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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之后，郁香追完了清风大大的小说，翻了翻微博，又翻了翻直播App，最后又点进了微博。
任凭事件发酵了一天，这会儿果然已经消停下来了。
像她这种十八线的、没什么名气的歌手，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郁香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又在家‘咸鱼’两天，这天意外收到了楼芪的微信消息：【香香你做明星啦，电视上看到你了。】
第一条，她没回。
不知道怎么回。
回“是”吧，但现在这样根本算不上什么明星。
楼芪的第二条是：【我叔的酒吧重新营业了，有空的话可以回来转两圈儿。酒水免费。】
楼芪的第三条是：【有件事被你说对了，郑希那个小贱人果然跑回去当明星了，她耍了我叔。】
郁香心里波澜不惊。
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江湖肯定早就知道了希希的事儿，只不过隐瞒着没有告诉你们而已”。
楼芪的第四条：【我叔最近憔悴了很多，和江湖他们闹掰了。】
郁香挑眉。
“节哀顺变”回复成了“不好意思才看见”。
楼芪的第五条：【没事儿，我就是跟你发发牢骚。我叔叔现在忙活着招聘人手，发照片给你看。】
她立刻拍了张照片发过来。
从背影来上看，楼一茗的确相较之前瘦了很多。看起来当初Diary停业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郁香：【Diary会变好的，加油努力吧。】
楼芪的第六条：【加油！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两天有一两个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女孩，到我们店里问你的事儿，说是你的粉丝。我闲着无聊就跟她们夸了你好多嘻嘻！】
郁香：“……”生出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完了。
这绝壁不是什么粉丝！粉丝怎么会干这种事儿啊！
满心忐忑一整晚，第二天上午郁香点开微博，唔，没事儿。中午的时候又点开微博，没事儿。下午弹琴时，唔，依旧没事儿。
傍晚，事儿来了。是钟初雪的电话打来告诉她的。
郁香点开微博的时候，两只手都是颤抖的。
热搜第5：程乐乐vs酒吧出生的小歌手。笑哭.jpg
热搜第6：郁香滚出娱乐圈
热搜第7：幻世签了个啥玩意儿
［我也想问问，幻世签了个啥玩意儿，一世英名……］
［有个爹的英名，现在幻世只怕要被同行嘲笑死了。］
［人家酒吧唱过歌怎么了？还带工作歧视的？］
［幻世签约原则呢？］
［这个歌手已经脏了，请幻世快点解约吧！］
其实，骂骂她一个人还好，但扯上程乐乐的话就完蛋了，于是郁香又点开另外一条热搜。
［这是乐乐姐迄今为止做过的最掉档次的一件事情。］
［乐乐姐心要碎了。］
［楼上冷静点，没搞清事情真相就安静吃瓜别逼逼！］
［乐乐姐没有删除支持郁香的微博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我只想嘲讽幻世。］
［评论区咋那么高贵，人家去酒吧工作怎么了？吃你家大米喝你家水了，凭本事赚钱！］
［啥本事？就那粗嗓门，和飞机场样的身材么？］
［涉嫌人身攻击，已举报。］
［@xxx，友情提醒您，不仅已经全部删除，而且还取关了哦。］
这条消息让郁香脑子一嗡，乐乐姐微博取关她了？
她点开程乐乐的微博，果然已经不再是互相关注状态。
而且之前所有和她有关的视频也都全部删除了。
郁香颓然瘫倒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感觉头晕脑热的。
就这么……糊了？
甚至这条路，她还没有走出个名堂来，就没机会了么？
-
程乐乐知道自己取关小姑娘这件事情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晚上。
昨天一整天，她一直在和一位编曲人待一起，并且两人还为小姑娘量声定制了一曲。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微博也没登直接休息了。
助理梅美呈上手机：“昨天微博出大事了，你快看看。”
