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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的警告，让我们取消了旧仓行动。
表面上。
联盟像什么都没发现。
监听节点继续工作。
吴坤那边似乎也没有找到设备。
可三天后。
节点突然全部离线。
技术人员反复尝试。
没有信号。
“被拔了？”
“不一定。”
“也可能主干线路更换。”
我第一反应是段成暴露。
立刻联系。
没有回复。
从早上到晚上。
整整十二小时。
我连发三条信息。
都石沉大海。
林飞劝我别继续。
“越联系越害他。”
我只能停。
晚上九点。
监听系统突然恢复一个节点。
只维持了不到四分钟。
传来一段很短的音频。
两个男人说话。
一个是瘸狼。
另一个声音陌生。
“那个技术员处理了吗？”
“还没。”
“吴老板说，先留。”
“他老婆和孩子已经换地方。”
“等确认他有没有问题。”
我听完，手心出了汗。
技术员。
十有八九就是段成。
他被怀疑了。
但还没完全暴露。
“能查家人转去哪？”我问。
技术人员摇头。
“音频里没有。”
“赵彪呢？”
赵彪通过旧关系询问。
结果更糟。
段成的妻儿昨晚突然从原住处消失。
接走的人属于综合基地安保队。
“吴坤在收绳子。”
我说道。
“他开始怀疑内部有人漏消息。”
“段成还能撑多久？”
林飞问。
“不知道。”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继续装不知道。
保护监听线。
或者冒险救段成和他的家人。
后者难度极大。
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我最后决定暂时不动。
不是冷血。
是没目标的行动只会把所有人送进去。
第二天凌晨。
陌生号码突然打来电话。
我接通。
没人说话。
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段成？”
还是沉默。
过了几秒。
一个男人低声道：
“别说名字。”
“好。”
“我只能说一分钟。”
“你安全吗？”
“暂时。”
“家人呢？”
对面停顿。
“被带走。”
“在哪里？”
“不知道。”
“需要我做什么？”
“你帮不了。”
我握着手机。
“先说。”
“吴坤准备清理内部技术组。”
“这周末之前。”
“我会被调去综合基地。”
“进去以后，手机全部收掉。”
“十分钟维护窗口也会关闭。”
“以后没有机会。”
“你想出来？”
“想。”
这一句很轻。
却是他第一次明确提出。
“怎么帮？”
“周五晚上。”
“我要去南河维修一个中继站。”
“瘸狼的人会跟着。”
“只有那一次能离开核心区。”
“家人呢？”
“先别管。”
“我不能一个人救你，让他们留下。”
段成沉默。
“我如果不走。”
“也救不了他们。”
这句话很现实。
甚至残酷。
“周五几点？”
“十一点半。”
“南河三号中继站。”
“只要制造设备故障。”
“他们会让我下车检查。”
“一分钟。”
电话直接挂断。
我立刻把林飞叫来。
这次不是潜入。
是抢人。
风险更高。
“可以做。”林飞说。
“路线我熟。”
“你腿不行。”
“已经恢复八成。”
“八成不是十成。”
“唐欢。”
他烦了。
“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残废？”
“医生说再十天。”
“医生还说你少抽烟，你听吗？”
“……”
老刀在旁边笑。
“这话有道理。”
最后我们妥协。
林飞负责外围指挥。
小何带人执行。
小何肩膀伤势已经好很多。
周五晚上。
南河三号中继站。
吴坤的维修车准时出现。
一辆面包车。
后面跟一辆武装皮卡。
段成坐在面包车副驾驶。
到达中继站后。
他带工具下车。
两名武装人员跟着。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
远程制造第二处设备报警。
吸引皮卡离开一部分人。
再在中继站断电瞬间控制剩余守卫。
十一点四十一。
第二处报警触发。
皮卡果然带走四人。
十一点四十三。
中继站停电。
小何从河道侧面带人冲出。
两名守卫反应很快。
第一枪直接打中我们一人的防弹衣。
小何从侧面扑上去。
不到三十秒控制住两人。
“走！”
段成站在设备箱边没动。
“我不能直接走。”
小何急了。
“你他妈让我们来干什么？”
“他们会立刻追。”
段成迅速拔掉一组模块。
“系统必须看起来是故障。”
“否则我家人马上出事。”
他又蹲下重新接线。
一分钟。
两分钟。
远处已经出现车灯。
那辆皮卡回来了。
“段成！”
小何几乎吼出来。
