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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海沟上方的深蓝荧光在黑焰陨落后渐渐恢复。
三种纪元世界崩碎时释放的法则碎屑还在本源水中极缓极慢地飘散，漆黑吞噬法则碎片与深蓝海域法则残片交织在一起，在中央海沟上空形成极壮阔极诡异的法则极光。
极光在海沟两侧的岩壁上投下斑驳光影，光影中封存的法则余韵将在未来数百年内持续影响着这片海域的本源流转。
海阔天站在深蓝战船船头，银发在逐渐平息的法则风暴中缓缓垂落。
他右臂衣袖被黑焰临死前的吞噬法则反噬撕碎，裸露的手臂上交错着至少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漆黑腐蚀伤痕。
伤痕中残留的吞噬法则还在极微弱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在试图吞没他伤口边缘新生的血肉。
海明月站在他身侧，深蓝长剑已归鞘，她左肩被光束分堂主临死反扑灼出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极淡极细的血丝，但握剑的手依旧极稳。
“黑焰、熔岩、光束。三名分堂主全部陨落。”
“天阙宗在中央海沟的防线已彻底崩溃。三艘火焰战船上的残余执事和弟子正在溃逃，追不追？”
海明月声音极冷极静。
“不追。让他们逃回天阙宗总部报信。黑焰是卫渊麾下排名前三的分堂主，他的陨落会让卫渊彻底失去理智。”
“一个失去理智的开纪境巅峰修士比一个冷静的宗主更容易犯错。”
海阔天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尘身上，“叶尘小友，玄海宗欠你的人情今日不但还清了，反而又欠了一笔。”
“中央海沟这处矿脉是天阙宗在深海区最大的本源矿脉，占天阙宗全部资源供给的至少两成。”
“你助玄海宗攻下此处矿脉，矿脉中开采出的纪元本源结晶，按之前约定五五分账。玄海宗那一半，老夫做主再分三成给你。总共八成。”
叶尘将行道剑收入剑鞘。
剑锋入鞘时剑身上黑焰残留的吞噬法则碎片在纪元规则剥离下从剑锋上簌簌坠落，每一片碎片落在战船甲板上都将甲板腐蚀出极细极深的漆黑孔洞。
“八成太多。归元剑宗只来了两人，玄海宗出动两艘战船、两名开纪境后期、至少三十名元胎境长老。”
“战功分配应按出力比例。归元剑宗拿五成，玄海宗拿五成，公平合理。”
“老夫说八成就是八成。没有你的情报，玄海宗连矿脉的防御禁制结构都摸不清，更别说攻下来。”
“没有你斩杀黑焰，老夫与明月联手最多只能压制他，想斩杀至少需要再打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够卫渊从总部派来至少三名开纪境后期援军，届时攻守易势，玄海宗不但攻不下矿脉，反而可能被反包围。”
“你一人一剑改变了整场战役的走向。五成太少，八成是理所应得。”
海阔天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推辞。叶尘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归元剑宗收下。矿脉中开采出的纪元本源结晶我带走八成，剩下的两成留给玄海宗镇守矿脉的长老和弟子。”
“另外有件事想请教海副宗主。卫渊的纪元本源密室入口具体在何处。”
海阔天银白眉毛骤然一挑。
他沉默了至少三息，才缓缓开口。
“纪元本源密室。那是卫渊最核心的禁地，位于天阙宗总部地底深处。”
“密室中封存着卫渊从开纪境巅峰冲击衍域境失败后残留的纪元本源碎片。”
“那些碎片中蕴含着一丝衍域境的门槛感悟，是开纪境巅峰修士半只脚踏入衍域境时留下的法则精华。”
“卫渊将碎片封存在密室中，每隔百年吸收一次，试图借此再次冲击衍域境。但数万年来他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潜入天阙宗总部，拿走那些碎片。”
海阔天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长到中央海沟上空的法则极光都从极亮渐渐暗淡了至少三成。
“天阙宗总部位于深海区东侧极深处，建在一座极古老的海底火山口内部。”
“火山口深达数万丈，内壁上布满了至少三百道开纪境级别的火焰法则禁制。”
“禁制核心由卫渊亲自坐镇，任何外来法则波动只要触碰到禁制边缘，卫渊会在三息内感应到。”
“你七品元胎的剑意虽强，但瞒不过开纪境巅峰修士的感知。”
“硬闯自然瞒不过。但若有人替我在正面制造足够大的动静，让卫渊的感知全部集中在正面战场上，我便能从火山口背面的海底暗道潜入密室。”
“戚无疆的传讯记录中有一处极隐晦的暗示，天阙宗总部火山口背面有一条极隐秘的海底暗道，是当年铸造总部时戚无疆负责监工的工事之一。”
“他在监工时偷偷留了一道后门，后门的开启法门封存在他的本命令牌中。令符在我手里。”
海阔天银白眉毛骤然扬起。
“戚无疆。区区一个开纪境初期的分堂主，居然在天阙宗总部留了后门。”
“卫渊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把戚无疆的尸骨从本源粒子状态重新凝聚回来再杀一次。”
“卫渊不会知道。戚无疆已死，知道后门存在的人只剩下我和钟岩。”
“钟岩当年替戚无疆修库房禁制时也参与了部分暗道工事。”
“他手中有暗道后半段的完整路径图。只要玄海宗能在正面战场上牵制卫渊至少一炷香，我便能潜入密室拿走碎片。”
“碎片到手后卫渊就算察觉也为时已晚。”
海明月深蓝长剑再次出鞘三寸。
剑锋上流转的剑道法则在她听到“正面战场牵制卫渊”时骤然亮了一分。
“牵制卫渊一炷香。开纪境巅峰修士的战力是开纪境后期的至少三倍。”
“玄海宗最强的海阔天副宗主也只是开纪境后期巅峰，距离巅峰还差半步。正面硬撼卫渊一炷香，代价会极惨重。”
“不需要正面硬撼。只需要让卫渊觉得正面战场有足够大的威胁，迫使他将全部感知集中在正面。”
“玄海宗可以佯攻天阙宗总部的正门，佯攻时将所有战船的火力全部倾泻在正门的火焰法则禁制上。”
“禁制受到攻击，卫渊的感知会第一时间集中在正门。”
“等他发现正门的攻击只是佯攻时，我已进入密室。”
海阔天沉默了。
他看着叶尘的眼睛，看了极长极静的一段时间。
然后仰头大笑三声，笑声震得战船周围的本源水都在微微颤抖。
