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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外面围了上百人。
地上散着大米、方便面和碎掉的塑料筐。
两拨人正互相推搡。
安保人员夹在中间，不敢随便开枪，也压不住越来越激动的人群。
我刚下车，便有人冲过来。
“欢哥，粮店把米涨到三倍！”
“他们还限量，每个人只能买五斤！”
“我们宿舍十几个人，五斤够谁吃？”
“仓库里明明有粮，他们故意不卖！”
各种声音同时往耳朵里钻。
我站到食堂台阶上。
“都安静！”
没人听。
林飞直接朝天开了一枪。
砰！
人群瞬间安静。
“欢哥说话，谁再吵，把他嘴缝上。”
林飞的办法简单粗暴，却确实有效。
我看向人群。
“谁先动的手？”
两边都指着对方。
一个胖商贩捂着流血的鼻子。
“欢哥，他们抢东西！”
另一边的年轻人立刻骂道：
“放屁！一袋米卖原来三倍，老子凭什么不抢？”
“外面断货，价格当然涨！”
胖商贩大声说道：
“我这些粮也是高价收来的！”
我走下台阶。
“账本呢？”
他脸色一僵。
“什么账本？”
“你说高价收来，总有进货记录。”
“以前的记录没保存。”
“仓库在哪儿？”
“就……就后面。”
我让林飞带人查。
十分钟后，他从商贩的私人仓库里找出两百多袋大米、上百箱方便面，还有大量罐头。
全部是封锁前囤下来的。
进货价格没有上涨。
胖商贩的脸白了。
“欢哥，我也是为了防止断货。”
“防断货为什么藏起来？”
“我……”
“谁让你囤的？”
“没人，是我自己。”
林飞将一份股东登记表扔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老刀园区的管事，还有老周园区的财务。”
两名管理人员躲在人群后面，见情况不对便想走。
保安的人立刻把他们按住。
老刀赶到后，看见其中一人，脸色顿时沉下来。
“阿贵，你他妈背着我做这个？”
叫阿贵的人连忙解释：
“老刀，我只是投了一点钱。”
“投钱让大家饿肚子？”
“做生意嘛……”
老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老子做生意，不做绝户买卖！”
阿贵被踹倒。
另一名管理层还在辩解。
“粮食本来就是市场价，外面断货，涨价很正常。”
我走到他面前。
“正常？”
“对。”
他似乎觉得自己有道理。
“货少，买的人多，价格自然上涨。咱们不能因为现在特殊，就破坏做生意的规矩。”
“你挺懂经济。”
“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点点头。
“那我也按规矩来。”
“从现在开始，联盟统一收购所有私人粮食。”
“收购价格按原进货价加百分之十。”
他脸色变了。
“凭什么？”
“凭现在是战时。”
“这些是私人财产！”
“你可以不卖。”
我指向园区大门。
“带着你的粮食和人离开联盟，去吴坤那边卖三倍。”
他张嘴说不出话。
现在三个关卡都被封锁。
离开联盟，不仅粮食带不出去，人也可能被吴坤直接扣下。
“欢哥，不能这么做。”
胖商贩哀求道：
“我压了全部家当。”
“给你百分之十利润，不算亏。”
“可现在外面——”
“外面什么价格跟我没关系。”
我看着周围人群。
“从今天开始，所有主粮、药品、燃料由联盟统一定价。”
“谁囤积居奇，第一次没收货物，第二次直接赶出去。”
“普通人每日按人数领取基础粮食，额外需要可以购买，但不准倒卖。”
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
有人支持，也有人担心以后更难买。
妙妙带着KtV留下的人赶到。
她主动接手粮食登记。
“每个宿舍先报人数。”
“老人、孩子和伤员优先。”
“领取时签字按手印，发现重复领取，取消三天额外购买资格。”
她做事比我细。
不到半小时，混乱的人群开始排队。
被查出的粮食全部搬到公共仓库。
几个参与囤货的管理人员被暂时关押。
老刀找到我。
