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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坤的私人庄园，我以前来过。
那时候我还没资格坐主桌。
甚至连进最里面那栋楼的资格都没有。
说白了，那时候的我在吴坤眼里，可能跟门口那些拿枪看门的没多大区别。
顶多算一条稍微能挣钱的狗。
可这一次不一样。
车刚到庄园门口，两排持枪的人就已经等着了。
不是欢迎。
是下马威。
“唐老板。”
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老板吩咐，今晚所有客人不能带武器进去。”
我坐在副驾驶没动。
“那你腰上挂的是什么？”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枪。
“这里是吴老板家。”
“所以你们可以带？”
“对。”
我笑了。
“挺讲道理。”
后座老刀哼了一声。
“人家的地盘，人家就是道理。”
我推门下车。
今晚联盟一共来了七名主要负责人。
剩下几个没来。
不是不给吴坤面子，是防止我们被一锅端后，联盟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
林飞当然没出现。
按照我们现在演出来的关系，他不仅不该来，甚至应该巴不得我今晚死在庄园。
妙妙在新山。
辰哥也在那边。
所以这次我只带了老刀、赵发财和几个联盟老板。
进门前，每个人都被搜身。
我的枪、备用弹匣，连老刀藏在裤腰里的短刀都被收走。
老刀看着那把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刀被拿走，嘴角直抽。
“轻点。”
“这刀比你命贵？”
搜身的人没理他。
老刀转头低声骂：
“狗仗人势。”
我差点笑出来。
“老刀，淡定。”
“老子五十多了，淡定不了几年。”
“那更得珍惜。”
庄园里面灯火通明。
和联盟现在每天省电的状态完全两个世界。
大厅外的喷泉开着。
泳池周围亮着一圈暖黄色灯。
草坪上摆着酒。
几个年轻女人穿着统一的旗袍，在门口迎客。
看得我多少有点火大。
我们那边为了省柴油，连宿舍风扇都限制时间。
吴坤这里喷泉他妈还开着。
真是不把电当钱。
“唐老板。”
有人从前面走来。
马文。
他看见我时，笑得挺客气。
“好久不见。”
“你上次跟妙妙喝酒的时候，不是还提过我？”
他笑容僵了一下。
“妙姐还好吧？”
“挺好。”
我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就是记仇。”
“马老板以后去新山，最好注意点。”
他眼神微微变化。
“唐老板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你自己知道。”
我拍了拍他肩膀，继续往里走。
宴会设在一间很大的中式餐厅。
一张长桌。
吴坤还没到。
可座位已经安排好。
当我看到自己的位置时，老刀直接笑出了声。
“有意思。”
我的座位在最末端。
离主位最远。
甚至排在几个规模远不如我们园区的园区负责人后面。
赵发财小声道：
“故意的。”
“看出来了。”
“坐不坐？”
“坐啊。”
我拉开椅子。
“有饭不吃白不吃。”
老刀坐在我旁边。
他的位置本来在前面。
却直接把名牌拿过来，换到我旁边。
服务员有点慌。
“刀老板，您的位置——”
“老子腿疼。”
老刀摆手。
“坐门口方便上厕所。”
赵发财看见后，也把牌子挪过来。
“我肾不好。”
“也坐后面。”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他妈才四十几就肾不好？”
“装的。”
“……”
几个联盟负责人见状，也陆续挪位置。
不到两分钟。
原本分散的联盟人员，全坐到了末端一片。
空出来一排前座。
服务员都傻了。
我忍着笑。
吴坤想用座位告诉大家，我唐欢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结果被老刀他们一折腾。
反而变成联盟集体坐一边。
挺好。
省得夹在其他人中间。
十五分钟后。
吴坤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真正翻脸以后，和他面对面坐在一起。
他比我记忆里胖了一点。
五十出头。
穿着一件深色唐装。
手上戴着串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珠子。
单看外表，像个生意做得不错、脾气还挺好的中年老板。
一点都不像能把人绑起来，用孩子、老婆和父母逼人卖命的那种狗东西。
吴坤走进门。
先扫了一眼座位。