笑完后他右手在虚空中极快极准地一划，一道深蓝剑意从指尖涌出在虚空中凝成一枚极薄极锋锐的深蓝剑符。
“这枚剑符是老夫的本命剑意凝聚而成，捏碎后能在十息内将老夫的全力一击跨越虚空送到你身边。”
“这是玄海宗能给你的最后一道护身符。用了它，老夫欠你的人情就算彻底还清了。”
“但老夫提醒你，卫渊不是黑焰。黑焰的吞噬法则被你用时间扭曲克制，但卫渊修炼的是火焰法则中最霸道最纯粹的焚天法则。”
“焚天法则不吞噬不侵蚀不腐蚀，只做一件事——烧。将一切法则一切物质一切能量烧成虚无。”
“时间扭曲能放慢吞噬的速度，但放慢不了焚烧的温度。温度不存在速度，温度只存在高低。你的时间扭曲力场在焚天法则面前，效果会大打折扣。”
叶尘接过剑符，将它封入混沌至尊鼎中。
然后按住剑柄，行道剑在剑鞘中发出极沉极稳的剑鸣。
剑鸣中封存的战意不是出征前的激昂，是极沉极稳极冷静的决绝。
“焚天法则的弱点在不在温度，在法则结构本身。”
“任何火焰法则都需要法则节点来维持燃烧的持续，焚天法则也不例外。”
“节点越少燃烧越集中，但节点越少法则结构越脆弱。”
“卫渊将焚天法则修炼到极致，必定是将所有火焰法则节点压缩到极少数极凝练的几个核心节点上。”
“核心节点越少，每一个节点被破坏后对他的反噬越致命。”
“用问鼎第一剑洞穿他的核心节点，用问鼎第二剑剥离节点与纪元世界之间的法则连接，用问鼎第三剑斩断节点与他道基之间的因果起点。”
“三剑连环，就算杀不了他，也能重创他至少三成道基。”
钟岩从叶尘身后走来。
他将海阔天赠送的纪元本源结晶全部封入土黄重剑剑柄末端预留的凹槽中，凹槽内封存的本源波动极厚重极沉猛。
八品土石法则元胎在吸收了大量纪元本源后已将烈焚天一战中的经脉灼伤全部修复，此刻他的气息比战前更加沉更加稳更加厚重。
“大人。暗道后半段的路径图老朽已全部刻印在意志深处。”
“从火山口背面暗道入口到密室，途中需要穿过至少七道火焰法则禁制。”
“其中三道是戚无疆当年负责监工时偷偷留的后门禁制，用令符中的火焰法则可以直接激活绕过。”
“剩下四道是卫渊亲自布下的核心禁制，戚无疆也没办法留后门。”
“那四道禁制必须硬闯。硬闯时产生的法则波动会惊动卫渊，但若玄海宗在正面战场上的佯攻足够猛烈，卫渊在同时应对正面攻击和背后潜入时必定顾此失彼。”
“他最多只能分出一部分感知来追查背后潜入者。以大人的剑意隐匿能力，只要卫渊不亲自降临，那四道禁制拦不住大人。”
“七道禁制。前三道绕过，后四道硬闯。闯过第四道禁制时卫渊必定察觉，届时他会面临两难选择。”
“要么亲自降临密室追杀我，但正面的海副宗主会趁虚攻入总部正门。”
“要么继续坐镇正面，派手下分堂主回防密室。无论是哪种选择，都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拿走碎片。”
叶尘转身面对海阔天，拱手抱拳，“海副宗主，玄海宗的佯攻何时能开始。”
“现在就能。玄海宗在中央海沟集结了至少五艘战船，除去留守矿脉的两艘，其余三艘可以立即开赴天阙宗总部正门。”
“从中央海沟到天阙宗总部，全速航行需要半日。半日后，老夫亲自带队在正门发起佯攻。”
“佯攻的声势会尽可能大，大到让卫渊以为玄海宗倾巢而出要一举攻下总部。”
“你趁佯攻最猛烈时从背面暗道潜入密室。记住，佯攻最多持续一炷香。”
“一炷香后玄海宗的战船必须撤离，因为卫渊一旦发现正门只是佯攻，必定会全力追杀。”
“玄海宗的战船逃不过开纪境巅峰修士的追杀速度。”
“一炷香够了。若一炷香后我还没出来，海副宗主不必等我，直接撤离。”
“若一炷香后我出了密室但被卫渊追上，我会捏碎你的剑符。”
“届时剑符中的全力一击替我争取十息，十息够我遁入海底暗道深处。”
“暗道后半段有一处戚无疆预留的一次性空间传送节点，节点启动后会将我随机传送到浅海区任意位置。”
“传送后节点自毁，卫渊追不上也查不到传送目的地。”
“但那处传送节点需要至少十息时间启动。”
海明月深蓝长剑在手中极快极稳地转了一圈，剑锋入鞘。
她走到叶尘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极薄极透的深蓝玉简。
玉简表面刻满了极繁复极古老的海域法则纹路，纹路中封存着她修炼万年的剑道感悟。
“这枚玉简中封存着我的剑意感悟。”
“你的剑道与我的剑道不同，但剑意本质殊途同归。”
“感悟中有我独创的一式剑招，名为裂海。裂海不是撕裂海洋，是撕裂空间本身。”
“你的纪元规则中已掌握时间扭曲，若能再掌握空间撕裂，时间与空间双重法则融合，问鼎第三剑的因果倒卷威力至少能再提升一倍。”
“这一式剑招算我个人给你的谢礼。”
叶尘接过玉简。
指尖触碰到玉简表面时，玉简中封存的剑意感悟沿指尖涌入他意志深处。
海明月的剑道极纯粹极锋锐，纯粹到没有任何法则属性，只有剑本身。
裂海一式不依赖任何法则驱动，纯粹以剑意撕裂空间，剑意越强撕裂力越强。
空间撕裂与时间扭曲若能融合，纪元规则对时间与空间的双重掌控将完成第一次质变。
质变后问鼎第三剑斩出时因果倒卷的范围会从单体目标扩大到周身百丈内的所有目标，那将是问鼎剑式从单体杀招蜕变为群体杀招的关键一步。
“多谢。”
叶尘将玉简收入混沌至尊鼎。
然后牵起钟岩，两道剑光从深蓝战船船头升起，朝浅海区方向极速掠去。
剑光穿过中央海沟，穿过道海深海区与中层交界处的雾状过渡带，穿过道海中层，穿过浅海区的稀薄本源水。
归元剑宗山门的金色护山大阵光罩在五个时辰后出现在视野中。
山门前，苏清雪站在石阶上。
眉心青莲印记在他剑意踏入感知范围的瞬间已亮起极柔极亮的墨黑光芒。
她身后厉霜、司徒鸣、碧幽、老妪、白发老者、中年男子、年轻女修全部到齐，归元剑宗九位元胎境战力悉数在场。
每一个人的剑意都比叶尘离开时更加纯粹更加锋锐。
厉霜银锋核心处的幽蓝光泽在连续两场大战的淬炼下已彻底融入剑锋，剑锋刺出时自带极寒极锐的双重穿透力已从一品巅峰正式迈入二品。
碧幽的冰寒法则元胎在冷月冰霜纪元世界碎片的吸收下也触碰到二品门槛，指尖涌出的冰蓝寒气比之前浓了至少一倍。
“回来了。”
苏清雪走下石阶，抬手按在叶尘胸口。
掌心造化法则涌入他体内，在六重螺旋外围极仔细极轻柔地探查了一圈，“黑焰的吞噬法则碎片已全部炼化，碧火紫焰和两名初期分堂主的纪元本源也在鼎中淬炼到尾声。”
“七品元胎的瓶颈已裂开至少四成。深海区一战收获比预想的更大。”
“海明月给你的剑意玉简是好东西，裂海一式与纪元规则的时间扭曲融合后，你的剑道战力能再提一个档次。”
“不止这些。”
叶尘将海阔天赠送的深蓝剑符从鼎中取出，放在苏清雪掌心，“玄海宗副宗主的本命剑意。”