程乐乐不以为意，敷着面膜解锁手机，微博先不登，反正肯定是小姑娘上综艺节目的糟心事。
等小姑娘发了单曲，自然堵上这些喷子的嘴巴。
梅美见她竟然点进了微信，好心提醒道：“我估摸着公司登了你的号，单方面取关了小姑娘。”
程乐乐：“……什么？！”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面膜都掉了。
她点进微博，事关小姑娘怼幻世的热搜已经没了。
“我这两天也没关注微博，是刚刚后援会告诉我的。”梅美试探着说道：“好像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你的名誉，公司……”
“太过分了！”程乐乐一把扯掉头上的干发巾摔到地上：“我有没有说过我不要他们管理微博？我有没有说过？有没有？！”
“你有你有，消消气。”梅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现在小姑娘爆了这种过往出来，难免和幻世的签约原则有所冲突，怎么办？”
程乐乐火道：“能怎么办！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当晚22：56分。
某些娱乐头条，发现歌手程乐乐删除账号中半年内所有微博，并且还发布了动态，全部都是郁香比赛期间的视频，还有前几天那个不温不火的综艺节目的剪辑视频。
程乐乐对她视频中的回答做了赞成的评价：［说得很对。］
某些娱乐博主们已经编辑好了文案，比如：【“明星们取关关注都跟搞着玩儿似的。”】
比如：【“想起小学和同桌男生老死不相往来的事。”】
夜猫子们更是赶到程乐乐的微博下点赞，转发，评论一条龙。
［就知道乐乐姐还是爱着我们香香的，嘤嘤嘤。］
［微博被人盗号了吗？］
［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其实酒吧工作真没什么的。］
［这是在给郁香撑腰吗？］
［程乐乐代表幻世，程乐乐的态度自然代表幻世的态度。］
［明天热搜预订。］
客厅，电视机里播放着电影。
“妈，我没事儿。”郁香接到郁妈妈的安慰电话。
“香香啊，要不咱们就踏踏实实做普通人算了。”
郁香毫无形象躺在沙发，闻郁妈妈这话笑了：“您什么时候学会逛微博了啊，谁教你的？”
“妈妈没玩……”郁妈妈有些欲言又止：“老同学跟我说的。”
郁香“哦”了一声：“入了这行就得承受这些，没事儿的，我还能坚持得住，再看看吧。”
余光一瞧，程想过来了，她连忙含糊两句挂了电话。
“微博上的事情我看了。”程想走过来说道。
“没什么的。”郁香说：“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一件事，只要你不去在意，自然风平浪静。”
程想坐下来，没有反对。两人安安静静看了会儿电影。
“明天有时间没，想不想借此机会好好逛逛C市？”他忽然问。
郁香诧异了：“你也逛？”
程想说：“嗯，我陪你。”静默片刻继续说：“正好需要一些小说素材，散散心我会有灵感。”
“好啊，明天。”她笑说。
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但郁香听出来他的目的了。
估摸是知道微博的事情，于是打着“借此”机会的幌子，带她外出逛逛，好好散散心高兴高兴。
对于微博上乌烟瘴气的糟心事暂时不予理会。
她将所有社交软件的消息通知全部屏蔽，并且静音了手机。
正因为这样，她没有在第一时间了解到事情的发展状况，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到Vivi的电话。
这两天，程想带着她去了之前说过要带她去的美食老店，还去了一些景区散心。两人像情侣一样。
然而这晚回到家，程想把她困在玄关、他的臂弯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问：“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离得太近。
郁香背靠鞋柜，听他在头顶轻言细语的询问，不知为何想到了上次他请客吃早饭的事情。
她心里有点小鹿乱撞，低着头盯着他的外套口袋，说：“你还不如直接说菜咸了还是甜了？”
程想一愣。
偏头“噗嗤”一下笑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很快收敛笑意，又把腰身低了低，在她可以完全俯视自己的角度：“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合拍啊？”
