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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没停稳。
两侧树林先亮起了车灯。
四辆皮卡同时冲出来。
没有喊话。
直接开枪。
第一轮子弹几乎全部打在头车上。
挡风玻璃瞬间裂成蜘蛛网。
司机肩膀中弹。
车子失控撞向路边。
“下车！”
我一脚踹开车门。
刚滚进路沟。
子弹便从头顶扫过去。
老刀在另一边骂得惊天动地。
“吴坤这个狗娘养的！”
“刚吃完他的饭就开枪！”
我躲在土坡后面。
“少骂两句！”
“留口气开枪！”
老刀的人反应很快。
宴会前收走的枪刚发回来。
弹匣都还是满的。
显然吴坤也不想把袭击做得太明显。
至少表面上。
他可以说我们出了庄园后，被不明势力攻击。
这种地方。
死人不需要太完整的理由。
对方大约三十人。
人数是我们的两倍。
而且提前占了位置。
我们真正能做的只有撤。
“后车掉头！”
我按住对讲机。
“走东边小路！”
司机刚准备操作。
身后也亮起车灯。
退路被堵。
老刀从土坡后探头扫了一梭子。
“哪他妈还有小路？”
我抬头观察。
左侧树林后面地势更高。
越过山坡，应该能接到村寨方向的一条旧公路。
可没有车。
只能跑。
“弃车！”
“上山！”
赵发财脸都白了。
“我这腿跑不了山！”
老刀骂道：
“你平时少他妈吃点！”
“现在说这个有用？”
两人边骂边跟着往树林里冲。
我跑出不到二十米。
身后传来一声爆炸。
一辆越野车油箱被点燃。
火光把半边道路照亮。
也暴露了对方位置。
我们借着火光反击。
打倒两个人。
剩下的人开始从左右两边包围。
“唐欢。”
老刀喘着气。
“咱们这么跑，跑不出去。”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拖。”
“拖谁？”
“林飞。”
老刀愣了一下。
我在上车前给林飞发过实时定位。
不是因为知道有埋伏。
只是习惯。
我今晚不在我们园区，他哪怕明面和我闹翻，暗中也会盯我的位置。
定位突然停在半路。
他一定知道出事。
“他腿还伤着。”
“他不用自己跑。”
我刚说完。
远处忽然传来密集车声。
不是庄园方向。
是东南面。
袭击者的枪声明显乱了。
很快，一枚照明弹升上夜空。
白光照亮整片树林。
我看见几辆没有标志的越野车冲上山路。
为首那辆车门打开。
林飞坐在后座。
左腿还包着绷带。
手里拿着步枪。
“唐欢！”
他通过扩音器骂道：
“你他妈吃个饭都能吃出枪战？”
我忍不住笑了。
“少废话！”
“赶紧救爹！”
“滚！”
林飞带的人从侧面压进来。
袭击者明显没准备和增援硬碰。
开始撤。
我不想追。
今晚的第一目标是所有联盟负责人安全回去。
可老刀不干。
“妈的，打完就跑？”
他带几个人追出几十米。
被我一把拉住。
“别追！”
“前面可能还有埋伏。”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给我咽。”
我指着正在燃烧的车。
“人没死光就算赚。”
老刀气得直骂。
但最终还是停了。
战斗结束。
我们这边死了两人。
六人受伤。
头车司机伤得最重。
子弹从肩膀贯穿。
好在没打中要害。
回我们园区路上。
林飞坐我旁边。
腿架在前面。
“吴坤动的？”
“八九不离十。”
“为什么不直接在庄园杀？”
“他需要面子。”
我说道：
“庄园里还有其他园区老板。”
“我要是死在他饭桌上。”
“所有人都会知道，谈判没意义。”
“出了门再死。”
“就可以说是意外。”
林飞冷笑。
“真他妈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我看向他的腿。
“你伤没好。”
“还出来干什么？”
“你定位停了十分钟。”
“电话也不接。”
“我不来等着收尸？”
“刚才挺帅。”
“滚。”
他骂归骂。
嘴角还是扬了一下。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今晚吴坤让我交你。”
“换取消抽成。”
“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林飞猛地转头。
“你他妈说什么？”
我没忍住笑。
“逗你的。”
他一拳砸过来。
我躲了一下。
“开车呢！”
“别闹！”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两个神经病。