“捏碎后能在十息内将他全力一击送到身边。归元剑宗将这道剑符作为镇宗底牌之一，藏于护山大阵阵眼深处。”
“若将来天阙宗再派分堂主来袭而我不在宗门，白发长老和钟岩联手激活剑符，能将第一波攻势的威力提升至少五成。”
苏清雪接过剑符，指尖在剑符表面极缓极慢地划过。
划过时她眉心动了一下，剑符中封存的深蓝剑意与她体内的造化法则产生了极微弱极短暂的共鸣。
共鸣中海域法则的浩瀚与造化法则的包容互相印证了一瞬。
“这枚剑符我亲自封入阵眼核心。封入后护山大阵的防御强度至少提升三成。”
司徒鸣从山门前走来。
他双臂骨裂已完全愈合，二品归元剑山元胎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虚影中剑山山体上的法则裂纹已全部修复，修复处剑意更加厚重更加沉猛。
“玄海宗佯攻天阙宗总部，你趁机潜入卫渊密室夺取碎片。”
“这一去，归元剑宗便要彻底与天阙宗撕破脸皮。卫渊一旦发现密室碎片被盗，必定不顾一切代价报复。届时来的可能不是分堂主，是他本人。”
“他本人来不了。玄海宗攻下中央海沟矿脉后，天阙宗在深海区的防线已全面收缩。”
“卫渊若亲自来浅海区，玄海宗必定趁虚攻入天阙宗总部。总部一旦失守，天阙宗在深海区数万年的根基便会毁于一旦。”
“他不会拿整个宗门冒险。最多只能再派一批分堂主来。”
“而这次潜入密室若能成功，拿到卫渊冲击衍域境失败的纪元本源碎片后，我便能从中参悟一丝衍域境的门槛法则。”
“参悟后八品瓶颈至少能裂开一半。”
厉霜将本命剑从背后拔出。
剑锋上银白剑芒在突破二品后已从极亮变成极凝聚，凝聚时剑芒核心处的幽蓝光泽极寒极锐。
她走到叶尘面前，剑锋朝上竖在身前。
“你走之前答应过下次去天阙宗总部带上我。这次算天阙宗总部吗。”
“算一半。潜入密室只需要我和钟岩，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卫渊察觉。”
“但玄海宗佯攻正门时需要人手增援。海阔天副宗主手下战船虽多，但元胎境以上战力有限。”
“你若愿意，可以带碧幽和老妪一同前往玄海宗战船，在正面佯攻时助海明月牵制天阙宗总部的正门禁制反击。”
“正面佯攻的声势越大，卫渊的注意力就越集中，我在背面暗道中就越安全。”
厉霜眼底闪过一丝极亮极锐的光芒。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本命剑插入背后剑鞘，转身朝碧幽和老妪走去。
“碧幽。老妪。收拾东西，半日后出发去深海区。这次不是守山门，是主动打上天阙宗总部正门。”
“虽然不是攻进去，但在正门外把他们的火焰禁制轰得稀巴烂，也够痛快的。”
碧幽指尖涌出的冰蓝寒气在听到“打上天阙宗总部正门”时骤然浓了至少一倍。
她右臂被烈焚天火焰余波灼伤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但她眼底的战意已燃到极致。
“正门禁制轰烂后，卫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看不到。”
老妪无柄剑锋元胎在掌心上方极速旋转，旋转时剑锋切开的空间裂隙比以前更细更密更锋锐。
她在黑焰一战中吸收了部分虚空撕裂法则残片，剑锋对空间的切割力提升了至少两成。
她干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极轻极淡地说了两个字。
“带路。”
苏清雪看着厉霜三人开始准备出发，眉心青莲印记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将叶尘的手从胸口移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掌心翻开。
指尖在他掌心极轻极快地划了一道。
“这次去天阙宗总部，无论拿到多少纪元本源碎片，无论收获多大，只做一件事。”
“活着回来。你若死在卫渊手里，我会让整个天阙宗给你陪葬。”
叶尘反手握住苏清雪的手。
五指收拢时掌心守护意志与她掌心的创造法则极深极稳地交融。
“卫渊留不住我。戚无疆预留的一次性传送节点能将我随机传送到浅海区任意位置。”
“就算传送后落进海底火山口，凭七品元胎的肉身也能硬扛熔岩灼烧。”
“回不来是不存在的，唯一的问题是回来的时间。”
“若传送节点随机偏移太远，可能需要多花几天赶路。”
“几天都等。归元剑宗所有人都等。你师尊酒剑仙、师兄混元子、兄弟星河还在混沌天域等你的消息。”
“你若死在元始道海，我没脸回去见他们。”
叶尘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苏清雪的手极轻极紧地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半个时辰后，六道剑光从归元剑宗山门前同时升起。
叶尘和钟岩在前，剑光朝道海深海区方向极速掠去。
厉霜、碧幽、老妪三人在后，剑光同样掠向深海区，但目的地是玄海宗战船集结的海域。
苏清雪站在山门前，眉心青莲印记极亮极柔。
她身后司徒鸣、白发老者、中年男子、年轻女修四人各负其剑守在护山大阵关键节点。
阵眼深处，海阔天的深蓝剑符已被嵌入核心，剑符中封存的海域剑意在阵眼金色剑芒的温养下极缓极慢地流转。
穿过雾状过渡带，穿过道海中部，穿过海底暗流通道，深海区极浓极纯的本源水再次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叶尘和钟岩没有前往中央海沟与玄海宗战船会合，而是沿着钟岩记忆中暗道后半段的路径朝深海区东侧极深处掠去。
天阙宗总部所在的极古老海底火山口在三个时辰后出现在视野中。
火山口极巨大极壮观，口沿直径至少万丈，内壁极深极暗，暗到连深海区的深蓝荧光都照不到底部。
火山口内壁布满了极繁复极密集的火焰法则禁制，禁制在黑暗中自行流转，释放出的赤金、暗红、炽白、紫黑、碧绿等各色火焰光芒将火山口内壁映成极刺眼极灼目的火焰光幕。
光幕中至少三百道开纪境级别的禁制节点互相勾连互相加持，加持处的禁制强度是单道禁制的至少十倍。
火山口正门外，三艘玄海宗深蓝战船已摆开佯攻阵型。
海阔天站在主船船头，银发在水中极缓极慢地飘动。
他右臂伤口上残留的吞噬法则碎片已被海明月用剑意全部切除，新生的血肉极嫩极薄。
海明月站在他左侧，深蓝长剑已出鞘握在手中。
厉霜、碧幽、老妪三人分别站在三艘战船的船头，剑意已融入战船的水系攻击禁制中，随时准备配合佯攻。