换作郁香一愣。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光芒神采奕奕，她根本无需再三询问，就可以读懂他眼里的意思。
仿佛在说：试一试？
郁香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唇，盯着他的眼睛，下意识滚了滚喉。
这臭小子……
离这么近干嘛啊，就算问问题也不需要离这么近啊。
就在她的这个心思刚落，他的嘴唇就贴了过来。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郁香完全可以躲避，完全可以拒绝，但她却选择闭上眼睛，静等他过来。
直到唇被贴上另外的温软，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嗯，一定是这两日微博上的事情让她迷糊了，反倒觉得放纵一次减减压力也不错。
郁香感觉那片温热试探性抵了抵唇时，她生出退缩的心理，抬手抵在两人之间，偏头欲要避开。
但他没有给她退缩的余地，手掐上她的腰，贴得更近了。
-
翌日，程想穿戴整齐，出门前叩响她的门，没得到回应后便用手机发了条消息：【我出门了。】
到了停车库，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也没动静，程想又发：【出去有点事情，中午想吃什么，我可以顺便去超市买了菜带回来。】
程想知道，定是昨晚，令小姑娘害羞了。
郁香也的确害羞了。
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偷偷看他的微信消息，看了一遍之后，过了会儿又把手机点开看一遍。
洗漱的时候，郁香照着镜子发觉有些脸红，嘴唇……也红。
但是心情不错。
阳台上的洗衣机在运作，电视里播放着音乐频道，郁香拿抹布打扫卫生，嘴里哼着歌儿。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备注昵称是“爸爸”。
她摘掉塑胶手套，放低了电视音量，接起：“爸？”
郁爸爸语气温和地应了声，含着笑意问：“最近还好吗？爸爸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真棒。”
郁香面庞上浮现一抹笑意，坐进沙发：“你呢，饭馆怎么样？”
郁爸爸：“都好，别担心。”
随即父女俩又聊了会儿，这才把电话挂了。
大概九点多钟时，郁香刚换好鞋准备出去买菜，又有一串陌生号码拨了进来，来自D市。
心下迟疑片刻，电话接通，她听到那头不算陌生但也不算太熟悉的声音：“姐，我是郁钰。”
…
幻世传媒。
总办秘书为男人送上第二杯茶，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里面那位什么情况？”另一位美女秘书好奇地问了一句。
送茶的秘书摇了摇头。
一个小时前，一位“程”姓先生没有任何预约直接杀来了总办。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
她当时接了一通电话，楼下前台说“有位程先生貌似约了老总，是否让现在上去”？
她查了行程，中午十二点，的确和XX公司的程总有个饭局，但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找到公司来。于是她就让楼下前台问一下具体姓名。
电话那头男声温和，略显平淡疏离：“程，单名一个‘想’字。”
当时，罗助理正好拿着文件从电梯那边出来，并且往总办这边走来。
她不敢懈怠，字正腔圆地对电话那头说：“有预约的是程金禾，不是程想。”
她挂了内线电话，抬眼就看见罗助理停在了她的办公桌前，脸色红白交错，音量不自觉拔高：“谁来了你再说一遍？程想？”
她被罗助理的样子吓了一跳，平日里，就算叶总发火，罗助理也没有生出过如此精彩纷呈的表情来。
得到她的忐忑点头后，罗助理拔腿就往叶总的办公室冲，她敢发誓，饶是公司股盘动荡大跌，罗助理都没有如此激动过，连门都没有敲，直接闯了进去。
不稍片刻，叶总火急火燎地带头出来，一边穿着西装一边吩咐道：“就说我在开会，让他等等。”
罗助理：“是！”
叶练：“把公司最好的资源……不，把所有的资源，不管好的坏的，全部拿给他！”
“是！”
叶练：“记得泡茶，上次我拍的那罐茶叶，不要给我吝啬，瓜果点心，一样不能少！”
“您放心！”罗助理蓦然回头，面色凝重地对她们说道：“叶总的话听见了？”
秘书们：“是！”
午夜之后，郁香追完了清风大大的小说，翻了翻微博，又翻了翻直播App，最后又点进了微博。
