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怕生的明月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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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训练员们散得很慢，三三两两地聚在跑道边缘。
有人不死心，临走前还特意绕了个弯，停在了明月雪时面前，语气里带着最后一点试探。
“那个.....如果有别的选择，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队的大门永远开着。”
明月雪时没有接话，只微微垂下了眼帘。
那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不远处的一道视线盯住了。
陆决站在两步开外，一脸护犊子的样子。
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又拐回来拉住陆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陆训练员，你说实话，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就凭跑了一段？”
“直觉。”
“直觉.....又是直觉，西崎教练也这么多。”
“我和他学的，你以后要是抢到心仪的队员，也可以这么说...也说和他学的。”
“行。”
......
短发女训练员留到了最后。
她把打分表按顺序理好，塞进资料夹里。
她转向明月雪时，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楚：“入学材料还要过注册处审核，一般两三个工作日。这几天你先住东区的新生临时宿舍，凭准考证办入住。有问题找教务处，或者......”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陆决，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找你未来的训练员。”
说完她夹起资料夹就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陆训练员，转队申请我会帮你递上去。别让人家白等。”
“多谢。”
……
回dream队训练场的路上。
陆决走在前面。明月雪时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不远，也不近，亦步亦趋。
她走路很安静，只有腰间的铃铛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发出极细碎的声响。
特别周和米浴并排走在后面，两个人的视线在那道白色的背影上绕来绕去。
特别周好几次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没忍住。
东海帝王走在最后。她看的不是新人，是陆决。
从终点线到现在，训练员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刚才在跑道上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收起来了，可收得太快反而不自然。
“那个......”特别周终于鼓起勇气，快步凑上去半步，试图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股热乎乎的劲头，“明月同学，你是从龙国来的？”
“嗯。”
“坐飞机来的吗？”
“嗯。”
“飞了很久吧？”
“.....嗯。”
三个问题换回来三个嗯，每个嗯的尾音都收得干干净净，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井里，半天不见涟漪。
特别周求助似的回头看米浴，眼神写满了“我尽力了”。
米浴想了想，放慢脚步，默默地走到明月雪时身边，和她并排。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米浴不太会说话。”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你好。”
明月雪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米浴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转了回去，他保护的那位赛马娘，好像就是她。
“嗯...你好。”
两个安静的人之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谁都没有再开口，但空气松了下来，不再绷着了。
铃铛随着脚步一声一声地轻响，在冬日的午后听起来格外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陆决，脚步顿了半拍。
他没有回头，只是若无其事地调整了步速，稍微放慢了一点，继续往前走。
……
dream队的休息室。
陆决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正热闹。
双涡轮趴在长桌上，跟待兼唐怀瑟头碰头地研究上午的训练数据，两个人面前摊着一张写满数字的表格，铅笔头被咬得坑坑洼洼。
目白麦昆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喝红茶，杯沿碰着碟子发出细小的瓷器声，坐姿端正得像一幅画。
优秀素质蹲在器材柜前整理护具，把绑带一圈一圈地缠好，动作利落。
“回来了？”优秀素质先回的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陆决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上，手里的绑带顿住了。
“这位是......？”
“新人？！”
双涡轮从桌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她三步并成两步冲过来，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一个急刹车停在明月雪时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白毛！好白！你是新队员吗？叫什么名字？跑短距离还是中距离？快不快？有塔泵快吗？”
一连串问题跟机关枪似的扫射过来，语速快得几乎没有间隙，气息带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明月雪时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整个人闪到了陆决身后，右手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动作快得完全出于本能，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躲好了。
休息室安静了一秒。
“双涡轮。”优秀素质走过来，面不改色地拎住她的后领往回提溜，像拎一只炸毛的猫，“退后三步。说过多少次了，跟人说话不要贴脸。”
“塔泵只是想认识一下新朋友！”双涡轮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只好被拽着往后退。
“那也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
陆决侧过身，让出半个位置，露出躲在自己身后的人。