海阔天看到叶尘和钟岩从另一个方向掠向火山口背面，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右臂抬起，五指在虚空中极快极准地一握。
“开火。”
三艘深蓝战船同时释放出极浩瀚极深沉的深蓝水幕。
水幕中封存的海域法则凝聚成亿万道极锋锐极沉重的水刃，朝火山口正门的火焰法则禁制悍然轰去。
水刃与火焰禁制碰撞处炸开极剧烈极密集的法则对冲击，冲击时水与火交织成极壮阔极骇人的法则风暴。
风暴沿火山口内壁朝上疯狂攀升，攀升时将火山口上方的本源水全部搅成极狂暴极混乱的法则乱流。
乱流中卫渊的意志波动从火山口深处骤然升起，那股意志波动极狂暴极灼烈，光是意志本身释放的温度就将正门外万里海域的本源水烧得滚烫。
叶尘和钟岩在正门佯攻最猛烈时已潜入火山口背面。
钟岩从袖中取出戚无疆的赤金令符，按在海底岩壁上极不起眼的一处凹陷处。
凹陷处在令符触碰到时自行裂开极窄极暗的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的火焰法则波动极微弱极隐晦，微弱到在正门禁制被轰得疯狂反击时根本察觉不到。
两人无声无息地钻入缝隙，缝隙在身后自行合拢。
暗道极窄极暗，内壁由极古老极坚硬的火山岩构成。
岩壁表面残留着戚无疆当年监工时偷偷刻下的极微弱极隐晦的火焰法则纹路，纹路在黑暗中极淡极暗地流转，为两人指引前进方向。
钟岩在前带路，土石法则元胎的感知沿暗道朝前延伸，延伸时将沿途的禁制分布一一标注。
前三道禁制是戚无疆当年参与监工时偷偷留的后门，用令符中的火焰法则直接激活便自行绕过，连一丝法则波动都没有外泄。
第四道禁制是卫渊亲自布下的核心禁制。
禁制由极纯粹极霸道的焚天法则凝聚而成，禁制表面燃烧的炽白火焰极高温极灼烈。
高温将暗道内壁的火山岩都烧得微微泛红。
钟岩在禁制前停住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厚重极沉猛的暗黄晶石。
晶石是他修炼三千年土石法则凝聚的本命土精，其中封存的土系法则防御力极强，正面硬扛焚天禁制的高温灼烧至少能撑十息。
“大人。这道禁制必须硬闯。老朽用本命土精正面扛住禁制的高温灼烧，大人趁十息内找到禁制的法则节点并一剑洞穿。”
“洞穿后禁制会有半瞬的法则迟滞，半瞬够我们穿过去。”
叶尘按住剑柄。
行道剑出鞘时剑锋上碧火分解法则与剥离剑式融合后的碧绿剑纹在禁制高温灼烧下反而更加明亮。
他在钟岩祭出土精的同一瞬间踏前一步，这一步踏出时剑尖已精准刺入焚天禁制核心处法则流转最慢的节点。
节点被纪元规则洞穿，整道禁制在不到半息内从内部崩塌。
两人穿过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三道禁制全部被叶尘用问鼎第一剑精准洞穿法则节点，洞穿时纪元规则将禁制崩塌时的法则波动压缩到极微弱极短暂。
短暂到正门处正全神贯注应对玄海宗佯攻的卫渊根本没察觉到背后禁制正在被人一道一道洞穿。
第七道禁制挡在暗道尽头。
那是一道极特殊极古老的炽白火焰禁制，禁制中封存的焚天法则波动与前面六道截然不同。
这道禁制不是卫渊布置的，是天阙宗历代宗主传承下来的护宗禁制核心。
禁制的法则节点只有一处，但那处节点被至少十层焚天法则层层包裹。
每一层法则都需要单独洞穿，洞穿十层法则的最短时间也需要至少三息。
三息内卫渊必定察觉。
察觉后他会面临两难选择——亲自降临密室追杀，还是继续坐镇正面。
叶尘没有犹豫。
行道剑从竖变横，问鼎第二剑剥离。
分解剥离之力从剑尖炸开，碧火分解法则将禁制核心第一层法则从原子层面拆解，剥离剑式将拆解后的法则碎片整片撕下。
第一层碎裂。第二层。第三层。第五层。第八层。
剑尖刺穿第九层时火山口正门处卫渊的意志波动骤然暴动。
暴动的意志波动从正门朝密室方向疯狂涌来，涌来的速度极快，快到叶尘刚刺穿第十层禁制，暗道尽头密室的入口才刚在禁制崩碎后暴露出来。
卫渊的意志投影已凝成极模糊极狂暴的炽白虚影，虚影中封存的焚天法则极纯粹极霸烈，霸烈到密室入口的本源水在虚影出现的瞬间全部汽化。
“区区元胎境蝼蚁，敢潜入本座密室！”
卫渊的意志投影五指张开，掌心焚天法则凝成极亮极灼目的炽白光球，光球中封存的高温足以将整座火山口烧成虚无。
光球朝叶尘悍然轰去。
叶尘在光球轰来的前一刻已将海阔天赠送的深蓝剑符捏碎。
剑符碎裂的瞬间，极浩瀚极深沉的深蓝剑意跨越虚空悍然降临。
剑意凝成极巨极高的深蓝海洋投影，投影中整片海洋都在朝卫渊意志投影碾压而去。
海域剑意与焚天光球正面碰撞。
碰撞处炸开的法则冲击波将密室入口的火山岩震成齑粉。
齑粉中卫渊意志投影被海域剑意撕碎，撕碎时他发出极狂暴极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未落，叶尘已从齑粉中穿过，一把抓住密室中央悬浮的三枚极亮极灼目的炽白碎片。
卫渊冲击衍域境失败残留的纪元本源碎片。
碎片入手时极沉重极灼热，灼热到他握碎片的右手掌心瞬间被烫穿。
皮肉在高温下直接汽化，露出掌骨，掌骨表面被焚天法则灼烧出极细极密的法则裂纹。
他不管不顾，将三枚碎片封入混沌至尊鼎，鼎中青黑光芒疯狂运转将碎片表面还在爆发的焚天法则一层层剥离压制。
“钟岩！走！”
叶尘抓着钟岩的肩膀朝暗道深处极速掠去。
掠去时钟岩已提前启动了戚无疆预留的一次性空间传送节点。
节点在暗道后半段极深极暗的拐角处亮起极淡却极稳的空间荧光。
两人撞入节点，节点在吞没两人后骤然炸开，炸开时空间传送的波动被节点自毁产生的空间碎片全部掩盖。
卫渊的真身从火山口正门处悍然降临密室。
他看着空荡荡的密室中央，看着被空间碎片填满的暗道，看着已被彻底摧毁的一次性传送节点残骸。
左眼瞳孔中焚天法则疯狂燃烧，燃烧时整个火山口都在他的愤怒中剧烈震颤。
震颤沿火山口朝外扩散，将天阙宗总部正门外还在佯攻的玄海宗战船震得连连后退。
“叶尘！本座若不亲手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海阔天在战船船头听到这声咆哮时，放声大笑。
笑完后右臂一挥，三艘深蓝战船同时调转船头朝深海区西侧极速撤离。
叶尘和钟岩从空间传送节点中跌出时，脚下是极熟悉极亲切的浅海区稀薄本源水。
不远处，归元剑宗山门的金色护山大阵光罩正释放着极淡却极暖的荧光。
他手中握着三枚极亮极灼目的纪元本源碎片。
碎片中封存着的焚天法则还在极微弱地燃烧，但已被混沌至尊鼎的吞噬法则压制到只剩下最后一丝余韵。