“阿贵跟了我十年。”
“所以呢？”
“人交给我处理。”
“怎么处理？”
“我会让他把钱吐出来。”
“还不够。”
老刀皱眉。
“你想怎么样？”
“撤掉所有职务，三个月内不准参与物资生意。”
“唐欢，他只是想赚钱。”
“所以更不能让他碰粮食。”
我看着老刀。
“今天只是涨三倍。再过几天，如果真的断粮，他敢不敢涨十倍？”
“到时候有人买不起，饿死在宿舍里，算谁的？”
老刀沉默下来。
“行。”
他最终说道：
“按你说的办。”
这件事处理完，已经是晚上。
我一整天只吃了半碗饭。
回办公室后，王辰从新山发来一封加密邮件。
里面是翡翠公司的初步审查结果。
成哥拿到的第一批投资款里，有一百二十万来自无法解释的账户。
钱经过三层公司转手。
最初来源指向一家注册在境外的物流企业。
那家公司和周世荣有关。
吴坤的手已经伸进新山项目。
如果这笔钱被当地部门发现，整个翡翠公司都可能被调查。
我给成哥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
“正要找你。”
“那一百二十万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
“设备商提前退回的保证金。”
“谁介绍的设备商？”
“阿胜。”
“又是阿胜？”
阿胜是成哥身边的旧兄弟。
之前虚报设备价格的线索也指向他。
成哥一直不愿相信。
“他人呢？”我问。
“在仓库。”
“控制住。”
“还没证据证明他有问题。”
“钱的来源已经指向周世荣。”
“也可能是设备商有问题。”
“成哥。”
我压低声音。
“你在新山不是园区，不能等人拿枪指着脑袋再处理。”
成哥叹了口气。
“阿胜跟了我六年。”
“所以更该问清楚。”
“王辰也是这么说。”
“听她的。”
“你俩倒是统一战线。”
他骂了一句。
“我今晚找阿胜谈。”
“别单独谈。”
“放心，我没那么蠢。”
挂断电话后，林飞推门进来。
“会计的住处搜完了。”
“发现什么？”
他将一只U盘放到桌上。
“现金、证件都没带走。”
“电脑硬盘被拆了，但在床板夹层里找到这个。”
我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
技术人员尝试破解。
十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一份账目。
不是普通园区流水。
而是过去半年吴坤与各园区之间的资金往来。
其中一些转账对应额外抽成。
另一些则没有任何说明。
最引人注意的是，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金额，从园区园区的外部账户转给一个代号为“w”的人。
数额不算特别大。
但从没中断。
“谁能动这个账户？”我问。
“孙会计、财务主管，还有你。”
“我没转过。”
“财务主管说所有外部支付都由孙会计执行。”
林飞看着屏幕。
“这个w，可能就是吴坤安插在园区的人。”
“孙会计失踪，不一定是背叛。”
我说道：
“也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林飞点头。
“他没带钱，也没带证件，确实不像跑路。”
“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KtV后面的货运通道。”
我皱起眉。
“又是KtV。”
“王强、小婉、孙会计。”
林飞说道：
“这条线可能都和瘸狼有关。”
我看向窗外。
妙妙正在楼下组织粮食发放。
后天她就要去新山。
我原本觉得把她送走，至少能避开园区的麻烦。
可现在新山也不安全。
成哥内部可能出了问题，周世荣又在暗中盯着翡翠公司。
她去那边，未必比留在园区安全多少。
手机突然响了。
成哥打来的。
距离刚才通话还不到半小时。
我按下接听。
电话里一片嘈杂。
“唐欢。”
成哥喘着气。
“阿胜跑了。”
“怎么跑的？”
“他在仓库放了一把火。”
“损失怎么样？”
“火刚扑灭，损失不大。”
成哥咬牙道：