明月雪时的半张脸藏在他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截白色的刘海，像一只警觉的猫从树后探头。
“介绍一下。这位是明月雪时，今天刚考完测试，以后就是我们队的新人了。手续还没办完，今天先带她来认认人。”
“明月雪时.....”待兼唐怀瑟把这个名字慢慢地念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品，眼睛越来越亮，“明月，雪时。明月照积雪？有出处，有意境，哼哼~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读过很多书！”
陆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不动声色，
目白麦昆放下茶杯，杯底在碟子上轻轻一磕。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过来。步伐优雅，下巴微抬，脊背挺得笔直。
“初次见面，我叫目白麦昆。”她微微欠身，角度恰到好处，“目白家的名号，想必你在龙国也有所耳闻......”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落在了明月雪时的手上。
那只手正牢牢抓着陆决的胳膊，五根手指攥着大衣的袖子，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
麦昆的话头断了两秒，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额头上蹦出来一个“#”字。
“......那个，明月小姐。”她的声调拔高了小半度，笑容依然得体，但嘴角的弧度微妙地收窄了，“初次见面就挽着训练员的手臂，是不是不太合乎礼仪desuwa？”
明月雪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没有松开，只是往陆决身后又缩了半步，把更多的自己藏了起来。
“！？”
“噗。”东海帝王没忍住，一个短促的笑从鼻子里哼出来，“my queen，你好凶，不要吓到人家了。”
“我没有凶，我只是在陈述礼仪问题desuwa。”麦昆的声音拔高了一截，环起胳膊，脸蛋微微泛红。
“是是是，礼仪问题。”帝王抱着手臂，笑得意味深长，视线在麦昆和那只有些发凉的红茶之间来回扫了一圈，“my queen，你的红茶都要凉了。”
麦昆抿了抿唇，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搅拌勺在杯子里搅得叮当响，越搅越快，茶水在杯中转出一个深深的漩涡。
直到水溅出来了，溅到目白麦昆的脸上，她才停止了动作。
特别周挠了挠后脑勺，忽然眼睛一亮，把三明治保鲜盒翻了出来，里面是整整齐齐切成三角形的三明治，面包片的切面上还抹着厚厚的蛋黄酱。
“明月同学，吃三明治吗？我妈妈教的配方，蛋黄酱是自己调的！很好吃！”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保鲜盒往明月雪时面前递了递。
明月雪时看着那块三明治，没有伸手。
她先仰起头，越过陆决的肩膀，看了一眼他的脸，似乎在询问可不可以吃。
陆决点了点头，“吃吧，小特的三明治做的挺好吃的。。”
明月雪时这才伸出手，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咬合的动作几乎不出声，但腮帮子会微微鼓起来一点。
窗边传来一声瓷器磕碰的脆响。
麦昆的搅拌勺在杯沿上敲了一下，力道比刚才大了不少。
“拖累那桑。”她端着茶杯，姿态依旧优雅，语气却不太优雅，尾音微微发紧，“队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规矩desuwa？吃一块三明治，还要先看你的脸色？”
“什么呀，没有这条规矩。”
“那她为什么要看你...？”
陆决耸了耸肩，“大概是......怕生吧？”
“哼。”麦昆把脸转向窗外，下颌线的弧度绷得有些紧，“怕生。倒是一点都不怕你desuwa。”
酸味几乎要从窗边飘过来了，比红茶还浓。陆决很识相地没有接话，又喝了一口水。
米浴一直站在人群外面，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等大家的热乎劲稍微退了一点，她才慢慢走过去，在明月雪时面前站定，隔着一段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不近到让人有压力，也不远到显得疏离。
“我叫米浴。”她说，声音轻而稳，“请多指教。”
明月雪时咽下嘴里最后一口三明治，看着她，“......明月雪时。请多指教。”
“她说了一整句！”双涡轮在旁边大声宣布，语气激动得像是亲眼见证了什么历史性时刻。
明月雪时立刻又缩回了陆决身后，半个身子都藏了起来。
“双涡轮！”优秀素质扶住了额头，叹气声格外悠长。
待兼唐怀瑟不知什么时候回了趟自己的储物柜，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线装的本子，封面是泛黄的牛皮纸，边角有些卷，但被保管得很干净。她郑重其事地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待兼唐怀瑟，这是见面礼。”
明月雪时犹豫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接过来。
封面上是一行工整的毛笔字《特雷森生存指南·手抄本》。
“哼哼~这是我入学以来总结的心血。”唐怀瑟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从食堂哪个窗口的乌冬面最好吃，到哪栋楼的自动贩卖机会吞硬币，再到哪位老师的课绝对不能迟到，应有尽有！”
“糖糖！”双涡轮扑了过去，马尾甩得像鞭子，“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塔泵入学的时候都没有！”
“你入学的时候我还没写完。”
“那现在补给塔泵一本！”
“手抄本，孤本。”唐怀瑟高深莫测地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想看，找明月同学借吧。”
双涡轮猛地转头看向明月雪时，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明月雪时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抱紧了。
“......借。”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从本子后面传出来，“看完要还。”
“成交！”双涡轮一拳砸在掌心里，干脆利落。
东海帝王最后才走过来。
她在明月雪时面前站定，双手叉腰，下巴一抬，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张扬和爽利。
“我是东海帝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训练上的，生活上的，都可以，我都欢迎！”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用手遮住半边嘴，往明月雪时的方向凑了凑，补了一句：“包括怎么应付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伙。”
“我听见了desuwa。”目白麦昆冷冷地看着东海帝王的背影，“帝王说我们吵闹。”
“啊哈哈，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呢。”帝王连头都没回。
......
......
