的“灵肉之刃”再度劈下。</p>
同时，克莱恩再度张开双手，身形后仰，作出“赞美太阳”的姿态，手套染上灿烂的金光。</p>
“神圣之光”！</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一道恢弘纯净的炽烈光柱从天而降，精准笼罩住“沉默门徒”的身形。</p>
在三人合力之下，“沉默门徒”的身影彻底消失。</p>
在被“神圣之光”烧到灼热而满是净化气息的地面上，只剩下一节滴着黑色液体，又透出些许血色的苍白喉管状物品。</p>
这就是“沉默门徒”的非凡特性。</p>
伊莱亚变回人形，捡起特性，放进随身携带的卷烟盒里，然后用灵性之墙封好，避免这份带着诅咒气息的特性影响到周围的一切。</p>
然后他回到克莱恩身边，看向穿着将军礼服的艾弥留斯，往前走了几步，半挡在还只是序列六的“无面人”身前。</p>
就算刚刚艾弥留斯实实在在帮了他，这人也还是海军上将，是一位实力不弱的半神。</p>
万一艾弥留斯想要对他们出手，他自己还好，克莱恩就比较麻烦了。</p>
空气里一时间陷入沉寂。</p>
默然了一会，伊莱亚开口道：</p>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这份特性我这边很需要，所以没法分给你，除此之外，你……”有什么需要的报酬？</p>
“那家伙是玫瑰学派的高层，名叫杰克斯，是序列三。你是半神？”</p>
作为常年驻守在海上的实权将军，艾弥留斯对南大陆常见的邪教和教派的重要成员也相当熟悉，所以一眼就认出那个刚刚和他们战斗的“沉默门徒”的身份，也判断出能和杰克斯对战的伊莱亚的实力。</p>
他打量了一下伊莱亚的面孔和伊莱亚的倒十字架耳坠，脸色依旧严肃，看不出情绪变化。</p>
“对。”伊莱亚回答道很平静。</p>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半神之上和半神之下有着一层厚厚的隔阂，难以轻易逾越，更不用说跨层次战斗。</p>
如果说他是一个序列五，还能和一个同途径的序列三打个来回，那才叫离谱，也更值得被探究身上的特殊之处了。</p>
艾弥留斯的眼睛在伊莱亚和格尔曼之间转了一圈，流露出很浅的困惑，但是没有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p>
在他得到的消息里，格尔曼是个和军方关系不错，似乎掌握着“飓风中将”齐林格斯的“蠕动的饥饿”，实力相当强劲的一位冒险家，也是一位优秀的海盗猎人。</p>
但是这个强大，当然是放在半神以下的评价体系当中。</p>
半神以上的强者，在整个大海上都是有数的。</p>
除了艾弥留斯这样的管理大片地方的海军上将、风暴教会的枢机主教“海王”考特曼之外，就是四位海上王者了。</p>
在这些之外，五海之上都没有别的出名的半神了。</p>
艾弥留斯原本对格尔曼的估计是“一位年轻的在半神以下的所有人当中都算相当强的非凡者，背后组织不明”，而对摩西的估计则是“背靠极光会的半神”。</p>
但是现在看下来，格尔曼和摩西并不完全和他想象的一样。</p>
摩西·卡戎神智清醒、思维正常，也没有张口闭口“我主”，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一个极光会的人或者一个信仰邪神的人。</p>
而格尔曼……战斗力确实强，思维也足够敏捷，和摩西配合的很默契，摩西还在自己主动保护他……</p>
看来他们离开将军府邸的时候，格尔曼说的“他们是朋友”是句大实话。</p>
格尔曼也是极光会的成员吗？</p>
艾弥留斯思绪飞快，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表情严肃的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p>
“我不需要报酬。杀死玫瑰学派的成员本就在我的职责范围内。”</p>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p>
伊莱亚和克莱恩对视一眼。</p>
“你问吧。”</p>
如果真是很难回答的问题，那他们立刻跑路。</p>
艾弥留斯先放了个律令：</p>
“此地禁止谎言。”</p>
然后他才问道：</p>