任凭事件发酵了一天，这会儿果然已经消停下来了。
像她这种十八线的、没什么名气的歌手，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郁香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又在家‘咸鱼’两天，这天意外收到了楼芪的微信消息：【香香你做明星啦，电视上看到你了。】
第一条，她没回。
不知道怎么回。
回“是”吧，但现在这样根本算不上什么明星。
楼芪的第二条是：【我叔的酒吧重新营业了，有空的话可以回来转两圈儿。酒水免费。】
楼芪的第三条是：【有件事被你说对了，郑希那个小贱人果然跑回去当明星了，她耍了我叔。】
郁香心里波澜不惊。
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江湖肯定早就知道了希希的事儿，只不过隐瞒着没有告诉你们而已”。
楼芪的第四条：【我叔最近憔悴了很多，和江湖他们闹掰了。】
郁香挑眉。
“节哀顺变”回复成了“不好意思才看见”。
楼芪的第五条：【没事儿，我就是跟你发发牢骚。我叔叔现在忙活着招聘人手，发照片给你看。】
她立刻拍了张照片发过来。
从背影来上看，楼一茗的确相较之前瘦了很多。看起来当初Diary停业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郁香：【Diary会变好的，加油努力吧。】
楼芪的第六条：【加油！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两天有一两个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女孩，到我们店里问你的事儿，说是你的粉丝。我闲着无聊就跟她们夸了你好多嘻嘻！】
郁香：“……”生出了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完了。
这绝壁不是什么粉丝！粉丝怎么会干这种事儿啊！
满心忐忑一整晚，第二天上午郁香点开微博，唔，没事儿。中午的时候又点开微博，没事儿。下午弹琴时，唔，依旧没事儿。
傍晚，事儿来了。是钟初雪的电话打来告诉她的。
郁香点开微博的时候，两只手都是颤抖的。
热搜第5：程乐乐vs酒吧出生的小歌手。笑哭.jpg
热搜第6：郁香滚出娱乐圈
热搜第7：幻世签了个啥玩意儿
［我也想问问，幻世签了个啥玩意儿，一世英名……］
［有个爹的英名，现在幻世只怕要被同行嘲笑死了。］
［人家酒吧唱过歌怎么了？还带工作歧视的？］
［幻世签约原则呢？］
［这个歌手已经脏了，请幻世快点解约吧！］
其实，骂骂她一个人还好，但扯上程乐乐的话就完蛋了，于是郁香又点开另外一条热搜。
［这是乐乐姐迄今为止做过的最掉档次的一件事情。］
［乐乐姐心要碎了。］
［楼上冷静点，没搞清事情真相就安静吃瓜别逼逼！］
［乐乐姐没有删除支持郁香的微博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我只想嘲讽幻世。］
［评论区咋那么高贵，人家去酒吧工作怎么了？吃你家大米喝你家水了，凭本事赚钱！］
［啥本事？就那粗嗓门，和飞机场样的身材么？］
［涉嫌人身攻击，已举报。］
［@xxx，友情提醒您，不仅已经全部删除，而且还取关了哦。］
这条消息让郁香脑子一嗡，乐乐姐微博取关她了？
她点开程乐乐的微博，果然已经不再是互相关注状态。
而且之前所有和她有关的视频也都全部删除了。
郁香颓然瘫倒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感觉头晕脑热的。
就这么……糊了？
甚至这条路，她还没有走出个名堂来，就没机会了么？
-
程乐乐知道自己取关小姑娘这件事情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晚上。
昨天一整天，她一直在和一位编曲人待一起，并且两人还为小姑娘量声定制了一曲。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微博也没登直接休息了。
助理梅美呈上手机：“昨天微博出大事了，你快看看。”
程乐乐不以为意，敷着面膜解锁手机，微博先不登，反正肯定是小姑娘上综艺节目的糟心事。
等小姑娘发了单曲，自然堵上这些喷子的嘴巴。
梅美见她竟然点进了微信，好心提醒道：“我估摸着公司登了你的号，单方面取关了小姑娘。”