“但公司的股权文件和原石采购合同，被他全部带走了。”
食堂外面围了上百人。
地上散着大米、方便面和碎掉的塑料筐。
两拨人正互相推搡。
安保人员夹在中间，不敢随便开枪，也压不住越来越激动的人群。
我刚下车，便有人冲过来。
“欢哥，粮店把米涨到三倍！”
“他们还限量，每个人只能买五斤！”
“我们宿舍十几个人，五斤够谁吃？”
“仓库里明明有粮，他们故意不卖！”
各种声音同时往耳朵里钻。
我站到食堂台阶上。
“都安静！”
没人听。
林飞直接朝天开了一枪。
砰！
人群瞬间安静。
“欢哥说话，谁再吵，把他嘴缝上。”
林飞的办法简单粗暴，却确实有效。
我看向人群。
“谁先动的手？”
两边都指着对方。
一个胖商贩捂着流血的鼻子。
“欢哥，他们抢东西！”
另一边的年轻人立刻骂道：
“放屁！一袋米卖原来三倍，老子凭什么不抢？”
“外面断货，价格当然涨！”
胖商贩大声说道：
“我这些粮也是高价收来的！”
我走下台阶。
“账本呢？”
他脸色一僵。
“什么账本？”
“你说高价收来，总有进货记录。”
“以前的记录没保存。”
“仓库在哪儿？”
“就……就后面。”
我让林飞带人查。
十分钟后，他从商贩的私人仓库里找出两百多袋大米、上百箱方便面，还有大量罐头。
全部是封锁前囤下来的。
进货价格没有上涨。
胖商贩的脸白了。
“欢哥，我也是为了防止断货。”
“防断货为什么藏起来？”
“我……”
“谁让你囤的？”
“没人，是我自己。”
林飞将一份股东登记表扔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老刀园区的管事，还有老周园区的财务。”
两名管理人员躲在人群后面，见情况不对便想走。
保安的人立刻把他们按住。
老刀赶到后，看见其中一人，脸色顿时沉下来。
“阿贵，你他妈背着我做这个？”
叫阿贵的人连忙解释：
“老刀，我只是投了一点钱。”
“投钱让大家饿肚子？”
“做生意嘛……”
老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老子做生意，不做绝户买卖！”
阿贵被踹倒。
另一名管理层还在辩解。
“粮食本来就是市场价，外面断货，涨价很正常。”
我走到他面前。
“正常？”
“对。”
他似乎觉得自己有道理。
“货少，买的人多，价格自然上涨。咱们不能因为现在特殊，就破坏做生意的规矩。”
“你挺懂经济。”
“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点点头。
“那我也按规矩来。”
“从现在开始，联盟统一收购所有私人粮食。”
“收购价格按原进货价加百分之十。”
他脸色变了。
“凭什么？”
“凭现在是战时。”
“这些是私人财产！”
“你可以不卖。”
我指向园区大门。
“带着你的粮食和人离开联盟，去吴坤那边卖三倍。”
他张嘴说不出话。
现在三个关卡都被封锁。
离开联盟，不仅粮食带不出去，人也可能被吴坤直接扣下。
“欢哥，不能这么做。”
胖商贩哀求道：
“我压了全部家当。”
“给你百分之十利润，不算亏。”
“可现在外面——”
“外面什么价格跟我没关系。”
我看着周围人群。
“从今天开始，所有主粮、药品、燃料由联盟统一定价。”
“谁囤积居奇，第一次没收货物，第二次直接赶出去。”
“普通人每日按人数领取基础粮食，额外需要可以购买，但不准倒卖。”
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
有人支持，也有人担心以后更难买。
妙妙带着KtV留下的人赶到。
她主动接手粮食登记。
“每个宿舍先报人数。”
“老人、孩子和伤员优先。”
“领取时签字按手印，发现重复领取，取消三天额外购买资格。”
她做事比我细。
不到半小时，混乱的人群开始排队。
被查出的粮食全部搬到公共仓库。
几个参与囤货的管理人员被暂时关押。
老刀找到我。
“阿贵跟了我十年。”
“所以呢？”
“人交给我处理。”
“怎么处理？”
“我会让他把钱吐出来。”
“还不够。”
老刀皱眉。
“你想怎么样？”