回到我们园区后。
我立刻开会。
把宴会上吴坤真正的条件全部公开。
不是为了煽动情绪。
是让所有人知道。
吴坤所谓取消抽成的前提。
根本不是谈判。
是让联盟先自己拆掉骨头。
“林飞。”
“新山项目。”
“妙妙。”
老刀一项项念。
“他要这三个？”
“对。”
赵发财脸色阴沉。
“那下一次就是要我和老刀。”
“差不多。”
我点烟。
“他不是想让联盟交东西。”
“是想让我们证明。”
“我们可以互相卖。”
一旦开了第一次。
后面就没底线。
老刀突然笑了。
“那老子还真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
“幸亏你今晚没把林飞卖了。”
林飞看他。
“老刀。”
“你是不是想挨揍？”
“你腿瘸着，打不过我。”
会议室难得笑了一阵。
但我没有笑多久。
手机响了。
妙妙的视频。
她脸色很难看。
“查到了。”
“六百万预付款不是从合同方主账户打。”
“什么意思？”
“对方付款前临时更换了资金账户。”
叶知秋出现在画面里。
“新账户表面属于对方集团子公司。”
“但有一笔资金在进入之前，经过周世荣关联企业。”
我心里一沉。
吴坤没骗我。
他确实知道付款。
而且已经把手伸了进去。
“钱到账了吗？”
“还没有。”
“拒收。”
我几乎没有犹豫。
成哥在旁边急了。
“六百万！”
“拒了公司怎么办？”
“收了更麻烦。”
我说道：
“让对方重新从合同主体账户付款。”
“不同意就暂停合作。”
“唐欢——”
“成哥。”
我打断他。
“这钱就是钩子。”
“吴坤今晚亲口提醒我。”
“他就是想让我知道，我们如果收了。”
“以后他随时能用资金问题把公司按死。”
叶知秋点头。
“我同意拒收。”
妙妙也点头。
成哥烦躁地抓头发。
“妈的。”
“好不容易来的钱。”
“行。”
“听你们的。”
挂断视频。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吴坤今晚真正的条件。
不只是桌上的三样东西。
他是在告诉我。
要么回去给他当狗。
要么他就同时从园区和新山两边下手。
以前我们只有一条命。
现在好不容易修出第二条路。
他就想两条一起掐。
既然这样。
那也没什么好谈了。
车还没停稳。
两侧树林先亮起了车灯。
四辆皮卡同时冲出来。
没有喊话。
直接开枪。
第一轮子弹几乎全部打在头车上。
挡风玻璃瞬间裂成蜘蛛网。
司机肩膀中弹。
车子失控撞向路边。
“下车！”
我一脚踹开车门。
刚滚进路沟。
子弹便从头顶扫过去。
老刀在另一边骂得惊天动地。
“吴坤这个狗娘养的！”
“刚吃完他的饭就开枪！”
我躲在土坡后面。
“少骂两句！”
“留口气开枪！”
老刀的人反应很快。
宴会前收走的枪刚发回来。
弹匣都还是满的。
显然吴坤也不想把袭击做得太明显。
至少表面上。
他可以说我们出了庄园后，被不明势力攻击。
这种地方。
死人不需要太完整的理由。
对方大约三十人。
人数是我们的两倍。
而且提前占了位置。
我们真正能做的只有撤。
“后车掉头！”
我按住对讲机。
“走东边小路！”
司机刚准备操作。
身后也亮起车灯。
退路被堵。
老刀从土坡后探头扫了一梭子。
“哪他妈还有小路？”
我抬头观察。
左侧树林后面地势更高。
越过山坡，应该能接到村寨方向的一条旧公路。
可没有车。
只能跑。
“弃车！”
“上山！”
赵发财脸都白了。
“我这腿跑不了山！”
老刀骂道：
“你平时少他妈吃点！”
“现在说这个有用？”
两人边骂边跟着往树林里冲。
我跑出不到二十米。
身后传来一声爆炸。
一辆越野车油箱被点燃。
火光把半边道路照亮。
也暴露了对方位置。
我们借着火光反击。
打倒两个人。
剩下的人开始从左右两边包围。
“唐欢。”
老刀喘着气。
“咱们这么跑，跑不出去。”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拖。”
“拖谁？”
“林飞。”
老刀愣了一下。
我在上车前给林飞发过实时定位。
不是因为知道有埋伏。
只是习惯。
我今晚不在我们园区，他哪怕明面和我闹翻，暗中也会盯我的位置。
定位突然停在半路。
他一定知道出事。
“他腿还伤着。”
“他不用自己跑。”
我刚说完。
远处忽然传来密集车声。
不是庄园方向。
是东南面。
袭击者的枪声明显乱了。
很快，一枚照明弹升上夜空。
白光照亮整片树林。
我看见几辆没有标志的越野车冲上山路。