看到联盟的人全挤在末端时，脚步明显顿了半秒。
“怎么都坐后面？”
老刀笑呵呵道：
“后面凉快。”
吴坤看了他一眼。
“刀老弟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死不了。”
“听说你手下阿强没了？”
大厅突然安静。
老刀笑意淡了。
“吴老板消息挺快。”
“这边就这么大。”
吴坤走到主位坐下。
“死个跟了十几年的兄弟，不容易。”
老刀盯着他。
“确实。”
“所以以后得看清楚身边的人。”
吴坤像是在安慰。
“别哪天再让人卖了。”
我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老刀的腿。
提醒他别冲动。
老刀端起茶，一口喝光。
没说话。
菜很快上齐。
山珍海味。
鱼虾鲍鱼。
还有几道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我是真饿了。
从下午开始就没怎么吃。
所以吴坤说那些场面话时，我一直埋头夹菜。
“各位。”
吴坤举起酒杯。
“最近大家之间有一点误会。”
我夹了块肉。
味道不错。
“做生意嘛。”
“有利益上的争执很正常。”
“我一直觉得，这片地方要稳定。”
“稳定才能赚钱。”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我身上。
“唐老板，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嘴里还有东西。
只能先嚼完。
“吴老板，不好意思。”
“这个牛肉挺好吃。”
吴坤脸上的笑明显淡了一点。
旁边有人差点憋不住。
我端起水喝了一口。
“你刚才问什么？”
“我说，稳定才能赚钱。”
“哦。”
我点点头。
“有道理。”
“那为什么你还要把事情搞这么大？”
“我？”
我指着自己。
“十五个点是我加的？”
“电是我断的？”
“关卡是我封的？”
“还是我派人炸自己仓库？”
吴坤没有生气。
至少脸上看不出来。
“抽成增加，是因为地方成本增加。”
“大家都得承担。”
“凭什么你不交？”
“因为我觉得不合理。”
“谁规定合理不合理由你决定？”
我笑了。
“那谁规定一定由你决定？”
餐厅彻底安静。
我和吴坤隔着一张长桌对视。
这大概是第一次。
有人当着这么多园区老板的面，直接这么问他。
吴坤手里的珠子慢慢转着。
“年轻人。”
“有想法是好事。”
“但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你能坐在这里。”
“是因为我愿意让你坐。”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末座。
“吴老板。”
“你真会开玩笑。”
“都他妈坐门口了，还叫愿意让我坐？”
老刀咳嗽两声。
明显是在憋笑。
吴坤旁边几个心腹脸色已经很难看。
“唐欢。”
一个中年男人冷声道：
“跟吴老板说话注意点。”
我看向他。
“不认识。”
“你是哪位？”
“东山——”
“算了。”
我摆手。
“没兴趣。”
那人被我气得脸都红了。
吴坤却抬手阻止他。
“唐欢。”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吵架。”
“我也没想吵。”
我举起酒杯。
“你把十五个点取消。”
“关卡打开。”
“电恢复。”
“之前死的人咱们以后再算。”
“今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敬你三杯。”
“赔礼也行。”
“认错也行。”
“给你面子。”
吴坤眯起眼。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
“我是在给你台阶。”
这句话说完。
连老刀都不夹菜了。
空气像一下凝住。
吴坤盯着我足足十秒。
然后突然笑了。
“年轻真好。”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谁都能斗。”
“后来才知道。”
“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我也笑。
“那你就试试。”
宴会到这里。
已经基本没法装和气。
吴坤没有立刻继续。
他反而让人重新倒酒。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知道。
真正的戏还在后面。
吃到一半。
吴坤突然问：
“林飞怎么没来？”
我筷子停了一下。
“腿受伤。”
“只是腿？”
我抬眼。
“你什么意思？”
“听说你们最近闹得挺不愉快。”
我冷笑。
“吴老板消息挺灵。”
“年轻兄弟。”
“为了一个女人闹翻，不值得。”
老刀偷偷看我一眼。