程乐乐：“……什么？！”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面膜都掉了。
她点进微博，事关小姑娘怼幻世的热搜已经没了。
“我这两天也没关注微博，是刚刚后援会告诉我的。”梅美试探着说道：“好像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你的名誉，公司……”
“太过分了！”程乐乐一把扯掉头上的干发巾摔到地上：“我有没有说过我不要他们管理微博？我有没有说过？有没有？！”
“你有你有，消消气。”梅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现在小姑娘爆了这种过往出来，难免和幻世的签约原则有所冲突，怎么办？”
程乐乐火道：“能怎么办！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当晚22：56分。
某些娱乐头条，发现歌手程乐乐删除账号中半年内所有微博，并且还发布了动态，全部都是郁香比赛期间的视频，还有前几天那个不温不火的综艺节目的剪辑视频。
程乐乐对她视频中的回答做了赞成的评价：［说得很对。］
某些娱乐博主们已经编辑好了文案，比如：【“明星们取关关注都跟搞着玩儿似的。”】
比如：【“想起小学和同桌男生老死不相往来的事。”】
夜猫子们更是赶到程乐乐的微博下点赞，转发，评论一条龙。
［就知道乐乐姐还是爱着我们香香的，嘤嘤嘤。］
［微博被人盗号了吗？］
［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其实酒吧工作真没什么的。］
［这是在给郁香撑腰吗？］
［程乐乐代表幻世，程乐乐的态度自然代表幻世的态度。］
［明天热搜预订。］
客厅，电视机里播放着电影。
“妈，我没事儿。”郁香接到郁妈妈的安慰电话。
“香香啊，要不咱们就踏踏实实做普通人算了。”
郁香毫无形象躺在沙发，闻郁妈妈这话笑了：“您什么时候学会逛微博了啊，谁教你的？”
“妈妈没玩……”郁妈妈有些欲言又止：“老同学跟我说的。”
郁香“哦”了一声：“入了这行就得承受这些，没事儿的，我还能坚持得住，再看看吧。”
余光一瞧，程想过来了，她连忙含糊两句挂了电话。
“微博上的事情我看了。”程想走过来说道。
“没什么的。”郁香说：“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一件事，只要你不去在意，自然风平浪静。”
程想坐下来，没有反对。两人安安静静看了会儿电影。
“明天有时间没，想不想借此机会好好逛逛C市？”他忽然问。
郁香诧异了：“你也逛？”
程想说：“嗯，我陪你。”静默片刻继续说：“正好需要一些小说素材，散散心我会有灵感。”
“好啊，明天。”她笑说。
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但郁香听出来他的目的了。
估摸是知道微博的事情，于是打着“借此”机会的幌子，带她外出逛逛，好好散散心高兴高兴。
对于微博上乌烟瘴气的糟心事暂时不予理会。
她将所有社交软件的消息通知全部屏蔽，并且静音了手机。
正因为这样，她没有在第一时间了解到事情的发展状况，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到Vivi的电话。
这两天，程想带着她去了之前说过要带她去的美食老店，还去了一些景区散心。两人像情侣一样。
然而这晚回到家，程想把她困在玄关、他的臂弯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问：“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离得太近。
郁香背靠鞋柜，听他在头顶轻言细语的询问，不知为何想到了上次他请客吃早饭的事情。
她心里有点小鹿乱撞，低着头盯着他的外套口袋，说：“你还不如直接说菜咸了还是甜了？”
程想一愣。
偏头“噗嗤”一下笑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很快收敛笑意，又把腰身低了低，在她可以完全俯视自己的角度：“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合拍啊？”
换作郁香一愣。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光芒神采奕奕，她根本无需再三询问，就可以读懂他眼里的意思。
仿佛在说：试一试？