“你们信仰的神明是谁？”</p>
伊莱亚的目光游移了一瞬。</p>
有律令在，他需要说实话。</p>
如果问他“被哪位神明眷顾”或者“加入了哪位神明的组织”，那他都可以回答黑夜女神或者真实造物主，但是这个问题……</p>
伊莱亚下意识看了眼克莱恩。</p>
虽然他已经加入过“愚者教会”，知道未来的愚者先生是个多受人信仰和尊敬的神明，但是，他并不确定还在复苏阶段，实力尚未完全恢复的愚者先生是否介意他的信徒向外人传播他的名声？</p>
伊莱亚的心中生出了一些忐忑。</p>
他只想着在外行动的时候用极光会的名义，没想过要是被问到信仰的神明的时候能不能回答“愚者”啊！</p>
当然，承担罪责确实是‘秘祈人’途径的扮演法则，所以这个“给极光会增加名声”的做法其实是契合极光会的风格，也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同意的。</p>
但是他完全没预料过被问到自己的信仰，更没有问过“愚者”先生能不能回答啊！</p>
对了，克莱恩和愚者先生的关系更为紧密，甚至被允许使用属于神明的那片灰雾，而且克莱恩之前就说过他会对别人表示自己信仰的是“愚者”。</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克莱恩肯定问过“愚者”先生，也得到过回复吧？</p>
克莱恩没敢看伊莱亚。</p>
他本人是坚定的实用主义信仰者或者说无神论者，上辈子向神明祈祷的时候能从财神一直念到上帝和宙斯，这辈子神明是真实的，所以他表现的也没那么夸张，但是也确实从来没信仰过谁。</p>
虽然对外宣称自己是“愚者信徒”，“愚者先生的眷者”，但是对于自己就是“愚者”本人的克莱恩来说，这种信仰本质就是左手写申请右手签字批准，彻彻底底的“我假装我信自己”。</p>
没记错的话，伊莱亚应该是真的信仰“愚者”的……</p>
要是我说我信“愚者”被认为是说谎的话，伊莱亚会怎么看我？</p>
面对两位半神的目光，在场唯一的序列六克莱恩依靠自己的“表情控制”能力保持住镇静的、符合格尔曼人设的神态，感觉自己的魔药又消化了一些。</p>
“我信仰的是‘愚者’。”</p>
格尔曼平静而冷淡地说，声音却是全然的坚定，就如同“愚者”是什么无比伟大，值得所有人去信仰，也可以坦然为其传教的一位正神一样。</p>
如果不是艾弥留斯完全没听说过这位神明，也完全没见过信仰“愚者”的组织，他差点就真的相信这是一位正经的信仰了。</p>
但是，这是格尔曼·斯帕罗在律令之下说出来的话。</p>
这是真话。</p>
艾弥留斯沉默了一会，看向刚刚在偷瞄格尔曼，在听到格尔曼的话之后又转回视线，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摩西·卡戎。</p>
“我信仰的当然也是‘愚者’先生。”</p>
似乎是因为有了格尔曼做打样，金发的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轻松，但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浑然天成的确信。</p>
仿佛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在信仰着那位名为“愚者”的神明了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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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无法看到化为“怨魂”的那个非凡者的身形，但是被“变形诅咒”了一次的克莱恩和诅咒者冥冥之中产生了一点联系，这让他的灵性直觉模糊地告诉他，那人就在附近。</p>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为了扮演艾弥留斯上将，他把身上的大部分非凡物品和符咒都放到灰雾上存着了的话，他应该可以直接用“全黑之眼”找到对方的所在之处。</p>