那一丝余韵中封存着的，是卫渊半只脚踏入衍域境时残留下的开纪境巅峰到衍域境之间的门槛法则。
参悟这丝法则，八品元胎的瓶颈便能从裂开四成直接扩到七成。
若能再斩一名开纪境后期分堂主，以其纪元本源为引，八品便能一举突破。
中央海沟上方的深蓝荧光在黑焰陨落后渐渐恢复。
三种纪元世界崩碎时释放的法则碎屑还在本源水中极缓极慢地飘散，漆黑吞噬法则碎片与深蓝海域法则残片交织在一起，在中央海沟上空形成极壮阔极诡异的法则极光。
极光在海沟两侧的岩壁上投下斑驳光影，光影中封存的法则余韵将在未来数百年内持续影响着这片海域的本源流转。
海阔天站在深蓝战船船头，银发在逐渐平息的法则风暴中缓缓垂落。
他右臂衣袖被黑焰临死前的吞噬法则反噬撕碎，裸露的手臂上交错着至少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漆黑腐蚀伤痕。
伤痕中残留的吞噬法则还在极微弱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在试图吞没他伤口边缘新生的血肉。
海明月站在他身侧，深蓝长剑已归鞘，她左肩被光束分堂主临死反扑灼出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极淡极细的血丝，但握剑的手依旧极稳。
“黑焰、熔岩、光束。三名分堂主全部陨落。”
“天阙宗在中央海沟的防线已彻底崩溃。三艘火焰战船上的残余执事和弟子正在溃逃，追不追？”
海明月声音极冷极静。
“不追。让他们逃回天阙宗总部报信。黑焰是卫渊麾下排名前三的分堂主，他的陨落会让卫渊彻底失去理智。”
“一个失去理智的开纪境巅峰修士比一个冷静的宗主更容易犯错。”
海阔天转过身，目光落在叶尘身上，“叶尘小友，玄海宗欠你的人情今日不但还清了，反而又欠了一笔。”
“中央海沟这处矿脉是天阙宗在深海区最大的本源矿脉，占天阙宗全部资源供给的至少两成。”
“你助玄海宗攻下此处矿脉，矿脉中开采出的纪元本源结晶，按之前约定五五分账。玄海宗那一半，老夫做主再分三成给你。总共八成。”
叶尘将行道剑收入剑鞘。
剑锋入鞘时剑身上黑焰残留的吞噬法则碎片在纪元规则剥离下从剑锋上簌簌坠落，每一片碎片落在战船甲板上都将甲板腐蚀出极细极深的漆黑孔洞。
“八成太多。归元剑宗只来了两人，玄海宗出动两艘战船、两名开纪境后期、至少三十名元胎境长老。”
“战功分配应按出力比例。归元剑宗拿五成，玄海宗拿五成，公平合理。”
“老夫说八成就是八成。没有你的情报，玄海宗连矿脉的防御禁制结构都摸不清，更别说攻下来。”
“没有你斩杀黑焰，老夫与明月联手最多只能压制他，想斩杀至少需要再打三天三夜。三天三夜够卫渊从总部派来至少三名开纪境后期援军，届时攻守易势，玄海宗不但攻不下矿脉，反而可能被反包围。”
“你一人一剑改变了整场战役的走向。五成太少，八成是理所应得。”
海阔天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推辞。叶尘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归元剑宗收下。矿脉中开采出的纪元本源结晶我带走八成，剩下的两成留给玄海宗镇守矿脉的长老和弟子。”
“另外有件事想请教海副宗主。卫渊的纪元本源密室入口具体在何处。”
海阔天银白眉毛骤然一挑。
他沉默了至少三息，才缓缓开口。
“纪元本源密室。那是卫渊最核心的禁地，位于天阙宗总部地底深处。”
“密室中封存着卫渊从开纪境巅峰冲击衍域境失败后残留的纪元本源碎片。”
“那些碎片中蕴含着一丝衍域境的门槛感悟，是开纪境巅峰修士半只脚踏入衍域境时留下的法则精华。”
“卫渊将碎片封存在密室中，每隔百年吸收一次，试图借此再次冲击衍域境。但数万年来他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潜入天阙宗总部，拿走那些碎片。”
海阔天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长到中央海沟上空的法则极光都从极亮渐渐暗淡了至少三成。
“天阙宗总部位于深海区东侧极深处，建在一座极古老的海底火山口内部。”
“火山口深达数万丈，内壁上布满了至少三百道开纪境级别的火焰法则禁制。”
“禁制核心由卫渊亲自坐镇，任何外来法则波动只要触碰到禁制边缘，卫渊会在三息内感应到。”
“你七品元胎的剑意虽强，但瞒不过开纪境巅峰修士的感知。”
“硬闯自然瞒不过。但若有人替我在正面制造足够大的动静，让卫渊的感知全部集中在正面战场上，我便能从火山口背面的海底暗道潜入密室。”
“戚无疆的传讯记录中有一处极隐晦的暗示，天阙宗总部火山口背面有一条极隐秘的海底暗道，是当年铸造总部时戚无疆负责监工的工事之一。”
“他在监工时偷偷留了一道后门，后门的开启法门封存在他的本命令牌中。令符在我手里。”
海阔天银白眉毛骤然扬起。
“戚无疆。区区一个开纪境初期的分堂主，居然在天阙宗总部留了后门。”
“卫渊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把戚无疆的尸骨从本源粒子状态重新凝聚回来再杀一次。”
“卫渊不会知道。戚无疆已死，知道后门存在的人只剩下我和钟岩。”
“钟岩当年替戚无疆修库房禁制时也参与了部分暗道工事。”
“他手中有暗道后半段的完整路径图。只要玄海宗能在正面战场上牵制卫渊至少一炷香，我便能潜入密室拿走碎片。”
“碎片到手后卫渊就算察觉也为时已晚。”
海明月深蓝长剑再次出鞘三寸。
剑锋上流转的剑道法则在她听到“正面战场牵制卫渊”时骤然亮了一分。
“牵制卫渊一炷香。开纪境巅峰修士的战力是开纪境后期的至少三倍。”
“玄海宗最强的海阔天副宗主也只是开纪境后期巅峰，距离巅峰还差半步。正面硬撼卫渊一炷香，代价会极惨重。”
“不需要正面硬撼。只需要让卫渊觉得正面战场有足够大的威胁，迫使他将全部感知集中在正面。”
“玄海宗可以佯攻天阙宗总部的正门，佯攻时将所有战船的火力全部倾泻在正门的火焰法则禁制上。”
“禁制受到攻击，卫渊的感知会第一时间集中在正门。”
“等他发现正门的攻击只是佯攻时，我已进入密室。”
海阔天沉默了。
他看着叶尘的眼睛，看了极长极静的一段时间。
然后仰头大笑三声，笑声震得战船周围的本源水都在微微颤抖。
笑完后他右手在虚空中极快极准地一划，一道深蓝剑意从指尖涌出在虚空中凝成一枚极薄极锋锐的深蓝剑符。
“这枚剑符是老夫的本命剑意凝聚而成，捏碎后能在十息内将老夫的全力一击跨越虚空送到你身边。”