这句话是故意的。
吴坤继续说道：
“妙妙去了新山。”
“林飞觉得你把好处全给自己的女人。”
“这种想法很正常。”
我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
“吴坤。”
“你想说林飞的事就直说。”
“别拿妙妙说。”
吴坤笑了。
“你很在乎她。”
“关你屁事。”
我声音不大。
可所有人都听得见。
吴坤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没了。
“行。”
“既然你喜欢直来直去。”
“那咱们就把话说开。”
他抬手。
旁边的人拿来一个文件袋。
放在桌上。
“我可以取消新增十五个点。”
“今晚就恢复我们园区的供电。”
“明天开放一条关卡。”
联盟这边所有人都看向他。
条件听上去好得不正常。
我没动。
“然后呢？”
吴坤把文件袋推向我。
“我要三样东西。”
“你看看。”
我打开。
第一页。
林飞的照片。
第二页。
新山翡翠公司的资料。
第三页。
是妙妙。
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吴坤端起酒杯。
“林飞。”
“新山项目。”
“还有这个女人。”
“你交给我。”
“咱们之间的误会，一笔勾销。”
我盯着那三张纸。
半天没说话。
随后笑了。
“吴老板。”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是来卖人的？”
“不是卖。”
“是选择。”
吴坤淡淡道：
“一个林飞，一个女人，一个还没真正做起来的新山公司。”
“换你我们园区几千人的活路。”
“很划算。”
我拿起酒杯。
老刀以为我要泼。
伸手按了一下我胳膊。
我没泼。
而是仰头把酒喝完。
然后将空杯慢慢倒扣在桌上。
“吴坤。”
“你不是想让我选吗？”
“我现在告诉你。”
“老子一个都不选。”
“十五个点不交。”
“林飞不给。”
“新山你碰不到。”
“妙妙——”
我盯着他。
“你最好连她名字都少提。”
吴坤眼神变冷。
“那今晚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站起身。
“早该这样。”
老刀他们也全部起身。
走到门口时。
吴坤在身后淡淡说了一句：
“唐欢。”
“出了这个门。”
“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我烧你账本那天。”
“就没准备回头。”
吴坤的私人庄园，我以前来过。
那时候我还没资格坐主桌。
甚至连进最里面那栋楼的资格都没有。
说白了，那时候的我在吴坤眼里，可能跟门口那些拿枪看门的没多大区别。
顶多算一条稍微能挣钱的狗。
可这一次不一样。
车刚到庄园门口，两排持枪的人就已经等着了。
不是欢迎。
是下马威。
“唐老板。”
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吴老板吩咐，今晚所有客人不能带武器进去。”
我坐在副驾驶没动。
“那你腰上挂的是什么？”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枪。
“这里是吴老板家。”
“所以你们可以带？”
“对。”
我笑了。
“挺讲道理。”
后座老刀哼了一声。
“人家的地盘，人家就是道理。”
我推门下车。
今晚联盟一共来了七名主要负责人。
剩下几个没来。
不是不给吴坤面子，是防止我们被一锅端后，联盟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
林飞当然没出现。
按照我们现在演出来的关系，他不仅不该来，甚至应该巴不得我今晚死在庄园。
妙妙在新山。
辰哥也在那边。
所以这次我只带了老刀、赵发财和几个联盟老板。
进门前，每个人都被搜身。
我的枪、备用弹匣，连老刀藏在裤腰里的短刀都被收走。
老刀看着那把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刀被拿走，嘴角直抽。
“轻点。”
“这刀比你命贵？”
搜身的人没理他。
老刀转头低声骂：
“狗仗人势。”
我差点笑出来。
“老刀，淡定。”
“老子五十多了，淡定不了几年。”
“那更得珍惜。”
庄园里面灯火通明。
和联盟现在每天省电的状态完全两个世界。
大厅外的喷泉开着。
泳池周围亮着一圈暖黄色灯。
草坪上摆着酒。
几个年轻女人穿着统一的旗袍，在门口迎客。
看得我多少有点火大。
我们那边为了省柴油，连宿舍风扇都限制时间。
吴坤这里喷泉他妈还开着。
真是不把电当钱。
“唐老板。”
有人从前面走来。
马文。
他看见我时，笑得挺客气。
“好久不见。”
“你上次跟妙妙喝酒的时候，不是还提过我？”
他笑容僵了一下。
“妙姐还好吧？”