他打了个响指，又进行了一次火焰跳跃，躲开一个诅咒，而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地面变成了漆黑融化的一个大洞，带上了诡异的腐朽阴冷气息。</p>
如果他没有躲开，估计变成大洞的就是我自己了……</p>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帽子猛的收紧，仿佛要把他勒死在这里，周围的房子似乎要倒塌落在他身上，旁边的灯杆好像也准备着砸下他的脑袋……</p>
仿佛他在与这周围的每一样事物为敌。</p>
伊莱亚从无法被看见的状态里脱离，身上缠绕着浓密到几乎看不清他本人的层叠暗影，每一道暗影都看不清形状，却不停涌动，给人一种它们在尖叫嘶吼，在挣扎着呓语的感觉。</p>
一部分的灰黑色暗影漫过克莱恩的身体，淡淡的阴冷之后，克莱恩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恢复了正常，身体也重新变得灵活，连周围的一切也都重新变成了普通的、对他毫无敌意的物品。</p>
以伊莱亚为中心，那些暗影在一瞬间扩散开来，铺满了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也勾勒出原本以“怨魂”的姿态隐匿的“沉默门徒”的身形。</p>
那是一个有着标准的南大陆人长相，白发稀疏、皱纹深刻、皮肤棕黑的老者。</p>
他的眼睛扫过伊莱亚和克莱恩，身形再度消失。</p>
克莱恩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感觉眼前映出那个白发老者的面孔，身体也变得阴冷而迟缓，意识依旧清醒，却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p>
这就是“怨魂附身”？</p>
伊莱亚的虚影飞快凑到克莱恩面前，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p>
他虚幻的面孔变成类似于麻绳编制而成的样子，头发变得粗糙而古朴，仿佛变成了一个用麻线织出来的娃娃。</p>
长长的虚幻骨针穿透伊莱亚的身形，克莱恩身上层叠的暗影不断波动，也就在同一时刻，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变轻了。</p>
克莱恩张开带着“蠕动的饥饿”的左手，手套染上灿烂的金色，扩散开一层又一层的金色光环。</p>
“光之祭司”的“净化光环”！</p>
然后他就看见半透明的老者的身影脱离了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也重新能够支配自己的动作。</p>
老者棕褐色的眼眸带着疯狂，张开了嘴，就要放出“沉默门徒”最标志性的能力，在长久沉默中不断积蓄力量，酝酿而成的诅咒！</p>
“束缚！”伊莱亚抽出一枚刻满了符文的铜质符咒，灌注灵性，念出古赫密斯语单词。</p>
符咒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如利箭般飞向白发稀疏的老者，扭曲的暗影扩散，包裹住他的身形，也“束缚”住他就要张开的嘴，阻止了他的诅咒。</p>
克莱恩的手套也变成暗金色，他的眼睛和“沉默门徒”的眼睛对视，发出如同闪电一般的亮光。</p>
“精神刺穿”！</p>
老者只觉双眼刺痛如火烧，下意识闭上双眼，但是又很快睁开。</p>
只在刹那之间，他已经完全脱离了“精神刺穿”的影响！</p>
伊莱亚脸侧的“暗影十字”散发出漆黑的灵性光芒，左手化作白骨利刃，径直劈向因为“束缚”而身形停顿的“沉默门徒”。</p>
可以切割一切具有堕落意念的生物的“灵肉之刃”如同热刀切过冷油一般斩下老者的头颅，令他的身形都虚幻溃散了一瞬。</p>
但是这完全没有杀死他，只是给他造成了伤害，令他身形僵硬。</p>
“沉默门徒”没有去捡回自己的脑袋或者进一步发起攻击，反而身形骤然消失，接着就镜面跳跃到路灯的灯罩上，眼看着就要逃往更远的地方。</p>
但他的想法没能实现。</p>
伊莱亚身形虚化，就要顺着他的路径跟上去的时候，一个极其威严、带着夸张的震慑力的声音响彻在他们耳畔：</p>
“此地禁止镜面跳跃！”</p>
似乎有暗金色的符文落下，笼罩着这片空间，为这个地方加上了新的规则。</p>