“再不走都得死！”
段成终于起身。
多出的两分钟。
让撤离窗口彻底消失。
皮卡距离不到三百米。
“烟雾！”
小何扔出两枚烟雾弹。
所有人冲向河道。
枪声立刻响起。
子弹打在泥地里。
段成跑得不快。
他只是技术人员。
体力远不如行动队。
小何一把拉住他。
两个人跌跌撞撞冲进河沟。
林飞安排的接应车辆已经启动。
第一辆车接走伤员。
第二辆车等段成。
皮卡从侧面绕路追来。
“上车！”
小何把段成推进后座。
自己刚准备上。
右侧树林突然闪过火光。
一枪打中车门。
小何摔倒。
林飞坐在驾驶位后方。
直接推门下车。
“林哥！”
“你腿——”
“闭嘴！”
他拖着小何上车。
我在远程耳机里听得心脏直跳。
“林飞！”
“你他妈别下车！”
“已经下了！”
“操！”
车辆强行加速。
后方皮卡追出两公里。
直到老刀的人在岔路口用旧卡车堵住道路。
才终于甩开。
凌晨一点。
段成进入我们园区。
没有欢迎。
没有庆祝。
他一进门就问：
“能不能救我家人？”
我看着他。
三十五岁。
戴着眼镜。
身材偏瘦。
手指因为长期接触设备留下很多细小伤口。
这个人冒着命帮我们几次。
现在终于站到我面前。
“能。”
我说道。
“不管人在哪里。”
“我们查。”
段成闭上眼。
像终于松掉撑了很久的一口气。
“谢谢。”
“先别谢。”
林飞一瘸一拐走进来。
“你多留那两分钟。”
“差点害死小何。”
段成低下头。
“我必须让设备真的坏。”
“否则他们会第一时间判断我主动逃跑。”
“那现在呢？”
“现在他们应该会认为我被袭击带走。”
“至少短时间内。”
“不会立刻动我家人。”
我听懂了。
那两分钟不是多余。
是在给妻儿买时间。
“你知道他们可能在哪吗？”
段成拿过纸。
画出三个位置。
“综合基地家属区。”
“东山旧宿舍。”
“还有北边训练场。”
“被重点控制的家属，一般会放这三个地方。”
“哪个概率最大？”
“我不知道。”
他抬头看我。
“但我能进他们的内部系统。”
“你都跑了，还怎么进？”
“我带了这个。”
段成从鞋底夹层里，取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存储芯片。
“通信中心主认证密钥。”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了。
他扶了扶眼镜。
“只要他们没有立刻更换。”
“我可以远程进去。”
我看着那块小东西。
突然觉得。
今晚冒的险。
可能比预想中更值。
段成的警告，让我们取消了旧仓行动。
表面上。
联盟像什么都没发现。
监听节点继续工作。
吴坤那边似乎也没有找到设备。
可三天后。
节点突然全部离线。
技术人员反复尝试。
没有信号。
“被拔了？”
“不一定。”
“也可能主干线路更换。”
我第一反应是段成暴露。
立刻联系。
没有回复。
从早上到晚上。
整整十二小时。
我连发三条信息。
都石沉大海。
林飞劝我别继续。
“越联系越害他。”
我只能停。
晚上九点。
监听系统突然恢复一个节点。
只维持了不到四分钟。
传来一段很短的音频。
两个男人说话。
一个是瘸狼。
另一个声音陌生。
“那个技术员处理了吗？”
“还没。”
“吴老板说，先留。”
“他老婆和孩子已经换地方。”
“等确认他有没有问题。”
我听完，手心出了汗。
技术员。
十有八九就是段成。
他被怀疑了。
但还没完全暴露。
“能查家人转去哪？”我问。
技术人员摇头。
“音频里没有。”
“赵彪呢？”
赵彪通过旧关系询问。
结果更糟。
段成的妻儿昨晚突然从原住处消失。
接走的人属于综合基地安保队。
“吴坤在收绳子。”
我说道。
“他开始怀疑内部有人漏消息。”
“段成还能撑多久？”
林飞问。
“不知道。”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继续装不知道。
保护监听线。
或者冒险救段成和他的家人。
后者难度极大。
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我最后决定暂时不动。
不是冷血。
是没目标的行动只会把所有人送进去。
第二天凌晨。
陌生号码突然打来电话。
我接通。
没人说话。
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段成？”
还是沉默。
过了几秒。
一个男人低声道：
“别说名字。”
“好。”
“我只能说一分钟。”
“你安全吗？”
“暂时。”
“家人呢？”
对面停顿。
“被带走。”
“在哪里？”
“不知道。”
“需要我做什么？”
“你帮不了。”
我握着手机。
“先说。”
“吴坤准备清理内部技术组。”
“这周末之前。”
“我会被调去综合基地。”