“这是玄海宗能给你的最后一道护身符。用了它，老夫欠你的人情就算彻底还清了。”
“但老夫提醒你，卫渊不是黑焰。黑焰的吞噬法则被你用时间扭曲克制，但卫渊修炼的是火焰法则中最霸道最纯粹的焚天法则。”
“焚天法则不吞噬不侵蚀不腐蚀，只做一件事——烧。将一切法则一切物质一切能量烧成虚无。”
“时间扭曲能放慢吞噬的速度，但放慢不了焚烧的温度。温度不存在速度，温度只存在高低。你的时间扭曲力场在焚天法则面前，效果会大打折扣。”
叶尘接过剑符，将它封入混沌至尊鼎中。
然后按住剑柄，行道剑在剑鞘中发出极沉极稳的剑鸣。
剑鸣中封存的战意不是出征前的激昂，是极沉极稳极冷静的决绝。
“焚天法则的弱点在不在温度，在法则结构本身。”
“任何火焰法则都需要法则节点来维持燃烧的持续，焚天法则也不例外。”
“节点越少燃烧越集中，但节点越少法则结构越脆弱。”
“卫渊将焚天法则修炼到极致，必定是将所有火焰法则节点压缩到极少数极凝练的几个核心节点上。”
“核心节点越少，每一个节点被破坏后对他的反噬越致命。”
“用问鼎第一剑洞穿他的核心节点，用问鼎第二剑剥离节点与纪元世界之间的法则连接，用问鼎第三剑斩断节点与他道基之间的因果起点。”
“三剑连环，就算杀不了他，也能重创他至少三成道基。”
钟岩从叶尘身后走来。
他将海阔天赠送的纪元本源结晶全部封入土黄重剑剑柄末端预留的凹槽中，凹槽内封存的本源波动极厚重极沉猛。
八品土石法则元胎在吸收了大量纪元本源后已将烈焚天一战中的经脉灼伤全部修复，此刻他的气息比战前更加沉更加稳更加厚重。
“大人。暗道后半段的路径图老朽已全部刻印在意志深处。”
“从火山口背面暗道入口到密室，途中需要穿过至少七道火焰法则禁制。”
“其中三道是戚无疆当年负责监工时偷偷留的后门禁制，用令符中的火焰法则可以直接激活绕过。”
“剩下四道是卫渊亲自布下的核心禁制，戚无疆也没办法留后门。”
“那四道禁制必须硬闯。硬闯时产生的法则波动会惊动卫渊，但若玄海宗在正面战场上的佯攻足够猛烈，卫渊在同时应对正面攻击和背后潜入时必定顾此失彼。”
“他最多只能分出一部分感知来追查背后潜入者。以大人的剑意隐匿能力，只要卫渊不亲自降临，那四道禁制拦不住大人。”
“七道禁制。前三道绕过，后四道硬闯。闯过第四道禁制时卫渊必定察觉，届时他会面临两难选择。”
“要么亲自降临密室追杀我，但正面的海副宗主会趁虚攻入总部正门。”
“要么继续坐镇正面，派手下分堂主回防密室。无论是哪种选择，都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拿走碎片。”
叶尘转身面对海阔天，拱手抱拳，“海副宗主，玄海宗的佯攻何时能开始。”
“现在就能。玄海宗在中央海沟集结了至少五艘战船，除去留守矿脉的两艘，其余三艘可以立即开赴天阙宗总部正门。”
“从中央海沟到天阙宗总部，全速航行需要半日。半日后，老夫亲自带队在正门发起佯攻。”
“佯攻的声势会尽可能大，大到让卫渊以为玄海宗倾巢而出要一举攻下总部。”
“你趁佯攻最猛烈时从背面暗道潜入密室。记住，佯攻最多持续一炷香。”
“一炷香后玄海宗的战船必须撤离，因为卫渊一旦发现正门只是佯攻，必定会全力追杀。”
“玄海宗的战船逃不过开纪境巅峰修士的追杀速度。”
“一炷香够了。若一炷香后我还没出来，海副宗主不必等我，直接撤离。”
“若一炷香后我出了密室但被卫渊追上，我会捏碎你的剑符。”
“届时剑符中的全力一击替我争取十息，十息够我遁入海底暗道深处。”
“暗道后半段有一处戚无疆预留的一次性空间传送节点，节点启动后会将我随机传送到浅海区任意位置。”
“传送后节点自毁，卫渊追不上也查不到传送目的地。”
“但那处传送节点需要至少十息时间启动。”
海明月深蓝长剑在手中极快极稳地转了一圈，剑锋入鞘。
她走到叶尘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极薄极透的深蓝玉简。
玉简表面刻满了极繁复极古老的海域法则纹路，纹路中封存着她修炼万年的剑道感悟。
“这枚玉简中封存着我的剑意感悟。”
“你的剑道与我的剑道不同，但剑意本质殊途同归。”
“感悟中有我独创的一式剑招，名为裂海。裂海不是撕裂海洋，是撕裂空间本身。”
“你的纪元规则中已掌握时间扭曲，若能再掌握空间撕裂，时间与空间双重法则融合，问鼎第三剑的因果倒卷威力至少能再提升一倍。”
“这一式剑招算我个人给你的谢礼。”
叶尘接过玉简。
指尖触碰到玉简表面时，玉简中封存的剑意感悟沿指尖涌入他意志深处。
海明月的剑道极纯粹极锋锐，纯粹到没有任何法则属性，只有剑本身。
裂海一式不依赖任何法则驱动，纯粹以剑意撕裂空间，剑意越强撕裂力越强。
空间撕裂与时间扭曲若能融合，纪元规则对时间与空间的双重掌控将完成第一次质变。
质变后问鼎第三剑斩出时因果倒卷的范围会从单体目标扩大到周身百丈内的所有目标，那将是问鼎剑式从单体杀招蜕变为群体杀招的关键一步。
“多谢。”
叶尘将玉简收入混沌至尊鼎。
然后牵起钟岩，两道剑光从深蓝战船船头升起，朝浅海区方向极速掠去。
剑光穿过中央海沟，穿过道海深海区与中层交界处的雾状过渡带，穿过道海中层，穿过浅海区的稀薄本源水。
归元剑宗山门的金色护山大阵光罩在五个时辰后出现在视野中。
山门前，苏清雪站在石阶上。
眉心青莲印记在他剑意踏入感知范围的瞬间已亮起极柔极亮的墨黑光芒。
她身后厉霜、司徒鸣、碧幽、老妪、白发老者、中年男子、年轻女修全部到齐，归元剑宗九位元胎境战力悉数在场。
每一个人的剑意都比叶尘离开时更加纯粹更加锋锐。
厉霜银锋核心处的幽蓝光泽在连续两场大战的淬炼下已彻底融入剑锋，剑锋刺出时自带极寒极锐的双重穿透力已从一品巅峰正式迈入二品。
碧幽的冰寒法则元胎在冷月冰霜纪元世界碎片的吸收下也触碰到二品门槛，指尖涌出的冰蓝寒气比之前浓了至少一倍。
“回来了。”
苏清雪走下石阶，抬手按在叶尘胸口。
掌心造化法则涌入他体内，在六重螺旋外围极仔细极轻柔地探查了一圈，“黑焰的吞噬法则碎片已全部炼化，碧火紫焰和两名初期分堂主的纪元本源也在鼎中淬炼到尾声。”
“七品元胎的瓶颈已裂开至少四成。深海区一战收获比预想的更大。”
“海明月给你的剑意玉简是好东西，裂海一式与纪元规则的时间扭曲融合后，你的剑道战力能再提一个档次。”
“不止这些。”
叶尘将海阔天赠送的深蓝剑符从鼎中取出，放在苏清雪掌心，“玄海宗副宗主的本命剑意。”
“捏碎后能在十息内将他全力一击送到身边。归元剑宗将这道剑符作为镇宗底牌之一，藏于护山大阵阵眼深处。”