在来自“审判”途径序列四的“律令法师”的律令中，伊莱亚没能进入镜面追逐那个“沉默门徒”，但是“沉默门徒”也没有再能够通过镜面离开。</p>
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的艾弥留斯声音低沉却响亮：</p>
“此地禁止灵界穿梭！”</p>
“震慑！”</p>
“禁锢！”</p>
一连串的律令之下，“沉默门徒”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而伊莱亚身形一闪就飞到他身边，裹挟着暗影的“灵肉之刃”再度劈下。</p>
同时，克莱恩再度张开双手，身形后仰，作出“赞美太阳”的姿态，手套染上灿烂的金光。</p>
“神圣之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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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恢弘纯净的炽烈光柱从天而降，精准笼罩住“沉默门徒”的身形。</p>
在三人合力之下，“沉默门徒”的身影彻底消失。</p>
在被“神圣之光”烧到灼热而满是净化气息的地面上，只剩下一节滴着黑色液体，又透出些许血色的苍白喉管状物品。</p>
这就是“沉默门徒”的非凡特性。</p>
伊莱亚变回人形，捡起特性，放进随身携带的卷烟盒里，然后用灵性之墙封好，避免这份带着诅咒气息的特性影响到周围的一切。</p>
然后他回到克莱恩身边，看向穿着将军礼服的艾弥留斯，往前走了几步，半挡在还只是序列六的“无面人”身前。</p>
就算刚刚艾弥留斯实实在在帮了他，这人也还是海军上将，是一位实力不弱的半神。</p>
万一艾弥留斯想要对他们出手，他自己还好，克莱恩就比较麻烦了。</p>
空气里一时间陷入沉寂。</p>
默然了一会，伊莱亚开口道：</p>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这份特性我这边很需要，所以没法分给你，除此之外，你……”有什么需要的报酬？</p>
“那家伙是玫瑰学派的高层，名叫杰克斯，是序列三。你是半神？”</p>
作为常年驻守在海上的实权将军，艾弥留斯对南大陆常见的邪教和教派的重要成员也相当熟悉，所以一眼就认出那个刚刚和他们战斗的“沉默门徒”的身份，也判断出能和杰克斯对战的伊莱亚的实力。</p>
他打量了一下伊莱亚的面孔和伊莱亚的倒十字架耳坠，脸色依旧严肃，看不出情绪变化。</p>
“对。”伊莱亚回答道很平静。</p>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半神之上和半神之下有着一层厚厚的隔阂，难以轻易逾越，更不用说跨层次战斗。</p>
如果说他是一个序列五，还能和一个同途径的序列三打个来回，那才叫离谱，也更值得被探究身上的特殊之处了。</p>
艾弥留斯的眼睛在伊莱亚和格尔曼之间转了一圈，流露出很浅的困惑，但是没有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p>
在他得到的消息里，格尔曼是个和军方关系不错，似乎掌握着“飓风中将”齐林格斯的“蠕动的饥饿”，实力相当强劲的一位冒险家，也是一位优秀的海盗猎人。</p>
但是这个强大，当然是放在半神以下的评价体系当中。</p>
半神以上的强者，在整个大海上都是有数的。</p>
除了艾弥留斯这样的管理大片地方的海军上将、风暴教会的枢机主教“海王”考特曼之外，就是四位海上王者了。</p>
在这些之外，五海之上都没有别的出名的半神了。</p>
艾弥留斯原本对格尔曼的估计是“一位年轻的在半神以下的所有人当中都算相当强的非凡者，背后组织不明”，而对摩西的估计则是“背靠极光会的半神”。</p>
但是现在看下来，格尔曼和摩西并不完全和他想象的一样。</p>
摩西·卡戎神智清醒、思维正常，也没有张口闭口“我主”，看起来不那么像是一个极光会的人或者一个信仰邪神的人。</p>
而格尔曼……战斗力确实强，思维也足够敏捷，和摩西配合的很默契，摩西还在自己主动保护他……</p>
看来他们离开将军府邸的时候，格尔曼说的“他们是朋友”是句大实话。</p>
格尔曼也是极光会的成员吗？</p>