“进去以后，手机全部收掉。”
“十分钟维护窗口也会关闭。”
“以后没有机会。”
“你想出来？”
“想。”
这一句很轻。
却是他第一次明确提出。
“怎么帮？”
“周五晚上。”
“我要去南河维修一个中继站。”
“瘸狼的人会跟着。”
“只有那一次能离开核心区。”
“家人呢？”
“先别管。”
“我不能一个人救你，让他们留下。”
段成沉默。
“我如果不走。”
“也救不了他们。”
这句话很现实。
甚至残酷。
“周五几点？”
“十一点半。”
“南河三号中继站。”
“只要制造设备故障。”
“他们会让我下车检查。”
“一分钟。”
电话直接挂断。
我立刻把林飞叫来。
这次不是潜入。
是抢人。
风险更高。
“可以做。”林飞说。
“路线我熟。”
“你腿不行。”
“已经恢复八成。”
“八成不是十成。”
“唐欢。”
他烦了。
“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残废？”
“医生说再十天。”
“医生还说你少抽烟，你听吗？”
“……”
老刀在旁边笑。
“这话有道理。”
最后我们妥协。
林飞负责外围指挥。
小何带人执行。
小何肩膀伤势已经好很多。
周五晚上。
南河三号中继站。
吴坤的维修车准时出现。
一辆面包车。
后面跟一辆武装皮卡。
段成坐在面包车副驾驶。
到达中继站后。
他带工具下车。
两名武装人员跟着。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
远程制造第二处设备报警。
吸引皮卡离开一部分人。
再在中继站断电瞬间控制剩余守卫。
十一点四十一。
第二处报警触发。
皮卡果然带走四人。
十一点四十三。
中继站停电。
小何从河道侧面带人冲出。
两名守卫反应很快。
第一枪直接打中我们一人的防弹衣。
小何从侧面扑上去。
不到三十秒控制住两人。
“走！”
段成站在设备箱边没动。
“我不能直接走。”
小何急了。
“你他妈让我们来干什么？”
“他们会立刻追。”
段成迅速拔掉一组模块。
“系统必须看起来是故障。”
“否则我家人马上出事。”
他又蹲下重新接线。
一分钟。
两分钟。
远处已经出现车灯。
那辆皮卡回来了。
“段成！”
小何几乎吼出来。
“再不走都得死！”
段成终于起身。
多出的两分钟。
让撤离窗口彻底消失。
皮卡距离不到三百米。
“烟雾！”
小何扔出两枚烟雾弹。
所有人冲向河道。
枪声立刻响起。
子弹打在泥地里。
段成跑得不快。
他只是技术人员。
体力远不如行动队。
小何一把拉住他。
两个人跌跌撞撞冲进河沟。
林飞安排的接应车辆已经启动。
第一辆车接走伤员。
第二辆车等段成。
皮卡从侧面绕路追来。
“上车！”
小何把段成推进后座。
自己刚准备上。
右侧树林突然闪过火光。
一枪打中车门。
小何摔倒。
林飞坐在驾驶位后方。
直接推门下车。
“林哥！”
“你腿——”
“闭嘴！”
他拖着小何上车。
我在远程耳机里听得心脏直跳。
“林飞！”
“你他妈别下车！”
“已经下了！”
“操！”
车辆强行加速。
后方皮卡追出两公里。
直到老刀的人在岔路口用旧卡车堵住道路。
才终于甩开。
凌晨一点。
段成进入我们园区。
没有欢迎。
没有庆祝。
他一进门就问：
“能不能救我家人？”
我看着他。
三十五岁。
戴着眼镜。
身材偏瘦。
手指因为长期接触设备留下很多细小伤口。
这个人冒着命帮我们几次。
现在终于站到我面前。
“能。”
我说道。
“不管人在哪里。”
“我们查。”
段成闭上眼。
像终于松掉撑了很久的一口气。
“谢谢。”
“先别谢。”
林飞一瘸一拐走进来。
“你多留那两分钟。”
“差点害死小何。”
段成低下头。
“我必须让设备真的坏。”
“否则他们会第一时间判断我主动逃跑。”
“那现在呢？”
“现在他们应该会认为我被袭击带走。”
“至少短时间内。”
“不会立刻动我家人。”
我听懂了。
那两分钟不是多余。
是在给妻儿买时间。
“你知道他们可能在哪吗？”
段成拿过纸。
画出三个位置。
“综合基地家属区。”
“东山旧宿舍。”
“还有北边训练场。”
“被重点控制的家属，一般会放这三个地方。”
“哪个概率最大？”
“我不知道。”
他抬头看我。
“但我能进他们的内部系统。”
“你都跑了，还怎么进？”
“我带了这个。”
段成从鞋底夹层里，取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存储芯片。
“通信中心主认证密钥。”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了。
他扶了扶眼镜。
“只要他们没有立刻更换。”
“我可以远程进去。”
我看着那块小东西。
突然觉得。
今晚冒的险。
可能比预想中更值。