“撤掉所有职务，三个月内不准参与物资生意。”
“唐欢，他只是想赚钱。”
“所以更不能让他碰粮食。”
我看着老刀。
“今天只是涨三倍。再过几天，如果真的断粮，他敢不敢涨十倍？”
“到时候有人买不起，饿死在宿舍里，算谁的？”
老刀沉默下来。
“行。”
他最终说道：
“按你说的办。”
这件事处理完，已经是晚上。
我一整天只吃了半碗饭。
回办公室后，王辰从新山发来一封加密邮件。
里面是翡翠公司的初步审查结果。
成哥拿到的第一批投资款里，有一百二十万来自无法解释的账户。
钱经过三层公司转手。
最初来源指向一家注册在境外的物流企业。
那家公司和周世荣有关。
吴坤的手已经伸进新山项目。
如果这笔钱被当地部门发现，整个翡翠公司都可能被调查。
我给成哥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
“正要找你。”
“那一百二十万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
“设备商提前退回的保证金。”
“谁介绍的设备商？”
“阿胜。”
“又是阿胜？”
阿胜是成哥身边的旧兄弟。
之前虚报设备价格的线索也指向他。
成哥一直不愿相信。
“他人呢？”我问。
“在仓库。”
“控制住。”
“还没证据证明他有问题。”
“钱的来源已经指向周世荣。”
“也可能是设备商有问题。”
“成哥。”
我压低声音。
“你在新山不是园区，不能等人拿枪指着脑袋再处理。”
成哥叹了口气。
“阿胜跟了我六年。”
“所以更该问清楚。”
“王辰也是这么说。”
“听她的。”
“你俩倒是统一战线。”
他骂了一句。
“我今晚找阿胜谈。”
“别单独谈。”
“放心，我没那么蠢。”
挂断电话后，林飞推门进来。
“会计的住处搜完了。”
“发现什么？”
他将一只U盘放到桌上。
“现金、证件都没带走。”
“电脑硬盘被拆了，但在床板夹层里找到这个。”
我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
技术人员尝试破解。
十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一份账目。
不是普通园区流水。
而是过去半年吴坤与各园区之间的资金往来。
其中一些转账对应额外抽成。
另一些则没有任何说明。
最引人注意的是，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金额，从园区园区的外部账户转给一个代号为“w”的人。
数额不算特别大。
但从没中断。
“谁能动这个账户？”我问。
“孙会计、财务主管，还有你。”
“我没转过。”
“财务主管说所有外部支付都由孙会计执行。”
林飞看着屏幕。
“这个w，可能就是吴坤安插在园区的人。”
“孙会计失踪，不一定是背叛。”
我说道：
“也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林飞点头。
“他没带钱，也没带证件，确实不像跑路。”
“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KtV后面的货运通道。”
我皱起眉。
“又是KtV。”
“王强、小婉、孙会计。”
林飞说道：
“这条线可能都和瘸狼有关。”
我看向窗外。
妙妙正在楼下组织粮食发放。
后天她就要去新山。
我原本觉得把她送走，至少能避开园区的麻烦。
可现在新山也不安全。
成哥内部可能出了问题，周世荣又在暗中盯着翡翠公司。
她去那边，未必比留在园区安全多少。
手机突然响了。
成哥打来的。
距离刚才通话还不到半小时。
我按下接听。
电话里一片嘈杂。
“唐欢。”
成哥喘着气。
“阿胜跑了。”
“怎么跑的？”
“他在仓库放了一把火。”
“损失怎么样？”
“火刚扑灭，损失不大。”
成哥咬牙道：
“但公司的股权文件和原石采购合同，被他全部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