“挺好。”
我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就是记仇。”
“马老板以后去新山，最好注意点。”
他眼神微微变化。
“唐老板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你自己知道。”
我拍了拍他肩膀，继续往里走。
宴会设在一间很大的中式餐厅。
一张长桌。
吴坤还没到。
可座位已经安排好。
当我看到自己的位置时，老刀直接笑出了声。
“有意思。”
我的座位在最末端。
离主位最远。
甚至排在几个规模远不如我们园区的园区负责人后面。
赵发财小声道：
“故意的。”
“看出来了。”
“坐不坐？”
“坐啊。”
我拉开椅子。
“有饭不吃白不吃。”
老刀坐在我旁边。
他的位置本来在前面。
却直接把名牌拿过来，换到我旁边。
服务员有点慌。
“刀老板，您的位置——”
“老子腿疼。”
老刀摆手。
“坐门口方便上厕所。”
赵发财看见后，也把牌子挪过来。
“我肾不好。”
“也坐后面。”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他妈才四十几就肾不好？”
“装的。”
“……”
几个联盟负责人见状，也陆续挪位置。
不到两分钟。
原本分散的联盟人员，全坐到了末端一片。
空出来一排前座。
服务员都傻了。
我忍着笑。
吴坤想用座位告诉大家，我唐欢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结果被老刀他们一折腾。
反而变成联盟集体坐一边。
挺好。
省得夹在其他人中间。
十五分钟后。
吴坤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真正翻脸以后，和他面对面坐在一起。
他比我记忆里胖了一点。
五十出头。
穿着一件深色唐装。
手上戴着串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珠子。
单看外表，像个生意做得不错、脾气还挺好的中年老板。
一点都不像能把人绑起来，用孩子、老婆和父母逼人卖命的那种狗东西。
吴坤走进门。
先扫了一眼座位。
看到联盟的人全挤在末端时，脚步明显顿了半秒。
“怎么都坐后面？”
老刀笑呵呵道：
“后面凉快。”
吴坤看了他一眼。
“刀老弟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死不了。”
“听说你手下阿强没了？”
大厅突然安静。
老刀笑意淡了。
“吴老板消息挺快。”
“这边就这么大。”
吴坤走到主位坐下。
“死个跟了十几年的兄弟，不容易。”
老刀盯着他。
“确实。”
“所以以后得看清楚身边的人。”
吴坤像是在安慰。
“别哪天再让人卖了。”
我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老刀的腿。
提醒他别冲动。
老刀端起茶，一口喝光。
没说话。
菜很快上齐。
山珍海味。
鱼虾鲍鱼。
还有几道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我是真饿了。
从下午开始就没怎么吃。
所以吴坤说那些场面话时，我一直埋头夹菜。
“各位。”
吴坤举起酒杯。
“最近大家之间有一点误会。”
我夹了块肉。
味道不错。
“做生意嘛。”
“有利益上的争执很正常。”
“我一直觉得，这片地方要稳定。”
“稳定才能赚钱。”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我身上。
“唐老板，你觉得呢？”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嘴里还有东西。
只能先嚼完。
“吴老板，不好意思。”
“这个牛肉挺好吃。”
吴坤脸上的笑明显淡了一点。
旁边有人差点憋不住。
我端起水喝了一口。
“你刚才问什么？”
“我说，稳定才能赚钱。”
“哦。”
我点点头。
“有道理。”
“那为什么你还要把事情搞这么大？”
“我？”
我指着自己。
“十五个点是我加的？”
“电是我断的？”
“关卡是我封的？”
“还是我派人炸自己仓库？”
吴坤没有生气。
至少脸上看不出来。
“抽成增加，是因为地方成本增加。”
“大家都得承担。”
“凭什么你不交？”
“因为我觉得不合理。”
“谁规定合理不合理由你决定？”
我笑了。
“那谁规定一定由你决定？”
餐厅彻底安静。
我和吴坤隔着一张长桌对视。
这大概是第一次。
有人当着这么多园区老板的面，直接这么问他。
吴坤手里的珠子慢慢转着。
“年轻人。”
“有想法是好事。”
“但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你能坐在这里。”