围观的训练员们散得很慢，三三两两地聚在跑道边缘。
有人不死心，临走前还特意绕了个弯，停在了明月雪时面前，语气里带着最后一点试探。
“那个.....如果有别的选择，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队的大门永远开着。”
明月雪时没有接话，只微微垂下了眼帘。
那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不远处的一道视线盯住了。
陆决站在两步开外，一脸护犊子的样子。
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没走几步，又拐回来拉住陆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陆训练员，你说实话，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就凭跑了一段？”
“直觉。”
“直觉.....又是直觉，西崎教练也这么多。”
“我和他学的，你以后要是抢到心仪的队员，也可以这么说...也说和他学的。”
“行。”
......
短发女训练员留到了最后。
她把打分表按顺序理好，塞进资料夹里。
她转向明月雪时，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楚：“入学材料还要过注册处审核，一般两三个工作日。这几天你先住东区的新生临时宿舍，凭准考证办入住。有问题找教务处，或者......”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陆决，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找你未来的训练员。”
说完她夹起资料夹就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陆训练员，转队申请我会帮你递上去。别让人家白等。”
“多谢。”
……
回dream队训练场的路上。
陆决走在前面。明月雪时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不远，也不近，亦步亦趋。
她走路很安静，只有腰间的铃铛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发出极细碎的声响。
特别周和米浴并排走在后面，两个人的视线在那道白色的背影上绕来绕去。
特别周好几次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还是没忍住。
东海帝王走在最后。她看的不是新人，是陆决。
从终点线到现在，训练员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刚才在跑道上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收起来了，可收得太快反而不自然。
“那个......”特别周终于鼓起勇气，快步凑上去半步，试图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股热乎乎的劲头，“明月同学，你是从龙国来的？”
“嗯。”
“坐飞机来的吗？”
“嗯。”
“飞了很久吧？”
“.....嗯。”
三个问题换回来三个嗯，每个嗯的尾音都收得干干净净，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井里，半天不见涟漪。
特别周求助似的回头看米浴，眼神写满了“我尽力了”。
米浴想了想，放慢脚步，默默地走到明月雪时身边，和她并排。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米浴不太会说话。”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你好。”
明月雪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米浴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转了回去，他保护的那位赛马娘，好像就是她。
“嗯...你好。”
两个安静的人之间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谁都没有再开口，但空气松了下来，不再绷着了。
铃铛随着脚步一声一声地轻响，在冬日的午后听起来格外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陆决，脚步顿了半拍。
他没有回头，只是若无其事地调整了步速，稍微放慢了一点，继续往前走。
……
dream队的休息室。
陆决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正热闹。
双涡轮趴在长桌上，跟待兼唐怀瑟头碰头地研究上午的训练数据，两个人面前摊着一张写满数字的表格，铅笔头被咬得坑坑洼洼。
目白麦昆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喝红茶，杯沿碰着碟子发出细小的瓷器声，坐姿端正得像一幅画。
优秀素质蹲在器材柜前整理护具，把绑带一圈一圈地缠好，动作利落。
“回来了？”优秀素质先回的头，手里的动作没停。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陆决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上，手里的绑带顿住了。
“这位是......？”
“新人？！”
双涡轮从桌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她三步并成两步冲过来，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一个急刹车停在明月雪时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白毛！好白！你是新队员吗？叫什么名字？跑短距离还是中距离？快不快？有塔泵快吗？”
一连串问题跟机关枪似的扫射过来，语速快得几乎没有间隙，气息带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明月雪时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整个人闪到了陆决身后，右手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动作快得完全出于本能，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躲好了。
休息室安静了一秒。
“双涡轮。”优秀素质走过来，面不改色地拎住她的后领往回提溜，像拎一只炸毛的猫，“退后三步。说过多少次了，跟人说话不要贴脸。”
“塔泵只是想认识一下新朋友！”双涡轮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只好被拽着往后退。
“那也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
陆决侧过身，让出半个位置，露出躲在自己身后的人。
明月雪时的半张脸藏在他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小截白色的刘海，像一只警觉的猫从树后探头。