郁香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唇，盯着他的眼睛，下意识滚了滚喉。
这臭小子……
离这么近干嘛啊，就算问问题也不需要离这么近啊。
就在她的这个心思刚落，他的嘴唇就贴了过来。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郁香完全可以躲避，完全可以拒绝，但她却选择闭上眼睛，静等他过来。
直到唇被贴上另外的温软，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嗯，一定是这两日微博上的事情让她迷糊了，反倒觉得放纵一次减减压力也不错。
郁香感觉那片温热试探性抵了抵唇时，她生出退缩的心理，抬手抵在两人之间，偏头欲要避开。
但他没有给她退缩的余地，手掐上她的腰，贴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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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程想穿戴整齐，出门前叩响她的门，没得到回应后便用手机发了条消息：【我出门了。】
到了停车库，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也没动静，程想又发：【出去有点事情，中午想吃什么，我可以顺便去超市买了菜带回来。】
程想知道，定是昨晚，令小姑娘害羞了。
郁香也的确害羞了。
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偷偷看他的微信消息，看了一遍之后，过了会儿又把手机点开看一遍。
洗漱的时候，郁香照着镜子发觉有些脸红，嘴唇……也红。
但是心情不错。
阳台上的洗衣机在运作，电视里播放着音乐频道，郁香拿抹布打扫卫生，嘴里哼着歌儿。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备注昵称是“爸爸”。
她摘掉塑胶手套，放低了电视音量，接起：“爸？”
郁爸爸语气温和地应了声，含着笑意问：“最近还好吗？爸爸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真棒。”
郁香面庞上浮现一抹笑意，坐进沙发：“你呢，饭馆怎么样？”
郁爸爸：“都好，别担心。”
随即父女俩又聊了会儿，这才把电话挂了。
大概九点多钟时，郁香刚换好鞋准备出去买菜，又有一串陌生号码拨了进来，来自D市。
心下迟疑片刻，电话接通，她听到那头不算陌生但也不算太熟悉的声音：“姐，我是郁钰。”
…
幻世传媒。
总办秘书为男人送上第二杯茶，退了出去，轻轻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里面那位什么情况？”另一位美女秘书好奇地问了一句。
送茶的秘书摇了摇头。
一个小时前，一位“程”姓先生没有任何预约直接杀来了总办。
具体的情况是这样的——
她当时接了一通电话，楼下前台说“有位程先生貌似约了老总，是否让现在上去”？
她查了行程，中午十二点，的确和XX公司的程总有个饭局，但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找到公司来。于是她就让楼下前台问一下具体姓名。
电话那头男声温和，略显平淡疏离：“程，单名一个‘想’字。”
当时，罗助理正好拿着文件从电梯那边出来，并且往总办这边走来。
她不敢懈怠，字正腔圆地对电话那头说：“有预约的是程金禾，不是程想。”
她挂了内线电话，抬眼就看见罗助理停在了她的办公桌前，脸色红白交错，音量不自觉拔高：“谁来了你再说一遍？程想？”
她被罗助理的样子吓了一跳，平日里，就算叶总发火，罗助理也没有生出过如此精彩纷呈的表情来。
得到她的忐忑点头后，罗助理拔腿就往叶总的办公室冲，她敢发誓，饶是公司股盘动荡大跌，罗助理都没有如此激动过，连门都没有敲，直接闯了进去。
不稍片刻，叶总火急火燎地带头出来，一边穿着西装一边吩咐道：“就说我在开会，让他等等。”
罗助理：“是！”
叶练：“把公司最好的资源……不，把所有的资源，不管好的坏的，全部拿给他！”
“是！”
叶练：“记得泡茶，上次我拍的那罐茶叶，不要给我吝啬，瓜果点心，一样不能少！”
“您放心！”罗助理蓦然回头，面色凝重地对她们说道：“叶总的话听见了？”
秘书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