艾弥留斯思绪飞快，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表情严肃的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p>
“我不需要报酬。杀死玫瑰学派的成员本就在我的职责范围内。”</p>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p>
伊莱亚和克莱恩对视一眼。</p>
“你问吧。”</p>
如果真是很难回答的问题，那他们立刻跑路。</p>
艾弥留斯先放了个律令：</p>
“此地禁止谎言。”</p>
然后他才问道：</p>
“你们信仰的神明是谁？”</p>
伊莱亚的目光游移了一瞬。</p>
有律令在，他需要说实话。</p>
如果问他“被哪位神明眷顾”或者“加入了哪位神明的组织”，那他都可以回答黑夜女神或者真实造物主，但是这个问题……</p>
伊莱亚下意识看了眼克莱恩。</p>
虽然他已经加入过“愚者教会”，知道未来的愚者先生是个多受人信仰和尊敬的神明，但是，他并不确定还在复苏阶段，实力尚未完全恢复的愚者先生是否介意他的信徒向外人传播他的名声？</p>
伊莱亚的心中生出了一些忐忑。</p>
他只想着在外行动的时候用极光会的名义，没想过要是被问到信仰的神明的时候能不能回答“愚者”啊！</p>
当然，承担罪责确实是‘秘祈人’途径的扮演法则，所以这个“给极光会增加名声”的做法其实是契合极光会的风格，也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同意的。</p>
但是他完全没预料过被问到自己的信仰，更没有问过“愚者”先生能不能回答啊！</p>
对了，克莱恩和愚者先生的关系更为紧密，甚至被允许使用属于神明的那片灰雾，而且克莱恩之前就说过他会对别人表示自己信仰的是“愚者”。</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克莱恩肯定问过“愚者”先生，也得到过回复吧？</p>
克莱恩没敢看伊莱亚。</p>
他本人是坚定的实用主义信仰者或者说无神论者，上辈子向神明祈祷的时候能从财神一直念到上帝和宙斯，这辈子神明是真实的，所以他表现的也没那么夸张，但是也确实从来没信仰过谁。</p>
虽然对外宣称自己是“愚者信徒”，“愚者先生的眷者”，但是对于自己就是“愚者”本人的克莱恩来说，这种信仰本质就是左手写申请右手签字批准，彻彻底底的“我假装我信自己”。</p>
没记错的话，伊莱亚应该是真的信仰“愚者”的……</p>
要是我说我信“愚者”被认为是说谎的话，伊莱亚会怎么看我？</p>
面对两位半神的目光，在场唯一的序列六克莱恩依靠自己的“表情控制”能力保持住镇静的、符合格尔曼人设的神态，感觉自己的魔药又消化了一些。</p>
“我信仰的是‘愚者’。”</p>
格尔曼平静而冷淡地说，声音却是全然的坚定，就如同“愚者”是什么无比伟大，值得所有人去信仰，也可以坦然为其传教的一位正神一样。</p>
如果不是艾弥留斯完全没听说过这位神明，也完全没见过信仰“愚者”的组织，他差点就真的相信这是一位正经的信仰了。</p>
但是，这是格尔曼·斯帕罗在律令之下说出来的话。</p>
这是真话。</p>
艾弥留斯沉默了一会，看向刚刚在偷瞄格尔曼，在听到格尔曼的话之后又转回视线，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摩西·卡戎。</p>
“我信仰的当然也是‘愚者’先生。”</p>
似乎是因为有了格尔曼做打样，金发的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轻松，但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浑然天成的确信。</p>
仿佛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在信仰着那位名为“愚者”的神明了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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