“若将来天阙宗再派分堂主来袭而我不在宗门，白发长老和钟岩联手激活剑符，能将第一波攻势的威力提升至少五成。”
苏清雪接过剑符，指尖在剑符表面极缓极慢地划过。
划过时她眉心动了一下，剑符中封存的深蓝剑意与她体内的造化法则产生了极微弱极短暂的共鸣。
共鸣中海域法则的浩瀚与造化法则的包容互相印证了一瞬。
“这枚剑符我亲自封入阵眼核心。封入后护山大阵的防御强度至少提升三成。”
司徒鸣从山门前走来。
他双臂骨裂已完全愈合，二品归元剑山元胎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虚影中剑山山体上的法则裂纹已全部修复，修复处剑意更加厚重更加沉猛。
“玄海宗佯攻天阙宗总部，你趁机潜入卫渊密室夺取碎片。”
“这一去，归元剑宗便要彻底与天阙宗撕破脸皮。卫渊一旦发现密室碎片被盗，必定不顾一切代价报复。届时来的可能不是分堂主，是他本人。”
“他本人来不了。玄海宗攻下中央海沟矿脉后，天阙宗在深海区的防线已全面收缩。”
“卫渊若亲自来浅海区，玄海宗必定趁虚攻入天阙宗总部。总部一旦失守，天阙宗在深海区数万年的根基便会毁于一旦。”
“他不会拿整个宗门冒险。最多只能再派一批分堂主来。”
“而这次潜入密室若能成功，拿到卫渊冲击衍域境失败的纪元本源碎片后，我便能从中参悟一丝衍域境的门槛法则。”
“参悟后八品瓶颈至少能裂开一半。”
厉霜将本命剑从背后拔出。
剑锋上银白剑芒在突破二品后已从极亮变成极凝聚，凝聚时剑芒核心处的幽蓝光泽极寒极锐。
她走到叶尘面前，剑锋朝上竖在身前。
“你走之前答应过下次去天阙宗总部带上我。这次算天阙宗总部吗。”
“算一半。潜入密室只需要我和钟岩，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卫渊察觉。”
“但玄海宗佯攻正门时需要人手增援。海阔天副宗主手下战船虽多，但元胎境以上战力有限。”
“你若愿意，可以带碧幽和老妪一同前往玄海宗战船，在正面佯攻时助海明月牵制天阙宗总部的正门禁制反击。”
“正面佯攻的声势越大，卫渊的注意力就越集中，我在背面暗道中就越安全。”
厉霜眼底闪过一丝极亮极锐的光芒。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本命剑插入背后剑鞘，转身朝碧幽和老妪走去。
“碧幽。老妪。收拾东西，半日后出发去深海区。这次不是守山门，是主动打上天阙宗总部正门。”
“虽然不是攻进去，但在正门外把他们的火焰禁制轰得稀巴烂，也够痛快的。”
碧幽指尖涌出的冰蓝寒气在听到“打上天阙宗总部正门”时骤然浓了至少一倍。
她右臂被烈焚天火焰余波灼伤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但她眼底的战意已燃到极致。
“正门禁制轰烂后，卫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看不到。”
老妪无柄剑锋元胎在掌心上方极速旋转，旋转时剑锋切开的空间裂隙比以前更细更密更锋锐。
她在黑焰一战中吸收了部分虚空撕裂法则残片，剑锋对空间的切割力提升了至少两成。
她干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极轻极淡地说了两个字。
“带路。”
苏清雪看着厉霜三人开始准备出发，眉心青莲印记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将叶尘的手从胸口移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掌心翻开。
指尖在他掌心极轻极快地划了一道。
“这次去天阙宗总部，无论拿到多少纪元本源碎片，无论收获多大，只做一件事。”
“活着回来。你若死在卫渊手里，我会让整个天阙宗给你陪葬。”
叶尘反手握住苏清雪的手。
五指收拢时掌心守护意志与她掌心的创造法则极深极稳地交融。
“卫渊留不住我。戚无疆预留的一次性传送节点能将我随机传送到浅海区任意位置。”
“就算传送后落进海底火山口，凭七品元胎的肉身也能硬扛熔岩灼烧。”
“回不来是不存在的，唯一的问题是回来的时间。”
“若传送节点随机偏移太远，可能需要多花几天赶路。”
“几天都等。归元剑宗所有人都等。你师尊酒剑仙、师兄混元子、兄弟星河还在混沌天域等你的消息。”
“你若死在元始道海，我没脸回去见他们。”
叶尘没有再说话。
只是将苏清雪的手极轻极紧地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半个时辰后，六道剑光从归元剑宗山门前同时升起。
叶尘和钟岩在前，剑光朝道海深海区方向极速掠去。
厉霜、碧幽、老妪三人在后，剑光同样掠向深海区，但目的地是玄海宗战船集结的海域。
苏清雪站在山门前，眉心青莲印记极亮极柔。
她身后司徒鸣、白发老者、中年男子、年轻女修四人各负其剑守在护山大阵关键节点。
阵眼深处，海阔天的深蓝剑符已被嵌入核心，剑符中封存的海域剑意在阵眼金色剑芒的温养下极缓极慢地流转。
穿过雾状过渡带，穿过道海中部，穿过海底暗流通道，深海区极浓极纯的本源水再次在视野中铺展开来。
叶尘和钟岩没有前往中央海沟与玄海宗战船会合，而是沿着钟岩记忆中暗道后半段的路径朝深海区东侧极深处掠去。
天阙宗总部所在的极古老海底火山口在三个时辰后出现在视野中。
火山口极巨大极壮观，口沿直径至少万丈，内壁极深极暗，暗到连深海区的深蓝荧光都照不到底部。
火山口内壁布满了极繁复极密集的火焰法则禁制，禁制在黑暗中自行流转，释放出的赤金、暗红、炽白、紫黑、碧绿等各色火焰光芒将火山口内壁映成极刺眼极灼目的火焰光幕。
光幕中至少三百道开纪境级别的禁制节点互相勾连互相加持，加持处的禁制强度是单道禁制的至少十倍。
火山口正门外，三艘玄海宗深蓝战船已摆开佯攻阵型。
海阔天站在主船船头，银发在水中极缓极慢地飘动。
他右臂伤口上残留的吞噬法则碎片已被海明月用剑意全部切除，新生的血肉极嫩极薄。
海明月站在他左侧，深蓝长剑已出鞘握在手中。
厉霜、碧幽、老妪三人分别站在三艘战船的船头，剑意已融入战船的水系攻击禁制中，随时准备配合佯攻。
海阔天看到叶尘和钟岩从另一个方向掠向火山口背面，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右臂抬起，五指在虚空中极快极准地一握。
“开火。”
三艘深蓝战船同时释放出极浩瀚极深沉的深蓝水幕。
