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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信第二天,老刀主动要求召开联盟会议。

    我以为他准备澄清。

    结果会议一开始,他直接冲我开炮。

    “今天必须把一件事说清楚。”

    老刀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唐欢,你手里的权力太大了。”

    我愣了一下。

    这不在我们计划里。

    “继续。”

    “物资协调你有最终决定。”

    “安保虽然名义上是林飞负责,但现在他受伤,也听你的。”

    “新山公司是你的人。”

    “妙妙负责外部情报。”

    “辰哥管财务。”

    “说白了,联盟所有重要东西,最后都绕到你这里。”

    会议室不少人低头。

    没人接话。

    可我看得出来。

    这不是老刀一个人的想法。

    “所以呢?”

    “重新分权。”

    老刀说道:

    “联盟不是。”

    “不能什么都你说了算。”

    赵发财皱眉。

    “现在这种时候搞这个合适吗?”

    “正因为现在危险,才必须搞。”

    老刀看着我。

    “万一唐欢出了问题。”

    “整个联盟是不是一起瘫?”

    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我没有生气。

    “你准备怎么分?”

    “物资协调组独立。”

    “财务必须由各园区共同派人监督。”

    “新山名额分配不能由决定。”

    “重大军事行动至少三人同意。”

    他说得很完整。

    明显不是临时起意。

    “还有呢?”

    “妙妙不能同时掌握新山客户和联盟情报。”

    我脸色沉了。

    “为什么?”

    “风险太集中。”

    “她是你的人。”

    老刀说道:

    “不是我针对她。”

    “换成我自己女人,我也不会让她拿这么多东西。”

    会议室气氛微妙。

    我没立刻说话。

    如果放在以前,我会觉得这是挑战。

    可这段时间经历太多内鬼、背叛和吴坤控制。

    我反而知道。

    一个组织太依赖一个人,本身就危险。

    “可以讨论。”

    我说道。

    老刀明显有些意外。

    “你不反对?”

    “合理的为什么反对?”

    “那妙妙呢?”

    “她的新山客户职责不动。”

    “园区情报分成两个组。”

    “内部情报给林飞。”

    “外部关系仍归她。”

    老刀点头。

    “财务?”

    “各家派一人,每周公开。”

    “新山名额?”

    “按贡献、技术和家庭情况打分。”

    “不是我一个人批。”

    会议室里不少人松了口气。

    老刀继续问:

    “最终决定权呢?”

    我看向他。

    “保留。”

    他眉头一皱。

    “但只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使用后四十八小时内,必须由协调组复核。”

    “多数人认为我滥用,可以撤掉。”

    老刀沉默。

    赵发财先点头。

    “我觉得可以。”

    其他人也逐渐同意。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

    最后形成一套新的权力分配机制。

    我不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实话。

    权力少了,反而轻松。

    可会议刚结束。

    林飞就把我叫到旁边。

    “老刀今天不对。”

    “哪里不对?”

    “他说得太完整。”

    “有人提前帮他设计。”

    我也有这个感觉。

    老刀聪明。

    但他不是喜欢研究制度的人。

    让他一口气讲出监督、分权、复核这套东西。

    不像他平时风格。

    “查过谁最近接触他吗?”

    “马文的人。”

    我眼神一变。

    “确定?”

    “老刀手下一个叫陈老三的,昨晚去过KtV。”

    “和马文的人同一个包间。”

    “老刀知道吗?”

    “不一定。”

    林飞说道:

    “吴坤可能故意通过老刀的人,给他灌这种想法。”

    我笑了。

    “这次吴坤反而帮忙了。”

    “什么意思?”

    “分权本来就是好事。”

    “他想借这个让联盟争权。”

    “结果我们真把制度补了。”

    林飞也笑。

    “老狗要知道,估计气死。”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晚上,老刀自己来找我。

    他没带人。

    进门后先关门。

    “上午的话,是我自己想说。”

    “嗯。”

    “但有人确实找过我。”

    我看着他。

    “谁?”

    “马文。”

    我眼神瞬间冷下来。

    “什么时候?”

    “前天。”

    “你为什么不说?”

    “我想听听他要干什么。”

    老刀坐到沙发上。

    “他给我开条件。”

    “让我带两个园区退出联盟。”

    “吴坤取消我的新增抽成。”

    “综合基地建成后,也保留我一部分股份。”

    “你怎么回?”

    “我说考虑。”

    “然后呢?”

    “他告诉我,你现在已经把联盟变成自己的东西。”

    “新山那边以后也只会带的人走。”

    老刀苦笑。

    “说实话。”

    “有一瞬间我真信了。”

    “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

    他看着我。

    “你二十五。”

    “还有未来。”

    “我五十多了。”

    “园区就是我大半辈子。”

    “你说放就放,转型就转型。”

    “我做不到那么干脆。”

    这是老刀第一次跟我说这种话。

    不是利益。

    是怕。

    他怕新规则。

    怕去新山后从一个呼风唤雨的人,变成普通生意人。

    更怕自己这些年所有东西,最后被时代一起冲走。

    “所以今天你发难。”

    “有一部分是你真不信我?”

    “对。”

    他承认得很坦荡。

    “还有一部分,我想看看。”

    “你要是拒绝任何分权。”

    “我可能真会退出。”

    我没生气。

    反而笑了。

    “现在呢?”

    “现在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你真愿意把权分出去。”

    老刀拿起佛珠。

    “吴坤永远不会这么做。”

    这句话比任何签字都有意义。

    “马文还会联系你。”我说。

    “我知道。”

    “继续联系。”

    老刀抬眼。

    “你也想让我演?”

    “你都送上门了。”

    “老子可不是林飞。”

    “所以更真实。”

    我笑道:

    “吴坤知道你本来就摇摆。”

    “你真倒过去,他比相信林飞还容易。”

    老刀骂了一句。

    “你小子现在看谁都像鱼饵。”

    “没办法。”

    “鱼太大。”

    我们确定新的计划。

    林飞走明线。

    假装和我彻底决裂。

    老刀走暗线。

    表现成对联盟改革不满,随时可能退出。

    吴坤想拆联盟。

    那就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拆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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