“介绍一下。这位是明月雪时，今天刚考完测试，以后就是我们队的新人了。手续还没办完，今天先带她来认认人。”
“明月雪时.....”待兼唐怀瑟把这个名字慢慢地念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品，眼睛越来越亮，“明月，雪时。明月照积雪？有出处，有意境，哼哼~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读过很多书！”
陆决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不动声色，
目白麦昆放下茶杯，杯底在碟子上轻轻一磕。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过来。步伐优雅，下巴微抬，脊背挺得笔直。
“初次见面，我叫目白麦昆。”她微微欠身，角度恰到好处，“目白家的名号，想必你在龙国也有所耳闻......”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落在了明月雪时的手上。
那只手正牢牢抓着陆决的胳膊，五根手指攥着大衣的袖子，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
麦昆的话头断了两秒，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额头上蹦出来一个“#”字。
“......那个，明月小姐。”她的声调拔高了小半度，笑容依然得体，但嘴角的弧度微妙地收窄了，“初次见面就挽着训练员的手臂，是不是不太合乎礼仪desuwa？”
明月雪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没有松开，只是往陆决身后又缩了半步，把更多的自己藏了起来。
“！？”
“噗。”东海帝王没忍住，一个短促的笑从鼻子里哼出来，“my queen，你好凶，不要吓到人家了。”
“我没有凶，我只是在陈述礼仪问题desuwa。”麦昆的声音拔高了一截，环起胳膊，脸蛋微微泛红。
“是是是，礼仪问题。”帝王抱着手臂，笑得意味深长，视线在麦昆和那只有些发凉的红茶之间来回扫了一圈，“my queen，你的红茶都要凉了。”
麦昆抿了抿唇，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搅拌勺在杯子里搅得叮当响，越搅越快，茶水在杯中转出一个深深的漩涡。
直到水溅出来了，溅到目白麦昆的脸上，她才停止了动作。
特别周挠了挠后脑勺，忽然眼睛一亮，把三明治保鲜盒翻了出来，里面是整整齐齐切成三角形的三明治，面包片的切面上还抹着厚厚的蛋黄酱。
“明月同学，吃三明治吗？我妈妈教的配方，蛋黄酱是自己调的！很好吃！”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保鲜盒往明月雪时面前递了递。
明月雪时看着那块三明治，没有伸手。
她先仰起头，越过陆决的肩膀，看了一眼他的脸，似乎在询问可不可以吃。
陆决点了点头，“吃吧，小特的三明治做的挺好吃的。。”
明月雪时这才伸出手，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咬合的动作几乎不出声，但腮帮子会微微鼓起来一点。
窗边传来一声瓷器磕碰的脆响。
麦昆的搅拌勺在杯沿上敲了一下，力道比刚才大了不少。
“拖累那桑。”她端着茶杯，姿态依旧优雅，语气却不太优雅，尾音微微发紧，“队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规矩desuwa？吃一块三明治，还要先看你的脸色？”
“什么呀，没有这条规矩。”
“那她为什么要看你...？”
陆决耸了耸肩，“大概是......怕生吧？”
“哼。”麦昆把脸转向窗外，下颌线的弧度绷得有些紧，“怕生。倒是一点都不怕你desuwa。”
酸味几乎要从窗边飘过来了，比红茶还浓。陆决很识相地没有接话，又喝了一口水。
米浴一直站在人群外面，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等大家的热乎劲稍微退了一点，她才慢慢走过去，在明月雪时面前站定，隔着一段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不近到让人有压力，也不远到显得疏离。
“我叫米浴。”她说，声音轻而稳，“请多指教。”
明月雪时咽下嘴里最后一口三明治，看着她，“......明月雪时。请多指教。”
“她说了一整句！”双涡轮在旁边大声宣布，语气激动得像是亲眼见证了什么历史性时刻。
明月雪时立刻又缩回了陆决身后，半个身子都藏了起来。
“双涡轮！”优秀素质扶住了额头，叹气声格外悠长。
待兼唐怀瑟不知什么时候回了趟自己的储物柜，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线装的本子，封面是泛黄的牛皮纸，边角有些卷，但被保管得很干净。她郑重其事地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待兼唐怀瑟，这是见面礼。”
明月雪时犹豫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接过来。
封面上是一行工整的毛笔字《特雷森生存指南·手抄本》。
“哼哼~这是我入学以来总结的心血。”唐怀瑟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从食堂哪个窗口的乌冬面最好吃，到哪栋楼的自动贩卖机会吞硬币，再到哪位老师的课绝对不能迟到，应有尽有！”
“糖糖！”双涡轮扑了过去，马尾甩得像鞭子，“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塔泵入学的时候都没有！”
“你入学的时候我还没写完。”
“那现在补给塔泵一本！”
“手抄本，孤本。”唐怀瑟高深莫测地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想看，找明月同学借吧。”
双涡轮猛地转头看向明月雪时，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明月雪时把本子往怀里收了收，抱紧了。
“......借。”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从本子后面传出来，“看完要还。”
“成交！”双涡轮一拳砸在掌心里，干脆利落。
东海帝王最后才走过来。
她在明月雪时面前站定，双手叉腰，下巴一抬，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张扬和爽利。
“我是东海帝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训练上的，生活上的，都可以，我都欢迎！”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用手遮住半边嘴，往明月雪时的方向凑了凑，补了一句：“包括怎么应付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伙。”
“我听见了desuwa。”目白麦昆冷冷地看着东海帝王的背影，“帝王说我们吵闹。”
“啊哈哈，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呢。”帝王连头都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