为首那辆车门打开。
林飞坐在后座。
左腿还包着绷带。
手里拿着步枪。
“唐欢！”
他通过扩音器骂道：
“你他妈吃个饭都能吃出枪战？”
我忍不住笑了。
“少废话！”
“赶紧救爹！”
“滚！”
林飞带的人从侧面压进来。
袭击者明显没准备和增援硬碰。
开始撤。
我不想追。
今晚的第一目标是所有联盟负责人安全回去。
可老刀不干。
“妈的，打完就跑？”
他带几个人追出几十米。
被我一把拉住。
“别追！”
“前面可能还有埋伏。”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给我咽。”
我指着正在燃烧的车。
“人没死光就算赚。”
老刀气得直骂。
但最终还是停了。
战斗结束。
我们这边死了两人。
六人受伤。
头车司机伤得最重。
子弹从肩膀贯穿。
好在没打中要害。
回我们园区路上。
林飞坐我旁边。
腿架在前面。
“吴坤动的？”
“八九不离十。”
“为什么不直接在庄园杀？”
“他需要面子。”
我说道：
“庄园里还有其他园区老板。”
“我要是死在他饭桌上。”
“所有人都会知道，谈判没意义。”
“出了门再死。”
“就可以说是意外。”
林飞冷笑。
“真他妈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我看向他的腿。
“你伤没好。”
“还出来干什么？”
“你定位停了十分钟。”
“电话也不接。”
“我不来等着收尸？”
“刚才挺帅。”
“滚。”
他骂归骂。
嘴角还是扬了一下。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今晚吴坤让我交你。”
“换取消抽成。”
“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林飞猛地转头。
“你他妈说什么？”
我没忍住笑。
“逗你的。”
他一拳砸过来。
我躲了一下。
“开车呢！”
“别闹！”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两个神经病。
回到我们园区后。
我立刻开会。
把宴会上吴坤真正的条件全部公开。
不是为了煽动情绪。
是让所有人知道。
吴坤所谓取消抽成的前提。
根本不是谈判。
是让联盟先自己拆掉骨头。
“林飞。”
“新山项目。”
“妙妙。”
老刀一项项念。
“他要这三个？”
“对。”
赵发财脸色阴沉。
“那下一次就是要我和老刀。”
“差不多。”
我点烟。
“他不是想让联盟交东西。”
“是想让我们证明。”
“我们可以互相卖。”
一旦开了第一次。
后面就没底线。
老刀突然笑了。
“那老子还真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
“幸亏你今晚没把林飞卖了。”
林飞看他。
“老刀。”
“你是不是想挨揍？”
“你腿瘸着，打不过我。”
会议室难得笑了一阵。
但我没有笑多久。
手机响了。
妙妙的视频。
她脸色很难看。
“查到了。”
“六百万预付款不是从合同方主账户打。”
“什么意思？”
“对方付款前临时更换了资金账户。”
叶知秋出现在画面里。
“新账户表面属于对方集团子公司。”
“但有一笔资金在进入之前，经过周世荣关联企业。”
我心里一沉。
吴坤没骗我。
他确实知道付款。
而且已经把手伸了进去。
“钱到账了吗？”
“还没有。”
“拒收。”
我几乎没有犹豫。
成哥在旁边急了。
“六百万！”
“拒了公司怎么办？”
“收了更麻烦。”
我说道：
“让对方重新从合同主体账户付款。”
“不同意就暂停合作。”
“唐欢——”
“成哥。”
我打断他。
“这钱就是钩子。”
“吴坤今晚亲口提醒我。”
“他就是想让我知道，我们如果收了。”
“以后他随时能用资金问题把公司按死。”
叶知秋点头。
“我同意拒收。”
妙妙也点头。
成哥烦躁地抓头发。
“妈的。”
“好不容易来的钱。”
“行。”
“听你们的。”
挂断视频。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吴坤今晚真正的条件。
不只是桌上的三样东西。
他是在告诉我。
要么回去给他当狗。
要么他就同时从园区和新山两边下手。
以前我们只有一条命。
现在好不容易修出第二条路。
他就想两条一起掐。
既然这样。
那也没什么好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