“是因为我愿意让你坐。”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末座。
“吴老板。”
“你真会开玩笑。”
“都他妈坐门口了，还叫愿意让我坐？”
老刀咳嗽两声。
明显是在憋笑。
吴坤旁边几个心腹脸色已经很难看。
“唐欢。”
一个中年男人冷声道：
“跟吴老板说话注意点。”
我看向他。
“不认识。”
“你是哪位？”
“东山——”
“算了。”
我摆手。
“没兴趣。”
那人被我气得脸都红了。
吴坤却抬手阻止他。
“唐欢。”
“我今天请你来，不是吵架。”
“我也没想吵。”
我举起酒杯。
“你把十五个点取消。”
“关卡打开。”
“电恢复。”
“之前死的人咱们以后再算。”
“今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敬你三杯。”
“赔礼也行。”
“认错也行。”
“给你面子。”
吴坤眯起眼。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
“我是在给你台阶。”
这句话说完。
连老刀都不夹菜了。
空气像一下凝住。
吴坤盯着我足足十秒。
然后突然笑了。
“年轻真好。”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谁都能斗。”
“后来才知道。”
“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我也笑。
“那你就试试。”
宴会到这里。
已经基本没法装和气。
吴坤没有立刻继续。
他反而让人重新倒酒。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知道。
真正的戏还在后面。
吃到一半。
吴坤突然问：
“林飞怎么没来？”
我筷子停了一下。
“腿受伤。”
“只是腿？”
我抬眼。
“你什么意思？”
“听说你们最近闹得挺不愉快。”
我冷笑。
“吴老板消息挺灵。”
“年轻兄弟。”
“为了一个女人闹翻，不值得。”
老刀偷偷看我一眼。
这句话是故意的。
吴坤继续说道：
“妙妙去了新山。”
“林飞觉得你把好处全给自己的女人。”
“这种想法很正常。”
我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
“吴坤。”
“你想说林飞的事就直说。”
“别拿妙妙说。”
吴坤笑了。
“你很在乎她。”
“关你屁事。”
我声音不大。
可所有人都听得见。
吴坤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没了。
“行。”
“既然你喜欢直来直去。”
“那咱们就把话说开。”
他抬手。
旁边的人拿来一个文件袋。
放在桌上。
“我可以取消新增十五个点。”
“今晚就恢复我们园区的供电。”
“明天开放一条关卡。”
联盟这边所有人都看向他。
条件听上去好得不正常。
我没动。
“然后呢？”
吴坤把文件袋推向我。
“我要三样东西。”
“你看看。”
我打开。
第一页。
林飞的照片。
第二页。
新山翡翠公司的资料。
第三页。
是妙妙。
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吴坤端起酒杯。
“林飞。”
“新山项目。”
“还有这个女人。”
“你交给我。”
“咱们之间的误会，一笔勾销。”
我盯着那三张纸。
半天没说话。
随后笑了。
“吴老板。”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是来卖人的？”
“不是卖。”
“是选择。”
吴坤淡淡道：
“一个林飞，一个女人，一个还没真正做起来的新山公司。”
“换你我们园区几千人的活路。”
“很划算。”
我拿起酒杯。
老刀以为我要泼。
伸手按了一下我胳膊。
我没泼。
而是仰头把酒喝完。
然后将空杯慢慢倒扣在桌上。
“吴坤。”
“你不是想让我选吗？”
“我现在告诉你。”
“老子一个都不选。”
“十五个点不交。”
“林飞不给。”
“新山你碰不到。”
“妙妙——”
我盯着他。
“你最好连她名字都少提。”
吴坤眼神变冷。
“那今晚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站起身。
“早该这样。”
老刀他们也全部起身。
走到门口时。
吴坤在身后淡淡说了一句：
“唐欢。”
“出了这个门。”
“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我烧你账本那天。”
“就没准备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