水幕中封存的海域法则凝聚成亿万道极锋锐极沉重的水刃，朝火山口正门的火焰法则禁制悍然轰去。
水刃与火焰禁制碰撞处炸开极剧烈极密集的法则对冲击，冲击时水与火交织成极壮阔极骇人的法则风暴。
风暴沿火山口内壁朝上疯狂攀升，攀升时将火山口上方的本源水全部搅成极狂暴极混乱的法则乱流。
乱流中卫渊的意志波动从火山口深处骤然升起，那股意志波动极狂暴极灼烈，光是意志本身释放的温度就将正门外万里海域的本源水烧得滚烫。
叶尘和钟岩在正门佯攻最猛烈时已潜入火山口背面。
钟岩从袖中取出戚无疆的赤金令符，按在海底岩壁上极不起眼的一处凹陷处。
凹陷处在令符触碰到时自行裂开极窄极暗的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的火焰法则波动极微弱极隐晦，微弱到在正门禁制被轰得疯狂反击时根本察觉不到。
两人无声无息地钻入缝隙，缝隙在身后自行合拢。
暗道极窄极暗，内壁由极古老极坚硬的火山岩构成。
岩壁表面残留着戚无疆当年监工时偷偷刻下的极微弱极隐晦的火焰法则纹路，纹路在黑暗中极淡极暗地流转，为两人指引前进方向。
钟岩在前带路，土石法则元胎的感知沿暗道朝前延伸，延伸时将沿途的禁制分布一一标注。
前三道禁制是戚无疆当年参与监工时偷偷留的后门，用令符中的火焰法则直接激活便自行绕过，连一丝法则波动都没有外泄。
第四道禁制是卫渊亲自布下的核心禁制。
禁制由极纯粹极霸道的焚天法则凝聚而成，禁制表面燃烧的炽白火焰极高温极灼烈。
高温将暗道内壁的火山岩都烧得微微泛红。
钟岩在禁制前停住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厚重极沉猛的暗黄晶石。
晶石是他修炼三千年土石法则凝聚的本命土精，其中封存的土系法则防御力极强，正面硬扛焚天禁制的高温灼烧至少能撑十息。
“大人。这道禁制必须硬闯。老朽用本命土精正面扛住禁制的高温灼烧，大人趁十息内找到禁制的法则节点并一剑洞穿。”
“洞穿后禁制会有半瞬的法则迟滞，半瞬够我们穿过去。”
叶尘按住剑柄。
行道剑出鞘时剑锋上碧火分解法则与剥离剑式融合后的碧绿剑纹在禁制高温灼烧下反而更加明亮。
他在钟岩祭出土精的同一瞬间踏前一步，这一步踏出时剑尖已精准刺入焚天禁制核心处法则流转最慢的节点。
节点被纪元规则洞穿，整道禁制在不到半息内从内部崩塌。
两人穿过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三道禁制全部被叶尘用问鼎第一剑精准洞穿法则节点，洞穿时纪元规则将禁制崩塌时的法则波动压缩到极微弱极短暂。
短暂到正门处正全神贯注应对玄海宗佯攻的卫渊根本没察觉到背后禁制正在被人一道一道洞穿。
第七道禁制挡在暗道尽头。
那是一道极特殊极古老的炽白火焰禁制，禁制中封存的焚天法则波动与前面六道截然不同。
这道禁制不是卫渊布置的，是天阙宗历代宗主传承下来的护宗禁制核心。
禁制的法则节点只有一处，但那处节点被至少十层焚天法则层层包裹。
每一层法则都需要单独洞穿，洞穿十层法则的最短时间也需要至少三息。
三息内卫渊必定察觉。
察觉后他会面临两难选择——亲自降临密室追杀，还是继续坐镇正面。
叶尘没有犹豫。
行道剑从竖变横，问鼎第二剑剥离。
分解剥离之力从剑尖炸开，碧火分解法则将禁制核心第一层法则从原子层面拆解，剥离剑式将拆解后的法则碎片整片撕下。
第一层碎裂。第二层。第三层。第五层。第八层。
剑尖刺穿第九层时火山口正门处卫渊的意志波动骤然暴动。
暴动的意志波动从正门朝密室方向疯狂涌来，涌来的速度极快，快到叶尘刚刺穿第十层禁制，暗道尽头密室的入口才刚在禁制崩碎后暴露出来。
卫渊的意志投影已凝成极模糊极狂暴的炽白虚影，虚影中封存的焚天法则极纯粹极霸烈，霸烈到密室入口的本源水在虚影出现的瞬间全部汽化。
“区区元胎境蝼蚁，敢潜入本座密室！”
卫渊的意志投影五指张开，掌心焚天法则凝成极亮极灼目的炽白光球，光球中封存的高温足以将整座火山口烧成虚无。
光球朝叶尘悍然轰去。
叶尘在光球轰来的前一刻已将海阔天赠送的深蓝剑符捏碎。
剑符碎裂的瞬间，极浩瀚极深沉的深蓝剑意跨越虚空悍然降临。
剑意凝成极巨极高的深蓝海洋投影，投影中整片海洋都在朝卫渊意志投影碾压而去。
海域剑意与焚天光球正面碰撞。
碰撞处炸开的法则冲击波将密室入口的火山岩震成齑粉。
齑粉中卫渊意志投影被海域剑意撕碎，撕碎时他发出极狂暴极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未落，叶尘已从齑粉中穿过，一把抓住密室中央悬浮的三枚极亮极灼目的炽白碎片。
卫渊冲击衍域境失败残留的纪元本源碎片。
碎片入手时极沉重极灼热，灼热到他握碎片的右手掌心瞬间被烫穿。
皮肉在高温下直接汽化，露出掌骨，掌骨表面被焚天法则灼烧出极细极密的法则裂纹。
他不管不顾，将三枚碎片封入混沌至尊鼎，鼎中青黑光芒疯狂运转将碎片表面还在爆发的焚天法则一层层剥离压制。
“钟岩！走！”
叶尘抓着钟岩的肩膀朝暗道深处极速掠去。
掠去时钟岩已提前启动了戚无疆预留的一次性空间传送节点。
节点在暗道后半段极深极暗的拐角处亮起极淡却极稳的空间荧光。
两人撞入节点，节点在吞没两人后骤然炸开，炸开时空间传送的波动被节点自毁产生的空间碎片全部掩盖。
卫渊的真身从火山口正门处悍然降临密室。
他看着空荡荡的密室中央，看着被空间碎片填满的暗道，看着已被彻底摧毁的一次性传送节点残骸。
左眼瞳孔中焚天法则疯狂燃烧，燃烧时整个火山口都在他的愤怒中剧烈震颤。
震颤沿火山口朝外扩散，将天阙宗总部正门外还在佯攻的玄海宗战船震得连连后退。
“叶尘！本座若不亲手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海阔天在战船船头听到这声咆哮时，放声大笑。
笑完后右臂一挥，三艘深蓝战船同时调转船头朝深海区西侧极速撤离。
叶尘和钟岩从空间传送节点中跌出时，脚下是极熟悉极亲切的浅海区稀薄本源水。
不远处，归元剑宗山门的金色护山大阵光罩正释放着极淡却极暖的荧光。
他手中握着三枚极亮极灼目的纪元本源碎片。
碎片中封存着的焚天法则还在极微弱地燃烧，但已被混沌至尊鼎的吞噬法则压制到只剩下最后一丝余韵。
那一丝余韵中封存着的，是卫渊半只脚踏入衍域境时残留下的开纪境巅峰到衍域境之间的门槛法则。
参悟这丝法则，八品元胎的瓶颈便能从裂开四成直接扩到七成。
若能再斩一名开纪境后期分堂主，以其纪元本源为引，八品便能一举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